
第1章
“陈元,不管怎样你目前还是陈家人,就跟你直说了吧......”
“明日,我们便要和赵氏集团签订战略协议,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我陈家平步青云的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一个得了白血病的,不知道哪天就要死的人,哼......”
“我劝你懂事点,不要拖累家族,自己找个没人搭理的地方......诶,你这一身的泥灰是怎么回事?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这气味!呕......”
魔都,陈家别墅。
巨大的水晶吊灯照的客厅里一片铮亮,穿着高定套装的陈紫语斜倚在主座上,两条腿叠坐着,嫌恶的眼光扫向了杵在身旁,还在不停喘着粗气的陈元。
听到长姐的话,一脸错愕的陈元攥着麻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双手甚至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为了医治大姐,他翻遍了中医孤本,求遍中外名医,上下求索不知多少日子,最后终于在《南山药经》中发现了治症之药的线索!
三个月前他独闯南美的热带雨林,遭遇了不知多少的毒蛇猛兽,才在险象环生的丛林深处找到了那株古籍记载的奇药——烈蟒灵芝。
之后,他更是马不停蹄的赶回陈家,身上的大小伤口都没顾得上处理,就是为了能早一分治好长姐身上的病!
可谁曾想......
陈元转头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坐在大姐对面的四姐,平日对他还算亲近的陈秋水,对方却直接把脸转向窗外。
剩下的二姐陈秋霜,三姐陈月瑶,五姐陈文蔚,从他回家到现在,压根连看他都不看一眼,她们此刻眼神眼神温柔,目光全都落在了坐在大姐身旁的青年身上。
这个青年就是陈家失踪二十年才找回来的幼子,陈绍。
尽管陈绍在一个月前才认祖归宗,但陈家现任族长陈紫语当天就宣布让陈绍在家族集团担任董事,在陈元还在热带雨林苦寻宝药的时候,接手了他因病被迫卸任的职位。
陈元极力压制着自己情绪,他对着陈紫语说道:“长姐,我刚从南美雨林回来,带回来了古书上的烈蟒灵芝。”
陈元扯开袋口,拿出那一株烈蟒灵芝,灵芝在灯光的照耀下,暗红如血。他把灵芝举到陈紫语面前。
“那本古书记载,这东西可以化解寒毒,只要吃下,往后月初那几日,你就再也不会那么疼了。”
陈紫语见到这灵芝,瞳孔猛然收缩,愣在当场。
去年贵族云集的九龙拍卖场上出现过这东西,价值连城,这种奇药不仅可以治病,还能续命延年!
当时被一位神秘买家直接带走,虽然没有公开竞价,但成交价格绝对不下千万!
坐在一旁的陈绍突然蹿了出来,假模假样的打量了一阵,转头对着大姐,一脸真诚地说道:“虽说这灵芝不是真货,但陈元也是好心,大姐您就别怪他了。”
“大姐,这......”
听到这话,陈元顿时大急,正要开口解释。
“行了!!”
陈紫语抬起手,一巴掌打掉陈元手中的烈蟒灵芝,灵芝狠狠地砸在地上,断成两截。
一旁的陈绍趁机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陈元,大姐不怪你拿回来个假灵芝,可大姐的生理期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还是说你一直偷偷监视着大姐?”
“不......我没有,大姐,我是之前看你那几天工作时,冷汗直流,还硬挺着工作,连策划案上都沁上了冷汗。这才知道......”
陈元摇头不止,想要解释澄清。
可根本不给陈元解释的机会,伸出手指便对着陈元怒吼,“禽兽!下流!”
其余四姐妹看到这一幕,看向陈元的眼光中都充满了憎厌!
“陈元,没想到你这么恶心!这可是你大姐,没想到你竟然能对她有这样下流的想法......”
“陈家抱养你到今天,二十多年!最后发现你竟然是个衣冠禽兽......”
“好在绍弟找回来了,不然这禽兽的假面不知多久才会被戳破!”
“怪不得他得了这绝症,原来是遭了天谴!”
“......”
几个姐姐的话恍若一把尖刀,肆虐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这些话如同蜂鸣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响,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呕心沥血所做的一切。
若不是他在背后为长姐出谋划策,联络各大集团,斡旋内外,大姐怎么可能在这人吃人的生意场上当上众星捧月的商业女王!
若不是他以命相搏,以命换伤的打法,二姐陈秋霜怎么可能能在毒窝里抓住那几个奄奄一息的毒贩!靠这功勋晋升警队大队长!
三姐陈月瑶能在魔都官场上步步高升,四姐陈秋水能够进入国内顶尖实验室参与科研,五姐陈文蔚能挂职魔都医科大学教授......
陈家五姐妹的光鲜荣耀,都是陈元用自己的血肉为他们托举出来的!
过了许久。
陈家姐妹骂得嗓子都嘶哑了,渐渐地,陈家豪宅才静下来。
陈元忍着屈辱和冤枉,深深吸气,“各位姐姐,自从我知道自己罹患绝症,我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命了,一直在暗地里......”
话还未说完,一直在旁边冷眼相看的陈绍猛的站了出来。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播放着什么,他把手机在几个姐姐面前依次晃过。
“姐姐们,你们看这视频里是不是陈元!陈元,他......在做什么啊!”
陈绍尖声的喊着,声音不断的颤抖,带着愤怒和质问,脸上写满了惊惧和愤恨。
陈元朝着他的手机看去。
画面中赫然正是陈家祖祠,一个身材消瘦的背影在祠堂里寻找了一阵,最终在一个供起来的灵位停了下来。
“砰!”
那青年竟然将灵位上的骨灰坛取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随着瓷片碎裂的声音响起,一阵灰尘扬了起来,接着那道身影便在洒落在地的骨灰上猛然踩了起来......
陈元呆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那砸骨灰坛的身型跟自己像极了。
不对!他穿的衣服也和我一摸一样!
随着空中的扬尘渐渐落地,画面也因结束而变黑。
自己的几个姐姐瞬间都站了起来,他们愤怒的眼光仿佛要将陈元撕碎。
“陈元,爸的骨灰......”
陈绍一把揪住了陈绍衣领,胳膊顶在陈元的脖子上,他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我爸做错了什么?难道说是因为我回来让你对爸心怀怨怼吗?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怎么敢......”
陈绍不停地哭喊着,而后竟然直接瘫倒在地上。
陈元沉默的看着地上的陈绍,这家伙的手脚竟然开始不住的抽搐。
陈元此刻怎么还会不明白。
“视频这个人不是我......”
陈元的眼光不断扫过面前的几位“亲人”,他沉默了几息才再次说道:“而且,几位姐姐,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因为我在背后帮忙......”
挂职医科大学的五姐陈文蔚连话都没让他说完就出声打断:“陈元,你还要一丝脸皮吗?一个男人,敢做不敢认,视频那人衣服穿着,连行动的步伐都跟你如出一辙,难道还不能实锤是你吗?”
二姐陈秋霜厉声道:“这不是你做的,难不成还有人演了一出戏,往你身上泼脏水?”
三姐陈月瑶哼道:“陈元,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就你?帮我们?你一个爬楼就喘的病鬼,能把那些亡命徒都打成残废?”
四姐陈陈秋水全然不信他,“陈元,时至今日还在骗我们,有意思吗?我们姐妹几人能走到今天,那一个不是靠着自己的汗水和努力......”
大姐陈紫语眼神冰冷的盯着陈元:“我们毕竟是做过了几十年的姐弟,先前的你对我做的下流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你万万不该对我爸的骨灰动手。这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死不休!”
听罢她们的话,陈元不禁笑出了声。
多年来付出的心血,原来最后只是喂了狗。
几千个日夜的相依为伴,最后竟比不上那一张亲子鉴定书。
陈元勾起的嘴角又弯了下去,笑中带着苦涩,笑着笑着,他甚至在舌尖尝到一点咸味。
在南美雨林的路上有人告诉他,陈家寻回了幼子,本来他还想为这位弟弟也遮一遮风雨。
然而他从没想过,这个“弟弟”会因为害怕自己这个抱养子影响他继承家族集团,而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构陷他。
他的那些姐姐呢,宁愿听一个面都没有见过几回的人胡编乱造,也不愿意听从小就陪在他们身边的陈元多说一句。
可他为家族点燃自己,流下的血汗又算什么呢。
回想起五位姐姐曾经不经意间表现出对他不是陈家亲子的厌恶,陈绍的归来只是戳破他儿时美梦的一个锥子而已!
“在那里傻笑什么,说不出话了吗?小绍他才刚回来,难不成还是他害你?我看你说的全是哄骗我们的鬼话!”陈月瑶看着久久不言的陈元,刺了他一句。
陈元扭头看向三姐,漠然回应,“三姐,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把那些毒贩打成残废的吗?现在就告诉你......”
陈元说完,几姐妹都云里雾里,显然没弄懂他在说什么。
陈元松了松肩头,一步一步朝着躺在地上假装抽搐,一脸悲恸的陈绍走去。
“陈绍,你要干什么......”
看到贴近自己的陈元,陈绍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下一秒。
陈元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手上五指成拳,轰然砸在陈绍的脸上。
“咚“的一声,那是拳头和骨骼碰撞的声音,一刹那,鲜血横飞。
血飞溅在几位姐姐名贵的衣裙和高跟鞋上,陈绍甚至大脑直接原地宕机了。
场面静的可怕,直到几十息后,诺大的宅院传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陈元心寒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姐姐“,并不作停顿,转身推开大门,迈步离开。
“从今往后,陈家是兴盛还是亡衰,和我再无任何任何关系!”
......
第2章
离开陈家后,陈元又走了一阵,直到彻底远离了陈家区域,才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处高地,远远望着陈家那如同宫殿般的别墅,他一瞬间有些失神。
其实今天他马不停蹄的回来,不止是为了用这烈蟒灵芝来医治大姐的寒症。还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那就是原来自己多年以来所患的并不是白血病,而是一种血阴之症!
在寻找灵芝的路上,他误食了一株毒草而昏迷,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回想起了那段被丢失的记忆。
彼时陈元才四岁,父母却看出他是古书中所描述的玄日圣体!
这玄日圣体只在一些道家典籍中有所记载,武道天赋之高,令人咋舌,哪怕是近古时代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也不及他半分。罕见程度更是亿中无一。
习武,讲究的是一个水磨功夫,积年苦练才有寸进之功,可他的体质却大相庭径,这玄日之体恍若一座大池,只要将这一池蓄满,就能迸发出其所有潜能,日进千里,举世无双!
通俗的来讲,玄阳圣体是逆天到了天地所不容的地步!
可很快,他先天圣体的消息竟不知为何走漏了出去。
对此毫不知情的陈元一家还在为祖父准备寿宴。
就在寿宴当天夜里,一群身穿夜行衣的暴徒翻进了陈家,屠刀之下,陈家宗族上下几十人被屠戮一空!
母亲当场被那伙屠夫割下头颅,父亲拼死抵挡,在划破敌人面具后,睚眦欲裂的喊出一声”赵......“可话尚未说完,就在被几人合力刺穿了喉咙。
幸亏祖父及时将他藏进灶台中,这才躲过了杀劫,可能是灶台中的残烟过大,竟让他昏迷过去,并丢失了这一段记忆。
听闻噩耗的魔都支脉陈山青来到陈家祖地,看出了陈元身具玄日圣体,而自己家中几个女儿正是先天寒体,急需此圣体镇压寒气,就这样他把陈元带回了家。
如此一来陈元就成为了陈山青的螟蛉子。
虽说捡回一条命来,可他的体内的玄日之气却不断被几个姐姐的寒气所消磨。
日积月累的寒气渐渐深入骨血,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血阴之毒,症状与现在医学上的白血病多有相似,才会让那些医师误认成白血病。
多年以来,陈元气血一日比一日虚弱,如今在姐姐们眼中成了一个没几年可活的半个“死人”。
但他一直没有认命,独自一人前往各大名山求学武道,希望能够强健筋骨,活络气血。
可血阴难逆,日复一日的苦练,也只能让他摸到七品武者的门槛,而后无论他的武道理解有多高深,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
但如今随着记忆恢复,体内的玄阳之气竟然也不断再生,体质逐渐恢复。
他曾经苦修却停滞不前的武道修为,竟然不断攀升,只消几日他就隐隐要迈进一品武者大门!
他回家之前还幻想着姐姐们会因为他的恢复而高兴。
可他费尽心血暗中照顾的陈家姊妹们,却在找回陈绍后,把他陈元当成了仇雠一般!
他的所有付出,只是愚蠢的自我感动罢了!
陈元内心还在失神的感慨着,却没有感知到背后发生的一切。
一辆泥头车如同一头野牛迅猛地冲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陈元被狠狠的撞了出去,如同一直折翼的飞鸟,砸到几丈开外的路灯杆上。
“啪,啪!”
泥头车上下来的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猛地关上车门。
其中一个杀马特青年嚼着槟榔,摇头晃脑的甩动着自己手中的短锨,领着另一个飞机头的青年,大摇大摆的走到路灯杆下。
“哥们,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到了底下可别说是我们害了你。下辈子注意点,别再招惹那些大人物,人家是要你命的!”
说罢,杀马特举起短锨,瞄着陈元的脖子,冲着飞机头兴奋地嚷道:”今天呀,哥就让你见见世面!”
他先是啐了一口痰,而后咬紧了嘴里的槟榔,手里的短锨狠狠的劈向陈元的脖颈。
当挥下短锨的那一刹那,他甚至已经想象到大动脉喷涌鲜血的场面了。
然而未等短锨砍到脖颈的那一刻,地上的人竟动了。
陈元一个翻身闪过这一击后,立马腾身站了起来,杀马特势大力沉的这一劈让铁锨直接嵌进了土里。
“娘嘞,这是什么妖怪!”
杀马特人都傻了,眼里写满了惊惧。
陈元低声笑道;”不止是妖怪。还是要吃你们的妖怪!”
杀马特扭头给飞机打了眼色,嗤笑着拔起短锨,“可以呀,哥们,挺难杀呀,让我看看你还有几条命在!”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的冲了上来。
哪怕被两人包夹,陈元脸上也没有显出一丝恐惧。
跟陈家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他在世间最后一丝牵挂也被斩断。
心中只有一件事支撑着他走下去,那就是复仇!
杀人者,人恒杀之!
想要我的命,那就先把自己的命推上赌桌吧!
“呼啦”
短锨在空气中挥出爆鸣声,陈元却半步不退,迎着短锨,以掌作刀,斜劈了过去。
“铛!”精钢制成的短锨竟然被他用手刀劈得弯折了。
看到这一幕,杀马特哪敢多待,松开短锨转身就走,陈元怎会放他,顺势握拳砸在杀马特后背,随着一阵骨裂的声音传来,杀马特扑倒在地,蜷曲着身体,困难的呼吸着。
飞机头哪见过这种阵仗,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下意识就想跑,只见陈元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飞机头的肩头,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又是一脚,重重踏在他的膝关节上,疼的他只能趴在地上闷哼。
过了一会,陈元拽起他的头发,冷声问道:“说吧,谁花了钱要买我的命?”
飞机头疼的龇牙咧嘴,半晌才说;“大哥,我们哪有胆子说呀,雇主知道了,我们俩就要被活埋!”
陈元不去应他,他拍了拍旁边还没有缓过气来的杀马特的头,继续问道:“你们带着铁锨,是打算弄死我以后,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了,是吗?”
飞机头还是没回应,陈元拍在杀马特头上的手忽然发力。飞机头惊恐的叫了起来,因为他听见了自己兄弟颅骨碎裂的声音。
看着杀马特满是鲜血的脸,飞机头的下面弥漫出一股骚臭味,最后惊恐万分的他说出了幕后主使。
“还真是你啊,我的’好弟弟’!”
果然是陈绍,起初他以为陈绍只是在他面前演一些卑劣的戏码来争夺家族权力,,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想要他的命!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陈元掩了掩口鼻,在一脚送他们兄弟团聚后,陈云头也不回的朝着陈家赶去。
......
陈家。
“姐,你们别生气了,元哥只是气上心头才打的我,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没事儿了,我好得很呢,你们原谅他吧,我去吩咐管家给他找回来吧。”
陈绍声泪俱下的表演着,仿佛他先前在大姐面前挑拨离间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
“哎,可怜我家绍儿,这是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这么懂事儿啊!不像外边那条喂不熟的野狗!”
“说的是啊,还好把这败类扫地出门了,不然谁知道还要祸害我们陈家多久。”
“绍儿,别怕,有什么事姐姐们都在呢,不可能再让陈元这个渣滓再伤害你分毫!”
几位姐姐的话瞬间让陈绍还没擦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姐陈紫语抬手敲了敲桌子:“好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绍儿这伤还要请人看一看,几个妹妹也先回去休息吧。”
姊妹几个应声后相继离开了,陈紫语去了楼上办公室,她还要再确认一些明天协议的细节。
陈绍也在佣人的照看下,回到了卧室。
他费力的坐在床上,拨通了一串号码,良久的等待后却是无人接听。
“狗东西,敢不接老子电话,反了他了,明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很可惜,你以后见不到他们了。”
陈绍听到这个声音后,心神一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满身鲜血的陈元如同索命的厉鬼,静静地站在窗边。
“陈......陈元,你......你还活着?”
陈元听得这话很想笑,他走到陈绍面前,一把抓住陈绍,将他砸在地上。
陈绍本能的想站起来,可陈元怎会如他的愿,一脚蹬踏在他的胸上,又弯下腰,扯住他的耳朵说道:
“愚蠢的弟弟,连你都还活得好好地,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对吧?”
第3章
“呜......哥,元哥,刚才是我脑子不清醒说的胡话,我......我只是想问问你,这房间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姐的办公室的灯还没灭,你......你可别做傻事呀。”
“是不是到外面去忘带钱了,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先拿去用。”
“不,不,这还有几张卡加起来有一千万,够......够不够。”
陈绍艰难地身处一只手摸索起放起床头的钱包,漏出里面几张金卡。陈元的脚仍然踩在陈绍的身上,他吃力的说出这几句话。
听到这些“真诚”的话语后,陈元还真放下了踩在他胸口上的脚。还没等他多喘一口气,陈元宽大的手掌就迎面而来。
“啪啪......”
陈绍的脸上立刻多了两道清晰的巴掌印。剧烈灼热的疼痛感不断穿过陈绍的神经。
“傻弟弟,还在演呢。”
陈元笑着问道:“我离开陈家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有人开着泥头车来送我下地狱了,会是谁找来的人呢,好难猜啊?”
尽管陈绍整个人现在头还是昏昏的,但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元哥,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竟然还有人敢跑去撞你?我明天一定帮你查出来是谁。”
“哦?看来弟弟还是很关心我的死——活嘛“
陈元特别在死字上加了重音。他戏谑的说道:“你可以继续演下去,不过呢,那两个人现在应该已经是没气了,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他们是怎么没的?”
此话一出,陈绍愣了一下。
他敏锐的意识到,陈元并没有骗自己。
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陈元只是个半截入土的病鬼,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干掉他找来呢那俩狠人?
就在他片刻失神之际,陈元十指皆成拳,砸到墙上,“咚”的一声,墙上赫然多了两个大洞,若是刚才陈绍站在那里,被打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陈绍的瞳孔急剧收缩,面上呈出一种难言的恐惧。
陈元又一把扯住他的头发,侧过身来在他耳旁轻声道,
“你也看到了,我这双拳肯定能把你找来的那两个打手的颅骨轰碎,要是你还要继续你的滑稽表演,我不介意测试一下你的脑袋......有多硬。”
都到了这个份上,陈绍再说的天花烂坠也无济于事了。
“元哥......我,是我鬼迷了心窍,让人去祠堂撒了爸的骨灰,想嫁祸给你......”
“我......是我,故意在你和姐姐之间挑拨离间,我是猪油蒙了心......”
“那两个人开车去撞…你的人也是我找来的,是我怕......怕哥影响我的地位…所以......”
“我就是个把败类......哥。”
陈绍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是什么都说了出来,没敢有一点藏私,生怕自己的脑袋也多个那样的大洞。
陈元把他做的事情前前后后都听了遍,心中升腾起一阵又一阵火气。陈绍从中做梗让大姐断掉自己的医疗用品,大姐竟然真的照做了。
自己每年的用药,难道抵得上陈紫语塞进陈绍钱包里的那些金卡的十分之一吗?可陈绍才回来几天!真是让人心寒。
陈元的手掌抵在墙上,指尖青的发白,他多年来为家族付出的心血,竟然还不如喂给路边的一条野狗!
陈绍此刻还在声音颤抖的讲述着他所做的大大小小的畜生行径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踏的声音。
“绍儿,我刚给赵家那边去了电话,明天签协议你就跟着一起去......”
“你是我陈家唯一的骨血后嗣,这公司以后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这种场面你以后都要经历,先多历练历练。”
“说不准明天赵家小姐也会在签约仪式上现身,大姐给你搭桥,你呢,陪人家好好聊聊,也展示展示自己”
陈紫语的话穿过房门,紧接着是机锁旋开的声音,推开门的一瞬间,陈紫语愣住了。
“大姐,陈元,他......他翻进了我的卧室,还一直追问我你在哪,就算被打死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陈绍,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陈元的小腿,大声喊道:“姐,趁着机会,快离开这,我来挡住他!你不用管我!”
陈紫语看向陈元的眼神瞬间转为一块寒冰,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她冷声道:“陈元,你撒了我爸的骨灰,可我们毕竟是几十年的姐弟,终究有所不忍这才放过了你不去追究......”
“可你不仅不领情还偷偷潜入陈家,现在这陈家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想干什么?你是要毁了绍儿吗!”
“你也是个男人,自己有手有脚,离了陈家,难道还能饿死不成?还是说你只想像条米虫一样,一辈子赖在我们陈家?”
陈紫语的话如同一柄大锤,轰隆隆的砸在了陈元的心脏上。
我是米虫?
陈家上下家业,哪一分没有他的影子?陈山青早早去世,若不是自己呕心沥血,苦心孤诣,陈家早就被吃成了空架子!
哈哈哈哈哈......
“想知道你的绍儿在你来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不巧我刚录了音,要不要一起听一听?”
陈元揶揄的笑着,取出了一只小型录音机。
随着刺啦声响起,陈绍刚才抖出来的那些蠢事又被机器一一播放了出来。
真实面目被彻底暴露的陈绍此刻神色极具急剧变化,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陈元一直盯着眼前的陈紫语,他真的很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声抱歉,
他可以对姐姐几次连番伤害自己的事情既往不咎,也无心再与陈家留下任何瓜葛。
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为父母宗族雪恨一件事!陈元等了半天,可最后陈紫语的开口还是让他失望。
“就这样吗?”陈紫语甚至眼睛没有离开地上的陈绍!
她平静的说道:“你伤害绍儿,恐吓威胁他,就是为了录这样一个东西来洗脱罪名?”
“我知道绍儿是能屈能伸,只是暂时假意屈服于你,君子自当有龙蛇之变,这样的绍儿,才是陈家未来真正的继任者!”
“就算绍儿说的不是假话,那又怎样?弱者服从强者,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我陈家马上就要青云直上,坐上魔都家族集团的主座!哪怕真的是对你怎么样了,你又待怎样?”
陈元从来没想到,大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他的大脑甚至宕机了好一会。
就在这时,脚下的陈绍抓住时机,如同一条断脊之犬,踉跄的爬到陈紫语身边。接着他便迅速按在了门口的呼叫警戒按钮。
只一会功夫,门口便来了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
随着保镖们不断的围拢在陈绍的身边,稍感心安的陈绍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声音哀切地说道:“大姐,元哥终于肯回来了,你就别再把元哥赶走了呀!”
“不就是集团董事吗,本就是元哥的位置,我物归原主总可以了吧,他不会再生我的气了,相信他不会再在祖宗祠堂里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咱们,本来就应该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陈绍面上涕泗横流,声音哀婉真诚,好像说得他不管受了多少委屈也不打紧。
陈元心里早已洞穿他的真面目,只感到一阵阵恶寒!
“颠倒黑白的狗东西,我要打烂泥这张狗嘴!”
陈元指着他怒骂,说着就要冲向上去。
见此情形,陈紫语立刻上前,把陈绍护在身后,她对着陈元怒目而视:
“陈元,你还有良心吗,绍儿被你打成这样却还在为你求情,你难道想继续伤害他不成?你真把我陈家养了多年护卫当成死人了不成?”
说罢,陈紫语朝着身边的护卫们打了个手势。
那些魁梧壮硕的保镖们,立刻掏出了藏在身上的武械器具,蜂拥而上,准备要把陈元按死在这里。
可入了一品武者境地的陈元怎么会在意这些尚未入品的普通人?
面对众人的冲锋他毫不在意,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
陈元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保镖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
那些被撞飞出去的保镖又带倒了身后的一大阵人,当后面的人把砸在自己身上的保镖推起来时,却发现这些人全部都被撞断了骨头!
满满一屋子保镖,几秒钟后就全趴在了地上,他们不断的抽吸着空气,因为疼痛而不断地喊叫。
陈紫语内心一片震动,面上却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她略带颤音的说道:
“陈元,没有爸在二十多年前把你带回陈家,兴许你早已经被野狼叼去吃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可你呢,陈家养育二十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陈家的吗?你哪怕还有一丝人性吗?”
“这些护卫,从你小时候就在身边护着你!你竟然对他们下这么重的手!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是非要把我们姐弟逼死不成!”
陈紫语的话把陈元定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这个曾经的大姐。
我对他们下手?
他们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可有一人有一丝留力?还是说自己应该任人宰割,等着他们一拥而上按死自己?
反抗反倒成了我要逼死你们?为什么你们总是能站在道德高点上去谴责别人!我只是来要回自己的公道,有错吗!
看着把弟弟紧紧拉在身后的陈紫语,以及装模作样不停安抚姐姐的陈绍。陈元的心彻底寒了。
原来魔都陈家这座他亲手搭起的戏台上,他所分饰的,只是一个小丑,徒增笑料罢了!
陈元冷淡的回应道:“我还不稀得留在这里!我回来,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把烈蟒灵芝还回来。”
“烈蟒灵芝?”
陈紫语愣了一下,旋即开口,“那个哄鬼的假玩意?”
陈元被陈紫语的愚蠢给气笑了,
“假玩意?还哄鬼?不过你后面那个畜生,连鬼都不如,连那灵芝撒下的芝粉抵不上!”
陈紫语听了他的挖苦,脸上更是凝出一朵乌云。
......
不一会,佣人就捧着这烈蟒灵芝送了过来。
原本应该扫进垃圾堆的灵芝,被佣人偷偷收了起来,毕竟品相远超一般的灵芝,即使不是块宝,拿回家炖个汤也能给自家孩子补补身体。
一拿到手,恢复玄阳圣体的陈元立刻就感到灵芝内有一阵磅礴的能量涌动着。
这灵芝伞底如烈火燃烧的赤红,伞面上如同有一只巨蟒在上面盘绕着。
‘那本古医书上曾言明,此物能助人增长根骨,有人曾凭此物入道修行!’
陈元不曾多言,他抬手把这赤蟒灵芝送进嘴里服下。
不一会,体内便如同有烈火炙烤,烈焰中不断迸出强大的能量融进他的骨血。
陈元即刻,翻身跳出,离开了陈家,只至落进一片水塘中,一入水中,周遭便有大量的水雾蒸腾而起,如同一只只大蟒腾雾而起,要跃过龙门,化身金龙!
几个小时后,陈元巩固住了修为,才出水面的他,残存的能量就蒸干了衣物。
这烈蟒灵芝对他的玄日圣体产生了巨大的加持。
陈元原本才迈入一品的武道修为直入一品巅峰,隐隐已看见古书上所描绘的天人境地的门槛!
这让他想起来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他咬紧牙关,暗狠道,报仇之事不远了!
不说幕后之人,明面上的仇家便是他爹最后时刻喊出的那个赵姓。
而陈家本家就在魔都外的南山,与之有瓜葛的就只有一个赵氏,那就是曾与爷爷决战,被爷爷废掉一臂的赵家!
也是魔都陈家日日挂在嘴边的魔都第一集团,赵氏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