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夏梦若!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尊心?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自爱!”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只要被我发现,我把你妈的骨灰扬了,牌位埋到粪坑里,懂么?”
“姐姐,我知道你很爱流阳,可是你已经不干净了,难道站在流阳身边你就不自卑么?”
一幕幕,一面面,在夏梦若脑海中闪现,她摸了摸肚子,脸上泪流不止。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的人生活成这样一滩烂泥?
她被父亲和继母迷晕,送去与陌生人发生关系。
她被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抢走相恋五年的男友。
就连她肚中生父不明的孩子,都是父亲和继母敲诈别人的筹码。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遭到这样的惩罚?
另一个房间内。
“妈?我爸那老东西真的死了?”夏容嫣问道。
“医院都下死亡通知书了,还能有假?”方丹琼尖酸的声音传来,“呸!这个窝囊废,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才选了他!跟着他才享几年好日子啊,他就破产了?”
夏容嫣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现在就只有冷流阳了!乖女儿,你可一定要好好抓住冷少,咱们娘俩的后半辈子就都靠你了!”方丹琼道。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夏容嫣答道。
“之前冷少给你买的那套房子不是还空着?估计这套房子马上就要被银行收走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搬过去吧!”方丹琼吩咐道。
“那是我跟流阳......”夏容嫣不太情愿地嘟囔了一声。
夏梦若推开门。
怔怔的转头看向她们俩,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说,我爸死了?”
“哟,都这样了,你还愿意叫他爸呢?”方丹琼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倒是有个孝顺的好女儿。”
是啊,她的亲生父亲,为了换取资金盘活自己濒临破产边缘的公司,竟然狠下心来将她当做“礼物”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
阴差阳错之下,她被送错了房间,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拆了这份“礼物”,肚子中还怀上了一个孽种。
又是她的亲生父亲,精神上、肉体上双重虐待羞辱她,命令她留下这个孩子,将孩子也当做换取资金的筹码。
夏梦若原本以为,她的这位亲生父亲,又会想出什么招儿来压榨她的剩余价值。
只是,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夏梦若久久回不过神来。
“姐姐,我真可怜你。”夏容嫣走到夏梦若跟前,掐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了头。
她嘴上声音温柔清甜,手上动作却粗暴残忍,生生将夏梦若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原先也是光鲜亮丽的夏家千金大小姐呀?小时候,我多羡慕你?你是校园女神,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夏容嫣温柔地笑道。
“可是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挺着大肚子,怀着不知道哪个糟老头子的孩子。”夏容嫣用另一只手捂了捂嘴,夸张的惊讶道:“你这哪里还有女神的样子呀?”
夏梦若双眼无神地抬眼看向夏容嫣。
“啪”的一声,夏容嫣甩了夏梦若一巴掌。
“哎呀,姐姐,没打疼你吧?”夏容嫣嘟着嘴撒娇道,“你眼神太凶嘛,吓到我了。”
夏梦若嘶哑着声音开了口,“我真心把你当做妹妹疼爱......”
“我呸!”夏容嫣终于维持不住假面,面色狰狞的又打了她一巴掌,“疼爱?你高高在上的施舍我,你踩着我得到别人的关注,你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
“你管这叫疼爱?”夏容嫣尖声骂着,随后又敛了表情温柔一笑道:“现在流阳终于认清了谁是他的真爱,我也抢走你最爱的男人了,姐姐。”
“贱人!你是不是还觊觎着冷少呢?”方丹琼啐了一声,上前接连在夏梦若身上拧了好几下,看到夏梦若痛呼惨叫才快意的笑道,“也不瞧瞧自己那副贱样子?你配么?”
“姐姐,”夏容嫣拽住夏梦若的头发把她拖起来,嗓音温柔的商量道:“你知道的,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你不是一向疼爱妹妹么?为了妹妹的幸福,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夏容嫣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重复道。
夏梦若满头冷汗,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一片漆黑。
夏梦若踉跄着站起来摸索了一圈,四面无窗,看起来像个囚禁室。
但是比起普通的囚禁室,它更加温度适宜,地面也全都铺着厚实的软垫,夏梦若甚至还摸到一条毯子。
“有人么?”
“这是哪儿?”
无人应答。
夏梦若绝望地坐下,她本以为自己死里逃生,结果却又一次被人囚禁起来。
难道她永远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然而,哪怕是死亡,对她来说也遥不可及。
她身上被搜的干净,没有任何锐物,从根本上杜绝了她自杀的机会。
夏梦若苦笑一声,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两行清泪缓缓流过脸颊。
过了一会儿,墙角突然开了一道小窗子,从外递进来一只餐盘,上面传来新鲜的饭菜香味,有荤有素甚至还有一碗热汤。
“你是谁?”夏梦若将手伸过去,谨慎地问道。
可是小窗外并没有任何回答,送饭的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夏梦若凑过去伏下身子扒着向外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有人么?”夏梦若冲外面大喊道。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夏梦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后还是端起餐盘中的汤碗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又有人进来,伸手取走了夏梦若用过的餐盘,依然一言不发。
小窗被重新关上了,又是一片漆黑。
日复一日的黑暗中,夏梦若原先还根据三餐来默算着日子,但之后却渐渐混淆再也算不清了。
她真的还活着么?
在这样的浑浑噩噩中,夏梦若迎来了分娩,一群人逆着光走进了这间小黑屋,有人在她身上打了麻醉,眼前渐渐模糊,她晕了过去......
第2章
五年后,梁城机场,T1航站楼。
一道窈窕的身影推着行李箱,缓缓地走着,所经之处,引起无数骚动。
她着一身月白长裙,身形高挑曼妙,秾纤合度。一张巴掌小脸上,眉如远山黛,目如含烟水,琼鼻朱唇,乌发雪肤,宛如冰心玉骨的月神一般,美得圣洁,令人不敢逼视。
“这是谁啊?好美啊!”
“哇!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天呐,能不能问她要签名啊?”
人群的骚动声传入女子耳中,她叹了口气,掏出一只口罩给自己戴上,然后一把抱起跟在身旁被行李箱遮挡住的小女孩儿。
见她竟然孩子都有了,果然骚动平息了不少。
这对母女,正是夏梦若和她的女儿夏暖暖。
五年前,她自昏迷中醒来便发现,囚禁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身旁静静躺着这条小生命。
原本说得上是憎恨这个孩子的夏梦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便被治愈,她决定带着自己的女儿重新开始生活。
走出房间后,夏梦若才发现自己和女儿被丢在一座孤岛上。她被困在这座孤岛上啃了一个星期的椰子,才碰上了恰好出海游玩的塞缪尔,从而被搭救走。
而现在,夏梦若再次回到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不禁思绪万千。
不知道她的继母和妹妹过得怎样呢?
虽然这次回来主要是带女儿夏暖暖回来治病的,但等事情忙完以后,夏梦若不介意和她们“叙叙旧”。
“妈咪,我想自己走。”夏暖暖依恋地搂着夏梦若的脖子,怯生生地撒着娇,打断了夏梦若的沉思。
夏暖暖常年待在病床上,这样脚踩着大地,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可不多。
“宝贝,你帮帮妈咪。”夏梦若掖了掖夏暖暖脖子上的丝巾,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卖惨道:“他们一直盯着妈咪看,看得妈咪都快不会走路了,你帮妈咪挡着些。”
夏暖暖生性腼腆,最怕别人盯着她看,一下子对自己妈咪的“悲惨遭遇”感同身受,连忙伸出两只小手把夏梦若的一张笑脸给捂住了。
“我给你挡严实了,妈咪!你别怕!”夏暖暖操着一口小奶音说道。
夏梦若瞬间哭笑不得,心都快化了,伸手把夏暖暖的手往下拉了拉,又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暖暖帮妈咪捂住下半张脸就好了,捂住眼睛妈咪就看不到路了。”夏梦若耐心哄道。
“嗯!捂好了!”夏暖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真的呀,我们暖暖宝贝真棒呀!”夏梦若一边留心走路,一边温柔的低声哄着夏暖暖。
夏暖暖得到妈咪的夸奖,嘴角只淑女又矜持的抿了抿,可眼睛都高兴的快眯成一条线了。
她安静的在夏梦若怀里呆了一会儿,还没等走出航站楼,就又开始在夏梦若怀里不安生的扭来扭去。
夏梦若停下脚步,将暖暖往上颠了颠,耐心的柔声问她道:“怎么了,宝贝?”
“妈咪,我想,我想小便。”夏暖暖憋红着脸说道。
夏梦若正好也想方便一下,闻言抱着女儿就转身向厕所走过去。
厕所门口有保洁阿姨,看见夏梦若抱着孩子就往厕所进,连忙拦住她说道:“哎哎哎,小男孩不能进女厕所啊!”
保洁阿姨说罢,又指了指对面道:“那边有亲子厕所,带着孩子去那边。”
夏梦若耐心的跟保洁阿姨解释道:“谢谢您,但是我宝贝是女孩子。”
夏梦若说着,换了只手抱夏暖暖,好让保洁阿姨看清楚,夏暖暖穿着小裙子。
“女娃怎么剪这么短的头发?”保洁阿姨嘀咕着,没有再拦两人。
夏梦若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抱着孩子进了厕所,没有回答保洁阿姨的问题。
进了厕所,只剩一个隔间了,夏梦若把夏暖暖放在地上,扶着她进了隔间问道:“需要妈咪帮忙么,暖暖?”
“不用。”夏暖暖闷着声音说道,关上了隔间的门。
夏梦若知道,夏暖暖是又不高兴了。
夏暖暖本来就是一个敏感多思又内向腼腆的孩子,偏偏她体弱多病,在同龄小伙伴中,总是特殊引人注目的那个。
夏暖暖生下来就有先天性的心脏衰竭,这一类型的心脏病恶化极快,病死率高达92.6%,可是在夏梦若的悉心照顾下,夏暖暖活了下来,还安全活到了5岁。
这几年来,夏暖暖断断续续的一直在做各种小手术治疗。她上一次化疗才结束没多久,头上将将长出一些发茬,看起来就像一个男孩子一样,这也是刚刚为什么被保洁阿姨当做男孩儿拦在女厕所外。
然而即使是严格遵守全球最顶尖的医生为她量身定制的治疗方案,也仅仅是能让她的病情恶化速度稍稍减缓些罢了。
这一次,听说国内终于有匹配的心脏器官,夏梦若毫不犹豫的带着女儿回国了。
“咔嚓”一声,夏暖暖推开门出来了,红着脸跟夏梦若求助道:“妈咪,我好了,可是......我够不到那个冲水的按钮。”
夏梦若一把把夏暖暖抱了出来,毫不吝啬的奖励她一个亲亲道:“暖暖宝贝真棒!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呢!”
夏暖暖眼中立即亮起兴奋的光,脸上虽然抿着嘴唇不显,小手却握紧了拳头无意识的挥了挥,振奋极了。
“暖暖在外边等妈咪一分钟好么?”夏梦若将夏暖暖放在了地上,摸了摸她的头道:“妈咪马上就好。”
夏暖暖乖巧的点了头,两只脚并好,原地站得笔直。
夏梦若心中想笑,进了隔间关上了门,迅速解决完就冲了水推门出来。
然而刚刚还站在洗手池边上的夏暖暖竟然不见了!
夏梦若如遭雷击,也顾不上洗手,抱着一线希望赶紧冲出了厕所,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左右巡视着。
夏暖暖,真的不见了!
“暖暖!”夏梦若急得汗都出来了,左右大喊道:“暖暖,你在哪儿!”
“暖暖!暖暖!你不要吓妈咪!你快出来!”夏梦若边跑边喊着,一个转角直接和一个孩子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朋友你没事吧?”夏梦若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把被她撞倒在地的孩子扶了起来。
然而一和孩子的脸对上,夏梦若愣住了,这张脸,不正是“暖暖”么?
夏梦若喜极而泣地抱住“暖暖”道:“宝贝!你吓死妈咪了!”
“你有没有事?”夏梦若松开孩子,一边上下摸索着一边带着哭腔关切问道:“是不是别人把你抱走了?你有没有受伤?”
夏梦若怀中的孩子终于开了口,却是一道陌生的男童声音。
“你是谁?”
第3章
“你,你不是暖暖?”夏梦若迟疑地看向孩子,这才发现眼前的孩子一身男孩打扮,跟她的暖暖穿着的衣服明显不一样。
就连初一看十分相似的五官,细看之下也并不是十分相似,只是轮廓和五官比例有一种隐约的神似之感。
夏梦若正在愣神的时候,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熟悉的哭声。
“呜呜呜,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妈咪——!”
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正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疾步向夏梦若走来,夏梦若定睛一看,青年怀中抱的不就是她的暖暖宝贝么?
夏梦若忙不迭地接过暖暖,一边安抚着一边上下检查着孩子有没有事。
“不好意思,抱错了。”青年致歉道。
夏梦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青年递了张名片过来道:“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梁涛。”
夏梦若伸出一只手接过名片,淡淡招呼道:“你好。”
“这位小姐,”梁涛点了点头道,“很抱歉,抱错了您的孩子。”
夏梦若已经将孩子上下检查了一遍,见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虽然心中有些生气,也勉强按捺下来,点了点头道:“没事。”
“实在不好意思,”梁涛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还要带小少爷去接我们总裁,或者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孩子有什么问题您随时联系我。”
“不用了,再见。”夏梦若抱起夏暖暖冲梁涛冷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梁涛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牵着自家小少爷冷君扬,也转身往接机口去,但是冷君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脚被钉在了地面上似的。
“小少爷,怎么了?”梁涛蹲下来询问,又瞄了一眼腕表,心中暗暗着急。
他已经迟到了,总裁最厌恶人不守时。
“小少爷,总裁还在等着呢,我们得赶紧过去了。”虽然迟到这件事可能会触怒自家老板,但是,他更不敢催促这位小祖宗,只能柔声劝道。
冷君扬最后看了一眼离去的夏梦若和夏暖暖,见她们已经消失在人海看不见了,他抿了抿唇,转身跟梁涛离开了。
两人来到私人接机口,一群黑衣人环绕在一位气质尊贵的男子身旁。而男子正不耐烦的看着腕表,良久,用手指敲了敲表盘。
梁涛知道,那是他们总裁极度不耐烦时才会出现的动作和表情。
我命休矣!
梁涛一口气提在嗓子眼,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这个男人,正是他的老板,冷墨尘。
梁涛“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赶紧鞠躬认错道:“总裁,对不起,我迟到了。”
“怎么回事?”冷墨尘垂下眼睫俯视着他问道。
梁涛顿时感觉天灵盖都突突的跳,忙不迭的交代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不敢有一丝隐瞒。
冷墨尘听完没有说话,但梁涛只觉得身边的空气似乎已经降下了零度。
本就幽静的私人接机通道现在简直静得落地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屏息凝气不敢吱声。
良久,冷墨尘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这个月的奖金取消,再有下次,自己给人事部递辞呈。”
梁涛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总裁是看在他跟了自己许多年的份上放了他一马。如果换做是别人这样疏忽了小少爷的安全,想必已经被派到非洲的工厂挖矿了。
“是,总裁。”梁涛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到了自家总裁的身后。
一直一言未发的冷君扬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了声:“爸爸,那个妹妹。”
“怎么?”冷墨尘弯腰抱起自己儿子。
“可爱,想玩。”冷君扬面无表情的说着。
冷墨尘沉默一会儿,纠正道:“是想和她一起玩么?”
冷君扬点了点头。
和自己儿子长得很像,还引起了儿子的注意?
冷墨尘皱了皱眉,开口向梁涛吩咐道:“去查这对母女。”
“是,总裁。”
“还能见吗?”冷君扬拽了拽冷墨尘的领子问道。
“也许能。”冷墨尘摸了摸儿子的头。
与此同时,夏梦若母女刚出机场,正赶上晚间高峰期,在路上足足耽误了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夏梦若刚把还在熟睡的夏暖暖抱进卧室安置好,就接到了塞缪尔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路上安全么?”男声经过电子设备处理之后,有些失真。
“安全呀,我刚到家,刚进家门。”夏梦若抿唇笑着说,慢慢在房间里踱步转了转。
“房子,你还喜欢么?”塞缪尔又问道。
“喜欢,谢谢你,塞缪尔。”夏梦若已经将房子大概看过,不管是朝向还是装潢都再合意不过了,就连毛巾牙刷这种私人用品,都是在国外时她和暖暖用惯了的牌子。
塞缪尔待她,一向这么妥帖。
“我帮你安排了家政和营养师,就住在你和暖暖隔壁,”塞缪尔细心嘱咐着,“她们现在应该是去超市买菜了,你不用动手,先休息下吧。”
塞缪尔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夏梦若吓了一跳,刚站起来就发现,原来是家政阿姨和营养师回来了。
“是家政回来了么?”塞缪尔问道。
“嗯。”夏梦若应了一声。
“我听说你们国家的医疗系统很完善也很便捷,就没安排家庭医生,劳德尔已经把暖暖之前的治疗资料全都发到你邮箱了,你需要的话他随时可以飞去国内。”塞缪尔低声嘱咐着。
“你看,还缺什么吗?”塞缪尔不放心的问着。
“不缺什么了,你安排的很妥帖了,塞缪尔。”夏梦若连忙道。
“我总怕给你的不够好......”塞缪尔叹息了一声,仿佛梦呓一般的低声说了一句,“只是分别了一天么?我好想你,若若。”
塞缪尔很有语言天赋,他的普通话说得极好,只是在叫夏梦若名字时总会把若若叫做“肉肉”。
因为夏梦若每次听了就会发笑,他并不常叫她的名字。然而刚刚这一声,却是字正腔圆,一丝跑音都没有。
夏若梦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仿佛在他滚烫的唇舌间被咀嚼舔舐千万次,碎成气息,才这样缠绵的逸散出来。
夏梦若屏住呼吸,不敢作声。
“你呀,”塞缪尔无奈的笑笑,“又不出声了,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是不是?”
“我没有......”夏梦若鼓起一边脸颊,闷闷的说道。
夏梦若深呼吸镇定了一下,才解释道:“塞缪尔,你知道的,暖暖生着病,我根本没......”
“我明白,我明白的......”塞缪尔打断了夏梦若,低声安抚她,“只是,别拒绝我好么?让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