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燕国蓟城北郊,九龙山。
春寒料峭的夜晚,一轮毛月亮挂在树梢,阴风阵阵透骨寒。
凌珑立于九龙山的绝崖之上,手持罗盘,计算着精确的墓穴位置。
九龙山,顾名思义,有九条瀑布。多一条或者少一条都算不得九龙,如果瀑布太细也称不上龙,只能勉强算是蛇了。
九蛇的风水就逊色许多,够不上王陵资格。
凌珑刚刚穿越到这个世上,就盯上了这九龙山。
以她的经验判断,这九龙瀑布之下肯定葬着王后级别的大墓。
九龙戏水,适合埋葬女性,佑荫子孙后代。但并不适合埋葬男性,所以这墓主肯定是母仪天下的王后甚至是太后。
一团黑云被风吹过来,掩住了毛月亮,静寂的绝崖完全暗下来,唯有凌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熠熠生辉。
她容颜清丽,一双眸子仿佛灿闪的晶钻,既使漆黑的暗夜里,仍然视物如常——这具身体有一双天生的夜眼!这对于凌珑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只是这躯体的身份过于贫困潦倒,凌珑想上山挖墓甚至连辆马车都雇不起,只能背着干粮和水壶,乘着11路(步行),靠着简易罗盘(她自己做的)辨别方向,在深山里徒步了两天一夜,终于攀上了九龙戏水的绝崖之上。
别看九条瀑布气势磅礴挺唬人,但凌珑知道,真正的墓穴入口肯定会避开瀑布,绝不能溅进去半滴水。
凡是王陵大墓都讲究风水,吸纳山川日月精华,倾吐阴秽凶煞糟粕,所以再完美的陵墓也会留有排煞的出口。
凌珑按照风水八卦学位置计算,很快就找到了九龙格局的排煞口在哪里。
确定好位置,凌珑从背囊里取出钢爪绳索,麻利地固定好钢爪,扯着绳索就毫不犹豫地滑下了绝崖。
*
凌珑准备的一切工具竟然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有人抢先找到了排煞口,并且已经进去墓室。
凌珑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打开的洞口,毫不费力地穿过已被盗友破坏了机关的通道,长明鲛油琉璃盏照映着,她顺利直达墓室的偏殿。
原来不止凌珑看出这是九龙戏水的风水宝地,已有同行盗友捷足先登了(主要她装备太差)。
现在她只希望对方已经离开,她还能拣点残羹剩饭,总不能白来一趟。
一路畅行无阻到达偏殿,凌珑准备通过甬道去往正殿主墓室时,发现了怪异之处。
只听阴风阵阵迎面而来,仿若鬼啸,那条长长的甬道鬼影摇曳,看起来十分邪门。
凌珑却是毫不畏惧。她见甬道通风,知道空气质量不会有问题。便直接持着驱邪的松脂火把踏上了通往主墓室的必经之路——甬道!
甬道里阴风乱窜,仿佛无数鬼魂贴身而过,却无法阻拦凌珑的脚步。
但她刚走了没几步,就停下来,诧异地张大眼眸,差点儿惊呼出声!
摇曳的火把照耀下,一位身材英挺颀长的男子阖眸贴墙站立,似乎睡着了!
他修眉入鬓,狭长的凤目紧闭,薄唇犹如初绽的蔷薇花瓣一样的鲜润,五官精致如同雕塑大师的巅峰之作,每一根线条都完美到没有丝毫的瑕疵。
墨色的缎带束扎住满头长发,用乌玉簪挽起,缀着几颗千年黑珍珠。一袭黑袍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质地非罗非缎,偏偏就像他的头发般乌亮顺滑。
男子立在那里,无声无息,却又仿佛默然俯瞰众生的君王,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势。
火光摇曳中,没有任何笔墨能够描画出他的俊美,也没有任何笔墨能够形容出他的绝代风华。惊鸿一瞥,足以倾倒众生。
阴森可怖的墓陵里竟然站着这么一位活色生香的绝世大美男,实在诡异!
凌珑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她闭了闭眼睛,同时咬破舌尖尝到了腥甜味道,再睁开眼睛,那美男犹在,并没有如同幻影般消失!
难道说,这是墓主设计的机关——美人计!
可是,自古盗墓者十有八九是男子!要弄美人计也该弄个美女,怎么弄个美男立在这里把门呢!
凌珑觉得古怪!她试探着伸手探美男的鼻息——气息全无!
这果然只是一具美丽的皮囊,并无灵魂!
她再用指尖切向美男的颈动脉!男子修长如同天鹅般优美的颈,性感的锁骨,足以蚀骨销魂!
天呐,这真是天生的尤物!
凌珑连连吸气,探下去的手指也微微颤抖。终于,她微凉的指尖触到了美男的颈动脉!
指尖轻栗,凌珑心口狂跳,她感受到了男子脉搏的跳动——他还活着!
男子咻然张睫,一双冷幽黑眸如同夜穹的寒星,毫无温度地射向凌珑。
凌珑心头一凛,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英挺高大的健躯就像一座山般倾压过来。
“喂,等等!”怎么说倒就倒呢!好歹等她闪开再倒!
凌珑忙弃了火把,伸出双臂想抵挡,但对方以绝对身高优势碾压她,她的抵挡成了现场版的“螳臂挡车”。
“咚!”“哎哟!”
凌珑被那具高大健硕的身躯完全覆压住,更要命的是,美男跌下来的角度刚刚好......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两片蔷薇花瓣般的唇刚好压向她的唇!
如冰雪般清冽的气息度进她的唇齿之间,温软的触感令她瞠目。
于是,她清晰地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看到了男子眼中的惊怒......好像他被她占了大便宜似的!
呃,她的初吻啊!
第2章
绝代风华的美男,旖旎浪漫的初吻!但......但是,不该在这阴森恐怖的陵墓里啊!
这美男是人是鬼?凌珑猛然想起来,他应该就是捷足先登的同行盗友了!
她原该早就想到这些的!
但因为印象中盗墓者都是些灰头土脸的家伙,长成他这祸国殃民的模样,还用得着来盗墓?
凌珑缓过神,想推开身上如山般沉重的男子。
虽说美男销魂......但她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未经允许就吻她,而且还夺走了她的初吻,不可原谅!
“我的初吻啊!”凌珑后知后觉地惨叫出声。“长得帅就了不起啊!强吻了我,你要负责!”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但作为同行狭路相逢,利益冲突必有纷争。
她还是先下手为强,把强吻的罪责按到对方的头上,接下来自己再做什么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闭嘴!”一声低沉森冷的喝斥,接着凌珑眼前一花,整个人天旋地转,竟然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猛,凌珑收脚不及,为了避免摔倒,她只好主动搂住身旁男子的健腰。“呃,你能动了!”
而且身手如此矫健,快到她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站起身的。
此人,绝对身怀绝技。
男子绝美的容颜笼着冰寒的气息,眉峰微微蹙起似乎透露着嫌弃。
他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睨着她:“你能破解锁魂阵!是凌家的后人!”
凌珑不知什么是锁魂阵,但看男子先前贴立在甬道壁上气息全无,似乎失了魂魄一般,似乎有些明白这看起来古怪的甬道的确有它古怪的阵法,只是不知晓为何对她不起作用。
难道说姓凌的人,天生可以抵御这锁魂阵?她好像撞大运了哎!
“是啊!”凌珑眨眨眼睛,又找到了一条让他亏欠她的理由。“我破了什么锁魂阵,救了你一命,你得好好报答恩公哦!”
美男微眯冷凛的眸子,并不答话,而是直接拎着她向着甬道深处飞掠而去。“去救我的兄弟!”
“......”他就这样报答她!
*
原来这美男还有同伙!
原来,美男的同伙也是美男!
另一名黑衣男子同样高大俊美,五官棱角分明,伟岸的健硕身躯充满了雄性的魅力,哪怕他被锁魂阵迷去了神智,也无法阻挡他周身散发的强烈荷尔蒙。
“莫桀!”冰山美男一手拎着凌珑,一手猛地将那名唤莫桀的男子拽离开了墙壁,同时呼唤他的名字。
凌珑心中一动,她发现冰山美男一直拎着她没有松手,也许是用她来抵挡这甬道里无形的锁魂阵。
难道说,作为凌氏的传人,她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超能力?
终于,莫桀慢慢醒过来,睁开了一双黝黑的眸子,长长吁出口气。
“终于脱困了!这锁魂阵真他娘的邪门!”说着,他看向了被顾容天拎着的凌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哈,凌家的后人竟然凑巧赶来了,合着我们哥俩命不该绝!”
正在竭力想挣扎开冰山美男大手钳制的凌珑闻言不由大怒,斥道:“我是你们俩的救命恩人,你们侥幸捡回条小命不赶紧对恩公叩谢还敢说这些无耻的话,良心不痛么!”
挨了一顿臭骂,莫桀不恼反笑,摸着下巴,笑嘻嘻地道:“我莫桀最讨厌欠人情!对待救命恩人,当然得剥皮剔骨,毁尸灭迹才能心安理得!”
凌珑差点儿呛到。
好吧,对手太凶悍,她败下阵来。只好转过头看向容美男,眨巴眨巴灵动的水眸,满眼的无辜:“容哥儿,你也跟他一样么!恩将仇报可是要遭报应的!”
她听莫桀称这冰山美男容哥,为了拉拢他也赶紧称兄道弟以示亲近。
顾容天微勾薄唇,绝色的俊颜顿时将阴森的墓室甬道映得一亮。
他似乎天生尊贵的王者气势,哪怕再晦暗的场地也无法掩盖他的绝代风华。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永远都是全场最无法忽略的焦点。但此时他说出口的话却令凌珑为之一寒。“我亦不喜欠人情!”
凌珑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了!
这两个家伙,一个赛一个的俊美无铸,却又一个赛一个阴险歹毒。“你们想干什么?”
两美男对视一眼,顾容天凤目精光闪动,莫桀则哈哈大笑。
就在凌珑摸不着头脑之际,却听到一阵劲风袭来,赫然看到甬道对面游来一条巨蟒,如同水桶般粗大,高昂着脸盆般大的三角脑袋,吐着鲜红的蛇芯子,裹挟着一阵腥风呼啸着扑上来。
“地龙!”莫桀惊呼一声,脸色微变,顾不上再调戏凌珑了。
凌珑顿时明白了。地墓里有守陵的灵兽,超过百年的巨蟒已经不再是蛇,而是尊称为地龙——守卫王陵的灵兽!
地龙选中的第一个袭击目标就是凌珑,张着血盆大口飞扑过来。
来势快如闪电,凌珑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这条巨蟒给囫囵吞下去。
只觉手腕一紧,她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拽了过去,险险躲过这一劫。
回头一看,却是容美男关键时刻拉了她一把。
“一命还一命,扯平了!”顾容天绝魅的俊颜如同冰铸,淡漠地阵述着一件事实。
“......”凌珑哑然。这家伙够较真的!
那地龙一招落空,随即扭身向着旁边的莫桀扑过去。
由于距离太近,地龙又快若游龙,莫桀纵然身怀绝技闪避起来却不免有些狼狈。
他好歹险险躲过一击,但黑色的头巾却在混乱中掉落,露出了锃亮的光头,头皮上面赫然烫着戒疤。
凌珑怔了怔,抚掌笑道:“原来是个假和尚!”
莫桀不由大怒:“和尚就是和尚,怎么是假和尚!”
“你色迷迷的满嘴无耻,当然是个假和尚,要么就是个花和尚!”
凌珑恼莫桀调戏她,逮住机会当然毫不客气地贬损他,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莫桀好像看着一个疯子,瞠目道:“疯丫头,小心被地龙给吞了!”
灵兽面前,他跟顾容天都不敢大意,她竟然好像玩耍般轻松!
凌珑回眸,正好对上容美男的目光。男子美丽的狭长凤目闪过一抹诧异。
“你不害怕!”他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胆子如此之大。寻常女子都惧怕长虫,尤其体形如此庞大的巨蟒,早就该吓得瑟瑟发抖了,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笑。
“嘿嘿,”凌珑推了他一把,挑眉道:“不是还有容哥你嘛!”
顾容天不由也大怒,她竟敢把他推出去抵挡地龙!
第3章
地龙接连两次扑空,憋了满肚子的怒气。所以当凌珑将顾容天推出来之后,它立即就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凌珑打了声呼哨以示对容美男的鼓励,自己赶紧找个角落缩起来作壁上观。
她看得出来容美男的武功绝对在莫桀之上。要对付这凶猛可怕的地龙,唯有容哥!
顾容天凤眸微眯,面对地龙的来势汹汹岿然不动,直到那灵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到了跟前,那鲜红的蛇芯子几乎触及到他的绝魅俊颜,就连作壁上观的凌珑都差点儿忍不住叫喊出声的时候,他的身体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仿佛比蛇还要灵活,丝毫不差地避过了地龙的致命咬噬。
同时,他长臂微扬,在地龙的脖子上绕了个圈,那灵兽的脑袋顿时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不停地挣扎摇晃,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顾容天靴尖轻点,就飞掠到了地龙的颈后七寸要害位置,手里拽着看不见的缰绳,好像驾驭着巨龙的谪仙,任凭那地龙如何翻腾都始终踩在它的七寸之上稳若磐石!
凌珑倒吸一口凉气,这容美男果然是盖世高手!
她忍不住伸出拇指,点赞:“容哥威武!”
地龙无法摆脱骑在它脑袋上的人,急躁地暴怒起来,拼命甩打它的大尾巴。
沉重的蛇尾每次砸下,都能在坚硬的地面砸出泥坑来。这么下去,狭窄的甬道很可能会坍塌。
莫桀飞身而上,将锋利的长刀插进了地龙的尾巴,牢牢地钉在地上。
这下子,蛇头被顾容天控制,蛇尾被莫桀钉住,整条巨蟒顿时动弹不得。
但凌珑看得出来,他们俩纵然武功盖世,但人力毕竟不能跟这条快要成精的庞大灵兽相比,时间久了很可能撑不住。
顾容天狭长的美丽凤眸隐隐流露焦急,蹙紧眉毛,似在暗忖解决之策。
就在这个时候,凌珑出手了!
她拔出了贴身藏着的匕首,像一只轻盈的蝶般飞向那条首尾暂时被制住的巨蟒,锋利的刃尖准确无误地划向蛇腹,剖出了鸡卵大小的碧绿蛇胆。
地龙失了胆,就像失了魂般,顿时又是一阵狂暴的躁动。但顾容天和莫桀死死压制住它的首尾,到底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最后力竭而亡。
碧绿的蛇胆托在凌珑雪白的掌心里,衬得非常好看。
她水眸闪了闪,扬手就将那鸡卵大小的蛇胆抛向刚松开地龙的容美男,笑声清脆:“容哥,接着!”
顾容天刚收起了天蚕丝,猝不及防那蛇胆已经到了跟前。他眸光一闪,微微拂袖,那蛇胆转了个方向就射向了莫桀。
莫桀没客气,直接揣入囊中。“哈,好东西!你们俩都不要,我收了!”这玩意儿泡酒可是大补,他需要好好补一补。
凌珑撇嘴,没理睬莫桀,只对容美男说:“东西我送给你了,你再随手赏给谁都一样!”
既然顾容天不喜欠人情,那她不防再让他欠个人情。反正,那对男人大补的蛇胆对她却没什么作用。
顾容天睨着她,微微眯眸。“胆色不错,人也机灵!”
这是夸她呢!看来容美男不再计较她关键时刻把他推出去对付地龙的事情了!
凌珑眨了眨水眸,笑眯眯地提议:“有难同当,才能福同享嘛!咱们仨一起合力灭了地龙,墓室里的财宝分三份吧!”
反正王陵里的陪葬财宝多不胜数,全给她也拿不了,不如故作大方,还能卖个顺水人情。
为了安抚这俩美男别见财起义做出反噬恩公的事情来,她又是送蛇胆又是提议三七开,就是怕拿多了惹得这二位眼红,万一把她给咔嚓了,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人性本恶,尤其是面对真金白银的利益,难免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她还是识趣些比较安全。
顾容天微微勾唇不置可否,莫桀则不屑地冷哼。“都给你,你拿得了多少!”
“......”凌珑眨巴眨巴水眸,她能说多多益善么!
*
进了主墓室,到处金光璀璨,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瓷器玉盏堆的到处都是,好像踏入了童话中的阿里巴巴宝窟。
凌珑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惊叹过后,二话不说,撑开了准备好的布袋,将那些金壶玉盏珠花首饰尽数往袋子里装。
当然百忙中还不忘观察容美男和莫桀的举动,却见他们俩对这些金银玉器视若无睹,径直向着摆放在中间的庞大凤棺走去。
是了,他们大鸡不啄细米,寻常财宝根本不放在眼里,明显冲着凤棺里的宝贝来的。
凌珑将布袋扎好,背到身上,感觉沉甸甸的喜悦。待会儿等那俩美男开了凤棺,她说不定还能再捡些稀有的好东西呢!
却见容美男立在凤棺之侧,莫桀则持着那把锋利的长刀在凤棺上面反复比划,似乎在寻找什么。
凌珑不解,也不多话,只静静旁观,耐心等他们打开凤棺。
但是,莫桀将长刀将凤棺从头到尾都比划了一遍,也没有要打开它的意思,只是略有些失望地对顾容天摇摇头。
顾容天背对着凌珑,她看不见此时他的神情。就算看到了,估计他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看得出来,他跟莫桀的张扬恰恰相反,是个情绪极度内敛的男子。
然而,越是情绪内敛城府越深之人,却反而更容易从后背泄露情绪的波动。
此时,顾容天长躯挺立,脊背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片刻的沉寂,似乎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终于,顾容天绷紧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缓缓转身,淡淡地道:“走吧!”
凌珑瞠目,没想到他说走就走,不由失声道:“你们进墓里不拿东西,难道专程来瞻仰墓主遗容的?不对,凤棺都没打开,你们连墓主的遗容也没看到啊!难道只是专程来悼念亡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