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泠鸢被渣爹害得砍头后,重生了。
她睁开眼,已然回到了定亲前,可惜高兴没两天便发现,她那个渣爹好似也重生了。
“你说我爹快死了?”
苏泠鸢疑惑。
她怎么不记得那个渣爹有过这一劫?
丫鬟翡翠压低声音:“大小姐您小声些,老夫人不许家里人说死这个字,不然叫人听见了,您又要被罚了。”
苏泠鸢无所谓。
她那个偏心眼的祖母,眼里只有她那个庶出的孙子,对她从来都是非打即骂。
想到这里她不由嗤笑。
要是祖母知道,这孙子根本不是苏家血脉不得气死?
苏泠鸢起身:“走,咱们去看热闹。”
翡翠瞠目结舌。
大小姐这是傻了吧,这是什么鬼热闹?
富贵堂。
苏泠鸢主仆俩刚进去,就看见苏老夫人淌眼抹泪的,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样。
她上前规规矩矩福礼:“给祖母请安,我爹他怎么样了?”
“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吗?还要问老娘!”
苏老夫人开口就骂:“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你爹他生死不知,你不说侍疾,居然能睡得着!”
“听说祖母昨夜好眠。”
苏泠鸢只把她的话当放屁:“我也是跟祖母学的。”
苏老夫人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苏泠鸢根本不搭理她。
上前俯身去看。
只见苏父静静躺在床上,眉峰紧缩,眼皮下的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仿佛被困在了梦里。
“老夫人!”
一个婆子进来噗通一声跪倒:“方才那个郎中说......说大爷没救了,叫咱们准备一应后事,说不得冲一冲就好了。”
“胡说八道!我儿还活着呢!”
老夫人拍桌而起,一时气血猛的上涌,眼睛一翻摔到地上晕了过去。
富贵堂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扶老夫人的扶老夫人,叫郎中的叫郎中。
这一切都跟苏泠鸢无关。
她正俯身贴近苏父。
刚才她好像听见渣爹呢喃着说了什么。
“......你......你个贱人......”渣爹的脑袋左右晃动:“涂哥儿......不是老子的种是不是......你的奸夫是你那个名义上的长兄......是不是!”
苏泠鸢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他也重生了不成?
翡翠也跟着凑近:“大小姐,老爷刚才说什么了?”
她没听清楚。
“没什么。”
苏泠鸢起身:“咱们别在这儿添乱了,走吧。”
若渣爹也重生了,那就有趣了。
翡翠疑惑,今天大小姐好像怪怪的,不过她什么都没说,跟着苏泠鸢去了正院儿。
“嬷嬷!”
苏泠鸢刚进去,就看见自己母亲的陪房嬷嬷,她欢喜上前:“我阿娘回来了?”
嬷嬷颔首:“回来了,夫人听说老爷病倒了,立刻日夜兼程往回赶,这会儿正在里头歇息呢。”
苏泠鸢忙打帘子进去。
算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阿娘了。
上一世阿娘是在一年后被气死的,后来那个贱人被扶了正,再没人提起过阿娘。
内室软塌上。
纤弱女子正卧着,她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眉眼间都是江南女子的温顺,一如苏泠鸢记忆中模样。
“阿娘!”
她扑上去跪到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苏母被惊醒。
她忙起身,一把搂住苏泠鸢柔声哄道:“娘的乖囡囡,别怕别怕,娘回来了。”
苏泠鸢闻着阿娘身上熟悉的味道。
重生后不安的心终于被抚平。
她窝进阿娘怀里,瓮声瓮气问道:“阿娘怎么知道我怕?”
“娘还不了解你吗?”
苏母笑着摸摸苏泠鸢的头:“你是担心你爹爹醒不过来是不是?别怕,他一定会醒的。”
苏泠鸢无语。
她才不是担心渣爹。
他醒不醒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直起身子看向苏母:“阿娘希望爹醒吗?”
苏母点头,眼神柔和道:“当然希望了,你爹是咱们娘俩,乃至整个苏家的希望,有他在,咱们才有着落。”
苏泠鸢冷笑。
阿娘还真是恰恰说反了。
有爹在。
她和阿娘乃至整个苏家才会倒霉。
上一世,就是因为他宠妾灭妻,才把整个苏家都害死了,这一世她不会再叫母亲信任他了。
“您盼着他醒做什么,他心里眼里从来都没有咱们母女,只有红袖院那一家子。”
她母亲出身江南世家,当初是苏家三媒六聘求来的,娶过门第二年,苏父纳了威武将军府庶出四小姐徐氏做妾。
自此他眼里就只有那个美妾。
因为外祖家失势,老夫人也捧着徐氏,把管家权交给她,在她生下儿子后更是当成金豆一样看待。
反观她娘这个嫡妻。
在府上却要看妾室的眼色过日子。
她那个渣爹高不成低不就,被妾室哄着犯下滔天祸事,害得苏府被满门抄斩。
“可不许这么埋怨长辈。”
苏母不赞同道:“那是你亲爹,他心里也是疼你疼我的,只是不擅表达罢了。”
知道阿娘心地善良又一根筋。
苏泠鸢也不跟她犟,顺着她的话势点点头,然后顺势转移了话题。
“夫人!大小姐!”
嬷嬷高高兴兴进来:“老爷醒了!”
“真的?”
苏母欢喜的不行,忙起身略微收拾了收拾,拉上苏泠鸢就往富贵堂跑。
富贵堂里。
老夫人正抱着苏父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儿啊,你快把为娘给吓死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娘也不活了,就跟着你去死!”
苏父有些木呆呆的。
直到看见苏泠鸢母女俩,神色总算有了些起伏。
他眼睛一亮。
正要说些什么时。
苏泠鸢被人从后边一把推开。
随着一声“大郎”,一股香风直奔苏父,身着娇俏粉嫩眼色的徐氏扑上去,娇滴滴捧住苏父的脸。
苏泠鸢冷眼看着。
苏父却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他一把推开徐氏尖叫:“滚开!你别碰老子!”
徐氏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呆住,老夫人也跟着呆住。
一屋子伺候的人都愣住了。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以前老爷可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徐姨娘说的!
若苏泠鸢之前只是怀疑。
那这会儿就肯定了,她这个渣爹也重生了。
她冷笑。
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他凭什么能重生。
第2章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徐氏风情万种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上前:“妾是如儿啊,您不认得妾了吗?”
“滚出去!你给老子滚出去!”
苏父发狂,顺手抓起床上的东西,不管不顾向徐氏砸去,嘶吼的模样很像一头狮子。
徐氏窘迫得咬住唇瓣。
老夫人忙拦住他:“好了好了,你这是怎么了,徐氏可是你心尖儿儿上的人,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转而又安抚徐氏。
“他定是刚醒过来糊涂着呢,你先回去,待明儿再过来看老爷。”
徐氏没办法,只能福礼告退。
到门口时才像刚‘发现’苏母似的,随便屈膝:“夫人什么时候过来的,老爷现在身子不适,你还是别打扰他了。”
苏父却忽然伸手:“夫人别走,你陪着我。”
这回别说是徐氏了。
就是老夫人都以为他魔怔了。
她急吼吼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快去叫郎中!老爷这是中邪了!”
富贵堂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苏泠鸢趁乱带走母亲,根本不给渣爹靠近阿娘的机会。
这时候知道她阿娘好了?
晚了!
“也不知道你爹这是怎么了。”回了正院儿,苏母还有些不放心:“别是得了什么大病。”
可不是有大病麽。
苏泠鸢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要赶在渣爹示好前,让阿娘对他彻底死心。
她叫来翡翠,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
翡翠一脸惊讶,见她面色凝重,这才郑重颔首出去。
安排好事情后,苏泠鸢开始陪着母亲闲聊。
本想让她好好歇歇。
徐氏却不给机会。
因为渣爹一句要苏母陪着他,徐氏大受刺激,借着老夫人说渣爹中邪的由头,叫人出去紧着请了道士来。
那道士收了钱满口胡邹。
指着苏母院落的方向,说是那边有阴人克了苏父。
老夫人登时就坐不住了。
大骂苏母是个煞星,要徐氏赶紧把苏母撵走。
徐氏领着一行人,得意洋洋来了正院儿,那架势足的,不知道的还当她才是嫡妻。
“给夫人请安,得了老夫人的吩咐,说是夫人冲撞克着老爷了,请夫人去郊外庄子上住几日,待老爷身子好了再回来。”
“可是......”
“这可是老夫人的话,夫人不会不听吧?”
徐氏尖着嗓子打断苏母的话。
“放肆。”
苏泠鸢搁下茶盏,冷冷抬眸:“徐姨娘好大的胆子,连祖母也敢污蔑。”
徐氏不屑:“大小姐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这是老夫人的吩咐,不信你自去问老夫人便是。”
“好啊,咱们这就去找祖母分辨清楚。”
苏泠鸢起身,率先向富贵堂而去。
徐氏翻了个白眼也跟上去,放心不下女儿的苏母自然也跟上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过去。
苏父喝了安神汤已经睡着了。
老夫人坐在一边儿守着他。
不得不说,苏老夫人为人不怎么样,尖酸刻薄又小肚鸡肠,眼界小且形事不顾及体面。
但她对自己儿子和孙子是真的好。
恨不得掏心掏肺那种。
“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一群人过来,她有些不满:“老爷才刚睡下,你们乌泱泱来一群人吵着他怎么办?”
苏泠鸢开门见山:“徐姨娘带着一群人来正院儿,说我阿娘冲撞克着了父亲,要送我阿娘去庄子上,还说是老夫人的吩咐,不知道此话可是真的?”
随后也不给苏老夫人接腔的机会,又继续道:
“皇后日前整肃后宫,严惩了借着巫蛊和算命看相算计人的人,皇上在朝上大.大的赞赏了皇后。”
“上令下效,皇后此举得了皇帝的赏赐,下头的人只会抓住时机效仿皇后。若此时传出家中请道士做法,还说我娘冲撞克了父亲,必定会有人借机打压苏家讨好上面。”
一席话堵住了苏老夫人的嘴。
也惊住了徐氏。
她瞠目结舌。
这个苏泠鸢什么时候懂的这么多,并且口齿这么伶俐了?她也没想到这件事这么麻烦,
苏老夫人低咳两声道:“徐氏也是担心你父亲这才病急乱投医,便罚她照顾你父亲将功补过吧。”
徐氏知道老夫人是在替她说话,忙跪下道:“是妾糊涂,妾愿意领罚。”
苏泠鸢打断苏老夫人。
“徐氏请了道士回来一定有很多人知道,若没有实质性的处罚,怕是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老夫人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苏泠鸢淡淡一笑:“送徐氏去庄子上。”
“那怎么行?!”
苏老夫人下意识反驳:“徐氏也不是故意的,送到庄子上罚的也太重了。”
“祖母也知道送到庄子上不好啊?”
苏泠鸢似笑非笑:“送区区一个妾室去庄子上祖母知道不好,送当家主母去庄子上,祖母便觉得好了?好一个‘严明’的老夫人,那我也只能亲自去衙门举告了。”
说完起身欲走。
苏老夫人被气得胸口疼,怒斥道:“你给我站住!无法无天的小蹄子,连自己祖母的话也敢顶撞!来人呐!把她给我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教教她规矩!”
“是!”
几个膘肥体壮的婆子应声进来。
苏泠鸢厉斥:“我看谁敢!”
她转身,一身凌厉气势。
那些婆子竟被镇住,一时不敢再有动作。
苏泠鸢幽冷目光转向苏老夫人:“以往苏家嫡庶不分,祖母捧着徐氏,无人可以桎梏。可祖母莫要忘了,父亲眼见就要升迁,若这时有御史台参父亲一本‘内帏不修’,祖母以为父亲还能官途顺利?”
不等苏老夫人说话。
苏泠鸢再次道:“祖母不会以为,有一个徐将军便能万事大吉吧?只要我敢以此举告,徐将军一个妾室的兄长也不敢保下父亲。陛下,可是最厌恶嫡庶不分。”
陛下正经嫡出太子。
当年却被贵妃之子压的喘不过气,还险些被废。
他最厌恶的便是臣子家嫡庶不分。
苏老夫人怔住,浑浊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你不敢。那可是你亲生父亲,你举告他,你也要跟着完蛋!”
她企图威胁苏泠鸢。
苏泠鸢秀美微扬,朱唇翘起,娇嫩脸上尽是肆意张扬的笑:“祖母想要我和我阿娘不好过,我又为何要顾及你们?”
第3章
疯了。
这死丫头是疯了!
苏老夫人也被镇住了。
可她只能无能狂怒,连徐氏都暗暗心惊,苏泠鸢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这时,苏父终于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起身跳下床:“母亲,徐氏她就是该罚!”
徐氏一愣。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老爷你要罚我?”
苏父冷哼:“你是耳朵聋了,听不到爷说话吗?”
直到这一刻徐氏才发现,苏父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没有以前的浓情蜜意。
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深和阴冷。
这个发现让徐氏惊慌不已。
一直被她抓在手心的小鱼,似乎要偷偷溜走了。
“妾伺候老爷一二十年,还给你生下唯一的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竟要罚我?”
不提儿子还好。
一提儿子,苏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贱人!
他噔噔噔几步上前。
一巴掌甩到徐氏脸上怒吼:“贱人闭嘴!”
一屋子人都吓着了。
尤其是苏老夫人,她惊呼一声起身死死抓住苏父:“你这孩子是糊涂了不成,怎能因为那对丧门星打徐氏?要叫徐将军知道还了得?”
渣爹变了脸。
徐氏也被点醒。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既然大郎这么厌恶妾,那妾便归家去投奔哥哥,再不叫大郎看见妾!”
话落提着裙子飘然而去。
苏老夫人傻了眼。
渣爹好似也回过神了,阴沉着脸呆住。
“你呆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徐氏追回来!得罪了徐将军你还要不要命了?!”
苏老夫人急着推搡苏父。
“我不去。”
苏父却闹了脾气,耍赖的往床上一趟,拉高被子盖住自己:“有本事就叫那个武夫来杀了我。”
又是这样。
苏泠鸢只觉厌烦。
渣爹永远都是这样,遇到什么事想的不是解决,而是蒙混过去丢给别人。
苏泠鸢懒怠看他,转身就走。
最好是徐将军狠狠把他打一顿。
回到院儿里时正遇到回来的翡翠,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郎中,正是苏家常用的那个。
“你先等着。”
苏泠鸢交代翡翠几句,自己只身进去,正要说郎中的事,母亲却招手叫她过去。
“过几日就是城王府宴会,听这次举办宴会是给他家世子选亲事。咱们家门楣自然够不上城王府,可宴会上未定亲的人不在少数,到时候娘好好给你相看相看。”
她温柔抚摸苏泠鸢的头发:“转眼娘的囡囡就要嫁人了,娘真是舍不得。”
苏泠鸢心头发酸。
“那女儿就一辈子不嫁人,一直陪着娘。”
“那怎么成?女子怎能不嫁人!”
苏母斥道:“可别胡说。”
苏泠鸢没说话。
上一世她确实没嫁人。
徐氏的女儿在舅舅的安排下,寻得了一门好亲事,嫁到了有实权侯府做了侯夫人。
而她。
却在几天后的城王府宴上,被徐氏母女俩算计,成了京城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苏泠鸢甩开脑子里的纷乱。
顺势对苏母道:“母亲,有个人我想让您见见他。”
苏母眼眸忽闪着疑惑:“谁?”
苏泠鸢叫翡翠把郎中引进来。
“咦,周大夫?”
苏母诧异:“怎么这时候进府了?”
“你自己说吧。”
苏泠鸢坐下,眼眸冰冷望着他:“若有半字虚言,你的儿子就别想活了。”
话落她淡淡喝茶,周身凌然冰冷的气质却叫苏母觉得陌生。
周大夫哆嗦一下,忙道不敢:“小老儿错了一次,再不敢欺瞒夫人和大小姐了!”
他伏在地上。
“夫人,您多年前流产,并不是意外,而是中毒所致,下毒之人是......是徐氏,苏大人对此知情,还要我瞒下你中毒之后再不能生育的事实。”
“咔嚓。”
苏母手里的茶盏应声而碎。
她哆嗦着起身,不可置信得摇头:“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夫君说,说我总会有孩子的。他明明知道我多想给他生一个嫡子。”
看着大受打击的母亲。
苏泠鸢心疼上前抱住她:“母亲,他不值得您伤心。”
翡翠带着大夫下去。
苏母终于承受不住跌坐在地嚎啕大哭,直哭的肝肠寸断,整个人都哭死了过去。
望着床上晕过去的母亲。
苏泠鸢一颗心冷若寒霜。
所有欺辱了她母亲、辜负了她母亲的人,都该死。
她起身出去。
周大夫“噗通”一声跪下:“求大小姐饶命,小老儿以后再不敢了!”
“周大夫拿人钱财,做下的坏事何止这一件?”
苏泠鸢面无表情:“想让我放过你,这一件事可不够,往后总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回去吧。”
周大夫的儿子在城王跟前做事。
可他,却是武王的人。
这件事足够让周大夫一家牢牢被她捏住。
周大夫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一个小丫鬟匆忙过来。
“大小姐,徐将军来了。”
这么快?
苏泠鸢挑眉:“又有热闹看了。”
富贵堂。
苏老夫人一脸尴尬赔笑。
而先前放下豪言壮语的渣爹,这会儿却缩着脖子坐着,一脸扭曲压抑的愤怒。
“哼,我的妹妹,便是嫁给你做妻也是抬举了你,要不是对你情深义重,她会来给你做妾?”
徐将军冷斥。
老夫人忙道:“是是是,徐氏进了我家门,那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渣爹的脸更加扭曲了。
看他这样,苏泠鸢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活该!
这便是你的报应!
明知道眼前人是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奸夫,偏偏还无能为力只能听他教训。
渣爹估计都要憋屈死了。
徐将军看苏父脸色不好,趾高气昂反问:“怎么。你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苏父沉默了一会儿,到底低了头:“没有。”
这倒叫苏泠鸢有些意外。
她以为渣爹会忍不下去的。
毕竟他向来鲁莽没脑子。
“那就好,我小妹她被你伤了心,要在娘家待些日子,待再过五日你亲自登门求她回来。”
话落徐将军便趾高气昂的走了。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苏父面目狰狞,脸色酱紫难看。
“好了好了,你是不是跟徐氏闹什么别扭了?你们小夫妻俩,有什么好好说就是,可别闹别扭。”
老夫人安抚苏父。
小夫妻?
苏泠鸢冷笑,自己这个祖母还真是一点心思也不想藏,这是想把徐氏给扶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