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凛琛,你什么时候回来?”苏婉宁发消息的时候,地下室的灯突然灭了。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她摸索到了门口,但因为铁门太过老式,半晌都无法打开。
苏婉宁只觉得手心冒汗,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有幽闭恐惧症!
苏婉宁强装镇定,哆嗦着拨通了丈夫顾凛琛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苏婉宁的脊背已经被薄汗浸湿,就在她以为,顾凛琛不会接电话的时候。
电话终于通了。
瞬间,苏婉宁的眼泪夺眶而出。
“凛琛......”
那头传来了顾凛琛冷淡的声音:“有事?”
苏婉宁强忍心中恐惧,低声问道:“凛琛,你能不能尽快回来,我有......”
顾凛琛不耐烦地打断,“我在忙,晚点再说。”
“顾哥哥,这个裙子好看吗?”
那头好像有年轻女孩子娇气的询问声,轰的一声。
这个声音,她记得。
夏瑶,她曾经家教带过的学生。
还没等苏婉宁有所反应,顾凛琛已经温声回道:“瑶瑶,你穿很好看。”
苏婉宁顿时感觉被电击了一下。
疑惑、愤懑、伤心......同时以巨力扭搅着她的心。
一颗心,就这么被生生撕扯成无数瓣。
“顾凛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苏婉宁苍白的脸上早已满是泪痕,她在强撑着,每说一个字都费了好大的力气,“是我的生日.....”
怪不得这几天都联系不到顾凛琛,原来他在陪别的女人。
而她还傻傻在地下室找圣诞节剩下的气球,准备布置好顾凛琛回来陪她一起庆祝生日。
“生日?”
顾凛琛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我知道了,忙完就回去。”
“你能不能现在就回来,我被困在地下室了,我好害怕......”
苏婉宁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因恐惧不断的上下起伏。
“苏婉宁,够了!别再用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我说了,等我忙完会回家。”
电话挂断,苏婉宁的心也死了。
她用手大力拉着地下室的门,手掌心被尖锐划破也毫不在意,她要出去。
毕竟在这家,她已经没有可依靠的人了。
门终于开了,苏婉宁艰难走出,她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半天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苏婉宁缓过来后,眼泪却再次汹涌而出,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软弱,可她的心却好似撕裂般疼痛。
他们虽然只结婚三年,但她却爱了顾凛琛整整十年啊。
苏婉宁忽然像疯了一样疯狂刷着夏瑶的朋友圈。
夏瑶朋友圈的置顶就是今晚发的。
“感谢有你,陪我度过最美好的夜晚。”
这段话配的图片背景是在一个豪华的餐厅里,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蛋糕和香槟,用餐的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虽然男人只有侧脸。
但她只看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她痴恋多年的的丈夫--顾凛琛.
原来每个节日,顾凛琛都会陪着夏瑶一起吃晚饭,而且还给夏瑶买了一套小别墅安居,而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三年前,她为了顾凛琛放弃了事业隐婚,全心全意做他的贤内助。
顾凛琛并未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但苏婉宁不在乎,认为只要她努力,就可以得到回报。
可如今,她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苏婉宁神情麻木地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脑袋空空。
突然间,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响。
苏婉宁猛地恢复一丝理智,整个人突然就慌了起来。
顾凛琛......回来了。
有脚步声,往卧室而来。
房门被推开,是顾凛琛。
他靠近苏婉宁,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冷冽而深邃。
苏婉宁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红的眼睛。
顾凛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生气了?”
苏婉宁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冷笑一声,掀开被子将她拉进怀里。
苏婉宁挣扎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的扣住手腕。
手掌的伤口似乎又要流血,苏婉宁低声喊道,“你放开我!”
顾凛琛却毫不在意,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动作粗鲁而霸道。
苏婉宁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声音染上哭腔,“顾凛琛,你放开,我不想要!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锁在地下室,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吗?”
顾凛琛却冷笑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矫情什么? 我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顾凛琛说完,附身堵住了苏婉宁的红唇......
第2章
苏婉宁的身体僵住了,眼泪无声的滑落。
顾凛琛好狠,竟然把这比作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从未想过自己深爱的男人会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苏婉宁理智复苏,想要逃离,单双手却被顾凛琛精准地桎梏住。
他的呼吸灼热的喷洒在苏婉宁的耳畔,带着低沉的喘息,像某种无声的命令,让她动弹。
“乖一点,不要再闹了。”
他沙哑的声音,像是拨动琴弦般精准而娴熟。
“唔.....”
苏婉宁本来强势抵抗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逐渐软化,最终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修长的指尖无力的垂落,像是最后的抵抗也被顾凛琛彻底击溃。
这一刻苏婉宁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沉迷在顾凛琛的掌控中无法自拔,另一半却在无声的哭泣。
为这场近乎羞耻的征服,感到无尽的悲哀。
第二天早上,苏婉宁醒来的时候,顾凛琛已经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手机突然震动,是好友周兰发来的消息:“宁宁,你考虑回来继续做珠宝设计吗?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珠宝设计是苏婉宁的武器,是她以前驰骋的战场。
只不过为了顾凛琛,她放弃了太多。
苏婉宁看到这条消息,心中一阵酸楚,她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在一边后开始洗漱,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苏婉宁收拾好下楼的时候,顾凛琛居然没有去公司。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深色西裤下长腿笔直。
深邃的眉目如雕如琢,狭长的眼尾天然带着禁欲冷感。
他对着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处理工作。
见她下楼,顾凛琛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把早餐吃了。”
苏婉宁走过去,捧起餐桌上还是温热的海鲜粥,她小口小口的喝着,直到填饱自己的肚子后,才抬头喊道,
“顾凛琛。”
“什么事?”
他声音依旧冷漠,视线都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
苏婉宁望着顾凛琛俊美无暇的侧脸,唇角蠕动,酝酿着自己想说的话。
顾凛琛没听到声音,不耐烦地抬起头来,二人四目相对。
刚起床之后的苏婉宁,粉黛未施,宛若一朵初绽的芙蓉,清新脱俗。
只一眼,便让昨夜食笋知味的顾凛琛再次心头一颤,他不由起身,朝她走近。
顾凛琛直直看着苏婉宁,“你想说什么?”
苏婉宁的心绪如潮水般翻涌,轻启朱唇,带着一丝犹豫:“你......唔。”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火热扑面而来,不容拒绝地封住了她的唇。
苏婉宁的眼眸微微睁大,被突袭后,她的眼底泛起一层朦胧的涟漪。
指尖不自觉地轻颤,随后缓缓攀上他的肩,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就在这时,顾凛琛的手机响了。
顾凛琛理智回归,分开她的红唇后,意犹未尽的又轻啄了一口,声音沙哑。
“等我一下。”
他起身拿着手机,特意避开她去了阳台。
苏婉宁眼神一滞,抬手摸了摸唇角,低声喃喃道:“真没用啊,怎么能一亲就迷糊呢?”
她深吸口气,放轻脚步跟了过去。
阳台的门并没有关严实,微凉的晨风带来了顾凛琛温柔的嗓音。
“嗯,我会去的。”
“放心,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你要乖乖的,周末带你出去玩。”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多么缠绵悱恻的声音啊,温柔又体贴呢!
苏婉宁无声的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让她的老公展现如此温柔一面的女人,居然是她五年前做家教的学生。
真是荒唐又可笑。
苏婉宁记得这小丫头才十九岁,刚上大一,顾凛琛大了她整整七岁,可真会老牛吃嫩草。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抬手打开了电视,胡乱的换着台。
“在看什么?”
顾凛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即在她沙发旁边的位置坐下,冷冽的气息在身旁侵占过来。
“没什么。”
苏婉宁关掉了电视,扭头看向他:“顾凛琛,我们离婚吧。”
第3章
苏婉宁明明在说离婚,但语气随意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顾凛琛根本没当回事,他烦躁的拧眉,“奶奶身体不好,医院里说,怕是就这两年了,她想见见重孙,所以我们暂时不能离婚。”
原来还是因为奶奶啊,苏婉宁垂下眼睑,“我身体不好,怕是不能如你愿了。”
五年前,她的肚子就遭受过重创,医生便说生育困难。
之前一直在吃药调理,之所以想要给顾凛琛生个孩子,也是想要把他绑在身边罢了。
但留的住人,留不住他的心,她爱的太卑微太累了,还不如放他自由。
“好好吃药,以后会有的。”
顾凛琛眸光深邃,声音低沉,“我也会努力的.....”
他轻易的将苏婉宁抱了起来,整个身体很快就压了上来。
苏婉宁怎么会愿意,她伸手挡在男人的胸膛上,长发散在耳畔,领口半张,“顾凛琛,不要,我....”
昨晚就因为他粗暴的动作有些伤到了,现在还来,她哪里受得了。
更何况一想到他已经和外面更年轻的小姑娘翻云覆雨过了,她就有种犯恶心的冲动。
“娇气。”
顾凛琛微微蹙眉,俊脸薄红,“上药了没?”
“......”
就算是做了三年的老夫老妻,听到这话的苏婉宁依旧俏脸通红,“不.....不用。”
只要别再折腾她就行了。
咬咬牙,她没忘记自己下定决心的打算,重申道:“顾凛琛,我们离婚吧!我知道你和夏瑶在一起了。”
这次苏婉宁的语气更加的坚决。
本来看着妻子如此害羞的模样而浑身起火的男人,听到这话后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脸色难看,但还是压着脾气,“就为了夏瑶?她是夏家和我公司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学生,你连一个小丫头的醋也要吃?”
苏婉宁有些生气,反驳道:“什么工作需要你在我生日的时候陪她共进晚餐,而且还把她单独养在别墅里呢?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这是苏婉宁翻看夏瑶朋友圈知道的。
夏瑶生怕她不知道那别墅是哪一栋,甚至还晒了房本。
真是可笑,结婚三年来,她连一束花都没收到过,丈夫却已经开始给小三送房子了。
“我承认,我确实对她很好。”
顾凛琛声音冷了下来,“但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而已,你不要污蔑一个小姑娘的清白。”
这一刻,苏婉宁的心彻底凉了,“是,是我小心眼爱吃醋,是我错了。所以,我们可以离婚了吗?”
“呵,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拿离婚威胁上了。”
顾凛琛声音越发冷漠,眼里满是怒火,捏起她的下巴,“别忘了我们的婚事是怎么办成的,谈离婚?你还没有资格。”
当年,顾凛琛也没想过状似小白兔的苏婉宁手段了得,不仅在宴会上给他下药,还说服奶奶来威胁他。
顾奶奶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才让他妥协了这门婚事。
苏婉宁不想解释,只是一味流着眼泪,毕竟这几年她已经解释的太多了。
她根本没有下药,她也是受害者。
看她哭成了泪人,顾凛琛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揪心,语气缓和了一些:“三天后,陪我去医院看奶奶。”
话音刚落,顾凛琛不带丝毫留恋的离开了。
没多久,楼下就传来大门闭合的声音,仿佛一个囚笼,困住了苏婉宁悲哀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