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萧瑶对自己很满意。
她从相府人人都能拿捏的庶女,到世子妃再到太子妃、皇后,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权力。
现在,她即将毒死狗皇帝,抱着他和他白月光生的孩子垂帘听政,当太后!
问她为什么抱别人的孩子?
笑死,顺产哪有顺手快?
孩子长大了不听话又能怎样?
让他再生一个她当太皇太后呗!
辈分高了又没坏处。
*
此刻,萧瑶正在凤仪宫里享受她的下午茶,并且等待着狗皇帝暴毙的消息。
但两块桂花糕下肚,她开始腹痛不止,然后开始吐血。
天杀的,狗皇帝竟然也给她下了毒!
“陆景湛!我...你...马!”
萧瑶一边吐血一边问候了狗皇帝全家以及其祖宗十九代!
临死前,她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能重活一次,她一定提早搞死陆景湛!当太后!
*
怀着这样强烈的念头,萧瑶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蓝天白云,青草芬芳。
她没死?
萧瑶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身量都矮了不少,还穿了身粗布麻衣。
她这是重生了?
这是哪一年的事儿了?
自打渣爹准备把她塞进魏王府起,她就没穿过这么烂的衣服。
萧瑶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间却是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身上穿的是云绫锦,胸前绣的是凤鸟纹,本朝除帝王衣袍可绣蟠龙,太子绣四爪金蟒外,其余皇室宗亲皆绣凤鸟。
这人身份不低!
如果她救了他,是不是可以挟恩图报,再一次嫁入皇室?
这一次,她一定能抓住机会当上太后!
怀着这样的念头,萧瑶朝着少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等她夹着嗓子叫人,她就看到了少年的脸,然后整个人惊住了。
“陆景湛?!”
不对,是年轻时候的陆景湛!
少年眉眼清隽稍显稚气,根本不是那个和她斗了近十年的狗皇帝的模样。
他怎么在这里?
等等!
青山,农庄,悬崖,要素齐全!
上辈子,在她和陆景湛定亲之前,他曾带回一个农户女。
据说是他南下治水时遇刺,掉下悬崖,性命垂危时被这农户女所救,所以带回来报恩的。
当时的她只觉得这是狗屁的报恩,真要报恩给钱不就得了,把人带回来做小妾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时候的皇帝还是昭武帝,陆景湛的祖父。
昭帝共有三子一女,除却太子之外,还封了魏王和楚王。
陆景湛就是魏王世子。
太子势弱,但魏王却是风头正盛,深得帝王宠爱。
她爹,也就是丞相萧章,两头下注,把嫡姐嫁给了皇太孙,又在祖母寿宴上设计陆景湛进了她的闺阁,成功的把她送进了魏王府。
她知道她爹的算计,但顺水推舟了。
毕竟,待在丞相府以后也难逃联姻的宿命,嫁给一个未知的人,还不如嫁陆景湛。
起码,陆景湛这个狗东西长得还行,勉强能下得去嘴,身份也不低,足够她拼一把。
至于那什么农户女白月光,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男人的情爱那都是虚的,手里的钱和权才是真的。
只不过,她没想过陆景湛这个狗东西那么长情,从世子到皇帝,他的后宫里就她和白蘅两个人。
白蘅,也就是那个农户女,她生下孩子之后,前朝不少人请立太子,而萧家则是处处被针对。
她当时有点慌了。
再这么下去,萧家指定得倒,她这个皇后也必然是要坐不稳的。
所以,萧瑶选择赌一把,先下手为强,直接把这两个人送走。
坟她都给他们挖好了!
但没想到棋差一招!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当太后了!
萧瑶气的牙根痒痒,当下什么也顾不得想,直接把气就全撒在当下受伤的少年陆景湛身上了。
她从手边顺起一块石头就要砸他一个脑瓜开裂。
但也就是这时候,他竟然醒了。
陆景湛猛的睁开眼睛,他眼底还有残存的心痛,但下一秒,所有情绪全都转化成了震惊。
他猛的偏头躲过,然后迅速的擒住了萧瑶的手。
这下萧瑶也震惊了,这狗东西怎么醒的这么及时?
陆景湛大口的喘着气,他盯着萧瑶看了好一阵,有点愣神,
“白蘅?”
他的神色有些不太清明,说完这两个字,便又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萧瑶愣了一下,什么白蘅黑蘅的?
但下一刻,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粗布麻衣,青山农庄。
她是丞相之女,就算是少时缺衣少食被府里人虐待,也从没走出过相府,怎么会出现在悬崖下的农庄。
萧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趁着陆景湛昏倒,她挣脱束缚,跑了。
跑掉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找了条河照镜子。
萧瑶看着看着河里的倒影愣神好久。
倒影中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圆圆的杏眼,精巧的琼鼻,红色,唇瓣有些发干,眉间稍显稚嫩,但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张脸落实了她的猜想。
萧瑶深深地闭上眼睛,心底满是郁闷。
她活了,又没完全活!
重生到了刚刚捡到陆景湛的白蘅身上?
只是区别是,白蘅救了陆景湛。
而她,想杀他,还被逮了一个正着!
但...他怎么知道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叫白蘅?
他们这时候应该不认识吧!
难不成这狗东西也重生了?
萧瑶郁闷极了,重生成谁不好,怎么偏偏是她?
一个无依无靠的农家女,还不如在相府呢!
萧瑶在河边坐了好一会儿,她一边发呆一边想着自己后续应该怎么办才能当上太后。
陆景湛遇刺是永平二十七年,昭武帝在位,太子和魏王斗得正欢,还有一个时刻准备上位的楚王。
皇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倒是有几个听话的软柿子,但一斗起来,都是最先死的。
他们几个,脑子加起来也没有陆景湛一个人好使。
年轻一代里,唯一能和陆景湛拼一拼的,恐怕也只有....一想到那个名字,萧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不行,她这辈子都不能和那个死变态沾上一点关系了!
第2章
萧瑶从河边起身,正准备要走,便是听到有人喊她,
“阿蘅,你家里给你定了和商家三公子的亲事,你快回家看看吧!”
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那人唤‘阿蘅’是在唤她。
直到少女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她拽了起来,
“阿蘅,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萧瑶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白蘅。
但她没有白蘅的记忆,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决定开始装失忆,
“我刚才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脑袋,现在记不清自己是谁,你可以告诉我吗?”
少女震惊的瞪大双眼,
“什么?你把脑子摔坏了吗?”
萧瑶看着面前的少女,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山村的少女极为纯真,当下就相信了萧瑶的话,给萧瑶说白家情况的同时,还在忧心忡忡的担心她的身体。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请阿牛哥来帮你看一看啊。”
阿牛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在镇上药铺做学徒的,平时村子里有人生病亦或是干农活的时候受伤,都是阿牛给人开药看病的。
萧瑶摇了摇头,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她在少女的口中了解到了白蘅以及其家族的现状。
白家三子三女,除了三个早早就嫁出去的女儿,还有三个儿子。
白蘅的父亲行二,八年前上山打猎,踩到陷阱被狼咬死了,没多久,白蘅母亲也郁郁而终了。
是以现下二房只剩白蘅和双胞胎弟弟白术相依为命。
按道理来说,白家子孙香火盛,该是村里的富庶人家,不缺钱的,毕竟大小伙子能干活。
可白家的儿孙一个个都是赔钱货。
白蘅和其弟弟白术,纯属就是老爹死了没人疼,一个在家里做饭养猪,而另一个小小年纪就跟着三叔在地里犁地。
今日那商员外家的三公子也是,前些日子白蘅去镇上买卖菜,被他给看上了,并且扬言要娶白蘅做他的十八房小妾。
若是换在其他人家,有人上门要娶自家的女孩做小妾定然誓要拿着棍棒给赶出去的。
但白家不一样。
他们缺钱,缺钱给孙儿娶老婆,缺钱供养儿子读书,所以白家的老太太和老爷子,便是想要应下这门婚事。
萧瑶刚进家门就被一个妇人喜气洋洋的迎了进去,
“阿蘅啊,你可是回来了,今天可是你的福气到了。”
这妇人穿了件湖绿色的衣裳,头发挽成髻,鬓边簪了朵牡丹花,打扮的和城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似的。
她是白蘅的大伯母,柳氏。
柳氏一向自视甚高,以秀才娘子自居,穿着打扮都和村里劳作的女性不一样,特别是在两个儿子娶妻之后,更是一副主母做派,对谁都颐气指使。
她鲜少给白蘅姐弟这样的好脸色。
此刻脸上带笑,正应了那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萧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给人做十八房小妾,这福气给你吧。”
柳氏的脸上的笑僵住,平日里的白蘅逆来顺受的,她没想到这丫头会忽然不给面子,直接把事情戳破。
于是她只能嗔怪,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商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家中没有正妻,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夫人,可比在咱这小山村里嫁个庄稼汉有出息!”
“而且啊,商公子答应了,你过门后,他就把家里那些通房小妾全都打发出去,此生只娶你一个侧夫人。”
“以后啊,你这丫鬟婆子伺候着,绫罗绸缎穿着,就是那享福的命,就算是那宫里的皇后娘娘,也比不过你!”
萧瑶才不吃这一套,冷笑着回怼,
“既然你觉得过去是享福那你去嫁吧!”
“正好,为了给儿子凑彩礼老娘毅然出嫁做小妾,多感天动地啊,县太爷知道了都得给你立个牌坊。”
柳氏被她怼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屋里正在忙活着清点彩礼的白家一众人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率先开口的是白家老太太。
柳氏朝着白家老太太就扑了过去,边哭边告状,
“娘啊,二丫头不想嫁人还挖苦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白家老太太冷下脸来,
“二丫头,这是你不懂事了。”
“难道就你二哥三哥成亲需要钱吗?老四也要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帮他打算吗?”
萧瑶嗤声一笑,
“怎么,给他打算就是要嫁出去当小妾给他换彩礼?”
“你们白家要是都这么为儿孙打算的,不如别种地了,改行做娼馆吧,老的少的齐上场多赚点给你大儿子捐个官,总比他考了这些年半点功名捞不到的好!”
当年上位之后她为了结党,可是把近十年的进士名录都翻了一个遍,压根没看到过半个姓白的高中。
萧瑶这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脏的彻底,差点给老太太气的厥过去。
白老太太指着萧瑶你了好久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最终只能骂了一句,
“你这个不肖子孙!”
在她嘴里,不肖大概是最严重的话了。
但萧瑶丝毫不在意。
上位者拿忠义孝道压人,桎梏百姓,但他们自己可不见得那么守规矩。
昔日魏王提着太子的人头逼宫,陆景湛当年上位手上也沾染了父亲的血,更别说萧家的争权夺利了,弑父杀兄再正常不过。
抛开利益谈孝道,全都是狗屁!
白老爷子捶胸顿足,指着她大骂,
“我还活着呢,白家还用不着你一个小丫头说话做主!”
萧瑶一人舌战白家众人,没人说得过她。
于是,她被关进了北边的堂屋。
“今晚饿着别给她吃饭,磨磨她的性子!”
白老太太仍觉得不解气,开口说,
“还有,跟商少爷商量婚期,赶紧把她给嫁过去,这件事由不得她折腾!”
这小蹄子,竟然敢咒她的儿子无法高中,简直是反了天了!
柳氏听着这句话当即脸上露出笑容,兴冲冲道,
“好,儿媳这就去!”
把这小蹄子嫁出去换的彩礼,大概是要用在她的夫君和儿子身上,她自然是最想要把这件事定下来的。
第3章
堂屋家徒四壁,就只摆了一张小床。
萧瑶往上一躺,小床开始吱呀吱呀乱响。
这破地方,和她小时候在丞相府里住的那间杂物房差不多。
萧瑶躺在床上想着搞定白家人的法子,但想着想着,肚子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她得先搞点东西吃。
说干就干!
萧瑶从床上跳起来就开始踹门,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我要吃酱肉饼!”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活一辈子她绝不委屈自己。
柳氏得了老太太首肯,刚准备去和村东头的媒婆定日子,就听到萧瑶在哐哐砸门。
这丫头什么时候劲儿这么大了?
但因着有老太太撑腰,她记着刚才萧瑶怼她的仇,忍不住阴阳怪气刺她两句,
“二丫头,你就好好歇着吧,我现在就去商员外家商议日子,明天就一顶小轿给你抬过去,到了商家,山珍海味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萧瑶压根不吃她这一套,
“好啊,你现在不给我吃的,我今晚就一根绳子吊死在这里,你明天让商家一顶小轿抬一个死人回去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儿子的彩礼还有没有着落!”
一番话,戳在了柳氏最在乎的东西上。
这小蹄子今天硬气的很,柳氏还真怕她死了。
萧瑶懒洋洋的补了一句,
“我要吃酱肉饼和烧鸡,不给我做照死不误!”
柳氏差点被她这句话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又厥过去,她忍不住提高音量,
“家里一共七只母鸡还是下蛋用的,我去哪儿给你弄烧鸡!”
酱肉饼已经很过分了好吗!
“那我不管。”
萧瑶啧声开口,
“你想想你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吧,自己好好想想办法。”
柳氏快被萧瑶气炸了,但是想了想儿子彩礼,她又是压下来这把火,咬牙道,
“好好好,小蹄子算你狠,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吃食!”
她绞着帕子回屋换下了衣服,然后进了厨房做饭。
萧瑶整个人顿时舒坦了,她忽然觉得留在白家也不是不行。
人蠢,好糊弄。
昔日的皇后娘娘翘着二郎腿靠在床上等待她的晚饭。
但没多会儿的功夫,她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吱呀一声,窗户被一个少年打开。
少年看见她叫了一声姐。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白蘅的亲弟弟白术。
而让萧瑶意外的是,他竟然把陆景湛那个狗东西给捡回来了!!!
白术在通过窗户把陆景湛往房间里塞。
萧瑶下意识的就推着他的伤口把他往外推。
白术发现自己在窗户外面推不动,于是偏了偏头正好看见萧瑶正在往外推陆景湛,他一下子就懵了,
“姐,你干啥呢?”
萧瑶一点被发现的心虚都没有,她理直气壮的开口,
“什么人啊你就随便往家里捡,而且这是我房间!”
白术一脸懵,
“可是姐,这也是我房间啊,咱俩房间就一个窗户!”
萧瑶继续把陆景湛往外推,
“那也不是你把他往家里带的理由,赶紧扔出去!”
白术见状继续把陆景湛往屋里推,
“可是姐,你看他穿的衣服,肯定非富即贵,咱们救了他他肯定会报答咱们的,或许会给很多钱啊!”
“你难道真想嫁给商员外家那个老三?我听二狗子说那个什么三公子可是男女通吃的!”
还是大小伙子劲儿大,还没等萧瑶说话,就哐当一声把陆景湛给推了进来——
由于站位原因,陆景湛正好摔在萧瑶身上,给她压了一个结结实实。
萧瑶费力的给他推开,但死活推不动。
她忍不住骂了一声,
“狗东西!”
这狗东西怎么这么重啊!
还在窗户外面的白术大惊失色,当即跳了进来扒开陆景湛把萧瑶给拉了起来,
“姐,你没事吧。”
萧瑶没事,但是心情十分糟糕,她想弄死陆景湛,于是没好气的开口,
“你把他弄回来干什么?”
白术觉得自家姐姐有点不对劲,于是问,
“姐,你认识他啊?”
萧瑶木然否认,
“不认识。”
白术有点纳闷,
“你刚才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辈子把你杀了呢。”
萧瑶腹诽,猜对了,上辈子可不就是他把她给杀了吗?
白术也就是吐槽了两句,倒是没继续刨根问底,他跟萧瑶说,
“姐,你看着他,我去找阿牛哥来给他看看!”
“把他救醒了,说不定咱俩就真发了!”
他说完,就急匆匆地从窗户跳了出去,临走前还给萧瑶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商员外家的那个纨绔的!”
萧瑶看着白术急匆匆跑远的背影愣了一会,白蘅这弟弟,倒是有点意思。
但当她再一次把目光放在陆景湛身上后,眼底杀气浮现。
真想弄死这狗东西!
正在她动了杀心的时候,陆景湛睁开眼了。
少年目光似寒刀出鞘,帝王之威一瞬外放。
萧瑶一个激灵,这不是十七岁的陆景湛所拥有的气场。
这狗东西重生了!
不行,可不能让他知道现在这副壳子里的不是白蘅,而是她。
他还不得弄死她?
萧瑶脸上扯出一抹羞涩的笑,温温柔柔的开口,
“公子,你醒啦?”
当了几年皇后,别的本事没有,变脸的本事,萧瑶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陆景湛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
“是你救了我?”
萧瑶本想冒认,但下意识觉得晦气,遂摇头,
“不是,是我弟弟。”
陆景湛环顾四周,终于接受现实。
在被萧瑶那个死女人毒死之后,他重生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
这应该是在他南下治水返京的路上,因贪污账册涉事太广,被太子一党追杀,跌落悬崖后被白家姐弟救下。
确定周围环境暂时安全后,陆景湛开始暗暗在心里骂萧瑶。
这个死女人!
亏他对她那么好,给她皇后尊荣,许她议政结党,她竟然还是不满足!
只想着弄死他和萧砚双宿双飞是吧?!
冷心冷情!
没心没肺!
等回去递交了太子一党贪污的证据,就去相府提亲。
他这辈子还娶她!
娶回家天天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想和萧砚双宿双飞,做梦!
“啊嚏——”
冷不丁的,萧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肯定是柳氏。
嘁,骂就骂,她就喜欢她看她不爽还得乖乖给她做饭的样子!
但转头间,她对上了陆景湛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