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破败的院子,满屋的狼藉。
李安坐在略显霉味的床铺上,两眼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景象。
好一会儿,他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不过从三百平的大平层穿越到这个家徒四壁的新家,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李安捂着头疼的脑袋坐在床沿。
床头还堆积着四五个酒瓶子,
仅仅是闻味道,李安就知道这都是些勾兑的劣质白酒。
喝这么多是都没死,才叫命大。
“当家的,你醒了?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胃里肯定很不舒服吧?我熬了点白粥,你快喝了垫垫肚子吧。”
就在李安感叹自己命大的时候,突然一个柔和但有怯生生的女声从房门外响起。
李安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脸上挤着笑容的女人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
砂锅里熬着米粥,虽然米少水多,但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好美!”
李安看着女人的样貌,忍不住感叹一声。
这种出水芙蓉的美感,
女人被李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用头发遮住自己的左半张脸。
李安这才发现女人的脸上还有一个重重的巴掌印。
在女人身后,一个小豆丁抓着女人的裤脚,小心翼翼的靠近,眼神警惕的看着李安。
但不一会儿,小豆丁就被砂锅里香甜的米粥吸引住目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看着两人的模样,李安的脑袋突然一疼,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李安的脑海。
顾心兰!
李童童!
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李安这才知道,自己不单是穿越了,还穿越回了九零年代!
顾心兰的爹是个酒鬼加赌鬼,在牌桌上把顾心兰输给了原身当老婆。
原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喝赌玩,稍有不顺心对顾心兰拳脚相向。
特别是在顾心兰生了一个女儿后,重男轻女的原身更是三天两头的对两人是拳打脚踢。
顾心兰强装镇定的用唯一完好的瓷碗盛着白粥推到李安面前:“当家的,我想明白了,这房子也老了,卖了算了,童童也随当家的你处置。”
一边说着,顾心兰又拿出来两个破碗给自己和小豆丁李童童盛好粥。
李童童瞪着大大的眼睛,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但没听见李安说她可以吃,她愣是一动不敢动。
以前她多吃一口饭,都会被打得嘴角吐血。
那太疼了!
顾心兰看着女儿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闪过心疼,但很快又被一抹决绝所替代。
李安下意识接过白粥,听到顾心兰的话一愣。
旋即才从原身的记忆中发现怎么回事。
在昨晚,原身再次输得叮当响,借酒浇愁下萌生了卖女儿卖房子的想法。
顾心兰不同意,原身借着酒劲对其拳打脚踢,顾心兰此时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这么来的。
在脑海中回忆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李安在心中暗骂活畜生啊!
“我......”
李安放下碗筷,就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刚开口就被顾心兰打断:“当家的,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
说完,顾心兰也不去管李安,拿着碗就往李童童嘴里送:“童童,快吃饭!”
白粥就在嘴边,李童童却不敢开口。
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安。
见状,顾心兰表现的愈发焦急:“童童,快吃啊!快点吃啊!”
这一幕落在李安眼中却极为陌生。
在原身记忆中,顾心兰在原身的拳头下根本不敢这样
除非......这白粥有问题!
顾心兰她这是因为昨晚的事萌生了死意!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李安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噌!
李安猛地站起身,情急之下直接将桌子都给掀翻,大吼道:“童童,不许吃!这粥有问题!”
白粥散落在地上,立刻有几只蟑螂跑过来大快朵颐。
结果才几个呼吸过去,这些蟑螂身体都直了!
可见这里面的药下得有多猛!
看见这一幕,顾心兰身体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李安。
随即眼中满是绝望!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带着女儿一起去死,最后关头却被这个畜生给看破了!
童童就是她的命,她怎么可能让李安拿去卖掉?
这些年在李安的拳打脚踢下,顾心兰早就绝望了,可她不想女儿继续受苦。
老鼠药都已经下了,顾心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吃!快吃!”
顾心兰眼见事情败露,就要强行将白粥灌进李童童的嘴里。
啪!
李安大步上前,劈手就讲瓷碗打翻。
顾心兰同样扑上来,死死抱住李安的腰,对李童童吼道:“童童,掉地上也能吃,快吃!吃完了就没有痛苦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
同时,她也做好了咬牙死扛李安一顿毒打的准备。
“不许吃!”
李安怒吼,声音压过顾心兰。
李童童本就是一个小孩,被这一吼瞬间大哭起来。
“爸爸,童童不吃了,童童不饿,你不要打妈妈,童童知道错了!”
李童童哭着过来抱住李安的大腿,眼泪瞬间打湿衣服。
李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天天毒打呢?
上辈子他功成名就,却孤独终身。
这辈子他现在一无所有,却有一个这么乖的孩子。
李安伸出手,轻轻将李童童抱起:“童童乖,爸爸再也不会打你和妈妈了,刚刚不让你吃是因为这粥坏了,吃了你和妈妈都会肚子疼的,童童你还要妈妈吃吗?”
李童童顿时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不要妈妈疼!”
“嗯,真乖!”
李安露出真心的笑容,刮了刮李童童的鼻子。
顾心兰看见这一幕都傻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愿意抱童童?还愿意这么温柔的讲话?
而且自己都这么忤逆他了,他都没有暴躁揍人。
李安一只手抱着李童童,一只手轻拍顾心兰的后背。
“老婆,我刚刚想说的是,从今天开始我想通了!”
“你是我的老婆,童童是我的女儿,我不对你们好还能对谁好?”
“所以我决定痛改前非,改过自新!”
顾心兰贝齿咬着唇瓣,沉默不语。
这种话如果早几年说,顾心兰还或许还会信,但现在,呵呵.......
李安看出顾心兰的不信任,退而求其次道:“老婆,你可以保持怀疑,但是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顾心兰眼神有一丝丝动容。
“你真的不卖童童和房子了?”
“绝对不......”
李安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叫骂声。
“李安你个烂赌鬼,不是说今天早上把你女儿给我们送过来吗?”
“昨晚和我们打包票,说你那个老婆最好骗了,肯定能把女儿卖了还赌债。”
“结果左等右等都不来,害老子还要亲自跑一趟!”
第2章
声音清楚的传进顾心兰耳中。
原本神色还有一丝丝动容的顾心兰立刻转冷,一把从李安怀中抢过李童童,躲到墙角。
脸上满是恨意:“李安,我差点都被你骗了!原来你刚才说什么回心转意都是在让我放松警惕,你还是想卖了童童!”
“早知如此,我刚才就应该果断带着童童一起去死!”
“至少到了下面,我和童童还能做个伴!”
顾心兰蜷缩着身体,眼神中满是戒备。
“老婆,你听说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李安连忙给自己辩解。
可看着顾心兰的样子,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了。
李安心中也对外面来的这帮人生了火气!
没看到自己正在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吗?
结果你嚷嚷一句,让自己之前的功夫全部白费!
与此同时。
破败的院子里来了好几个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的青年。
为首的是一个满身匪气的男人。
鲁勇!
这一块有名的混混。
靠着收保护费、收债等一系列见不得光的手段生活。
当鲁勇出现在李安家附近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跑过来凑热闹。
听见鲁勇说李安答应他们卖女儿抵债的时候,一个个对李安口诛笔伐。
“这个李安真不是东西,以前对老婆女儿都拳打脚踢的,现在正是要卖女儿。”
“丧良心啊!这种人怎么还活在世上?”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众人摇头叹息,感叹顾心兰母女俩实在是太可怜时,李安硬气的声音从屋子里吼出来。
“谁?谁在胡说八道?谁说我要卖女儿了?”
李安没好气的推门而出。
众人闻言一愣,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鲁勇脸色一沉,冷笑道:“李安,你是喝酒把脑袋喝傻了吗?”
“昨天你打牌欠我们五十块,今天就想赖账?”
“你要是酒没醒,我可以让人帮你好好想想!”
鲁勇话音刚落,他身后几个混混就上前将李安围住。
只等鲁勇一声令下,就上去先把这李安揍一顿再说。
李安皱眉。
这原身真是死了都不让自己安生。
现在还是九零年,在这个小地方,人均一个月工资都还只有二十块。
原身自己不挣钱,平时都靠顾心兰种点田和给人打零工换钱。
五十块的赌债,这得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拿得出来。
鲁勇看准了李安现在是拿不出这笔钱,坏笑道:“李安,你欠钱不还,又想不卖女儿,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事?”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我听说你家里还有一块地!”
“你把地给我,咱们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李安眯起眼睛。
原来这鲁勇打得是这个心思。
最近一直有消息说有人在这里投资建厂,征地会有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虽然具体不知道是多少,但肯定不止区区五十。
李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前世在这附近也同样有这种传说,结果没两天就被证实为谣传。
但这一切,鲁勇却是不知道的。
而李安想要改变家里的情况,同样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目前来看,这鲁勇就是一个不错的冤大头啊!
“想要地?可以!”
“但是我那块地怎么样也不止五十吧?”
李安淡淡道。
鲁勇见李安这是想要坐地起价,脸色冷了下来:“李安,现在是你欠老子钱,没资格讲价!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李安也不怂,顶回去道:“那行,你就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有谁愿意买地的,我卖了还你钱!”
说罢,李安就要往外面走去。
崔勇见状却慌了神。
他需要的是李安那五十块吗?
他需要的是那块地!
崔勇知道自己可以催债,但是不能直接硬抢。
就在李安伸腿即将跨出院子的时候,崔勇终于妥协开口道:“我给你加钱!”
李安嘴角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收敛回去。
“哦?你准备加多少?”李安笑眯眯的问道。
“一口价,二百怎么样?”崔勇开口。
李安回答都不回答,转身就走。
“别走,三百!最多三百!而且是现金!”
崔勇见昨天还是烂赌鬼的李安今天突然变得软硬不吃,最后无奈开口加价:“李安,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了,你要是还想找别人,请自便!”
“好说,好说!三百就三百,而且你说的,现金!”
李安点头同意。
如果真有人建厂,这块地肯定不值三百。
但李安清楚建厂只是谣传,而且能一次性付清现金能让李安最快获得启动资金。
崔勇愤愤的瞪了李安一眼,从怀中掏出两百五十块地给李安。
李安伸手就要去接,顾心兰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扑倒李安面前又哭又闹。
“李安,你怎么能卖地?谁允许你卖地的?”
“童童现在就指望着征地过后的补偿金治病,你怎么能三百块就卖了?”
“你这是在断了童童的生路啊!”
顾心兰握紧拳头锤在李安胸口。
但因为她本就身体虚弱,又是女人,这番挣扎根本没什么用。
李安小声解释道:“老婆,你听我说,建厂这件事就是谣传!根本不能信!你相信我,过了这笔钱,我能赚更多的钱给童童治病!”
李童童当初是早产儿,身体一直有病,需要动手术才能痊愈。
可手术费高的离谱,也就是建厂征地的消息一直让顾心兰心有希望。
啪!
李安话音刚落,顾心兰抬手一巴掌抽在李安脸上。
“你还在骗我!还在骗我!”
“你拿了钱肯定又是去赌,去买酒!我不相信你!”
“反正我不同意!”
顾心兰几乎哭成一个泪人。
她真傻,真的!
两分钟前她居然还差点相信李安真的会改过自新。
结果这一切明明都是李安的谎言!
崔勇不耐烦的催促道:“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娘们插什么嘴?快滚开!”
话刚说完,李安浑身气势一变,让崔勇都愣神片刻。
只见李安冷冷开口:“这是我老婆,也是你能骂的?”
说完,也不去看崔勇的表情,李安对顾心兰解释道:“老婆,你给我两三天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知道顾心兰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等着那笔赔偿金,童童才是真的没救了!
“崔勇,咱们签字画押!你给钱,我给地!”
崔勇脸色这才好看,没有再去想李安刚才怎么气势变得那么恐怖。
在众人的见证下,两人签字画押,崔勇给李元二百五十元的现金,高高兴兴的离开。
“你!!!”
顾心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一时气急攻心,直接晕倒在李安怀中。
第3章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老婆!”
李安抱着顾心兰,看着顾心兰不健康的脸色,顿时慌了起来。
他还想等着人群散落再好好给顾心兰解释的。
可顾心兰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晕过去了,打了李安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但却精神奕奕的老头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李家的,你把你媳妇放到床上,让老头子给你看看!”
李安寻声望去,脑海中记忆浮现。
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叫吴守真,是他们这的一个赤脚医生。
平日里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医术有目共睹。
顾心兰就是靠着给吴守真摘一些草药什么的补贴家用。
因此这次见李安家出了事情,吴守真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见顾心兰晕倒的这一幕。
“好好好!”
“吴大夫,我都听你的,你帮我看看我老婆这是怎么了。”
李安手臂一用力,就将顾心兰公主抱起来,大步走进房间内,把顾心兰放在床铺上。
“妈妈!你怎么了?”
李童童见顾心兰昏迷不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跑到顾心兰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见李安要靠近,李童童抹了一把眼泪,挡在李安面前。
即便脸上满是害怕的神情,但要是咬牙道:“爸爸,你不要打妈妈好不好?童童让你打。”
说着,李童童转过身,闭着眼睛死死咬住被子。
这一幕把李安心疼坏了,连忙将李童童抱起来,轻声安慰道:“爸爸不会打妈妈,也不会打童童,童童乖,妈妈生病了,咱们不要打扰妈妈看病好不好?”
李童童眼角还带着泪花,重重点头。
吴守真这时候也走进房间,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瞥了李安一眼,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哼!”
“装模作样!”
李安摸了摸鼻子,显然这位老先生认为自己刚才的样子都是在他面前装出来的。
不过李安没有急着去解释,现在最重要的看看顾心兰得了什么病。
吴守真坐在床边,伸手搭脉,眉头皱起,脸色难看。
李安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吴大夫,我老婆她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吗?”
吴守真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娶个老婆回来也不知道疼,不是打就是骂,老头子我每次劝你都死不悔改!”
“你老婆这是积劳成疾,缺少营养,再加上生孩子时候留下的病根,今天又急火攻心,所以晕过去了。”
“这个病说难不难,就是要好好养,补充营养!”
说完,吴守真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自己眼前这个活畜生怎么会对老婆好呢?
然而李安却是一脸认真的来到吴守真面前:“吴大夫,我老婆她需要补充什么营养?我这就去给她买!”
吴守真一愣,没想到李安居然能说出这种话,顿时语气也缓和不少。
“你老婆她现在身体太虚,贸然吃太好会虚不受补。”
“如果你有心,就弄一只山鸡来,我这里有一颗山参,炖一锅鸡汤!”
“以后再多吃一些荤腥,有营养的。”
紧接着,吴守真又看了看李安怀中的李童童,眼神中闪过心疼:“还有童童,她的病我无能为力,必须要趁早去大医院!”
李安重重点头。
“吴大夫,我现在就去!”
“能不能麻烦打听一下,谁家里有捕猎的装备没有?我上山去给心兰打几只肥的山鸡!”
李安现在在的地方叫做清溪村。
村后有大山相连,因此清溪村的人有时候会上山打点野味尝尝鲜。
只不过山里的野味都精明着呢,不是什么人都能打到的。
吴守真上下打量了李安一眼,见李安说的不像是假话,才开口说道:“我家里还有一杆土铳,是老头子我上山采药的时候防身用的,你可以先拿去用!”
李安顿时大喜过望:“谢谢吴大夫!”
“老头子我在这里留着,帮你照看你媳妇。”吴守真不动神色的道。
李安却知道这是老先生愿意帮他看家和照顾媳妇女儿,顿时心中流过暖流。
“那就麻烦吴大夫了!”
李安不是一个墨迹的人,盯住好李童童要听吴大夫的话之后,转身出门。
先按照记忆中的路找到吴大夫家后,进门就看见挂在墙壁上的土铳。
九六年国内才正式禁枪,再加上清溪村地处偏远,家里有把土铳不稀奇。
李安前世的时候就喜爱这些东西,还在专业的俱乐部里进行过系统的学习,所以刚一上手,李安就十分熟练的给土铳装好弹药。
而且这杆土铳被吴守真保养的极好,还没开枪李安就有些爱不释手。
将土铳背在身后,李安出门直接进村后的大山。
随着李安一步步深 入,逐渐人迹罕至,这里还充满了原始的气息。
突然,一只山鸡从远处的草丛中飞起来,身上羽毛华丽,一看就知道肉质非常紧实。
李安端起土铳,拘谨回神的用准信瞄准这只山鸡。
嘭!
枪声响起。
那只山鸡凄厉一叫,直接摔倒在地,翅膀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开门红!”
李安大步流星的上前,编了个草绳将山鸡挂在自己腰上。
看了看这只山鸡,比普通的家禽个头要小一些,一只肯定不够。
李安再接再厉,上山一个小时,腰上就挂着四五只山鸡。
“这下肯定够了!”
“最肥的一只给心兰炖鸡汤!”
“剩下几只红烧的红烧,烧烤的烧烤,给童童也好好补补!”
李安沿路返回,刚走到山腰,突然有人从旁边窜出来,挡住李安的路。
“让开!”
李安皱眉,没好气的呵斥。
妻女都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山鸡呢,谁这么没素质挡路?
“呦呵!烂赌鬼,几天没见你长本事了?敢这么和老子说话了?”
来人和李安差不多高,名叫周大棒,整天游手好闲,喜欢惹是生非,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
周大棒知道原身是一个窝里横,所以经常从原身这巧取豪夺些吃的喝的。
果不其然,这次周大棒盯上了李安腰间用草绳绑在一起的山鸡。
“烂赌鬼,我今天上山打猎,打死了四五只山鸡,结果被转头撒泡尿的功夫山鸡都不见了,原来是被你给偷走了!快还给我!”
说着,周大棒就动手要去抢李安腰间的山鸡。
李安脸色一沉,调转枪托狠狠砸在周大棒伸出来的手上。
嘭!
“哎呦!”
周大棒抱着手痛得龇牙咧嘴,怒骂道:“你偷老子东西你还敢动手?”
说着,周大棒抄起路旁的石头转身就要朝李安的砸过去。
可一转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周大棒的脸门上。
唰的一下,周大棒脸上就渗出冷汗,结结巴巴道:“烂...李安,你想要干什么?这个玩笑可不能开,这万一要是走火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周大棒伸手想要拨开眼前的枪口,可李安的手却稳如泰山,任凭周大棒怎么用力都没用。
“周大棒,你不说这山鸡是你的吗?怎么现在不要了?”
李安冷笑道。
周大棒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是我记错了,我就是上山溜达的,根本没有打山鸡,我记错了!”
说完,周大棒转身就要逃,可刚转身还没迈开腿,冰冷冷的枪管子就贴在他的脸上。
吓得周大棒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听见李安冷声道:“周大棒,想这么容易就走?没那么容易吧!”
“你以前隔三差五的就到我家里来抢吃的喝的,这些东西该还了吧?”
即便满肚子怨气,周大棒此时也只能赔笑脸道:“应该还,应该还,我回去后就还给你!”
李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记得快一点,要是晚了,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完,李安把枪架在肩膀上,枪口朝后,走带周大棒前面下山。
周大棒看李安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山鸡,顿时贪念胜过了理智,举起手中的石头就要朝李安的后脑勺砸过去。
嘭!
忽然一声枪响,李安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果断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