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幕降临,五彩缤纷的烟花照亮了首城的夜空,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又是一年春节来到!
而在首城郊外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主卧里一片阴冷、黑暗。一个身穿薄衣的女人散着头发,趴在地上,双眼呆呆的看着这冷寂的屋子,嘴巴发白干的都起皮了,浑身在不断的抽搐着。
她想伸手拿桌子上的茶杯,却没有任何的力气。
她凄惨一笑,哦,她忘了,现在的她手筋脚筋都断了,脚脖上还被锁着两条铁链子。
又过年了,她已经被关在这座别墅整整一年了。
她想爸爸妈妈,还有那个老是嘲笑自己的哥哥,每到过年的时候,妈妈会给自己包自己最爱吃的荠菜饺子。
可是现在.....
是她的错,她不该......不该到首城来,不该离开那个家。
“啪!”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灯亮了!
一抹红色的人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娇娇一笑:
“我的好姐姐,怎么,死了?”
雷蕾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一震,还是抬起了头。
是万琳琳!
她穿大红色的裹胸礼服,线条流畅又精致,耳垂上坠着两只钻石耳坠轻晃着,在灯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但是眼中却闪着狠厉的光芒。
雷蕾直直的撞进这双狠毒的眼睛,声音沙哑无力:“为什么?”
她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怎么就惹了万琳琳的眼。她本就是万家的千金,却在贫民窟长了十五年。
好不容易回到了万家,却一直不得亲生父母的认可,成了首城上流社会的笑话。
只要有万琳琳在的地方,她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
好不容易她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行业——演戏,又被万家人勒令自己进娱乐圈可以,只能做万琳琳的替身。
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个男人,她爱了十年的那个男人。
”为什么?“万琳琳捂着红唇,就像是看小丑一般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娇滴滴的:“风哥哥。你还不进来?”
风哥哥!
这三个字!
让雷蕾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来了!她这一年来,一直等着自己爱的人来救自己。可是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现在他来了!
和万琳琳一起来了!
一个长相英俊、身穿剪裁得当高贵西服的男子慢慢走了进来,却不看地上的女子,上前一把搂住了万琳琳纤细的腰肢,皱着眉头:“琳琳,这里都快成鬼屋了。你还来看她做什么!”
雷蕾从这男子进来的时候,双眼就紧紧的看着自己爱十年的男子。
她瘦如枯柴的手拽上了贺风西服裤子,拽的紧紧的,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喃喃道:“贺风。”
他不是说他一直是把琳琳当做妹妹,自己才是他真心心疼的人。
他是自己进万家后,第一个对自己笑的男子。
谁知,男人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得,一脚踢开了雷蕾的手,眼中都是嫌弃:“真是脏死了!”
万琳琳眸子一转,笑盈盈的:“风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姐姐可是喜欢了你整整十年。”
“琳琳,你要知道,我从小到大喜欢的就是你,要不是为了她身上那个宝贝,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脏了我的眼。我堂堂的贺家大少爷,会看上一个贫民窟里出来的垃圾?要不是为了让她做你的替身,怎么会留她到现在?”
贺风的这些话,让雷蕾顷刻间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了,难以呼吸,肺部吸入的空气都仿佛是锐利的小刀在一阵阵切割着她的身体。
这比当初被人挑了手筋脚筋还让人疼!
呵呵。
替身,原来她一直是万琳琳的替身。
还有那个宝贝。
因为有了她的那样东西,贺风现在才是贺家的准继承人!
“对了,我的好姐姐,你可知道我今日与风哥哥从哪里过来的?玉兰奖颁奖典礼上回来的,我现在是影后了,多谢姐姐你一年前在《女帝》中的帮忙,我才获得这个影后。真是谢谢姐姐。”
雷蕾僵硬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倒流回了心脏,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正是因为她在《女帝》中不要命的表演,《女帝》的刘导才会说她做武替可惜了,要给她一次做女主角的机会。那时,她多高兴,在娱乐圈做了五年的武打替身,终于熬出头了。
可是,就是因为刘导的青眼,万琳琳才会设计把自己关了起来,挑了手筋脚筋,万家却对外说自己出国深造去了。
万琳琳看着雷蕾这副惨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踮脚在贺风的侧脸亲了一下。
贺风低头在万琳琳的额头上回亲了一下,满是寵溺的说了一句:“你呀你,真是拿你没办法。这边的事赶紧了了,咱们两家家里人都打电话来了,说是在万豪酒店办了庆功宴,就等咱们两呢。”
“你先出去等着我。马上就好。”万琳琳娇艳一笑。
贺风颔首,大步走了出去。
却没发现雷蕾的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
万琳琳却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针管,弯腰,轻飘飘的把针管中的不明东西推进了雷蕾的胳膊上。
雷蕾瞳孔一缩,扭着身子,但是她的四肢却没有力气,眼睁睁的看着那管东西注入到自己的体内,尖声嘶喊:“救命!”
“姐姐,你别费劲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连风哥哥,你以为他不知道我来干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埋身之地。妹妹对你已经够好了,选了这么个好地方,还让你死的不知不觉的,没有痛苦。要知道,你的养父与那个小混混哥哥可是在你们陇南那个垃圾堆活活烧死的。”
万琳琳注入完手中的东西,又放回自己的手包里,依旧是笑眯眯的。
爸爸!哥哥!
他们死了?
她胸口瞬间觉得被撕拉的痛,紧紧咬住了牙,此刻的她浑身冰冷,还是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不是送他们出国了吗?”
万琳琳看着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雷蕾,觉得真是畅快极了,以后再没有人会动自己万家千金的位置了:
“一堆垃圾还想出国,别丢人了,我这么说你还真信了。还有你那个养母,现在也在地下等着你呢,真是可怜,这一年为了找你,在路上被车撞死了......“说完,她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雷蕾眼睛陡然瞪的老大,狠厉几乎迸出了眼眶:“是你!你杀了他们!万琳琳!你不得好死!”
慢慢的,雷蕾失去了意识,双眼却瞪的老大......
如果有来生,她肯定不会放过万琳琳、贺风,还有那些伤害过自己、还有她家人的那些人......
第2章
“蕾蕾,你醒醒......妈在这里。”
一声温和的女声一直在雷蕾的耳边响起,她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愣了!
随后,很快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正在看着自己哭泣的中年妇女,闻到来自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阖上眸子,眼中的泪珠也流了下来:
“妈......妈你没事!妈, 我好想你,都怪我,我不该去首都的.....”
真好!
她现在这是在做梦吧,终于在天堂抱上了妈妈。
哪怕这是梦,只有一会儿也值了!
中年妇女穿着黑色的棉袄,一看就是洗了很多遍了,她也微微一愣,摸了一下女儿的乌黑的头发:“你这孩子是不是烧糊涂了?什么首都?”
雷蕾立刻停住了流泪,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周,这个不满二十平的小房子,墙壁有些斑驳,但是墙上却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魔法座》。
她猛地低头,自己正坐在洗的灰白的蓝格子的床单上,这是......
这是她在隆南的家。
“蕾蕾,你这是怎么了?”赵茹看着女儿这四处乱瞅的样子,心头一跳,不会是掉河里摔着脑子了吧。
“妈,现在是什么时候?”雷蕾低头转动着自己的手腕,两只脚还不时的动了动,她手脚都很好,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她这是重生了吗?
“昨天是小年。”赵茹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女儿,声音有点涩涩的。
当雷蕾看到那张崭新的《魔法座》的海报时,这不是2008年11月最著名的说唱歌手周法出的专辑,她是回到了2008年?
她听到“小年“这两个字,心中猛地一跳。
在2009年的小年,他们全家正在吃饺子,哥哥被以杀害罪当众带走,然后哥哥在监狱呆了十年。
雷蕾终于了解,此时是什么时候——2009年的1月13日。
哥哥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她出去找爸爸,却遇上了几位高中男同学,他们围着自己嘲笑说雷蕾不仅是”垃圾堆长大的女孩“,还是”杀人犯的妹妹“,不知道是谁暗地里推了自己一下,把自己推到了小河里。
幸亏那河不深,但是毕竟是寒冬腊月,她也因此发烧,烧了整整三天。
等三天后她醒来,自己哥哥的判刑结果都下来了。
而爸爸因为去给那家受害人赔罪,被人打折了右腿,成了终身残疾!
她的家,从此家破人亡!
想到爸爸,她猛地掀开了被子,直冲冲的要起身:“妈,爸呢?”希望爸爸现在在家。
“你爸爸他去求那家人了,你哥哥不能进监狱,他才刚满18岁。“赵茹想起儿子,泪水又流了下来。
他的儿子不会杀人的!
雷蕾坐了起来,抓起盖在被子上自己的棉袄,声音很是坚定:“妈,我去找爸爸。我哥哥不会有事的。”
她的哥哥是被冤枉的,她也是在18年在首城遇上了跟哥哥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他喝多了才说了实话,当时那个老头好像是有肺癌晚期,本来就活不久了,正好碰上了自己的哥哥,所以才会讹上了哥哥。
“蕾蕾。你.....”赵茹看着自己的女儿,愣了一下,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不像以前那么木讷!
“妈,现在能帮助哥哥的只有我们家人。你身体不好,在家等着我,我去把爸爸带回来。”雷蕾站在这狭小的屋子里,窗外吹来一阵的冷风,她却觉得这里异常的温暖。因为,这是她的家。重生回来要保护的家。
她披上自己的红色花棉袄就往外跑,忘了小桌上那个平时用来遮住脸的黑框眼镜。
赵茹呆呆的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视线又模糊了,莫名的就是想哭。
雷蕾一路小跑,顺着肮脏不堪的小路往城南跑去,满头大汗。
这时的隆南还没有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有的只是斑驳的老楼。
雷蕾迎面驶来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后座上坐着一位穿着高定西服的男子,他身姿凛然,浑身散发着冷意,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窗户的玻璃,无意往外看:正好看到一大团红跑了过去,满头大汗,眼中却闪一道让人印象深刻的光。这小县城的村姑也丑的挺有特色。清瘦男子阖上了双眸,嘴角却扬起了一丝轻微不可见的笑。
不过半个小时,雷蕾就跑到了受害人的院子。那里一片花圈的海洋,还有许多哭丧的哭喊声夹杂着打骂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放过我儿子。我求求你们。“
雷蕾身子一怔,那是爸爸的声音,她快速的跑过去,看到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人打,那个人跪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身上都是土、泥。
“我爸都死了,你儿子还想活,做梦!”
“就是,以命抵命!”
雷蕾看到这一幕目呲欲裂,大声喊道:“爸!”
所有人继续打,只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顺着人缝看到自己的女儿,嘶喊着:“蕾蕾,走!快走啊!”
他的女儿是要上大学的!不能在这里!
雷蕾鼻头发酸,看着那群人依旧在踢着自己的爸爸,顺手捡起了一个小孩手臂粗的竹竿,跑了过去,她的手很灵活,不过很巧妙的在那围着的几个男人的腰上、背上、腿上,打了几下,那个人就疼的哭天喊地的。
雷蕾趁机过去,搀扶起了自己的爸爸,鼻青脸肿,脸上几乎看不出五官了,但是看到爸爸还能站起来,她舒了一口气,爸爸的腿没事就好!
“蕾蕾,你怎么来了。”雷国平眼中满满的担心,说话含糊不清。
雷蕾心头一暖,把爸爸护在身后,这个老实默默无言的中年男人,她的养父,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爸爸,“爸,没事的。”
“臭丫头。敢打你爷爷我,爷爷我今日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那被打的四个男人这会儿都站了起来,各个狠狠的瞪着雷蕾。这丫头看起来看着胖胖的,没想到这么能打。
死者正在哭丧的家属都围了过来,指着雷蕾与雷国平议论纷纷:“杀人犯的妹妹也是杀人犯。”
“真是垃圾堆里出来的孩子,脏死了!”
“还想让我们放过那个小混混,做梦!就该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样的父母养出这样的孩子,还不如去死.....“
真是说什么的都有。雷国平不善言辞,双眼充血。
雷蕾原来在万家与娱乐圈听到的脏话比这难听的多,她面色冷冷的,手中的竹竿随意一扫,把一个花圈打的四分五裂的,那些正在谴责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她这才开口,音调冷冽如冰:
“你们都住嘴!你们家老爷子怎么死的,你们心知肚明!我哥哥没有杀你家老爷子,我们今日就去警局申请验尸。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第3章
在这小县城上,哪里会有人要验尸。
雷蕾这么一说,澄亮的眸子透过厚厚的刘海,扫视穿着孝衣的家属。
其中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闻言,脸色大变,指着雷蕾: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爸今天就要火化了。走走走!别想为那个杀人犯逃罪名!”
“就是,还想验尸,你这孩子咋这么狠毒?”
一群人围了过来,要赶走雷蕾,她不得不扶着爸爸回家,一脸的凝重:火化,这家人举动这么快!那哥哥是不是就没救了!
“蕾蕾,你不该过来的。”雷国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雷蕾的后背都是汗,她现在有一百三十斤,还有身手不如前世那般,还是太虚胖了。
她喘了一口粗气,扭身看着一脸担心的爸爸,搀扶着爸爸的胳膊,微微一笑:“爸,你放心吧,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哥哥是被人冤枉的,他没事的。你信我。”
我会救哥哥的。现在爸爸的命运不是改变了吗?
雷国平是个老实的男人,看着女儿不同以往的眸子,女儿平时是不肯跟自己这么亲密的,现在是长大了。
他的心头暖暖的,笑了:“我当然相信你哥哥。”
只不过那个死的那老头子也是县城一个算的上的人物,人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小光的。
夕阳西下,父女两搀扶着回了自己的小家。他们一到家,坐在屋子流泪的赵茹看到自己的老公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们这种小人物一旦遇上这种事,就是家破人亡。她只能安置自己的老公,拿出碘酒给雷国平擦伤。
没注意到雷蕾已经溜回了自己的小屋子,准确说是一个隔间。
雷家这是租了一个五十平的小屋子,这一片房子一格一格的,就是隆南出了名的“贫民窟”。
人员混杂做什么的都有,他们的房子每月租金也要二百,是雷家最大的开支。但是他们有个这样的屋子住就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他们原来一家人可是住垃圾站的。
而雷蕾自己的屋子里主要是一张上下铺占地方,哥哥住在上铺,她住在下铺,但是自从自己上了高中,哥哥几乎都不在家住了。哥哥不回来的时候,她还暗自高兴,自己可以一人一个屋子。后来她才知道,哥哥是不想打扰她学习,故意赖在他那群哥们那里不回家的。想到哥哥还有他那十年的冤狱,雷蕾的心头闷疼闷疼的。
她从角落一张矮小的桌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个黑乎乎的木盒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黑子,这是妈妈在自己六岁上学的那天送给自己的礼物,说是她捡的,以后自己可以装一些女孩子用的发卡与小饰品。她一直很珍爱这个小盒子,一打开,里面有很多的黑色皮筋,还有几个简单的发卡,她把这些小饰品直接都倒在了桌上。
开始摩挲着这个黑乎乎的盒子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任何的端倪来,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盒子会是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上辈子,贺风就是拿到这个盒子,搭上了首城厉家,成了贺家的继承人。
现在,这个盒子是唯一能救自己哥哥的东西了。
思及这里,她小心的拿着衣服擦拭一下这个盒子,然后把它装进了破旧不堪的书包里,看到自己桌上的黑框眼镜,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出门,看着正在唉声叹气的爸妈,她浅浅一笑:“爸妈,你们放心,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能救哥哥。”
“雷蕾,你这是做什么。天黑了。”赵茹看着自己女儿背着书包,一脸的担心。
“我去见见那个能救哥哥的人。很快就回来。”雷蕾脸上很是镇定,但是心中有些忐忑。她那个时候也是无意间听贺风说过刘家小院背后是厉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管如何,她都要去试试。
“雷蕾,你——”赵茹话还没说完,那抹红棉袄就不见了。
雷蕾小跑着奔向城西的那个刘家小院,一路上气喘吁吁的,看来自己的功夫是要重新拾起来了,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土肥圆”。
“刘家小院”在隆南也是很有名的,是做古玩生意,只不过位置却在隆南红灯区的最里面,现在街上灯火通明的,还有很多穿着暴露的女人在街上三五成群的调笑着。
雷蕾知道这里,还是她的好朋友李晓云上辈子老是拉着她来这里喝东西,她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喝东西的照片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她是出来“卖”的,最后,她不不得退学。
就算她逃到了首城,那些照片还有传言还在那群名媛的圈子里流传。那对亲生父母更是恨不得打死自己。
她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李晓云,这笔帐自己早晚会跟她算。她,逃不了的!
雷蕾背着书包,走在这条街上,就像是刚放学的高中生一般,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站在这条街有多显眼。
但是她依旧面不改色的走到了最里面那间古香古色的红灯笼门口,上前走进了刘家大院的大门。
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
那人看到雷蕾这副乖乖女的样子,眉头一皱:“丫头,找错地方了吧。”
雷蕾取下书包,冲着中年人拱手行了一个礼,面色淡淡的:“刘爷,我这里有厉家要的东西。”
刘爷也就是刘家小院的主人,面上不显,但是眸子却瞬间变得凌冽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胖女孩,漫不经心的笑:“丫头。说什么胡话,赶紧回家吃饭吧。”
刘家小院与厉家的关系也是最近才搭上的,这胖女孩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雷蕾就当没看到刘爷的打量,她坐在下首,直直的看向刘爷:“刘爷,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不要,我找别的卖家了?”她说着,还把自己的书包打开了,只露出了一条缝。
刘爷眼睛多尖,自然是看到一个小盒子,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雷蕾面前:“丫头,我先喽一眼。”
雷蕾却随意的阖上了书包,透过黑框眼镜无辜的看着他。
这举动看的刘爷满是心疼,厉家要的古董,怎么可以放在一个二十块的书包里,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想到中午才到的那位厉家冷面少主,刘爷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收起了端详,认真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胖女孩:“只要你的东西是真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正好,厉家少主还在内屋躺着呢!一看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