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今晚九点,席先生让您老规矩等他。”
收到席卿川秘书的短信时,棠缘刚离开新剧的发布会,坐上保姆车。
“晚上剧组还有聚会,我陪你回酒店收拾一下?听说大影帝也会来......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切磋一下演技的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指不定还能炒个热度。”
身后的经纪人左胜男在替她摘发饰。
“不去了,晚上还有事呢。”
卸掉礼服的黎禾终于流露出了些许颓态,却掩不住周身风华绝代的美艳气质。
“有事?能有什么事。”
棠缘索性把手机丢到身后去。
左胜男摸起来一看,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了,“我去......他提前回来了?”
“嗯~”棠缘点点头,整个人懒懒的靠着椅背。
她今天睡了还没4个小时,自然是有些累的,但伺候席卿川,她不嫌累。
只是有些怕是真的......
因为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召见’自己。
“不对啊,我记得你和我说他要出差一个月来着的,这才一周啊,怎么就提前回来了?”左胜男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又做什么事了?”
力道大的让棠缘觉得身子骨和散了架一样。
“撕......轻点轻点......”
毕竟一周前和席卿川在一起的那次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还没恢复的过来,这次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怎么折腾她了。
棠缘想想,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夜深,保姆车直接驶进了颐和公馆的别墅区。
别墅内早已有人在等棠缘,就连卧室内浴缸里的水也已经放好了。
浴室内雾蒙蒙的,温度逐渐升高,连续一周排满档期的棠缘早已累的不行,眼皮撑不住的耷拉下来。
以至于一股冷意从浴室外窜进来,她都不知道。
迷糊中,她只感觉自己是被人从水中捞了起来。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抵在浴室的瓷砖墙面上,对视上的是一双冰冷如雪的桃花眼,磨砂的玻璃里倒映出席卿川修长的身影。
她愣了愣,好半晌才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你是刚下飞机吗?应该累了吧?”
她觉得席卿川应该是在让她主动吧。
毕竟在他身边五年,她已经把席卿川的喜怒摸透了。
他不说话,就是在等她主动,他喜欢她这种卖力讨好表现十分卑微的模样。
然而还不等她的手摸到他风衣的领子,席卿川就扣住了她的手,嗓音寒冷到没有情绪的落在了棠缘的心头,“和季子遇玩儿的挺开?他动你哪儿了?”
季子遇正是她刚杀青的这部剧投资方鼎乐娱乐集团的三公子。
棠缘可不敢说,季子遇答应她只要让她陪一晚,就直接让她拿下这部剧的第一番位,“怎么,吃醋了?他不知道我是你席先生的女人,不知者不罪嘛。而且,你又不给我资源,那我只能努力的自己去争取一下,他只是碰触了一下下,别生气了,嗯?”
这些年,虽然席卿川给了她钱,却从不给她资源。
棠缘大抵明白为什么。
跻身一线的当红明星势必需要付出更多的东西给投资人和推手,席卿川有高度的洁癖,根本不会允许她再经别人的手。
所以他让她‘稳当’地停留在十八线女艺人的位置上,吃不饱,饿不死。
第2章
“吃醋?”席卿川因为她这两个字而冷笑。
棠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哦不,席先生怎么会吃醋呢,席先生只是介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一下而已。不过我和他真的也就是逢场作戏。”
她越解释越糊,席卿川不是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棠缘,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真当我拿你没有办法了?”他看着她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冷的都让人发颤。
一个为了二百万就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就不能为了资源再二次的和别人在一起。
想起五年前在会所里,她为了可以卖掉所有的酒,故意把酒洒了他一身,趁着他回房间换衣服,她赤着双脚从后面抱住他,苦苦哀求他帮帮自己。
她梨花带泪的跪在地毯上,说自己家境贫寒,急需要二百万才能去参加一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演出,只要他愿意出二百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一个为了前途为了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就是席卿川对棠缘的印象。
也许是因为她哭泣的模样,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某个女子,他的确动了恻隐之心,而这个女人就像是罂粟,只要拥有一次,就会让人欲罢不能。
“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记忆回笼后,席卿川的眼神愈发凉薄。
“都知道?”
棠缘挑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您别这样席先生……”
她刚才的话不过也就是为了故意刺激一下席卿川。
想看他是不是这五年来对她会有一点点的感情,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亲密而吃醋,哪知道这个席卿川忽然就发了狠。
这让她反而捉摸不到这个男人的意思了,这到底是不是在吃醋?
“下次?”席卿川眸光沉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尾因为怒意燃烧的猩红炙热烧人,“不会再有下次了。”
……
这是破天荒头一回,席卿川没有完事就走,而是留宿在了公馆里。
第二天,棠缘浑身无力的躺倒在了蚕丝被里。
她就不该偷偷找人拍了她和季三少在杀青宴的照片发给这个男人来试探他的态度,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还有几天,我们合作就满五年了。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儿上,席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续约?”
谁让……她真的爱上了他呢?
席卿川扣着袖口的手一顿,抬起清凉的眸子从镜子里打量棠缘,“续约?”
第3章
“或者......庆祝一下?”棠缘改了个词。
抛开男女之间这点事儿不说,她还是很愿意能拥有和席卿川有二人独处的时光的。
但席卿川对她更多的是生理需求,就连二人的烛光晚餐都没一次。
“嗯......”
席卿川继续把领带系好,镜子里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里眼神冰冷,话像是对着她说,也是对着自己说,“是该庆祝。”
棠缘笑了,“那席先生你安排个档期吧?约会地点我来订,可以嘛?”
席卿川系好袖扣,眼底情绪不明,盯着她看了半晌后,薄唇动了动,“李秘书会来找你。”
话毕,他绕回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百达斐丽腕表,不近人情的离开。
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
棠缘又一次没揣摩明白他的意思。
但的确,在席卿川离开后没多久,他的女秘书李珏就敲响了她的房门,手里拿着一个橙色的盒子,“棠小姐,这是席先生这次出差给您带回来的。”
跟了席卿川这么久,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为人十分大方,基本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礼物,在给钱方面更是豪掷千金。
棠缘不用猜测都知道肯定是上次她随口说的爱马仕限量款的Birkin手包,一边接过来一边感谢李珏,“真是辛苦你了李秘书,还专门为了送这个来一趟。”
不过李珏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个这个。”
李珏又递给她一个信封,棠缘不明所以的拆开,在看到一张写着好几个零的支票后面签着‘席卿川’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她微微一怔。
李珏对她的神情并不意外,“席先生说,棠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分手费。”棠缘摩挲着手里昂贵的信封纸,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不过......
她扬眉,“两千万?”
似乎还超出了一部分。
“是。”李秘书不置可否,“您和席先生的五年契约提前到期了,这里面还包括了席先生对您的赔偿,从今以后,棠小姐你就是自由人了。”
棠缘忽然明白过来席卿川的反常。
难怪他说不会再有下次了,原来是要和她结束了啊......
五年的感情,他斩断的斩钉截铁,是真的对她一丝的情意都没有吧。
她不是没料想过这么一天,但没有想过这一天来的竟然这么突然。
就像是她已经决定投身爱河了,却直接被人摁死在了河里一样。
“原因呢?”棠缘把支票放回信封里,缓缓抬起头来。。
李秘书实话实说,“棠小姐,席先生说他不喜欢别有心思的女人。”
听到这话,棠缘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消失了。
原来席卿川知道,她坐在季三少腿上的照片是她匿名发过去的。
知道她在试探他,所以昨夜的一切都是他对她故意的惩罚。
她所有的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无处遁形。
而他索性直接用这场关系的结束,来终止她对他的非分之想。
“我知道了。”
心口的疼痛弥漫到四肢,她却还是压抑着。
继续纠缠下去,也只会让席卿川更厌恶她。
倒不如,坦率的接受。
棠缘让自己扬起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来,将信封贴近红唇,吻了一口,表现的一副泰然又愉快的模样,“替我谢谢席先生了,往后,后会无期。”
言罢,她简单的拾掇了下自己,留在颐和公馆的衣物并不多,用一个小行李箱就可以拖走。
她打了个电话让左胜男来接自己,随后在李秘书的注视中,拖着小行李箱,不哭不闹地离开了颐和公馆。
李秘书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坐进保姆车,没想到事情解决的顺利的出乎意料。
她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另一边就接听了。
“席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
总裁办的落地窗前,席卿川凝着浓眉,听着李珏的汇报,在听到李珏说,‘棠小姐欣然的接受了钱,不哭不闹,而且,似乎有些开心?”
席卿川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但在沉吟半晌后,他只是开口,“把她用过的东西全部扔出去,别弄脏了房子。”
李珏刚想开口说什么,但电话直接被掐断了。
李珏盯着黑屏的手机不可思议,原来席先生对棠小姐的厌恶已如此之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