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好热!
云婵用力撕扯着身上的衣物,可这衣裳像是裹在身上的布条一样,连纽扣都找不到。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快点,这新娘子的滋味可不是人人都能尝到的,今晚咱们哥俩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真的要这么做吗,她可是湛王妃啊......”
“哎呀你怕什么,已经有人提前打点好一切,湛王今晚不会出现,而且新娘子被下了美人煞,这个时候恐怕早就神志不清,见到我们只会主动扑上来!”
两个陌生男人猥琐下流的对话清晰的传进云婵的耳里,她才恍悟,自己这是被人下了药。
可她明明百毒不侵,怎么会中招?
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因为那两个男人已经破门而入。
“小娘子,是不是很难受啊,别着急,我们这就来帮你......”
见到花容月貌的云婵,两个男人眼底满是邪恶的笑,迫不及待就朝她快步走过去。
云婵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额间有一抹血红的彼岸花印记,一闪而逝。
两个男人还没意识到危险,一边急不可耐的扑向云婵,一边继续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然而话音未落,两人只觉眼前红影一闪,一股少女的馨香味扑鼻而来。
下一瞬,芊芊素手扼住跑在前面那个男人的脖子,收紧,用力一捏。
“咔”的一声,男人便直接被捏断脖子,见了阎王。
“啊…啊啊......杀人了......”
突如其来的巨变,把后面那个男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去。
还没跑几步,身后的少女犹如鬼魅一般又出现在他前面。
一脚踹向他的下体,男人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就被一只簪子插进了喉咙。
当场毙命。
解决了这两个男人,云婵迅速离开。
她现在感觉越来越难受,身体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没有解药,只怕很难熬的过去。
出了房门,云婵看到外面古色古香的房屋建筑,心底不由微微疑惑。
这是什么地方?
眼下也没时间想太多,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云婵刚走出这座院落的大门,就看见一队穿着统一的人迎面走来。
她连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王妃?”
身后,侍卫首领白羽一眼就认出了她。
“王妃,这大晚上的,您要去哪?”
听见声音,云婵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没灯的方向走。
“别跑,王妃快回来!”
白羽见她跑的那个方向有些不对,急忙出声阻止:“那个地方不能去,快回来!”
他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王妃速度竟如此之快,怎么追都追不上,距离还越拉越远,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闯进王府的禁地。
完了,这下完了!
白羽站在禁地入口,进退两难。
因为这个地方,他也不敢擅闯,只能在这里守着,祈求别出什么事才好。
......
翌日。
“把它喝了!”
云婵从全身酸痛中醒过来,身体像是快要散架似的疼,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揉着昏沉沉的脑袋,从一张石床上坐起来。
抬头,见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脸上戴了半张面具,只能看到一双幽冷如冬夜寒星的双眸,和一张性感的绯色薄唇。
他是谁?
面对这个男人,她竟莫名有点紧张。
虽然看不见他的全貌,不过单看他的穿着,与周身那股矜贵冷傲中又透着几分邪魅的诡异气质,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这是什么?”
云婵看着男人手里的药碗,眸底闪过一丝警惕。
“避子汤。”
避子汤?
云婵愣了两秒,才猛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本来好端端的跟师父在酒店给人看风水,不知怎么回事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还莫名其妙的被人下了药。
原以为杀了那两个猥琐男,熬过药性,便能保住清白,结果却神智不清的闯进了这里,和这男人一夜春宵......
云婵收回思绪。
不管这男人是谁,她本就不想跟他有瓜葛,自然也没打算怀上孩子。
她将药碗接过,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才一口饮下。
见状,男人微不可查的拢了下眉。
似乎是没想到,云婵会如此配合,没有任何反抗就喝下了避子汤。
“很好。”
男人看了云婵一眼,目光极深,声音依旧冷漠:“希望你以后安分守己,谨记自己的身份,最好不要再做让本王厌恶的事。”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穿好衣服,出来!”
“......”
看着满室的狼藉,衣裙鞋袜散乱一地,。
云婵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她这是......都干了些什么啊?!
云婵不记得昨晚到底是谁主动,但隐约间,那男人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难道他也中了药?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她赶紧下床穿衣服。
捡起地上的衣服,云婵正要准备穿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
这具身体,怎么不像是自己的?
虽然身段都差不多,但她仔细一瞧,立马就确定了,这真的不是她的身体!
难怪会中招,原来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
刚穿过来就药性发作,又是晚上,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云婵长叹一声。
如此一来,事情恐怕就有点复杂了。
她胡乱的把衣服套在身上,走出房间,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云婵撇了撇嘴。
她隐隐还记得昨晚进来时的路,便顺着路线往外走。
走出竹林,正好看见那男人与昨晚一直追着她的那个侍卫头头离开的背影,两人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姐!”
一个小丫头冷不防的出现在她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道:“小姐,那白侍卫说您闯进了王府的禁地,湛王会杀了您,害奴婢担心了一整夜,一直在这里守着不敢离开,刚刚看见湛王一个人出来,好悬没吓死奴婢,还以为湛王真的把您给杀了!!”
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云婵轻皱了皱眉。
这小妮子又是谁?
脑子里骤然闪过几个画面。
云婵立马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小妮子名叫晚棠,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也是从小伺候她的人,感情十分要好。
“小姐!”
哭了半天,见云婵没反应,小丫头晚棠立马就止住了哭声,上前挽住云婵的胳膊,满脸担忧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您怎么......穿成这样,您的衣服......”
第2章
“我没事,走吧,咱们回去。”
回到幽兰苑。
也就是昨晚离开的那套院落。
卧室里,早就被人收拾干净,被她杀死的那两具尸体也不见了踪迹。
“晚棠,是你处理的吗?”
“处理什么?”
晚棠显然不明所以,自顾自的说道:“小姐,这湛王府的人太过分了,明知道小姐身边现在就奴婢一个人伺候,昨晚还一直让奴婢干这干那的,忙的奴婢好长时间都回不来。”
这么说来,应该是有人故意支开了原主身边的人,那两具尸体也是见事情没成,担心败露,才趁没人发现赶紧就毁尸灭迹了。
够阴险的。
凶手是想毁了原主的清白,才会在新婚之夜给原主下那种药,然后买通两个壮汉,却没想到那药太过猛烈,直接导致原主丢了性命。
可凶手怎么确定新郎不会出现?
云婵暗暗梳理了一下眼下的状况,脑子里并没有太多关于原主的记忆,但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比如晚棠,见到的第一眼就立马知道了她是谁。
也许,要慢慢的才能全部想起来。
“对了晚棠,你刚刚说看见湛王一个人先出来,是和我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吗?”
“是啊,您昨晚不是一直跟湛王在一起吗?”
“......”
云婵杏目圆睁。
所以,昨晚那个男人就是原主的新婚丈夫?
她这是幸运,还是倒霉啊!
占了原主的身体,又睡了原主的男人,这可如何是好?
这男人也真是奇怪,新婚之夜,不和新娘子共度良宵,一个人跑到那破禁地去干什么?
云婵现在脑子里一团疑雾,她可不想从此就留在这里当什么王妃。
不过,在跑路之前怎么也要先找出暗害原主的凶手,帮她报了仇再跑,不能白白占用人家的身体。
“晚棠,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
“是,奴婢这就去。”
启轩阁书房。
桑湛慵懒的靠在一张宽大的软椅上,一名纤瘦白净的男人坐在他身旁的矮凳上,正小心翼翼的给他把着脉。
而那位侍卫首领白羽,也一脸紧张的站在他们旁边。
“怎么样玥影,爷的伤有好转了吗?”
“好奇怪。”
玥影把完脉,沉吟了好一会才脸色古怪的回道:“爷的内伤几乎全好了,那毒也莫名的被压了下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轻易发作。”
闻言,白羽看了玥影一眼,又看向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的某爷,反倒是他自己,忍不住激动:“真的吗,爷的内伤全好了?”
激动过后,又暗自疑惑。
这大半年,爷几乎每个月都要闭关才能勉强压下体内的剧毒,更别说内伤,因为中毒的原因是每况愈下,到了最近已经越来越严重。
“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羽着实好奇,究竟是谁能在一夜之间让爷的内伤痊愈,连那霸道无比的神秘剧毒也被一并给压制下去。
“不该打听的,少问。”
桑湛蓦然坐直身体,目光沉沉的看向白羽,面具下的神色幽冷莫测:“去查下那女人,昨晚为什么会闯入禁地,还有......”
沉吟一瞬,又才继续道:“派人去给我盯着她,看她接下来都跟谁有所接触。”
“是。”
白羽连忙恭敬应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玥影又才开口:“爷,您身体现在虽然已无大碍,但剧毒一日未解,还是会随时危及您的性命,属下会继续研制解药,您若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立即告知属下。”
桑湛只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随后,两人一起退出书房。
“玥影,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昨晚一定发生过什么。
要知道,爷以往每次闭关,没个三两天是出不来的,而且那毒一旦发作,人就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嗜血,所以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禁地。
但,王妃昨晚在禁地内呆了一夜,居然毫发无伤?
玥影原本走在前面,听见白羽的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今天早上,爷让我熬了一碗汤药送进禁地,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是什么?”
“避子汤。”
“什么?”
白羽大吃一惊:“是......是给王妃喝的?”
“不然给你喝的?”
玥影翻了个白眼,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白羽一个人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桑湛有个毛病,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跟在桑湛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白羽却很清楚。
那就是,他讨厌女人,从来不会让女人近他的身。
在回京以前,他身边所有人都是男的。
只有玥影,当年为了追随他,一直都是男装打扮,近乎十年了,她再也没有穿过女装,可能,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吧。
本以为,这位王妃娶回来也不过是个摆设,注定会一辈子独守空房,却没想到爷竟然会对她......
会不会是因为毒发,在失去理智之下才会做出那种事?
也不对,失去理智只会变得嗜杀,怎么想都不可能......
想不明白。
不过,这也算铁树开花,是好事,白羽也就不再纠结。
幽兰苑里。
云婵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晚棠给她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裙,她正准备穿时,忽然感觉手腕处一阵发烫。
一个图书模样的印记,在她手腕处明明灭灭,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
云婵心底一惊,连忙拿近一看,发现这印记上好像还有字。
“地书。”
地书!
师父曾经说过,地书乃是掌管所有亡灵的信息资料库,而且,还拥有改写命运,以及记忆与思想的能力,书里包含了整个星域的大小地图,本事越大的人拥有它,它所能发挥的用处也就会越大。
这样厉害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这里?
这东西拥有极强的灵性,不是一般的宝物,原主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是她的东西。
但是,这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啊!
其实,云婵现在想来也觉得很奇怪,灵魂穿越后,她的异能居然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否则昨晚又怎么能那般轻易的杀死那两名壮汉。
不过她的体质特殊,从小吃生魂恶灵长大,是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妖女”外加神棍异师,师父也说过,人家修炼的是身体,而她修炼的却是灵魂,所以,灵魂在哪,都不会影响她的修为。
如此说来,地书很有可能是跟随她的灵魂一起进入了原主的身体。
云婵正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这时晚棠却拎着食盒推门进了房间。
“小姐,饿了吧,奴婢在膳食房拿了点吃的,您先吃一口,一会奴婢再去咱们的小厨房给您做点好吃的。”
第3章
“先放那吧。”
云婵淡淡的道,视线瞥了眼手腕,发现印记已经消散,看不出半分端倪。
但她知道,地书留在了她的意识里,跟她的灵魂合二为一了。
回头再慢慢研究。
穿上衣服,云婵走到屋里的圆桌旁坐下,这院子里安安静静,如此大的院落,就她和晚棠两个人,属实有点冷清。
好歹也是个王妃,待遇怎么这么差?
“小姐。”
晚棠站在云婵身边,低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姐这次从禁地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小姐,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您怎么一个人跑到禁地去了?”
这事。
云婵想了想。
眼下,自己脑子里关于原主的记忆不全,而晚棠跟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目前算是唯一一个信得过的人,很多事情只能暂时通过她去获取信息。
“晚棠,你说说小姐我平时为人如何?”
“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在晚棠心里,小姐是最好的小姐,只不过,小姐平日里性子有些过于软弱,容易被人欺负,现在做了湛王妃,以后您定要拿出王妃的威严来,再也不要让任何人欺负。”
软弱?
云婵红唇微微弯了一下,笑里却不自觉的透出了几分邪意。
“放心,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蓦地,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妃娘娘。”
这声音,是昨晚那个侍卫首领?
他又来干什么!
晚棠去打开房门,就见一身青衣劲装打扮的白羽站在门口。
房门被打开后,白羽并没往屋里多看一眼,低头说道:“请王妃梳洗更衣,半个时辰后,跟王爷一同进宫。”
进宫?
“小姐,今天是新婚第一天,按照大晋国的规矩,您是应该同王爷一起进宫给皇上皇后还有太后他们请安的。”
见云婵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晚棠小声的在她耳边解释道,
麻烦。
云婵忍不住皱了皱眉。
以她的本事,现在一走了之很容易。
但是,那个暗害原主的人也间接害的她丢了清白,不管是为原主还是为自己,这个仇都必须报。
为了揪出那个人,也只能忍一忍。
云婵点了下头,晚棠立马对门口的白羽说道:“有劳白大人,王妃娘娘会准时出门。”
闻言,白羽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这王妃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她身上有种很强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觑。
而且,昨晚他就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武功也算的上是个高手,可昨晚居然没有追上王妃,还被她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若说王妃不会功夫,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这也跟事先调查过的王妃完全不同啊。
难道是调查有误?
白羽越想越觉得不对,本来去往另一个方向的他,倏地掉头,直接去了启轩阁书房。
半个时辰后。
云婵走出湛王府大门,一辆豪华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白羽站在马车前,看见她,连忙恭声道:“王妃娘娘,请上车。”
云婵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昨晚要不是被他追着不放,她也不至于胡乱选个方向遇到那男人,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很好。
得记他一功。
白羽被看的心底莫名一颤,突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云婵一上马车,便看见那男人已经坐在车内一端的软座上,他脸上依旧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
他的穿着很随意。
素白衣袍包裹着如青松般挺拔修长的身姿,一头青丝被束在身后,气质看似比较冷傲,可面具下那双黑瞳又隐隐带着几分诡谲的邪魅之气。
冷傲与邪魅。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能在他身上完美结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她还是会觉得紧张。
也不对,并不完全是紧张。
是心跳加速!
这男人怕是有毒。
云婵坐在另一端的软座上,尽量离他远一点。
只是,从她坐上马车后,男人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云婵穿了一套白色衣裙,也是很随意简单的穿着,没有丝毫装饰,却美的不可思议,宛如坠落人间的精灵。
又纯又欲。
她的五官有种独特的媚,但气质却又截然不同,清冷,高贵,不需要任何言语和表情,那种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漠然,是从骨子里散发而出,令人心生震意。
这女人,的确变了!
光从气质来看,就跟以前判若两人,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已经天翻地覆。
马车开始行驶。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云婵目光看向窗户外的街道人群,将所有的疑虑和异样感觉都压在心底,面色保持无常。
其实,在出门之前,云婵从晚棠那里恶补了一下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对他也有了一些了解。
桑湛。
大晋国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异姓王爷。
并且,还是当今皇帝的义子。
从晚棠口中得知,晋国原本只是一个小国,虽然兵强马壮,土壤肥沃,却也只能勉强保住国土不被完全吞并,直到桑湛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晋国的命运。
他凭借自己的实力,短短几年时间,击退数国敌军,不但夺回了丢失的城池,后面更是开疆扩土,平定所有战乱,最终让晋国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大国。
立下此等赫赫战功,回京后,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便认了他当义子,并赐了皇姓,还封了亲王。
现如今,他回京不到三个月,又与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府联姻,势力霎时如日中天,真真可谓是权倾朝野。
这样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个善茬。
很快,马车驶入宫门,直接停在中雍宫的大殿门前。
中雍宫是太后所居住的地方。
一大早,后宫的娘娘们都借着来跟太后请安的由头,均已在大殿等着。
只为了瞧一瞧这位相府嫡女,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才能让她们大晋国最神秘的湛王殿下主动求娶。
要知道,当初皇帝想把昭阳公主许配给他,都被他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
下了马车后,桑湛目光看了云婵一眼,才径直走进大殿。
这一眼,很冷。
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小姐。”
晚棠扶着云婵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咱快跟上吧。”
“嗯。”
云婵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跟着走进去。
奇怪的很,跟桑湛的距离稍微拉远,她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下来,可似乎,又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想要快步追上去的冲动。
真的是有毒。
“给太后,皇后,各位娘娘请安。”
站在大殿中央,桑湛低沉淡漠的嗓音缓缓响声,态度说不上有多恭敬,但也找不出哪里不恭敬。
就是很淡。
大概是性格问题吧。
后宫的这些女人对他的态度明显都习以为常了,也不甚在意,反而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云婵身上。
“湛儿不必多礼,赐座。”
主位上,太后满脸和善的道。
云婵观察着大家的反应,也跟着行了一礼。
“是婵儿吧。”
这时,高位上的皇后突然开口,声音温柔的道:“快快上前来,让姑姑好好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