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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70饥荒年,娇妻天天闹减肥
  • 主角:陈建军,余书婷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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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重生1977,天寒地冻冰雪覆盖,家中仅有半斤棒子面被愚孝父亲送给了二伯一家。 只因为爷爷说二伯媳妇,有孕在身,需要食物,却不知这个冬天,妹妹饿死,母亲为寻食物失足跌落冻河,父亲白了头抑郁而终! 但陈建军重生了! 骂醒愚孝父亲开局选择分家,在山林纵横狩猎野兔,用陷阱逮野猪,带着全家人生活越来越好。 “建军,我是你二婶,这肉能分我点不?” “滚!” “我是你爷爷......” “滚!都给我滚,想吃拿钱来。”

章节内容

第1章

“笃、笃、笃......”

深夜,陈家沟,大雪封山。

寒冷的夜晚,总显得格外寂静。

山坳里,一栋破旧的土坯房内。

一家人窝在窄小的炕上,捂着破旧的薄被子,瑟瑟发抖,火灶里已经只剩下零星的炭火,寒风凛冽,好似要将这摇摇欲坠的破屋吹塌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娃儿,快开门啊!”

浑厚老态的声音传来,炕上陈大柱赶忙坐起身,套上衣服。

冷风惊动了一旁好不容易睡着的老婆孩子。

“谁啊?”孙秀芹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子。

“爹来了!我去看看!”

孙秀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大半夜的,肯定又是来弄吃的嘞!”

“少胡说,你也赶紧起来,爹大半夜的过来,肯定冻着了,把炕暖一暖!”

陈大柱没好气的数落着。

“家里柴火都被二柱子媳妇儿拿走嘞,剩的那点柴火都是我搁屋跟前拾掇回来的,撑过这个腊月都够悬。别费事了,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哄睡着,这下炕冷了,估计又得冻一夜!”

“别废话,爹年纪大了,这大半夜的,天寒地冻,身体受不了嘞,快去拢些柴火。”

陈大柱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孙秀芹看着炕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但还是乖乖去抱了一小把柴火过来。

寒风刺骨,棉被加上几层棉衣都挡不住。

卷缩成一团的陈建军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悠悠醒了过来。

怀里一阵冰凉,仿佛抱着一块冰驼子。

他迷迷糊糊的低头看去,被子里,一个小妮子缩成一团,紧紧抱着他。

“小娥?”

陈建军瞬间清醒过来,他抬头打量了一眼周围,破旧的屋里,四周贴满了老旧的报纸,用来遮挡裂开的墙缝。

冷风吹着,呼呼作响。

屋里中间,四块条石围成一圈,中间架着些柴火,一位瘦弱的妇人正蹲着烧水。

单薄的背影,看着是那般眼熟。

他低头看了看虽冻裂,却显得稚嫩的手掌。

“娘!”陈建军轻声呼喊,妇人扭过头,熟悉的脸庞浮现在眼前,陈建军如遭雷击。

“这是我小时候?我重生了?”

看见妇人的那一刻,陈建军瞬间红了眼眶。

“娃儿没事儿,你爷来了,你先睡吧!”

孙秀芹开口说话,那熟悉的声音,让陈建军心头一震!

他更加确信,自己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自己小时候,1977年!

就在陈建军有些恍惚的时候,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啥?爹,你还要粮食?前天不是给您送过去两斤棒子面儿吗?”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二柱媳妇怀孕了,眼下正是补身体的时候,再说了,柱子家里还有四个娃娃嘞,都得吃饭啊!”

陈建军摇了摇头脑袋,记忆瞬间回到过去。

他记得这一天,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爷爷深夜来找他们家借粮食,说是接济他二叔家。

但其实就是他二婶儿闹着要吃疙瘩汤。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日子都紧巴着呢,家里有碗糊糊(棒子面粥)吃,都算是稀罕。

疙瘩汤,那都是过年的时候,才有的东西。

但她二婶儿怀孕了,这就是比天大的事儿。

陈建军这辈子凄惨的很。

归其原因,只因为他有一个窝囊爹。

为了贴补他二叔家,他爹根本不顾家里老婆孩子,这年头一家人就指着他赚点工分,大队里分粮食过日子。

那些粮食都有数,也就够他们一家人,紧巴着过活。

可他爹,却将家里的粮食给了他二叔家。

导致他们自己家里饿肚子。

陈建军记得,今晚他爹将家里仅有的半斤白面,都给了他爷爷。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家里彻底断了生计。

几天之后,他爹便因为养不起两个孩子,将他妹妹送给了别人家。

可他二叔却还生了四个孩子,各个养活了,如今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但他爹在这之后,却依旧还在接济他二叔家,村里人都说他窝囊,但他自己却美其名曰孝顺。

他爹这一辈都在被二叔家吸血,直到陈建军长大,他也随了他爹的性格,一辈子被二叔家几个孩子欺负。

看着身旁冻得瑟瑟发抖的妹妹,陈建军彻底怒了。

前世的他,窝囊了一辈子,这一世,他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为了自己,更为了妹妹。

他钻出被窝,套了件衣服,便走了出去。

“爷爷,咱家里也没粮食了,二叔家那么会生养,让他自己去想辙去,养不了生下来干嘛?”

陈建军怒吼一声,仿佛是要将前世受过的委屈宣泄出来一般。

堂屋里,陈大柱二人看着冲出来的陈建军沉默片刻,随即,陈大柱便抄起一旁的扫把朝着陈建军身上打了过来。

“狗东西,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敢这样跟你爷爷说话?”

陈建军一把夺过扫帚,摔在地上。

“你教我什么?教我看着自家孩子都养不活,还要舔着脸去养活人家孩子吗?”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陈长河见状,眉毛倒竖,一把年纪的他,此刻却显得中气十足。

“大柱,你屋里这娃还是不是我陈家的种了?没大没小,你平时怎么教的?”

陈大柱被自己老爹这么一吼,顿时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但转过头看向陈建军,却瞬间拿起威严。

“混小子,你要跟老子打擂台?看我不打死你!”

陈大柱说着,就要去拿门边的锄头,此刻,孙秀芹赶忙跑了出来,一把抱住陈大柱,嘴里喊着。

“军儿,快跑,别跟你爹犟了!”

看着孙秀芹满脸泪光,陈建军心里知道,眼下这情况,他爹是指望不上了。

他现在只能靠自己。

陈建军转头便冲出屋子,消失在夜色里。

他明白,今晚他爹肯定还会把粮食借出去。

他只能自己去想办法,否则,过两天他又得亲眼看着他爹把妹妹送给别人家了。

陈建军一边跑,一边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儿。

眼下他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跟着进山!

这年头,家里那点粮食,就靠着生产队分配。

他十五岁就跟着去生产队干活,如今他已经二十了,按理来说,两口子壮劳力,家里的日子不至于这么紧巴。

但就因为他爹把家里的粮食都给了他二叔家,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还不如村里那些孤寡老头。

反观他二叔家里,就一个人在队里干活儿,还能养活一大家子,靠的都是他们家贴补。

陈建军擦了擦眼里的雾气,心中发了狠,这辈子他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二叔家那帮蛀虫继续祸害他了。

他要活出个人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他那吃了一辈子苦的老娘。

陈建军一路跑,不多时,一栋他记忆中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那是张老汉家里,也是他们村里唯一的猎户。



第2章

张老汉五十多了,小时候跟着他爹闯关东,就此在这儿安了家。

后来,他又参了军,打过两年仗。

从部队回来之后,靠着一手好枪法,便做起了猎户。

相较于村里人都靠着工分过日子,他的日子要好很多。

张老汉光棍一个,膝下无妻无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平日里对村里的小孩子相当照顾,经常给他们带些野味儿回来。

眼下陈建军也没辙,只能来求着张老汉带他进山。

东北的天气本就很冷,大冬天的进山,更是危险重重。

眼下外面都是零下二十度,雪漫膝盖,走路都费劲,进山弄不好就得交待在外面。

可现在陈建军也下定了决心。

要想不这么活着,就得狠!

他敲响了张老汉的家的房门,很快,屋里便亮起光。

“哎?是建军啊,这么晚了,咋跑我这儿来了?”

张老汉迷迷糊糊的打开门,矿灯的光照在陈建军脸上,看见陈建军红着眼睛,张老汉赶紧把他拉进屋里。

“咋地了?娃儿,又让你老爹打了?”

张老汉关上房门,点燃了煤油灯,拉着陈建军坐到炕上。

“这大冷天的,大柱子也敢让你一个人往外跑?不怕你被啥叼了去?”

对于陈建军家里的情况,村里人也都清楚,陈大柱出了名的窝囊,只敢在家里老婆孩子面前逞威风。

陈建军平日里也没少被揍,以前经常被打的半夜不敢回家。

张老汉看见陈建军这幅模样,自然以为他又被打了。

“张叔,我今天来,是想要求你带我进山的!”

陈建军顾不得身上的寒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年头寻个饭辙都不容易,更何况带人进山也要承担风险的。

万一人进去没回来,弄不好会被家里人找麻烦呢!

更何况,打猎也是一门儿手艺活儿,搁过去那都是要拿上好酒好肉,三跪九叩,拜师学艺的。

陈建军现在可没想那么长远,他只是想要跟着进山,弄些吃的回来,能养活自己老娘跟妹妹就不错了。

“娃儿,你这是干啥呢?快起来!”

张老汉赶忙将陈建军拉了起来。

“进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就回不来嘞,你这娃儿还年轻,跟着队里干活,总有口吃的,何必赶着受这苦咧!”

张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往炕灶里添了些柴火。

“张叔,我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队里分的那点粮食,都让我爹送人了,再这么下去,我跟我娘她们非得饿死不可!”

“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求您的!”

“我跟着您进山,我不求别的,有口吃的就行!”

听见这话,张老汉脸上也露出一丝怒气。

“你爷又跑你家要粮食去了?真是造孽啊,你那二叔都快被你爷养成懒汉了!”

看着陈建军冻得发抖的肩膀,张老汉从床头取出酒壶晃了晃,递给陈建军。

“娃儿,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一边吧嗒着旱烟袋,一边缓声开口。

“这进山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呀回去跟你娘商量一下!”

“这吃的要紧,但不能拿命拼嘞,她要是答应了,明天你俩过来找我!”

张老汉心里清楚,这么个大小伙子要是进山出不来,他可就造了孽了。

怎么着都得人家大人过来说好才是,不然,他往后在村里可待不下去。

陈建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张老汉的难处。

“叔,多谢了,我明天跟我娘一起过来找你!”

陈建军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等会儿!”张老汉突然开口,随即从墙上取下一张兽毛毡子,披在陈建军身上。

“这大冷天,你穿成这样在外头跑,也不怕冻出个好坏来,这毛毡子你拿着,明天记得给我带回来!”

张老汉平日里打猎,家里墙上都是毛毡子,在东北,这东西可金贵着呢。

村里有人找他买,他都不卖。

对于进山的人来说,这东西关键时候能保命。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陈建军这次是下定了决心了,要不是实在熬不过去,谁乐意进山去?

给张毛毡子,他也是指望着陈建军明天能过来。

他倒是不担心陈大柱敢眯了这毛毡子,整个陈家沟没人有胆子眯他的东西。

陈建军裹上毛毡子,此时,张老汉又从火灰里刨出来一个烧的黢黑的红薯,塞到陈建军怀里。

“拿着,看你这样,估摸着晚上也没吃东西!”

陈建军颤抖着接过红薯,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随即哽咽着开口:“多谢叔!”

“回去吧,别让你娘四处找你嘞!”

张老汉摆了摆手,将陈建军送了出去。

看着陈建军单薄的身子,消失在夜色里,张老汉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建军在村里出了名的老实本分,在队上干活也卖力气。

张老汉没孩子,平时对陈建军也挺照顾的,过去他还教过陈建军拳脚呢。

只可惜,这娃儿摊上这么个爹......

张老汉回到屋里,关了房门。

深夜,顶着寒风,陈建军回到家里。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孙秀芹抱着陈小娥蹲在火炉边不停地抹眼泪。

“娘!”陈建军赶忙走进去,仔细打量了孙秀芹一眼,确认他老爹没有犯浑,这才松了一口气。

“军儿,你回来了!”孙秀芹看了一眼怀里的姑娘,小声开口道。

“你爹去了队里,说是去借粮食,他发了火就没事儿了,赶明儿你跟他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

陈建军没有理会这茬,赶忙将手里的红薯拿了出来,递给孙秀芹。

“娘,你吃点东西吧,晚上你都没吃饭!”

“你这是哪儿来的?”孙秀芹见状,顿时脸色一变,“可不敢偷人东西嘞,咱再穷不能没志气!”

这年头红薯那可是好东西,队里集体种的都收上去了,寻常人家里可没这个。

孙秀芹自然以为这是陈建军偷来的。

“娘,这是村头张叔给的,我已经跟张叔说了,明儿个,我就跟着他进山去!”



第3章

“进山?”

听见这话,孙秀芹脸都吓绿了。

“可不敢胡说,咱家再困难,也不至于让你去赶山货,那都玩儿命的买卖,弄不好就回不来嘞!”

如今队里集体有田种,本本分分,过日子没问题。

正常人家里,谁愿意去山里刨活儿?

前些年大饥荒,人没饭吃,才去山里呢。

孙秀芹当然不敢让陈建军去冒险。

“娘,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队里给的粮食也就够糊口的,现在又都被爹给了二叔家,再这么下去,咱仨都得被饿死!”

“我想过了,进山弄吃的,你跟妹饿不着!”

孙秀芹赶忙摇头,“不行,你爹那儿我跟他说,他能顾着家里呢!”

孙秀芹话音未落,便被陈建军打断。

“娘,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

“他要能顾着家里,咱家的柴火至于被二婶儿抱走吗?”

“您出去看看,哪家大老爷们儿能让老婆孩子,大冬天睡冷炕的?”

孙秀芹听见这话,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这辈子跟着陈大柱,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家里有了娃,还得连累着娃儿受苦。

“是娘对不起你们兄妹!”

陈建军闻言,鼻头一酸,赶忙蹲下身子。

“娘,这不关你的事儿,我长大了,以后我养你!”

“我保证,你跟妹以后不再饿肚子!”

看着陈建军信誓旦旦的模样,孙秀芹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能跟着点了点头。

她已经对陈大柱彻底失望了。

现在陈建军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娘,你把红薯吃了,早些睡吧,明儿一早咱去跟张叔说!”

陈建军一边说着,一边从孙秀芹怀里接过陈小娥,用身上的毛毡子抱住妹妹,便将其放回炕上。

陈大柱一晚上没回家。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娘俩便赶往张老汉家。

走在路上,却刚好遇见了二婶儿跟村里女人,正去队里上工。

“我说二柱媳妇,你这可真是有福呢,家里有个好老公,外头还有个好叔子,里里外外的事儿都有人帮你做了,不像咱,这天寒地冻的,还得去队里干活呢!”

几个妇人边走边闲聊着,二婶儿吴春芳听见这话,满面红光,嘴角的笑都压不住。

“什么有福?跟着二柱子,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嘞!这些年,我给他家生了这么多孩子,还要让我干活?美的他了!”

正说话间,吴春芳看见陈建军母子走过来,顿时露出一丝鄙夷。

“哟?这不是嫂子跟建军吗?真巧啊!”

吴春芳径直走了上来,“嫂子,他大叔还好吗?”

“啧啧,昨晚他大叔看我怀孕了,非得给咱家送白面做疙瘩汤,你说这......让我怎么说呢?”

吴春芳笑眯眯的看着孙秀芹,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疙瘩汤真好吃啊,哎,嫂子,你们吃了吗?”

孙秀芹听见这话,脸色涨得通红,但家丑不可外扬,自己摊上这么个窝囊废男人,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没有理会吴春芳,孙秀芹拉着陈建军便绕过众人,朝远处走去。

“哎,他大叔什么都好,就是这老婆孩子......一点家教没有,大清早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吴春芳啐了一口,撑大了嗓门儿喊着。

陈建军听见这话,气的握紧了拳头,但却被孙秀芹死死拉住。

“娃儿,逞口舌没用,你得活出个人样来,他们才不敢小瞧你嘞!”

孙秀芹低声说着,声音却早已经变得哽咽。

她已经习惯了吴春芳对着她阴阳怪气了,谁让她没个男人帮衬呢?

家里的男人都向着别人,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陈建军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了主意。

很快二人便来到张老汉家里。

刚一见面,孙秀芹便跪了下去。

“他叔,我家这娃儿就交给你了,您要让他有口饭吃,我在家给你祈福嘞!”

或许是路上受到了刺激,孙秀芹现在已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建军身上了。

她只求陈建军能有门儿手艺,不求能养活家里人,只要不跟着她受苦就足够。

张老汉赶忙将孙秀芹扶了起来,看着这娘俩,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几人寒暄了片刻,孙秀芹拉着陈建军一通叮嘱,左不过就是进了山要听话,不要乱跑什么的。

陈建军点头答应,看到太阳升起,张老汉也不再耽搁。

回屋里抄起一杆猎枪,别上一把砍刀,又拿上一捆毛毡子,走了出来。

“走嘞,咱得赶在天黑前回来,入了夜,山里会冻死人的!”

陈建军点了点头,正要出发,孙秀芹却从怀里掏出昨晚的红薯,塞到陈建军手上。

“娃儿,进山冷,你带着吃吧!”

见状,陈建军脸色一变。

“娘,你......这是给你的,你白天还得去队上干活呢!”

“娘没事儿!”孙秀芹挤出一丝笑容。

“娃儿,听你娘的,拿着吧,进了山,这东西能活命嘞!”张老汉叹了一口气,开口劝阻。

大雪天,山里格外消耗体力,多一点吃的,便多一份存活的希望。

这都是赶山人的常识。

陈建军咬了咬牙,默默收起红薯,跟着张老汉朝远处走去。

白雪皑皑,走出去老远,陈建军回头,仿佛还能看见一道身影,矗立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揉了揉鼻子,强忍住眼里的泪水,一步一顿的朝山里走去。

大冬天的山里,荒凉的很,四周都是枯木,被雪压塌,拦在路中间。

当然,眼下这情况,也没人知道路在哪儿。

二人只能顺着河沟进山,这样至少有个参照,不至于迷路。

冬天山里唯一的危险便是严寒。

反倒是那些蛇虫虎豹不算多,毕竟都冬眠了。

进了山,最怕的就是迷路,周围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一旦到了晚上回不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东北冬天的夜晚可不是盖的,那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陈建军紧紧跟在张老汉身后,二人一脚深一脚浅,慢悠悠往山里深处走去。

在山里,走路也有讲究,走的快了,消耗体力,也可能回不去。

而且,还得随时小心雪地里,蹦出个土坑。

张老汉常年打猎,这些都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娃儿,跟着我的脚步走,别岔了!”

张老汉开口叮嘱着。

一路上,他都时不时跟陈建军说着话,这也是在确认陈建军的体力。

“叔,咱这是去打什么?熊瞎子嘛?”

陈建军对于打猎着实没什么经验,毕竟前世的他,压根没进过山,只是记得前世张老汉确实打过熊瞎子。

“呵!你这娃儿口气倒是大得很,还想打熊瞎子?”

“那玩意儿皮糙肉厚,五六枪下去,它都能活蹦乱跳的,打猎可不是玩儿,咱能碰到傻狍子都算运气好的!”

张老汉开口笑着,对于不会打猎的人来说,提起东北进山,他们肯定会想到熊瞎子。

毕竟这玩意儿浑身是宝,弄一只卖咯,够一家人吃一年的!

不过,只有他们这些老猎人知道,熊瞎子可不好打。

寻常几枪下去,那家伙都不带动弹的,一旦激怒了熊瞎子,想跑都来不及。

至于虎豹那些,他们更是看见脚印儿都得躲得远远儿的。

老一辈闯关东那会儿,进山打猎都是十几个汉子一块,那才有收成呢。

眼下队上有田种,寻常人都不干这活计了!

陈建军听见这话,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他到底还是把打猎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他也好奇前世张老汉是怎么弄回那头熊瞎子的?

记得那会儿全村里人都去看热闹呢。

二人走了没多远,张老汉突然停下脚步。

陈建军猛地警惕起来,跟着蹲下身子。

“娃儿,教你一招,冬天进山,最好看脚印!”

“冬天那些畜生都躺了窝了,但也有运气好,碰上他们醒过来的时候!”

张老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远处河沟子边上。

顺着张老汉手指的方向,陈建军看见一排脚印。

那脚印很新鲜,也不大,一看就是傻狍子的脚印。

“嘿,张叔,咱运气不错!”

陈建军顿时笑了起来。

“不错个屁啊,这里是我前些天发现的袍子窝,你真当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敢进山?”

“那样你在山里寻摸一天,也不定有什么收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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