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城外,乱葬岗。
一抹黑云遮住了皎洁的明月,荒无人烟的乱葬岗处多了一卷破烂的草席。
野狗群出没觅食,伴着三两乌鸦凄厉的叫声,显得无比渗人。
一条野狗悉悉簌簌的蹭到草席旁,用爪子将其扒拉开,露出一具新鲜的尸体。
它呲开獠牙,朝着尸体就要下嘴。
就在野狗獠牙要刺到尸体脖颈的时候,尸体刹那间睁眼,抬手扼住野狗的脖子。
只听‘喀嚓’一声,野狗的脖子被尸体拧断,甩到一旁。
一旁的野狗看见自己同伴被杀,吓得呜咽两声慌忙逃窜离开
“这是——”
温清芷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瘦弱且软嫩的双手,“我…复活了?”
温清芷,医学鬼才,帝国组织头号神医杀手。
原本她正在执行任务,就在任务完成,她虚弱之际,队友向她补刀,使其惨死。
回忆的过程中,脑海中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回忆过后,她想,应该是这具身体的。
很巧,这具身体和她同名同姓,是当朝镇国侯府的痴傻嫡女。
原主一家良将,为北冥国鞠躬尽瘁,只剩下她这么一个活口。
故而皇上为表嘉奖,特赐婚她与当朝镇远大将军之子袁绍。明日便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她却今夜离奇死亡。
温清芷并没有原主被害的那段记忆,但额头上撕心的痛楚提醒她,原主是自戕。
至于为何自戕,就不从得知了......
她动动身子,在逐步适应这具娇嫩躯体的同时,在手腕处发现了【牡丹煞】印记。
【牡丹煞】是她研发的医护系统,通过基因重置将事务具象化,从而更好的进行任务。
前世,她在帝国组织主要还是救人,时常奔波在各种任务中。
【牡丹煞】的存在,除了更方便治疗外,还能让她随时随地得到充分的休整。
“【牡丹煞】…能用吗?”
她尝试去触碰,结果真被拉进内部空间。
熟悉的场景让她心底有了一丝暖意,内部结构简单,一边是她工作的地方,里面是充足的医疗物资和器械。
另一边是她的家,一室一厅的配置,不大。
她拿了些药物进到家里,发现里面的东西依然可以使用,觉得不可思议。
也没想那么多,毕竟魂穿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她给自己冲了个澡,随后处理身上的伤口。
温清芷没想到,一个十六岁少女的躯体已经发育得十分成熟,甚至比她原本的身体还要诱人。只是,除去额头上的致命伤,身上还有多处青紫痕迹。
她给自己检查了,并没有受到侵犯,所有猜测她身上的伤是不是跟她的死因有关?
死而复生虽然充满喜悦,身体却也出现了排异反应,让她很困倦。
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看到了少女悲惨的一生。
宠爱她的爹娘兄长战死沙场,短短数月过去,她便从家人宠爱的大小姐变成谁都能够打骂的出气筒。
那些欺负她的,竟是跟在她身边多年以张嬷嬷为首的老人。
张嬷嬷仗着原主痴傻对她无比信任,故而将那些和她不同心的奴仆全部排挤走,如今的镇国侯府便是她一人当大。
梦的最后,少女哭着看向她,说着自己诉求:我一生痴傻,唯有此刻清醒。
爹娘兄长此行无还,其中疑点颇多,我无力查清还他们一个公道。
你若愿意,我将身体给你,你替我查询真相。
来日,送我一炷香,告知便可。
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温清芷也跟着醒来,眼角湿润着。
先前那种难受的排异反应消失,她能更好掌控这具身体。
“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查清真相。”
“你的仇,我也会报!”
“不管对方是谁,害过你的,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起那个骗她出城的老妪,温清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将洗干净的衣裳套在身上,零碎的料子松松垮垮的,恰好露出她躯体上的痕迹。额头的伤口简单处理,她并没包扎,看着十分吓人。
从【牡丹煞】中出来,她又回到了原来的乱葬岗。
天边翻白,不多时太阳便会升起。
晨起的乱葬岗依然渗人,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条野狗的尸体上,思来想去,过去将其头颅拧断,拎着向城中走去。
…
约么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城门口,城门没开,守城的将士见她过来,还以为是乞丐,横枪阻拦。
“城门重地,莫要靠近!”
温清芷抬头,看了过去,将对方吓了一跳。
“你、你......”
守城的将士年纪不大,他错愕的看着温清芷头渗血的口子,心中无比震撼。
这样的伤口,人还能活?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前面传来马蹄声,不多时,一支队伍风尘仆仆赶来。
为首的人高声喊道:“摄政王归来,闲杂人等屏退,速速开启城门!”
闲杂人等…
温清芷冷笑,眼底杀意不止。
不过,她没动手。
眼下的局势她已知晓,如今是要先回去,先替原主收拾那一府的刁奴,再寻她爹娘兄长枉死的真相,随后她才能做自己。
这是她霸占原主身体的代价。
人马将近,温清芷退到一旁待其到来。
他们到的时间,正好是开城门的时候,温清芷准备跟着进去。
“你…温大姑娘?”?
温清芷抬头,正对上面前高头大马上的男子。她在记忆中搜寻着,没什么印象。
男子瞧温清芷一直盯着自己,便主动自报家门,“在下穆乾,乃摄政王护卫。”
说完,他目光复杂的走向一旁银色华轿,小声道:“主子,是温家姑娘。”
里面的人掀开轿帘,一双凤眸波澜无惊,仿若能够洞察人心一般看向温清芷。
对视良久,那人微微蹙眉,“给她件衣裳。”
“是。”
穆乾领命,解了自己的披风,不好意思的说:“温姑娘,我们没有女眷的衣裳,您若不介意,便凑合用。”
温清芷打量着她,灵敏的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看温清芷迟迟不接,以为对方嫌弃,穆乾尴尬的想要收手。
下一秒,温清芷从他手中接过斗篷盖住自己斑驳的躯体,“多谢。”
她声音动听,犹如银铃,此刻却带着寒意。
穆乾发怔,“啊、没、没事。”
温家大姑娘是个痴傻的,没想到现在还学会了道谢。
很快,城门打开,摄政王的人马前行而去。
温清芷从不欠人人情,故而叫住了穆乾,将自己留下来的一些药粉递给他,“消炎、止血的。”
穆乾错愕地望着她递过来的小包袱,正要伸手接过,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我的姑娘啊!你这一晚都跑哪儿去了,可让老奴好找啊!”
第2章
一抹苍老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直奔温清芷而来,高声喊着,“我的姑娘呦,您明儿都要成亲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一晚上不回来,是要急死老奴吗?”
她一把抓住温清芷的手腕,用力揉捏,目露凶光,故作急切的问她。
“老奴找了您一晚上,您都去哪儿了啊!”
“明儿就是您大喜的日子,您一夜未归,若是被将军府知道,您还能嫁过去吗?”
她凑上前,掐着温清芷的手,瞬间掐红了一块,小声嘀咕:“小贱蹄子,你怎么不死外面,就会给老娘添麻烦!”
说罢,她就要扯温清芷身上的斗篷,“姑娘,您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得能穿男子的衣物?着要是传出去了,您明儿要怎么跟将军府交代?”
昨夜是她吩咐人将温清芷带出去奸/污,她如今穿着斗篷回来,定是事成了,怕人家瞧见。
可她,就是要让别人瞧见!
说着,就要伸手去扯温清芷身上的斗篷,还没碰到温清芷,就被对方扼住手腕。
她看向温清芷,疑惑的空当,一阵劲风从耳畔呼啸而来。
正是温清芷那只拎着狗头的手抽了过去,一巴掌将张嬷嬷抽倒在地。
‘啪’
鲜血淋漓的狗头扔在张嬷嬷身旁。
“昨夜乱葬岗新杀的,赏嬷嬷了。”
张嬷嬷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城门口,温清芷缓缓过去,堵住她的嘴,“嬷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说着,俯身凑到张嬷嬷耳畔,“我为何会出现在乱葬岗,嬷嬷不知道吗?”
“你、你不傻了?”
她第一句话竟是这般。
刚说完,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四处张望,见没人听见她说什么,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出去,又紧张起来,像见鬼一样看着温清芷。
温清芷双眸泛寒,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那般。
谁料,温清芷突然勾起唇角,笑了。
她额间上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她那漂亮的眼睛流下,浸湿着脏兮兮的脸颊。
温清芷大方承认:“昨儿我遇袭,被人在头上开了个口子。对方下手狠烈,处处要置我于死地。幸我命大,爹娘兄长在天之灵保佑,才得以活命。”
“张嬷嬷,我回来了,也不傻了。你......高不高兴?”
她黑宝石一样的晶眸打量着张嬷嬷,使其蓦然一身冷汗。
“大、大姑娘......”
她连忙爬起来跪好。
温清芷看清她的疑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爹娘他们庇佑我,捡回一条命的同时让我重拾心智。怎么,张嬷嬷不替我高兴吗?”
她向来直接,既然已经被旁人发现,也没必要遮掩。
张嬷嬷“我”了半天,正找说辞呢,被温清芷当众呵斥。
“一个奴才,胆敢在主子面前称‘我’,嬷嬷你是老糊涂,规矩都忘了吗?”
张嬷嬷慌了,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她怎么就不傻了?
那、那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她会放过自己吗?
她心绪不宁,当即跪下,“大姑娘,老奴是糊涂了!”
张嬷嬷开口哭诉,“是老奴不好,没注意到姑娘偷跑了出去,才害姑娘遇了险!”
张嬷嬷故意说着带偏别人想法的话,毕竟温清芷是个傻子,偷跑出去很正常。
“我是不是偷跑你心里清楚,”她抬手指着额头上的伤,“这么大的伤口,你好似瞧不见一样。从见面到现在你根本没过问过我伤情如何,只知道往我身上带脏水…莫不是,在害怕什么?”
“老奴不敢!”
张嬷嬷重重磕在地上,背后都被冷汗浸透了。
温清芷静静地看着她,心想: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自己活着,侯府就还在,张嬷嬷也能锦衣玉食过活。
是什么原因能让她对自己下杀手?
只能是比侯府利益更大的原因......
“既然嬷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走吧,随我去镇天府,报官。”
说着,她走过去踢了一脚被丢在地上的狗头,“嬷嬷,这野狗当时想咬死我。但是实力不济,被我反杀了。这也算是我的一项战功吧?赏你了。”
说完,她抬腿向城中走去。
进了城,路上的行人看到她额上渗血的伤口,纷纷露出心疼的目光。
城里的百姓都认识温清芷,温家遗孤。
温家是为了保护他们才战死沙场,无人不念及他们的恩情。
当然,也不乏与温家不和之人上前挑衅。
很快,温清芷身披男子外袍从城外归来的消息传到了镇远将军府,随之将军府来人。
看到温清芷这副模样,没有一句关怀,反而出口斥责她不守妇道,有辱门风。
“温姑娘,你竟敢做出新婚前夜一夜不归这等子事来,当真是觉得我镇远将军府好欺负吗?!”
说话的是镇远将军发妻孙氏身旁的夏嬷嬷,她向来不喜温清芷这个傻子,觉得她家小将军是天上月,理应有更高的门庭相配。
娶温清芷,一来是皇上的旨意,二来他们是想由此承袭镇国侯府。
可事情总会有意外,譬如内阁大臣江焕的女儿瞧上了她儿子…将军府权衡利弊之下,一致认为娶江焕的女儿更有前途。
来者不善,温清芷心中清楚,镇远将军府对这场婚事不满,碍于皇上他们没办法。
如今机会送上门,定会发难,以此退婚。
夏嬷嬷是瞧不上温清芷的,觉得她长相妖媚,一看就是个狐狸精,不是好东西!
“温姑娘!你就没什么解释的?”
她再次高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新婚前夜一夜不归,这就是侯府的教养?”
她就是要将这件事闹大,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温清芷是个不检点的东西,婚前夜不归宿,配不上将军府,以此达到退婚的目的。
尽管,温清芷夜不归宿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温清芷停下脚步,淡漠地看向夏嬷嬷。
思来想去,她上前抬手甩了夏嬷嬷一巴掌。
“一个奴才,也敢对我造次?”
“怎么,将军府的规矩就是刁奴欺主?”
“你敢打我?”
夏嬷嬷瞪圆了眼睛,随后诧异道:“不对,你不是个傻子吗?”
“怎么会说话了?”
第3章
温清芷嗤笑:“我从前是个傻子,不是哑巴,为何不会说话?”
“倒是夏嬷嬷,白长了一张嘴,却不会说人话。”
她打量起夏嬷嬷,“我失踪的消息你们应该不是刚知道吧?”
夏嬷嬷神色惊变,却依然嘴硬,“你、你胡说什么?”
温清芷并没揭穿她,毕竟他们是害了‘温清芷’一条命,怎么能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
“我是不是胡说,夏嬷嬷心里清楚。”
她边说,边抬手指着自己额上渗血的伤口,“这儿,流血呢。”
“你们见我第一面,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发生意外,而是一个劲儿往我身上泼脏水,无非就是想趁此机会退婚罢了。”
她声音清脆,似银铃一般,大大方方的说:“想退婚,直说出来,我还瞧得起你家小将军。用这种下作手段,甚至不惜害我性命,我——瞧不起他!”
“这种没用的东西,也配不上我!”
她目光扫视周围,将每一个看热闹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不屑、同情、疑惑、心疼......
温清芷清楚,这件事闹到镇天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背后牵扯的人、关系,错综复杂。
不会有人为一个孤女讨公道,更不会有人为了一个孤女与权贵为敌。
她之所以还要去,就是为了将此事闹大。
眼下她没势力傍身,就只能通过民声来为‘温清芷’谋一个所谓的公道。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日后好在京中立足。
与其被人议论、猜测,不如她大方说出来。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便是此理。
她提高了嗓音,“昨夜有歹人掳我至城外乱葬岗,欲杀之。我福大命大,爹娘保佑,不仅捡了一条命,还让我恢复了理智。”
“我自问自己痴傻的那些年,没做过伤天害理一事,更不会同谁结仇。要说唯一的不是,那便是挡了某些人的路,他自己没本事、没担当,就想用我的命来成全自己。”
“既然有人不顾念两家之间的情谊,那我今日,也定要追究到底!”
说罢,她径直向镇天府走去。
见她走了,夏嬷嬷同张嬷嬷对视一眼,示意张嬷嬷追上去。
张嬷嬷没敢动。
她怕啊!
怕温清芷方才的眼神,那仿佛随时会杀了自己的眼神!
夏嬷嬷见她两条腿抖得跟筛子一样,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
她凑到张嬷嬷身前,耳语道:“你别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若这小贱蹄子真的到了镇天府,你也别想好过!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哼!”
是,张嬷嬷儿子在将军府当差,此话一出,张嬷嬷立马追向温清芷。
夏嬷嬷转身回府,要将此事告知自家主子。
温清芷不傻了,那将军府跟她的婚事,就不一定会作废!
他们走后,一直在看戏的主仆几人也跟着进了城。
穆乾来到马车侧旁,道:“那两个婆子倒真敢说,一口一个‘小贱蹄子’骂着温家姑娘。”
他内功深厚,自然把方才温清芷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怎么,心疼?”
马车内,慵懒的声音响起。
“主子您可别乱说......”
穆乾皱皱眉,“属下只是想到温家满门忠烈,遗孤却被这般对待…心中不忿罢了。”
他说完,马车内迟迟无人作答,让他神经紧绷起来。
小心翼翼询问,“主子,属下说错了吗?”
良久,马车内好听的男声响起,“没错。”
“日后莫要再说,咱们皇上不喜欢听。”
穆乾心中一惊,抱拳称‘是’。
…
温清芷来到镇天府衙前,正准备击鼓鸣冤,被赶来的将军府府兵围住。
‘哒、哒、哒’
马蹄声逐渐靠近,一顶烟紫色的马车驶入眼帘,车前挂着将军府的标志,是一个画着长刀的灯笼。
马车停在温清芷面前,夏嬷嬷上前,扶着一紫衣妇人下车。
妇人身上穿着深紫色的华服,头戴八宝金钗,一脸威严看向温清芷。
“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地步?”
此人正是将军府主母孙氏,她未来的婆母。
开口便是质问,就如同那些人一样,对她的伤口视而不见。
孙氏眼底的鄙夷根本藏不住,她抬起手,绣着合/欢花的帕子半掩面,露着那双带着恶毒目光的眼眸,“明日你与我儿大婚,却夜不归宿,还穿着男子的衣衫,是当我将军府好欺负吗?”
温清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过去准备击鼓鸣冤,被孙氏喊人拦下。
“温清芷,你是觉得自己不够丢人是吗?!”
孙氏大呵,“这件事若闹到人尽皆知,你可知对我将军府会有何等影响?你不要脸,莫丢了我家脸面!”
“......”
这些人根本不在意‘温清芷’的死活,即便她凄惨无比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会有人问一句她怎么了。
他们只关心,这个‘傻子’的所作所为会让自家蒙羞,怕被拖累。
再加上,‘温清芷’失踪,定然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他们自然不会让自己报官。
“未过门的新妇被人掳走险些杀害,你们将军府还有什么脸面?”
温清芷出声,将孙氏噎了回去。
“差点死掉的人是我,不是你们将军府。难道我这个受害人,还没资格为自己讨公道?”
先前听夏嬷嬷说温清芷不傻了,孙氏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确实是不傻了,但依旧令人生厌!
“你一女子,来镇天府告状,传出去像什么话?”
孙氏来到温清芷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想要公道,大可和我们讲,难道我们还给不了你公道?”
这话,温清芷听了难得想笑。
让杀人犯给受害人公道,实在可笑。
孙氏耐着性子哄劝,不想讲此事闹大,“清芷,明日是你与绍儿大喜的日子,若是被人知晓你让人掳去一晚,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袁家?”
“孙夫人这意思是不退婚?”
温清芷挑眉,却瞧见孙夫人眼中那丝雀跃。
“你、你想退婚?”
温清芷道:“原本想着,即便自己没丢清白,名声也是不好了。袁将军与我爹也算故交,我总不好也坏了将军府的名声,故而想过退婚。”
“…不过,方才听袁夫人那般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孙夫人问。
温清芷勾起唇角,“我明白了,袁家不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