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新闻上,傅司年正将丁瑶护在怀中,精致的下颌线崩的紧紧的,浑身都散发着不悦。
偏巧记者还不肯放过他,追着他问。
“傅先生,请问您和丁小姐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们为何会深夜在酒店?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傅先生,请问您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吗?”
......
丁瑶被吓得红了眼眶,缩在傅司年怀中瑟瑟发抖。
傅司年一言不发,只护着怀中的人往外走。
直到有个记者大喊:“丁小姐,请问你是故意做小三的吗?”
此言一出,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
丁瑶漂亮的眼眸里,更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眼泪挂在她长睫上要坠不坠。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只想呵护她。
傅司年当然也是如此感受的,所以他冷下脸来,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你是哪家媒体?”
男人的声线冰冷,还带着隐隐的威胁。
记者被吓住,不敢再咄咄逼人。
傅司年趁此机会将人从包围圈中带了出来。
当晚,整个江城的新闻媒体都在大肆报道这件事,说傅司年怒发冲冠为红颜。
如果傅司年的妻子不是我,我也会称赞他们的爱情的。
可惜,七年前那场轰动江城的婚礼,让每个人都记住了我凌惊蛰是傅司年的妻子。
次日。
在佣人怜惜的目光中,我接到了傅司年的电话。
“惊蛰......”
他沉默着几瞬,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我只耐心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再度开口。
“昨晚的事是误会,瑶瑶被人送到了导演的房间,所以我才去找她。”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语气平静,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
实际上,是这样的事发生得太多,我已经麻木了。
一年前,丁瑶回国,傅司年便总是抛下我。
两人的花边新闻层出不穷我这个傅太太也从人人艳羡变成了人人嘲笑。
开始我还会和傅司年闹,在很多个他摔门而出的夜晚里,我流光了自己的眼泪。
所以如今,我已经可以很平静的接起这通电话了。
“瑶瑶现在被网暴得很惨......”
“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做?”
“你能不能发个声明,说我们已经在一年前离婚,瑶瑶她不是第三者。”
傅司年的声音听上去是难得的小心翼翼
“你放心,傅太太只会是你,这一次只是帮瑶瑶度过难关,等到时候我们就复婚......”
越说到后面,傅司年的声音越坚定。
他久久未能等到我的回答,试探着又叫了我一声:“惊蛰?”
我张了张嘴,一颗泪从眼眶中滑落。
第2章
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为什么还会感到难过?
“凌惊蛰,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要知道当初要不是因为......”
“好了司年,别这样,惊蛰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干嘛对她生气。”
听筒那边传来丁瑶温柔的劝解声,可这声劝解却让傅司年突然心生恼怒。
“什么小姑娘,她都二十七了!都怪我平时太宠她。”
傅司年声音一顿,像是被什么安抚住。
下一秒他不耐烦的声音再度响起:“行了,别闹了,你赶紧发声明。”
“嘟......嘟......”
电话挂断后,我茫然的看着手机。
良久后,我自嘲一笑,奋力将手机扔了出去。
“砰”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如同我的婚姻。
夜晚。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十七岁。
那年傅司年还是我的邻居,会在我考试不及格时,偷偷递给我一颗糖。
“别怕,你爸骂你,你就往我家跑。”
阳光下的少年清俊温润,只一眼就让人沦陷。
如今想来,那竟然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父母健在,家庭美满。
如果没有十八岁的那场意外,我应该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咚咚咚”
“太太,先生在楼下等你,你醒了吗?”
佣人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中唤醒,我睁开迷蒙的双眼,有片刻的失神。
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从前了啊。
我擦掉眼角的湿润,简单洗漱后下了楼。
傅司年正坐在客厅中,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矜贵又梳理。
和我梦中的少年,分裂成了两个人。
“醒了?”见我下楼来,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这才想起昨晚我将手机砸坏了。
傅司年看了看腕表,似乎赶时间。
“你赶紧发声明吧,瑶瑶那边被骂的很惨。”
提起丁瑶,我心口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要我为了她撒谎,明明我才是傅太太。
我冷着脸:“做梦。”
傅司年拧眉,我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以前只要他蹙眉,我就会赶紧和他道歉。
我害怕他不要我,因为我没有家人了,我只有傅司年了。
“惊蛰,别闹。”
“我闹?傅司年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将心底的疑问怒吼着问了出来,可这也激怒了傅司年。
他压抑许久的怒意在此刻也爆发了出来。
“凌惊蛰,是你欠瑶瑶的,我是在替你赎罪!”
傅司年的话像是一根针,直直刺进了我的心尖。
第3章
他明明知道,我最痛苦的莫过于当年的事,怎么可以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十八岁那年,丁瑶转学来到我们班。
很快,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我和傅司年青梅竹马,除了我他向来不会对别的女生有好脸色。
那时候,我还常常让他不要冷着脸,看见丁瑶的时候要笑一笑。
成人礼那天,我邀请大家为我庆祝。
席间,丁瑶不见了。
等找到她时,她正赤身裸体的和我哥躺在一起。
她说,是我哥强迫了她。
我不相信,我怎么都不肯相信。
我哥明明是那样好的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警察将我哥给带走了,丁瑶父母得知这件事,不依不饶,要五百万的赔偿才肯签谅解书。
那时候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给他们。
父母在奔波的过程中,遇到了酒后驾驶的司机。
一夕之间,爸妈死了,哥哥坐牢。
那些从前和颜悦色的叔伯们蜂拥而至,将我们家蚕食得干干净净。
我们家出事后,傅司年就被关了起来。
是他在家闹绝食,才换来傅家出面,给了丁瑶父母一笔钱,又将她送出国。
我始终记得,那一年傅司年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
笑着说:“惊蛰你别怕,有我保护你。”
回忆的痛苦席卷了我的全身,让人连指尖都在颤抖。
我喃喃道:“我欠她的......我欠她的......”
傅司年似乎又有些不忍,他缓和了口吻:“也不是真的离婚,只是发个声明罢了,网友的忘性很快的。”
可是,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痛苦。
我猛地抬眸,和傅司年对视行:“傅司年,我欠她的,我现在还!”
说着,我朝阳台冲过去,在傅司年惊恐的目光中,半个身子探出了十八楼。
“惊蛰!”
傅司年脸色惨白的扑了过来,眼疾手快将我按在了栏杆上。
佣人也赶忙上前来帮忙,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我从阳台上拖了回来。
“你发什么疯!”
手腕被傅司年紧紧扣住,力道大得几乎快要将骨头给捏碎。
我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凄惨一笑:“你不是说我欠她的吗?那我把这条命还给她。”
“凌惊蛰你怎么这么幼稚?谁要你这条命,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还清吗?你别做梦了!”
傅司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死死的盯着我,眼底蕴藏的风暴足以将人碾得粉身碎骨。
“手机呢?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赶紧发个声明。”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