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帝豪酒店五楼。
叶以落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被眼前热闹的景象给惊住了。
里面轻歌曼舞,觥筹交错,美酒佳人,川流不息。
还没有进去,叶以落便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慌乱感。
这样的宴会,她向来是不习惯的。
手里捏紧罗逸的西装外套,她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下来。
越过热闹的前厅,她依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了最里面的VIP套房。
还没有敲门,外面的阳台却传来一道娇腻可人的惊呼声。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叶以落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入目是一双又长又白的大腿。
还有一身藏青色的西装。
上面银质的扣子十分显眼,因为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她也给罗逸别过相同的一对银扣。
女人的长发垂在阳台的白色栏杆上,像是妖精的藤蔓。
她的视线往上挪,终于看见了那两张脸。
她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
此刻发现了门口的动静,女人那张温柔如水的脸上被撕开了一丝裂缝,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受到惊吓的慌乱和楚楚可怜。
“罗逸......”女人慌乱想要遮住自己,不料男人却不愿意松开。
他甚至还示威性的停留在里面,然后转过头满脸厌烦的扫了罗逸一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屋里哪里都别去吗?”
他的话语里除了嫌恶,并没有其它的情绪。
仿佛现在还在责怪叶以落坏了他的好事。
叶以落的眼睛蒙上了一片雾气,手上的外套掉落在地上,也没有人察觉。
“罗逸,这是我的妹妹,叶安初。”
她发现自己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人已经麻木了一样。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正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就像永远都不会分开一样,纠缠得那样紧。
“那又怎样?”
罗逸微微皱了皱眉,“叶以落,你觉得就凭你这种像死鱼一样的性格,谁会喜欢你?既然来了,那就睁大眼睛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叶安初听见他这么说,顿时忍不住想要缩回去。
她虽然不要脸,可是却还没有脸皮厚到被另外一个人看见还能淡定自若。
只是一抬头就看见叶以落失魂落魄的脸,她原先的不自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逸是叶以落的丈夫,他都不怕,她一个小女人怕什么?
横竖有罗逸护着,反正他也要和叶以落离婚了。
于是叶安初扬着一脸娇俏的笑容,故意更加贴近罗逸。
“你别这样说嘛!人家还没有嫁过人呢!”
“小妖精!今天我就和这个无趣的女人离婚,我要给你一个A城最豪华的婚礼!”
离婚?
叶以落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要离婚!
第2章
是他出轨,他凭什么离婚?
她愤怒的瞪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看着他们纠缠得越来越紧,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冲过去就将她们狠狠推了一把......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无数的尖叫声......
叶以落此刻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心中只想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所以当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撞得飞起,甚至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她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解脱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这一辈子,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连用生命维系的爱情,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叶以落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在慢慢消散。
然后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叶以落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但是双眼却变得朦胧虚幻。
只感觉到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似乎想要将她送进医院,但医生却宣布她已经死亡。
男人许久都没有动静,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炙热的吻,突然落在了她的额间。
叶以落原本已经五感全失的灵魂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召了回来。
然后她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似的跟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后。
她看着平素就想方设法欺压她的婆婆在得知她的死迅之后,马上转身走掉了。
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听不见她说话,可是她不用想也知道,婆婆一定是极尽辱骂之词,恨不能让她再死一遍。
她是不会再管她死活的。
她孤零零的躺在太平间里,直到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他带着她进入了火葬场,在将她火化之后,叶以落看着熊熊火焰吞噬自己。
她仅有的感知已经快消失了!
她拼命想要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让她死有所依的男人,可是除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她却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她望着头顶的青烟,暗暗发誓,如果还有下辈子,她定然不会再重复这种可怕残酷的人生。
她还要报答他,感谢他的安葬之恩。
如果还能有下辈子......
......
叶以落大张着嘴,从可怕的窒息中清醒了过来。
刚才的一切似乎是场梦,她冷汗淋漓,过了好久才从这种可怕的余悸中清醒。
因为那场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假的......
“咦?以落,你醒啦!真是太好了,你可真要吓死我了!”
一张略显稚嫩的脸蛋出现在叶以落的上方,那似曾相离的感觉让叶以落有些反应不过来。
“琴琴?”
眼前这个人似乎是她的好朋友李琴琴,可是李琴琴不是嫁到了很远的地方?两人已经几年未见了。
听说她过得很不好,那个男人欺负琴琴是远嫁之女,经常有家暴的倾向。
琴琴在那边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害怕家里人担心,只能对她倒苦水和委屈。
可是眼前的李琴琴最多十四五岁的年纪......
“以落,你下次可别再这样吓我了,摔坏了你,我可赔不起!”
第3章
李琴琴笑着给她拉开窗帘,叶以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睡在那张大床上,而是......
中学的宿舍!
她这时也发现,不止李琴琴变小了,连她自己也变小了。
现在的她,似乎也只有十四五岁,而且她现在待的地方,正是第二中学。
她记得很清楚,她读中学的时候,白瑶瑶说家里不方便,就直接让她在学校寄宿。
离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她却只能住在学校。
中考之前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她连高中都没有去上,而是直接被白瑶瑶送出去打工赚钱了。
她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开始被毁掉的......
“现在是多少年?”
“1999年啊!以落,你不会是摔傻了吧?”
1999年!国家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建立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日子!
1999年,也是她参加中考,从此人生走向滑坡路的日子!
也就是说,她竟然回到了自己15岁的时候!
叶以落看着自己纤细的小手,仰天长舒一口气。
上天有眼,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定然不会再重复从前可怕的人生,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还有白瑶瑶和叶安初两母女,这一次,她也绝对不会再被她们毁掉自己的人生!
她记得在中考前住在宿舍里的时候,宿舍里的灯泡坏了,叶安初就撺掇她去修,结果她被电到了,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当场昏了过去。
其它人说要告诉老师,可是叶安初说如果被老师知道,只怕大家都会挨骂,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重伤,不如就放在宿舍里等她自然苏醒。
其它人都被吓到了,不想受牵连,全部跑出去了,只剩下李琴琴在照顾她。
而她后来还因为私自毁坏学校公共财务的罪名被老师罚站了一上午。
1999年的时候,学校的制度是比较严苛的,老师体罚学生是家常便饭。
不像2020年,学生的权力比老师还要大。
她读中学的时候,就被老师顶着书在头顶罚站过几次......
叶以落感觉到右脸颊处一阵滚烫的灼痛感,那儿一定肿得很可怕。
她却从床上爬起来。
“你干嘛?都摔成这样了还不好好躺着,要是以后留疤了怎么办?”
李琴琴十分担忧和自责,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叶以落爬上桌子去修灯泡的。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儿,马上跟我去上课。”
那时候,就是因为她和李琴琴缺堂,叶安初最后污蔑是她们两个人弄坏了灯泡,还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弥补,所以才会从那么高的桌子上掉下去的。
那些同学害怕被她牵连,谁也不敢说真话。
最后还连累了李琴琴也被老师罚站。
所以她绝对不能再给叶安初这样告黑状的机会!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去上课,你这脸肿 得这么高,会被老师发现的啦!”
“不怕,我用头发遮起来。”
虽然学校有纪律说不能披头散发,但现在她已经初三了,刚好又是女孩子爱美之时,很多同学都去将头发拉直,就是别人所说的清汤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