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机械的噪声充斥着耳膜,各种各样的机器都在运转着。
男男女女都穿着淡蓝色的大褂、帽子、口罩以及手套,在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
这里是靳氏集团下属的工厂,也是国内顶尖的精工厂。
夏小沫可没心情观赏那些零件是怎么做出来的,她站在角落,环顾四周。
该死!
那人渣呢?
刚刚还看到他跟一个浓妆艳抹穿紧身裙的女人有说有笑的,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夏小沫是假扮工人混进来的,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假如失去目标的话,再想找到可就难了。
“你把这个送到质检室去。”
突然有人叫她干活,可把她吓了一跳,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哦!”
夏小沫顺手接过了那人递过来的盘子,里面是红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快去啊,还傻站着干嘛?!”
“哦哦!”夏小沫生怕那人看出破绽,端着盘子转身就走。
“慢点慢点,千万别洒皮肤上,会灼伤的诶......”
她走出了厂房,一直走进了办公区,可质检室在哪儿呢?她的小脑袋四处看个不停,想要捕捉到有用的标识。
突然,她的眼睛被吸引了。
一间办公室的窗户大开着,一个美女正在表演脱衣?
“我去!要不要这么!”夏小沫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这里是工厂诶,没想到还有这种的事情发生。
夏小沫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还故意的挺了挺胸,好让胸前的针孔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等传播到网上可让靳氏集团长长脸,看看这超级巨鳄的集团内部是有多么不堪。
她小心翼翼的越走越近,直到门口才停住了脚步。
刚刚的脱衣美女背对着她,而正对面的沙发里斜靠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侧颜,脸上棱角分明,五官立体,长睫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盯着眼前的美女。
人渣?!
夏小沫怒火冲天,眼睛都红了。
呸!人渣果然是色胚!
当初就是这个靳以坤迷得美素神魂颠倒,还为他怀了孩子,后来硬是被逼堕~胎,却没想到出了医疗事故,美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人渣!
害得美素现在还躺在医院,忍受刮宫的痛苦,这个死人渣,就算是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而她一路跟踪而来,就是为了教训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渣!
咦?人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的人渣不见了,她找寻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渣的影。
这么短的时间能去哪儿了呢?夏小沫端着盘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户下面,想要看看人渣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吓得夏小沫一激灵,手里的盘子哗啦一下洒了。
嘶!
却没想到全泼在站在她身边的人脚上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刚刚脱衣服的那个女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啊啊啊!”夏小沫吓了一跳。
一阵嘶嘶啦啦的声音过后,女人的鞋子被灼烧出了一个洞。
“啊!”
“怎么会这样!”夏小沫吓呆了。
“对......对不起。”夏小沫的嘴唇动了动,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现在伤了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心里满是内疚,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下一秒!!
那女人的脚上起了好大一个水泡。
“啊!!啊!”刚刚脱衣的女人被吓坏了,大喊着朝外跑。
“喂,我送你去医院吧?”那女人根本就没理夏小沫,径直跑了。
夏小沫看着女人脚上的大水泡,看着都疼,不禁更加自责了。
她想跑过去追那个女人,才发现自己带着口罩,穿着工人全副武装的工作服,根本就跑不动。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入耳......
“你到底在这干什么呢!?”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吓得夏小沫差点跳起来,还好她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后转回身。
没想到站在她身后的居然是靳以坤,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我......”夏小沫再也淡定不了了,这人怎么跟鬼魅一样,突然就出现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靳以坤一挑眉,反问回来。
“没......没没......没有......”鬼知道夏小沫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不!她在想自己见鬼了!
“你这个人的讲话频率还挺有意思的嘛。”靳以坤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倒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人匆匆赶过来,看穿着应该都是中高层的领导,他们对着靳以坤嘘寒问暖,生怕这尊大佛有任何不快。
夏小沫想趁着人越来越多溜走,脚下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正要走的时候却被人给拎住了。
对,拎住了!
就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想跑,但是衣服被人从后脖领给拎了起来。
她回头一看,拎住她的正是靳以坤。
“人渣,你放开我!”夏小沫说完就后悔了。
天啊,这里是靳氏集团啊,旁边还一堆靳以坤的马仔,他居然就这样高喊人渣,估计很快就会被这个男人灭成渣渣。
完了完了,夏小沫紧闭双眼,预感自己死定了。
“接下来的视察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靳以坤却没搭理夏小沫,倒是跟旁边的厂长说起了话。
“靳总,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厂长也有些纳闷,好在他反应快,没有露出丝毫不妥,默默推了推眼镜掩盖他内心的紧张。
“好,现在就开始吧,让她全程陪同。”靳以坤放下了手里的夏小沫,唇边荡起一抹笑容。
“好的好的。”厂长以为夏小沫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工,自然满口答应。
夏小沫刚准备逃跑,却没想到那些人的速度比她快,一道人墙迅速堵在了她前面。
那些过来嘘寒问暖的人一听老总有令,自然屁颠屁颠的执行,这么多人盯着她,她还跑个屁啊。
众目睽睽之下,夏小沫无奈的应了一声,“行......”
第2章
“那我去脱掉工服......”夏小沫还想溜。
“不必了,就穿这身!”靳以坤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靳总,这边请!”厂长连忙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算是缓解了此时的尴尬气氛。
靳以坤当前一步走了,夏小沫当然不想走,可惜旁边无数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跟在了后面。
气得她冲着靳以坤的后背吐了好几口口水,正当她抬腿想踢他的时候,这家伙突然转过身,冲着她身后的人一努嘴,“你们两个把她架起来。”
“架......?”夏小沫一脸懵逼,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真的是架!
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两个穿着白西服的男人,一边一个把夏小沫给架在了中间。
“喂......”
夏小沫哪里是两个男人的对手,只能乖乖就范。
这俩人居然长得一毛一样,传说中的双胞胎保镖?看来这人渣还是朵奇葩,保镖都这么与众不同!
她就这样被架着跟在靳以坤身后,一起看了精工、车工、质检、焊接、组装等等部门,这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一直到最后走出负责包装的厂房,一个污水槽引起了夏小沫的注意。
准确的说她那一双大眼满含喜悦,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使污水槽啊。
因为处理污水都有专门的管子,只要把压力加大,就会喷溅出来,到时候走在前面的靳以坤一定会让污水雨淋一身,让这个人渣当众出丑。
一想到靳以坤被污水弄成浑身脏兮兮泛着恶臭的样子,她心里都快要乐疯了,即便努力忍笑肩膀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你笑什么?”右边的男人蹙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没事没事。”夏小沫撇撇嘴做了个鬼脸,好在有口罩掩饰,他并没有看到。
切!
靳以坤这个渣男,还学电影里搞保镖那一套,只是人家都是黑西装他的保镖居然是白衣白裤,这俩保镖除了长得一样帅也没看出什么优点,她一度怀疑靳以坤是看脸招的保镖。
哦对,说起来这架人的手法很熟练,俩人一人一条胳膊架着她走了一个小时了,居然大气都不喘。
还有,这俩人的胳膊跟铁铸的似的,硌得她胳膊生疼,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没事别乱动!”右边的男人冷冷的声音入耳,好像这个人没有温度似的。
“哼!”夏小沫白了他一眼。
这两个保镖果然跟那个渣男一样......可恶!
靳以坤就在夏小沫的前面,跟那个厂长边走边聊,所以走的很慢。
眼看着距离污水槽越来越近了,夏小沫的心里乐开了花。
近点,再近点,姐姐请你洗污水澡......
夏小沫满心期待的紧盯着靳以坤和污水槽的距离。
没想到的是,在距离污水槽十米左右的时候,靳以坤突然站定了脚步,跟厂长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起来。
可恶!
可是等了好一会,人渣都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了。
听他们聊天的意思是要解散去午休?
别啊,夏小沫有些急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去午休吧,辛苦辛苦!”靳以坤忽然转过身对着陪同的下属说,说完双眸聚焦在了夏小沫的身上,“你留下!”
那些陪同听到这句话如同大赦一般,一阵风似的走没影了。
只剩下靳以坤和厂长,夏小沫和她身边的两个白保镖。
算了,不管了!
夏小沫慢慢的蹭到污水管的阀门旁,可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一旦分开她很难再找到人渣,更别提像今天距离这么近了。
“靳总,那边有人找你!”夏小沫突然朝着靳以坤身后一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夏小沫趁他们的注意力被调开的0.03秒,迅速把污水管的压力加到头。
谁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哗啦一声......
从天而降瓢泼污水,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污水降落的那0.000001秒的时间,靳以坤突然身子一偏,那一大波污水一点没浪费的全泼他旁边的厂长身上了。
两个白保镖训练有素的,一个闪到靳以坤两点钟方向,另一个在七点钟方向,形成对角,迅速检查情况,发现是污水管的阀门被人动了。
“咦,好臭......”夏小沫刚一被保镖放下就跳到一边去了。
“厂长,你回去洗个澡吧。”靳以坤微微蹙眉,脸上浮现不悦的神情。
厂长一脸懵逼,他茫然的看了看污水槽,距离那么远,这是什么情况?
可老板都发话了,他又能说什么,虽然满腹狐疑也只能乖乖退下了。
“是你?”靳以坤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突然盯住了夏小沫。
夏小沫心虚的很,但还是梗了梗脖子,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态度。
“怎么可能,我一直乖乖的在这里站着。”夏小沫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接着伸手一指保镖,“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架着我。”
靳以坤蹙眉沉思,片刻后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冲着夏小沫勾起了嘴角。
这突如其来的一抹笑容看得夏小沫全身都瘆得慌。
“你们两个把她架起来。”靳以坤一下令,那俩白保镖听话的再次把夏小沫给架了起来。
“又架......”
“把她关到杂物间去,走的时候从机器房穿过去,任何人不能管她。”靳以坤的声音冰冷无情,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喂......”
“你放我下来!”
“你凭什么关我,我要告你!”
“喂!”
“人渣!”
夏小沫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可她怎么可能挣脱这俩壮硕的保镖,就这样被架到了杂物间。
“你们这是犯法的......”
砰!!
还没等夏小沫的话说完,杂物间的门就被保镖强行关上!
杂物间没有窗户,光明突然被抽离,只有门缝透过来的一点点光亮。
夏小沫疯狂的砸门,她最怕黑了,更加害怕在封闭的空间,那会让她发疯。
“乖乖的思过,晚些放你出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是靳以坤的声音。
“人渣,你放我出去!”夏小沫感觉快要丧失理智了。
没人回答她的话,很快她就听到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靳以坤走了。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夏小沫都疯狂的拍门、砸门、踹门,总之用尽了她能想到的各种方法,可是都无法打开这扇破门。
她把仓库里所有能称之为工具的东西都用来撬门,她不停的尝试,一遍又一遍,可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种幽闭的窒息感快要把夏小沫逼疯了。
她已经很累了,却不愿放弃,在无比压力和幽闭的情况下,她用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昏倒在了地上......
第3章
月儿悄然爬上了树梢,暮色笼罩了大地,靳以坤终于忙完可以下班了。
“靳总,韩医生在外头候着,要不要帮您看看脸?”保镖贴心的建议,毕竟白天被腐蚀药剂伤了皮肤,不看看始终不放心。
“不必了,我并没有受伤,让他回去吧。”靳以坤说完却想起了那个小女工,挺有趣的女孩儿。
这一想不要紧,他吓出一身冷汗。
那姑娘被他给关进杂物室了啊,要是没人放她出来......
想到这里,靳以坤忽的站起,拿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他中午从工厂检测完就回到市中心的办公室,公司的事一多就把这茬给忘了。
俩白保镖各种懵逼的跟着跑了出去,可当他跑到停车场连车尾灯都没看到。
靳以坤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杂物室外,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空了一拍。
本以为会冲出一个小丫头对他又打又踢,却没想到那个小家伙倒在了地上,还只穿了裤衩背心,他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这里热么?怎么还脱衣服呢!”
这一扶起才发现夏小沫不是睡着了,而是昏了过去。
靳以坤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让韩医生回来。”
“啊?”保镖懵了,估计这会韩医生的车都开到家了,怎么又叫回来?
“直接去别墅等我。”
挂断了电话,靳以坤才醒悟,刚刚一着急让医生去自己住的别墅了,那岂不是要把这个女孩带到自己家去?
他想打电话纠正,却垂眸看到怀里的小女孩,昏过去的她就好像睡着了,纤长的羽睫微微的翕动着,那模样特别惹人怜爱。
算了......就给你这个小家伙特例一次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小丫头居然让他有了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靳以坤双臂用力,把夏小沫公主抱起回到了车上。
很快,就开到了市中心的别墅门口,两个白衣保镖已经侯了半天了。
可当靳以坤下车后还抱下车一个女人,俩人都愣神了半天,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什么情况?
重点是这个女人只穿了短裤背心,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很容易联想到......
“发什么楞,开门!”靳以坤蹙眉,这两个家伙今天怎么心不在焉。
白保镖慌忙一人一边的打开了别墅大门。
他把夏小沫放在了沙发上,换了身居家服,又去酒柜那倒了一杯红酒。
“少爷,韩医生在过来的路上,需要等一小会儿。”保镖学乖了,连忙汇报,省的一会看不到韩医生惹少爷不爽。
靳以坤点点头,轻啜了一口红酒,这一路上开的太快,他以此来静静心。
可转头看到沙发上的女人,只穿了裤衩背心也不像话,他又放下酒杯把她抱进了客房里。
两个白衣保镖各种惊愕的看着少爷的动作,俩人一动都不敢动,此时此刻一点都不想有存在感,当他们是透明的才好。
俩人的大脑不停的闪过:
少爷抱女人回家了......
少爷把女人抱进卧室了......
少爷喝了酒后,把一个半裸的女人抱进卧室了......
靳以坤抱夏小沫进的是客房,里面一应用品非常齐全,是供客人留宿使用的,但其实自从这栋别墅建好,也没有哪位客人留宿。
倒是他的父亲东方卓越来过几次,但每次来他都把主卧让给父亲,自己住在客房。
他把怀里的人儿放在了床上,打开了衣橱。
衣橱里的都是男士用品,他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小号的真丝睡袍。
拿着睡袍回到了床上,看着昏迷的女孩,他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张了张口想叫保镖帮忙换,可转念一想似乎更尴尬。
靳以坤踌躇了一分钟,才想到一个比较容易的办法,他把女孩翻了个身,变成趴着的样子,然后把睡衣平平整整的铺在床上,想把她转回来。
可这转过去容易,转回来却使不上力气,他只好脱了鞋跪在床上,把她转了回来,然后再一粒一粒的帮她系扣子。
噹噹噹......
“进来!”
韩医生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嗨,我等会再来......”韩医生一进来就看到靳以坤趴在一个女孩身上。
“别走啊。”
靳以坤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只顾着系扣子,本来跪在床尾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蹭到上面来了。
他嗖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仔细的把床上压皱的地方铺平,又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开门叫人。
“韩医生,韩医生!”
韩医生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坐在客厅喝茶呢。
“韩医生您别误会,那个女孩晕过去了......”靳以坤一向对感情有洁癖,对女人更是敬而远之,他急于解释却忘了越解释越乱。
“晕了?我说小坤你悠着点,照顾人家姑娘的身体嘛......”韩医生絮絮叨叨的慢慢朝客房走去。
靳以坤被冷在原地,刚刚的解释似乎被曲解的更严重了。
聪明如他,知道再解释也是徒劳索性不言语的跟着韩医生进了客房。
这个韩医生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年轻的时候给靳以坤父亲看病,现在管他们一家子的头疼脑热。
他看着靳以坤长大,关心他的健康,更担心他的婚姻,眼下看到他跟一个女孩这么亲近,自然就想歪了。
韩医生号了脉,又翻看眼球等地方,接着拿出了银针包,开始给夏小沫针灸。
大约二十分钟,行针完毕。
“韩医生,她怎么样?”其实靳以坤更多的是觉得内疚,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关起来导致昏厥的。
“体力消耗太大,大脑供血不足,身体亏损严重这才导致昏厥,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干什么都得悠着点......”韩医生继续碎碎念着往医药箱里收拾东西。
靳以坤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就关在杂物间了么,怎么还消耗体力,大脑供血不足了呢?
“你别嫌我老人家絮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我给你看看......”韩医生说完就要给靳以坤搭脉。
本来想事情的靳以坤被吓了一跳,慌忙缩回了手。
“您说什么呢!”靳以坤无语了,不知道怎样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