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穿越重生
“哎呦我去,鬼压床了!”
迷迷糊糊的张去疾感到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座五行山,动弹不得。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这么臭?”
张去疾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东西在舔,还有一股烂大蒜臭鱼般的气味充斥着鼻腔,恶心得他猛地一睁眼…
一张其丑无比的大脸在眼前渐渐的变得清晰…
惊恐万状的张去疾感到手能动了,忙使出浑身的力道猛地推开了身上的肉山,一个翻滚掉到了地上。
好险,好险…
满身大汗的他发现,身上还穿着一条大红裤衩,这才很是松了一口气。
“三少爷…”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却是从床上伸出了那张令人呕吐的脸。
不对,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明明记得被一个东西给砸在脑袋上了,没道理还活着啊。
难道,我穿越了?
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张去疾低头看着精壮的身体,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劲道,懵逼中带着几分惊喜,差点就叫出声来。
不由得张去疾不惊喜,之前那具承受了十八年病痛折磨的躯体是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我去…又来…滚…”
张去疾一脚蹬出,将又凑过来的大脸给踹回了床上,喝道:“你是何人?”
“三少爷,我是你的贴身丫鬟春春,你之前还叫人家小甜甜呢!”随即那流着鼻血的大脸惊叫道:“三少爷,你不会是因为偷看圣女洗澡,被打傻了吧?”
确认穿越无疑了,还是魂穿。
只是脑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原主的记忆,让张去疾摸不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一个丫鬟居然有胆子欺负少爷。
还是如此其丑无比的丫鬟。
张去疾大惊,不会是原主有特殊嗜好,审美与众不同吧?
“三少爷…”
“哐当”的一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打断了大脸的话,只见那庞大的身躯猛地跳下了床,奔向了门口出现的一人,叫道:“老爹,三少爷非礼春春了!”
“三少爷,你这是何等的人面兽心,连老奴这娇滴滴的黄花闺女都不放过!”那人长得瘦弱,生着一双细长的双眼,留着一缕山羊胡子,此刻盯着张去疾,一脸的阴沉。
我非礼她?
还黄花闺女,你确定不是一堆霉烂的黄花菜?
张去疾灵光一闪,难道,这是仙人跳?
你丫的要是换个美若天仙的来,跳就跳了我也认了。就这烂黄花菜,你这是几个意思,在侮辱我吗?
就在张去疾瞪着一双懵比又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对胖瘦极其分明的父女时,山羊胡子跟他对视了一眼,换了一幅口气道,“你们两个进来,为三少爷穿上衣服。”
进来了两位俏丫鬟,为张去疾穿上了一身古代少爷装束,又束起了长发。
“傻柱,带三少爷去见风家三小姐!”山羊胡子一伸手,“三少爷,请!”
既来之则安之,出去总比待在屋里被欺负好。
张去疾迈着还有些发软的腿脚出了房门,跟着门口的一位傻大汉,走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
身后传来了春春的粗嗓门:“老爹,你就不能迟点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春春喜欢三少爷!”
“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他的身子了!放心,老爹会为你找个更好的,三少爷已经臭了!”
我去,这是什么个情况?
我不是三少爷吗?
难道是原主这个三少爷被他老爹发现不是亲生的了?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哎呦…不好…不会将我给乱棍打死了吧?
麻蛋,得想办法跑路才行,只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往哪跑?
“三少爷,到了,您进去吧!”前方傻大汉停下脚步,胡思乱想又一团浆糊的张去疾闻言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暖阁。
他迈步进去,顿时眼前一亮。
瞧着眼前这位生平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人,张去疾不由得脱口而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真是好一个倾城少女。
那少女却是秀眉微微一皱,声音清冷的道,“叶凡,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张去疾一听,又是一阵懵逼,这个桥段好生熟悉。
这不是前世都看腻了的退婚流小说中的片段么,那我现在要怎么做,说出那句经典的话?
丢人不能丢场,豁出去了。
张去疾昂首挺胸的道:“莫欺少年穷,你会后悔的!”
绝色少女一愣,咬了几下诱人红唇似乎是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而去,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这是神马情况,跟剧本不一样啊,不是应该对我大肆辱骂,甚至揍一顿的吗?
这就走了,那这婚,算是退还是没退?
还是不要退的好,这等生平仅见的美女,我还是愿意接盘的!
“叶凡,你前有亵渎宗门圣女导致被逐出师门,中有强行非礼大管家之女春春,后又因品行恶劣导致被风家退婚,你屡次三番败坏叶家门楣,叶家实不能忍你。
浩儿,带叶凡去宗祠,除名,逐出叶家!”
一道洪亮的声音说罢,张去疾就感到后背一紧,随即腾空而起,竟然被人提起飞檐走壁,心下大惊:这人好轻功,难道我穿越的是武侠世界?
“哈哈,三弟,大哥真的感激你啊,感谢你的无能和愚蠢,让大哥能够取你而代之成为小剑宗弟子,也能够有机会迎娶让我朝思暮想的风铃,哈哈…”
“碰”的一声,张去疾被砸在了地上,疼得差点闭过气去。
“今有叶家第七代子孙叶凡,因…特此逐出家门!”
一位老学究般的人摇头晃脑的念叨了一堆辞藻华丽的话,话毕,张去疾又感到后背一紧,再次被提着飞檐走壁。
老子先忍了…这仇,一定加倍奉还。
张去疾咬牙切齿,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如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了。
“碰”的一声,张去疾再次被砸在了地上,又疼得差点闭过气去。
“百户大人,这就是被逐出叶家的人。”
张去疾趴在地上,抬头只见山羊胡子正送出一个巴掌大的袋子,身边一位身穿飞鱼服腰跨绣春刀的人接过,随之袋子就不见了。
果真收得一手好礼。
不对,百户…飞鱼服绣春刀…这不是锦衣卫吗?
哎呦,难道我穿越在了明朝?
“啪“的一声惊堂木,那百户喝道:“叶凡…”
“大人,他已经被逐出叶家,再不能用这个名字了!”
“可有另起名字?”
“我叫张去疾…”张去疾忙开口,这是为了不被叫做阿猫阿狗。前世的这个名字,他还是很喜欢的。
“罢了,就叫张去疾吧!”
那百户猛地喝道:“张去疾,你罪大恶极本应斩首示众,奈何上天有好生之德,又念你修行不易,故对你网开一面。
本官判你刺配定南郡风雨楼效力十年,即时生效,来人,将他打入大牢!”
“百户大人,魔鬼鱼号离发船还有半个时辰…”山羊胡子的话,让百户点头道,“也罢,早送去也好,来人,将叶…不是…将张去疾即刻押往码头!”
一张文书被塞入了张去疾的手里,随即他又被提起,扔进了一辆马车里。
一番折腾,张去疾唯有苦笑了,这穿越穿的,一点理清头绪的时间都不给,原主消失得也太干净了,一丝记忆都不给我留下,让我如何能够知晓,这都发生了什么?
行驶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车厢门打开,一位面目黝黑的大汉伸手扶出张去疾,语气低沉的道,“三少爷,一路保重!”
“你…”这可是到目前为止,对张去疾最为客气的一个人了,让他想开口问一些事情。
“三少爷,拿好文书,那里排队!”那大汉手指前方的一个队列,接着山羊胡子一把拉扯过张去疾,大踏步的走过去,将他塞进了队列里。
我去,插队了大爷!
“武松,二十六岁,筑基中期,罪名误伤人命,发配至镇南军效死营服役十年。验明无误,过。”
“潘金莲,十六岁,炼气五层,罪名逃婚伤人,发配至定南郡风雨楼效力十年。验明无误,过。
前面的两人被验明正身带了过去,就轮到了被插队的张去疾。
张去疾心中嘀咕:“连武松和潘金莲都出来了,难道我穿越的不是明朝,而是宋朝?”
还有,这炼气和筑基是什么鬼?
“张去疾?你不是大名鼎鼎的叶家三少爷叶凡么?”核对身份的人从懵比的张去疾手中拿过文书,面带疑惑。
“被逐出叶家,自然不能姓叶了,张去疾,这名字倒也不错,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另一人从同伴的手中拿过身份证明,唱道:“张去疾,十八岁,炼气六层,罪名品行不端非礼同门,发配至定南郡风雨楼效力十年。验明无误,过。”
张去疾接过盖了大印的身份证明,随即被戴上了一个黑色的手环。手环一戴上,顿时感觉全身的劲力消失了大半。
“三少爷,小心,保重!”负责戴手环的人,突然低声说道。
张去疾点了点头,知道在这个场合又有山羊胡子盯着,是问不出什么的,只得跟着身前那个背影曼妙名叫潘金莲的少女,走到大船边。
“刘真,二十三岁,炼气十层,罪名招摇撞骗,发配至定南郡风雨楼效力十年。验明无误,过。”
随着最后一人被验明正身,那验明官走到不远处的一人身前大声道:“时辰已到,修士犯人三十七名,实到三十二人,未到五人,请统领定夺。”
那统领接过名册,拿起笔在名册上打了几个叉,道:“发出格杀令,将未至五人就地斩杀,若有窝藏者,刺配充军。”
“登船!”
张去疾上了船,被带到一个区域,推进一个类似牢房的狭小单间里,随着铁门被关上落锁,只好在一张小塌上坐下来,开始思索这神奇的穿越是怎么发生的。
对于前任,对于眼前发生的事,甚至是对于这个世界,张去疾想破脑子都想不出一点眉目。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总的来说,张去疾对发生在身上的穿越重生,还是感到万分欣喜的。
天可伶见,还能重生。
做为一个从十八岁起就身患绝症,又苦苦挣扎了十八年的人来说,没有疾病,无疾而终是的他最大梦想。
这也是他为自己取名张去疾的主要原因。
什么偷看圣女,什么退婚,什么被逐出家门发配到什么定南郡风雨楼,这对于张去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具健康而又年轻的躯体,还没有原主一丝一毫的记忆,这对于受尽病痛折磨的人来说,是何等的宝贵。
张去疾又想起这一连串的遭遇,一路上有人告诫要小心,这让他的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情况不容乐观啊!
“船行通天河,任何人不得走出船舱,不得有丝毫异动,违者杀无赦!”
开船前,这句话反复说了十几遍。
张去疾听了,也很是诧异,这句话貌似不是只针对犯人,而是全船的人。
难道这河有古怪?
算了,管他呢,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分析现在的处境。
浑身上下,除了穿的一套衣裳,别无一物。
对了,炼气六层,还有之前所说的筑基、修士,难道这里还是仙侠世界?
好家伙,修仙好啊,张去疾顿时来了精神,随即又郁闷了,这炼气,不会啊!
这就尴尬了!只好独自摸索…
体内的那股气流是感觉到了,可是任凭百般折腾,就是纹丝不动不听使唤。
唉!
再来…从不服输的张去疾只好借鉴前世小说里的经验,又开始新一轮的摸索。
终于,脑海里传来“叮咚…”的一声,让张去疾心中狂喜,这是系统来了吗?
穿越者果然必有福音。
良久…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只是凭空出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比巴掌略大的三足圆鼎。
“原来,是你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给了我新生,谢谢你!”
张去疾抚摸着三足圆鼎,虽然没有等来系统,心中依然充满了感激。
七天前,母亲病故。
张去疾挣扎着病体,将相依为命的母亲的后事料理妥当。
在头七的今天,他买来一瓶号称是给你后悔的时间,不给你后悔的机会,硬生生的被喝到停产的神药,来到了母亲的坟前。
在坟前叨叨絮絮许久的他,从怀中掏出了神药,含笑喝了下去。
总算是挣扎着为母亲送终了,不至于让她去遭受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生悲惨。
世上已无牵挂,也就没有必要再挣扎求活了。
笑看生死双行泪!
良久…
“这群万恶的假药贩子!”
看着蓝天白云的他,就是脾气再好也不免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天上掉下来了一个东西,就是这个三足圆鼎,张去疾是眼睁睁的看着它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甚好!
谢谢!
第2章 同车的人
张去疾打量着掌中的三足圆鼎,像是青铜打造,上面刻满了认不出来的飞禽走兽,圆鼎的底部有三个字。
经过辨别和猜测,他将这个三足圆鼎命名为熔炼炉。
打开熔炼炉的盖子,里面滚滚白雾。
倒了倒,没有东西出来。
试着将手指伸进去,顿时一股电流袭来…
哎哟我去......
躺在地上抽抽了许久。
张去疾爬了起来,一抹嘴角的白沫,口齿不清地赞道:“额的娘咧,猴腻害”
有名堂,果然是有名堂!
心有余悸的张去疾,连忙将熔炼炉收回到体内,现在还不知道它有什么具体用处,可也知道绝对是一个宝贝。
这一世,能不能大杀四方广开后宫收小弟,或许就得依仗这个熔炼炉了。
不知道修行功法,也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张去疾,只好无奈的放弃了修行,转而开始美滋滋的打着拳。
张去疾从小就好习武,得病之后为了对抗病魔,好走在母亲的身后,更是如痴如醉的习练了不少的大夏武学招式。
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比较喜欢的一套拳法。
打着虎虎生威的太祖长拳,他不免心生感慨:“要是在前世的时候,有这么好的身体,成为武学宗师,那也是指日可待!”
前世挣扎着病体,要打上许久的一套太祖长拳,如今竟能一气呵成虎虎生威,这份油然而生的快感,说不出的惬意。
而且这还是因为带上了手环,在消失了大半劲道的情况下。
否则的话,还指不定会有多强呢!
这身体,真好!
十分本事露三分,前世学了那么多大夏武艺,他就不信会没有可当压箱底的保命绝招。
睡醒练,累了又睡,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在大船的一个角落,一位车夫打扮的人堵住了几位汉子。
拧断了当中最嚣张人的手腕,车夫冷冷地道:“在老子押送其间,谁要敢下黑手,休怪老子管杀不管埋。”
在二层,有一个老叫花子闪身进了一个鼾声如雷的房间。
等他出来拍拍手的时候,这个房间已经变得寂静无声。
在三层,有一个蒙面人,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注视着灰雾蒙蒙的天空。
在蒙面人的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妪。
到了第二天日落时,船到岸了!
走出船舱的张去疾看着夕阳西下,不免啧啧称奇,这条河竟然如此宽广,居然行驶了一天一夜!
通天河…
我到底穿越的是西游?
还是仙侠版水浒?
又或者是明朝?
船靠岸了,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将船上的人一一的接走了。
就跟前世车站接人一样。
张去疾等三十二个修士犯人,被集结在了一起。
再次被确认无误,签字画押之后,就被三伙人分散带走。
张去疾上了一辆马车上,同车的,还有四个人。
两男两女。
张去疾坐在马车的最里面。
正对面的一人留着寸长的短发,只是身材异常健硕,按照他的估摸,两米身高,三百体重,那是要有的。
壮汉的身边,就是那个跟武松的嫂嫂同名的少女。
之前看到的是曼妙的背影,这回总算是看到了她的容颜。
很美…真的很美!
清水出芙蓉,天然无雕琢。
潘金莲之名,的确名不虚传!
潘金莲的左侧,是一位脸色蜡黄、长相平凡的中年妇人。
自己的右侧,是一个圆滚滚、白乎乎的胖子。
这四人,有对自己不利的人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去疾暗中戒备。
夜色降临,马车里漆黑一片,唯有沉闷的马蹄声,和滚动的车轮声传来。
突然,一阵阵咕噜声响起。
“俺饿了!”
张去疾听出说话的人是对面那三百斤,只是有些疑惑,怎么像是女声,难道是个女人不成?
“姐姐,我这里有些吃的!”
声音清澈悦耳,不用问,是潘金莲无疑了!
这时,车厢里亮起了光。
“诸位,在下受不了黑暗,各位不介意吧!”
白胖胖的胖子托着手中的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珠子散发着白光,将车厢照得通亮。
这是夜明珠吗?
这要是在前世,可不得价值连城?
这世界,有点意思!张去疾暗暗称奇!
“俺也喜欢光亮,唔~真好吃!”
三百斤从潘金莲的手中拿过一大块肉,张嘴就啃。
喷香的肉味袭来,让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张去疾,感到了腹中一阵阵的饿感袭来......
他不由得暗恨:“一口吃食都不给,简直是不拿犯人当人了。”
“相逢即有缘,在下刘真,你们可以叫我胖子真,我有个提议,长夜漫漫,不如咱们一起吃肉喝酒,畅谈人生,诸位以为如何?”
“只要是吃肉,俺都喜欢!”
三百斤啃完一块肉,又眼巴巴地看着潘金莲和其余人。
“我没有了!”
潘金莲脆生生的,只见她一只芊芊玉手抚在小腹上,抿着嘴唇,显然也是饿的不轻。
张去疾眼神一凝,这也太卡哇伊了。
胖子真哈哈大笑:“有我胖子真的地方,又岂能少得了酒菜。”
说着这个滚滚的胖子,如同变戏法般的取出了一张小方桌放在了中间,接着又是几包肉,还有五壶酒。
储物袋吗?
张去疾冷眼旁观,东西都是从胖子真腰间的一个巴掌大的袋子里取出来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修士必备的物品。
储物袋,这可是好东西。
只是,我没有!
“来,不用客气,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酒肉管够!”
胖子真豪气的先咕噜咕噜几口,喝下了一壶酒。
随即,手中一空,接着又出现一壶酒。
“谢谢哥哥!”
三百斤一口肉一口酒,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的。
已经确认,这的确是个女的。那
么,马车上就是二男三女了。
甚好!
三百斤和潘金莲可以排除嫌疑了。
“谢谢大哥哥,我不喝酒!”
少女潘金莲轻轻捏着一块肉,吃得不慢,也很斯文,颇有一丝大家闺秀的风范。
脸色蜡黄的妇人摇了摇头,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愁苦。
这么悲苦的女人,也可以排除,现在就剩下这个叫刘真的胖子了。
“三少爷,你不会也不吃喝吧?”胖子真将酒壶拍在了张去疾的面前。
“如此,多谢!”
太饿了,受不了了。
实在是饥饿难耐的张去疾一咬牙,伸手抓过一块肉,张嘴一咬,竟然好吃得很。
一大块肉下肚,饥饿感消除,也没感觉到有半分不适,张去疾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他醒悟过来,问道:“你认识我?”
胖子真笑道,“数天前,小剑宗选拔弟子时,我见过三少爷。”
张去疾一笑,道:“我现在叫张去疾,不再是什么三少爷了!”
“兄弟好性情!”胖子真一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你的事,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多谢刘兄信任,只是往事已矣,就不必再提了。”
前任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眷恋,那么关于他的一切,就随同他的消失一道烟消云散吧。
“兄弟好性情!”胖子真再次赞叹一声。
张去疾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想了想认为还是不要问什么的好,免得徒惹风波。
吃了一块肉也就没有再吃,前世因为身患绝症,管住嘴已经养成了习惯。
酒,十八年没有喝过了,自然是不喝的。
少女如张去疾般的吃了一块肉就不吃了,坐在那里,脸上浮现出了哀伤,显得楚楚可怜。
蜡黄妇女依旧靠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胖子真找不到聊天的对象,也只好跟三百斤一道胡乱的填饱肚皮。
他收起东西,车厢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3章 天高任鸟飞(上)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疾驰在官道上。
其中一辆马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边拐去,行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就到了一个城池。
城池看似不小。
马车径直的进了城,穿过了一条条或宽敞或狭小的街道,来到一栋建筑的门前停下。
随着大门的开启,马车径直的驶入大门。
“下车!”
张去疾五人下了马车,跟着车夫在建筑里面穿行。
建筑外表毫不起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雕栏玉砌,亭阁楼宇,花木繁盛,飞禽走兽,宛如帝王后花园。
“不错嘛,又来新人了,最近来的频率有点高啊,以前三月一次,现在是一月一次,难道松水郡最近不太平静?”
“平不平静跟咱们又没有半文钱的关系,我还巴不得多来点人才好,这段时间累死我了,这见鬼的妖族,闹腾得没完没了!”
“就是不知道这五人的修为如何,要是有筑基高手,就能减轻咱们的压力了!”
“挖藕,有漂亮小姐姐。小姐姐,看过来!”
穿过几处楼阁,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堂。
大堂里有十几个各式打扮的修士,看到来了新人,都起了些许的兴致。
押送五位犯人马车夫开口喊道,“刘老三,来新人了!”
“来了,来了!”
一个浑身油腻、身材瘦小、长相很是猥琐的小老头一手大骨头棒子,一手大红葫芦,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哎呦喂,今个真是奇了怪了,居然劳烦您大驾,押送起犯人来了?”
“废话少说,你这老儿,过得倒是潇洒。这是五人的文书,快些签字画押,这鬼地方老子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那人似乎不愿跟刘老三扯淡,一把甩出文书,迫不及待的让他签字画押之后,收走五人佩戴的黑色手环,就飘然而去。
只是张去疾的耳边,又传来了那句话:“小心些,谁都不要相信,别死了!”
这让张去疾的心里又升起了新的疑问,这些提醒自己小心的人,又会是何人?
要对自己不利的,又会是何人?
前任的身上,难道还隐藏有什么惊天秘密不成?
“刘老三,甲组人手最缺,这五人老子都要了。”
“老马头,你甲组缺人,老子的乙组难道就人手充足不成?”
“老马头,你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不怕被撑死?上个月你才刚占了便宜,这回说什么也得让丙组先挑选。”
还没等猥琐的刘老三说话,就有三个人跳了出来,争吵个不停。
“都别嚷嚷,这两个女娃娃留下,其余三人你们一人一个!”
猥琐的刘老三不容分说,带走了少女潘金莲和三百斤。
剩下三人,刘真是炼气十层,张去疾是炼气六层,那脸色蜡黄的女子名叫黄如,居然是筑基中期,也就成为了热门人选。
三人再次经过一番争抢,黄如被乙组挑走了,刘真到了丙组,张去疾就成为甲组的人了。
“小子,跟我来。”
争抢不到筑基高手黄如,垂头丧气的老马头只好带着张去疾去登记造册,摇头道:“炼气六层弱了些,小子,想要在这个地界活下去,还得苦修。”
“谢前辈教诲!”张去疾抱拳道:“小子定然勤修苦练,力求不拖后腿!”
“叫我老马头就行,风雨楼的修士只为活命,不讲虚礼。”
登记造册完毕,老马头给了他几样东西,道:“你初来咋到,这里还有一些资料,你多看看。”
一份地图,一块玉牌,还有本厚厚的册子。”
“小子,现在没有要去源城的人,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自行赶到源城甲组报道。
你初来乍到,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熟悉环境,调整一下心态。”
“谢前辈照顾,小子感激不尽!”
......
老马头又交代几句就要离去,临别时着重留下了一句警告:“十年内不得离开定南郡地界,不得滥杀无辜,违者斩立决!”
风雨楼里除了大堂等少数地方是公共场所,其余楼阁都是私人修行领地,不得擅入。
作为初来乍到寸功未立的菜鸟犯人,是没有资格在风雨楼里占据一座楼阁,作为修行安身之所。
原本同行的四人已经不知去向,其余人对练气六层的菜鸟没有兴趣,一窍不通什么都不懂的张去疾也不会上前攀谈。
而且这里的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都是有主之物,要是不小心踩了或者弄死了,又得是一堆的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张去疾认真的翻起了册子,了解了一些事情,就决定离去。
离开了这座名叫风雨楼的犯人修士大本营,张去疾来到了街上,置身于这个陌生的异世,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升起了浓浓的兴致。
他本就是一个性格乐观坚毅,积极向上的人。
否则前世也不会在身患绝症的情况下,硬挺了十八年。
天高任鸟飞!
飞不了,那就跑。
张去疾迈开了脚步,奔跑在这座异界城池的大街小巷里。
跟前世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不一样的街景。
奇装异服的人们往来穿梭,忙碌着各自的生计。
处处透着稀奇、新鲜。
被取走了手环,虽然还不知道如何修行,可体内那那股气已经开始自行运转,顿觉身轻似燕,又感到力大无穷。
十八年没有这般奔跑过的他,舒服得仰天长啸。
结果,这一声长啸,引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