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湾区别墅群,北海出了名的有钱人扎堆的地段。
沐家别墅,更是在这堆别墅群里最显眼的存在。
寒夜凉凉,一道惊雷闪过,刹那间将如同古堡一般的别墅照亮。
沐之晴穿着一袭红裙靠在楼梯口的扶手,黑色的长卷发桀骜的耷在肩颈,精致的小脸上泛着可以的红晕,翦水一般的眸子更是泛着一层薄雾。
她就像是一团火,不论是何种状态,走到哪里,一触即燃。
然而......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更是彻骨的寒凉。
“这些年,我以为你已经够明白了。”
沐之晴偏着头站定,看着眼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既然你记忆力不好,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宋柔,陆经年他是我的童养夫,童养夫,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沐氏财团未来的掌舵人,爸爸的上门女婿,以及......我的男人。”
说完,就不留余力的将自己的手,直接抽了回来。
今天,是她的最好朋友的成人礼,不小心喝多了些,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只想休息。
宋柔看着她推开门的手,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抓,可是她不想和她纠缠,随手一挥,宋柔扑了个空。
谁料,她重心不稳,竟直直往楼梯底下坠去。
紧接着,是一阵女人的惨叫。
沐之晴愣了愣,缓缓转过头,却看见宋柔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她纯白色的连衣裙,浸满了鲜血。
“大......大小姐......老爷,少爷......大小姐出事了!!!快来人呐!!!救命啊......”
佣人火速冲到宋柔的身边,整个沐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片刻时间,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快步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看见血泊之中的宋柔,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小心翼翼的将女人从地上抱到怀里,丝毫不在意被血浸润的他的衣物。
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他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钉在宋柔的身上。
没有一秒钟给她,一秒都没有。
沐之晴静静地站在楼梯口,他的无视就像是一把钝刀,扎在了她的心里,看上去没有什么杀伤力,却一点点,一点点的蚕食人心。
她如一缕幽魂,立于门前,望着绝尘而去的车辆,眼眶渐渐绯红。
......
夜深
沐之晴尖叫一声坐起身,额头密汗滴落衣襟,粘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刚刚,她做恶梦了。
宋柔凶恶将一把军刺插入了她胸口,鲜血染红衣裙。
吸了口气,嘴唇颌动,“妮妮。”
妮妮是她怀里玩具熊的名字,这只玩具熊是七岁那年陆经年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距今已十年了。
身边的装饰物换了一波又一波,一次比一次名贵,可唯独这只玩具熊,一直被她宝贝到现在。
盯着妮妮,沐之晴的思绪不由回到多年前的一个雨天......
外头的雨时断时续,淅淅沥沥。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一所孤儿院的门口,车门被缓缓打开。
保镖们分立两旁,姿态恭敬。
一把鲜红色的小伞从车里伸出来,紧接着跳出来一个穿着火红洋装的小姑娘。
红色的小皮鞋踩在尚未修葺好的泥水路面上,溅起点点泥花,弄脏了她红色的裙摆,可是她却丝毫不在意的微笑着。
灿烂,又可爱,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屋檐下,站着一排孩子,他们低垂着头,不敢看她,仿佛是怕被她的明艳灼伤一样。
只有站在最末端的那个男孩子,清冷孤高的站着,就像没有看见她们一样,目光至始至终平视前方。
即便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打满了补丁,裤子也毫不合身,可是他的目光中依然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时候的沐之晴还不懂,经年之后回顾揣测,才渐渐知晓了,那目光中,分明透着一股不屑。
这是,沐之晴和陆经年的初次相遇,那一年,她五岁。
五岁的小姑娘,合该什么都不懂才对,可是沐之晴偏生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看的紧!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微笑,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甚至,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这个好看的人好像并不太喜欢她呢......
小之晴有些委屈,她要把他带回家去,一定要让他喜欢她!
于是,指着他,回过头对车里的人粲然一笑:“爸爸,你可以把姐姐带回家,但是,我也要一个礼物!”
车里的人宠溺的笑了笑:“那么,我们晴晴想要什么呢?”
“他,我想要他!”
因为一句“我要他”,从此,世间少了一个落魄的孤儿,多了一个万众瞩目的......
童养夫。
......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用的摔开,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仅听脚步声,她也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一道闪电仓皇而过,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她看见他浑身湿透,还往下滴着雨。
“你怎么搞的?!怎么湿成这样了?!”
她慌乱的抓起床上天鹅绒的毯子朝他的方向跌跌撞撞跑过去,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可是她却丝毫不在意。
“快擦擦,不然会着凉的。”她伸出手去试图擦拭他身上的水,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沐,之,晴!”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声音,冰冷,凉薄到了极致。
她抬起头,对上他薄凉的眼。
薄凉中,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愤怒。
他很少会有情绪如此鲜明的时刻,这样的他,她不喜欢。
“怎么了?”她皱了皱眉。
“啪!”
干脆的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她险些没有站定。
脸颊处传来的真切的痛感,让她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腿,是用来跳舞的!”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厌恶:“因为你,她再也跳不了了!”
沐之晴楞了几秒,随即,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唇畔扬起了一抹张扬的笑:“跳不了了,又关我什么事?!”
说罢,她抬起手,也是一个巴掌,重重的回击了他:“是她自己没看清楚路,不小心摔下去的!所以,这巴掌,我还你了!”
他丝毫没有躲闪,直直的受了那个巴掌。
而她却像是出了气一切就都归零了一般:“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你快去收拾收拾,洗个澡好好休息,别生病了。”
末了,还加上了一句:“生病了,我会难受。”
男人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薄凉的唇一张一合,挤出了一句无奈又无情的话。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晴晴,我不喜欢你。”
她愣了一会儿,随即笑道:“那又怎么样?”
朦胧的夜里,沐之晴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固执又倔强的声音:“只要我喜欢你,你就是属于我的,永远,只属于我!”
第2章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痛吗?
沐之晴问着自己的心。
当然痛,但,她早就已经不记得,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这又是何苦?”他的声音淡漠又无情。
谁知,她却兀自笑开:“苦?我没觉得苦啊......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你是我的,从你踏进沐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一点不会改变,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他,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子:“谁让......你是我选中的男人,而她,只是一个不被爸爸待见的私生女呢?”
她的声音骄傲却没有半分挑衅,她说的是事实。
就像是陆经年不喜欢她一样,铁铮铮的事实。
宋柔,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同时也是这个家里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因为她的母亲,恬不知耻的给沐之晴的父亲下了药,爬了他的床,害得沐之晴的母亲郁结在心,后来,更是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
她临近临盆,自然不可能将孩子拿掉。
可那个时候,沐之晴在她母亲的肚子里,已经八个月大了啊......
差一点,一尸两命。
母亲拼死保下了她,自己却没能活过生下她的那个夏天。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柔的母亲被沐父赶出了家门,直到生下宋柔,也死在了外面。
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不忍心让她流落街头,所以接了回来。
而陆经年,就是把宋柔接回来的代价。
可即便是宋柔再怎么不受待见又如何,她最在意的人,待见她。
不过很快,她脸上那用以伪装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的,苍白的小脸。
“嘶......”
手腕被男人大力的扣住,力气大的就像是要把她的手生生扯断一样。
手上的痛楚那么清晰,可是也比不上心里的。
“想要给她报仇么?”她咬紧牙关,生生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来啊,废了我的手,给宋柔报仇,你猜猜看爸爸会怎么对待你们?她的腿,还要不要治了?”
手腕处的痛楚刹那间消失,她一个跌列往后栽了几步。
呵,果然,凡事只有扯到她他的脸上才会有一丝丝动容,这个男人啊,简直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可是她偏偏就喜欢这块臭石头!
“沐之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手:“我什么也不想干,是你把你的宝贝宋柔保护的太好!好到自己连路都不会看!你要是那么宝贝她干脆重新投个胎跟她去当连体婴儿好了啊!”
“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推她!”
沐之晴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他现在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推了她么?!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
他的脸色淡漠,看不出来情绪,但是沐之晴知道,他心里大抵还是不信的。思及此,她有些烦躁,明明不想解释,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陆经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她不来找我的不痛快就已经不错了,就算哪天我真推了她,也是她自己在我跟前找抽,你真当她在我眼里算个人物?!成天摆着一张死人脸,觉得爸爸欠她我欠她全世界都欠她,也就只有你把她当宝贝!”
“沐之晴!”
看着他愤怒的眉眼,她突然笑了:“说她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可我说的就是事实!陆经年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喜欢你没错!但我要征服你,绝不需要用,我也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害人招数!”
说着,她走到墙边,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直接转身走进浴室。
而他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灯光下,她的身影曼妙,一举一动都自带风情,可是她偏生就像感觉不到一般,举手投足之中,又带了几分纯真的娇憨。
他不可控的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眯起了眼睛。
像猎人窥视自己的猎物一般,散发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突然,沐之晴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回过头,冲着他的方向粲然一笑:“怎么?还不走,是想要留在这里,和我洗鸳鸯浴么?”
陆经年面无表情淡漠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和缓缓关上的房间门,沐之晴的眸光一暗,淡淡的失落蔓延。
一个小时后,陆经年站在窗前擦头发,突然佣人慌慌张张的闯进来,看见他,变得更加慌张。
“少爷,大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小姐......小姐她......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叫做不见了?”他琥珀色的眸子微眯。
佣人咽了咽口水往后退,少爷每每露出这幅表情就意味着,他处于暴怒的边缘。
“您刚才让我给小姐送冰袋给小姐冰敷......可是,可是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我站在门口呼唤了小姐两声,可是房间里没人回应,我就......就进去看了,结果......结果小姐不在房间里面!”
闻言,陆经年几乎是冲上了楼上的她的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公主房还有被丢弃在床上的有些旧了的玩具熊,心头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而与此同时,南湾区另外一侧的别墅大门,被人敲开。
穿着睡裙的女孩打着呵欠,看见门外头发浑身湿透的沐之晴,瞬间被吓的清醒了过来,拍了拍胸口。
“沐大小姐你今天是来了什么特殊兴致,想拍鬼片吗?!”
沐之晴对着眼前的女孩翻了个白眼:“收留我,不然,吓死你!”
“沐之晴,我真是欠了你的。”
女孩说着,将浑身是水的沐之晴从门外拖进了房间。
“喏,你的睡衣,进去洗洗吧。”
女孩习以为常的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真丝睡裙,放在了沐之晴面前。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南宫晚,她今天参加的生日宴的主角。
事实上,她们才刚分开几个小时不到。
不过这些年,沐之晴只要一跟陆经年吵架就会跑来南宫家“避难”,对于她的到来,南宫晚早已习以为常。
衣柜里,放着不少沐之晴的换洗衣物,这里,俨然成了她第二个家。
说起沐之晴和南宫晚的友谊,还真是一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在北海,南宫晚是富人圈子里有名的名媛淑女,行为举止端庄典雅,头脑聪慧学识渊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媛。
而她,却行事乖张,随心所欲,是圈子里人人闻风丧胆的“二世祖”大小姐。
简直就是截然相反,甚至,背道而驰。
可这样的两个人偏偏就成了朋友,而且雷打不动。
当然,她们两个之间,曾经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相看两相厌的时光,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又吵架了?”
沐之晴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就魂不守舍地抱着南宫晚养的比熊,深秋时节,正到了狗狗掉毛的时候。
“何止啊......这次不光是吵架......”
沐之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揪着怀里比熊那些将褪未褪的毛发
“讲道理,是他惹你生气,不是我的狗惹你生气,你再揪,我家可可都要变成秃子了!”
南宫晚一边说着,一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沐之晴的面前:“赶紧喝了,不然受凉了是要生病的。”
“晚晚,你说,如果我也可怜一点,是不是,他就会喜欢我一点?”
第3章
南宫晚叹了口气,坐到了她身边。
这些年,每次沐之晴和陆经年吵完架,她总是可怜兮兮的躲在床上反省自己。
每一次都是她家里那个白莲花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取胜。
有的时候,南宫晚觉得沐之晴就像是小说里的女配,在陆经年和宋柔的感情里,注定是炮灰,而且还心甘情愿的那种。
沐之晴抱住怀里的可可:“可是我一点也不像跟她一样,明明靠自己就能做好的事,为什么非要麻烦别人?如果像她那样才能得到他的喜欢,那我......”
少女咬紧自己的下唇:“宁可不要!”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南宫晚低下头,突然发现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斑斑血迹。
她愣了几秒,然后把床上的丧脸少女整个的拎了起来,几乎是痛心疾首地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少女:“沐、之、晴!”
“你这么大人了连自己那个啥都不知道吗?!居然,还跑出去淋雨!”
沐之晴低下头,愣了两秒钟。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繁复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是敲门声。
“谁啊?”
这么晚了还如此大张旗鼓,还能有谁?
南宫晚走到房间门口,然后朝着沐之晴使了一个眼色。
沐之晴赶忙溜进卫生间。
下一秒,房间门直接被人大力撞开。
只见浑身是水的陆经年笔挺的站在门外,以及,他身后那一群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拦住他,生怕被南宫晚怪罪的佣人。
“小姐,陆少爷非要进来,我们怎么都拦不住......”
南宫晚挥了挥手,佣人们便都识趣的闭嘴退下。
“她呢?”
短短两个字,掷地有声。
南宫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不见了,你当我这里是动物收容所么?”
“让她出来,或者,我进去。”
他的声音冷淡,显然,没了耐心。
“这里是南宫家,不是沐......”
南宫晚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推开到一边。
陆经年冲进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卫生间。
南宫晚算了算时间,应该足够了......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里面,空无一人。
“她人呢?!”陆经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得阴鸷。
南宫晚的手,环抱在胸前:“你不是不知道,自从‘那件事’过后,晴晴就被沐叔送进了特训营,她的反侦察意识,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只要她不想被找到,全天下,就没有人能找得到她!”
说罢,南宫晚一步一步的走到陆经年的面前。
“晴晴的性格你我最清楚,如果不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是绝对不会躲着你的,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经年的目光定格在卫生间,但却只有那么零星的几秒钟,然后就匆匆拔腿离去。
南宫晚看着他的背影,当即松了口气。
然后飞快的跑进卫生间。
浴室里,一大扇窗户开着。
外头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凶。
南宫晚探头往外面看去,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她心道,坏了,这可是三楼啊,那丫头身上还淌着血......
她该不会是体力不支摔下去了吧?!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晚晚,快......快拉我一把!”
就在南宫晚准备冲出去让人到别墅底下搜救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艰难的声音。
南宫晚连忙探出头去,这才发现,沐之晴居然抱着下水管,整个人都悬空在外面!
难怪陆经年找不到,就是连她都没发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拉上来,先是给她放了一缸子热水澡驱寒,又让下面的人熬红糖姜茶。
里里外外的床单被罩,全部都换了一套新的,折腾到大半夜,两个人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我说......你到底图什么啊?”
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还要去学校,南宫晚知道,自己这个晚上,是没得睡了。
沐之晴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图什么......
她也不知道。
她只觉得,他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大概......是馋他的身子吧。”
沐之晴一本正经的说。
“......”
这丫头,还真是直白的可以啊!
南宫晚如是想到。
第二天南宫晚和沐之晴一同去学校的时候,沐家来了人,说是要给宋柔办理休学手续。
宋柔的腿伤的太严重了,除了腿部骨折加韧带撕裂之外,身上还有其他的的伤,总之,调养起来至少需要大半年。
中午放学,南宫晚拉着沐之晴刚走出校门,就看见陆经年和他的那辆车停在外头。
他看上去疲惫又憔悴,状态很差。
沐之晴留意到他的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套,湿过水的高级定制,颜色串的到处都是,除了狼狈,倒还带了几分野性的味道。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狼狈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看在他找了她一晚上的份上,昨天的事,她姑且不和他计较了。
沐之晴直接朝着陆经年的方向走了过去,南宫晚看着沐之晴的背影,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名媛圈人人闻风丧胆的二世祖,说到底,也只是个轻易就能被哄好了的小女孩。
“怎么?想我了,还特地过来接我,真是少见!”
沐之晴笑得灿烂,仿佛昨天的争端全然不存在似的。
他眸光一亮,却又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全然按捺。
“跟我走。”
她点了点头,自觉的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也不问他去哪。
事实上,在她眼里,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天涯海角,她都是高兴的。
当然,前提是那个地方,没有宋柔。
南宫晚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陆经年,如果不喜欢沐之晴,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因为,像他这样强大,温柔,又事无巨细的替她考虑,她想不动心都难。
可是,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其实,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和父亲说,不再做她一个人的贴身保镖的,就连宋柔也求过他,可他都没有答应过。
沐之晴有的时候会想,他之所以,还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或许......
是因为他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她。
不用太多,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至少,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但,每一次,他都在她以为自己可以靠近他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走到了宋柔的身边。
她不计较,反正,他终归,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