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小姐,您总算熬出头了。”
眼看着郡王府的聘礼堆满了整个梨园,丫鬟珠儿瞬间哭红了眼眶。
秦之颜却神色淡淡,遥遥看向更热闹的主院。
命运偏移,她知道,重生的,绝不止她一个。
秦家一门双姝,同日被下聘,同日举行大婚。
上一世,秦玉婉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婚约成功嫁进郡王府,做了人人艳羡的郡王妃。
而她虽为嫡女,却因生母柳氏过世的早,如今掌家的又是秦玉婉的亲娘王氏,只能认命接受了另一桩婚事,嫁给了一品侯府的养子顾彦昭。
婚后的秦玉婉却过得并不幸福,郡王心中另有所爱,不仅没圆房,还在成婚半月后奉旨去剿匪,回来的时候就把所爱之人带进了王府。
秦玉婉怕被抢了尊荣,将郡王府闹得鸡犬不宁,以死相逼不准郡王纳妾。
奈何郡王是个执拗的,虽然不曾苛待她,却也不肯踏入她房间半步。
她耐不住寂寞,跟人偷情被当场捉奸,为了王府颜面,郡王将她幽禁在了后宅。
而秦之颜成婚之后,顾彦昭忽然被曝出是皇家遗珠,此后一路过关斩将,五年后登基称帝,尊封秦之颜为皇后,荣宠万千。
关在后宅的秦玉婉,听闻此事,发了疯般跑到封后大典上,又哭又笑地说秦之颜抢了她的皇后之位,最终被禁军乱箭射死,凄惨收场。
她并不知道,秦之颜当了皇后没多久,就染了怪病。
死前才知,帝心难测,那个她全力辅佐、呕心沥血帮其谋划的夫君,为了更强大的外戚稳固皇权而要了她的命。
再次睁开眼睛,秦之颜回到了十六岁。
“大小姐,夫人让你立刻去祠堂。”
一声不算恭敬的喊声打断了秦之颜的思绪,她看向来人,是王氏身边最得力的婆子。
上一世为了配得上郡王妃的身份,在下聘之后,父亲秦政请来族老,抬了王氏为平妻。
如今秦玉婉要做未来的皇后,当然也不能以庶女身份出嫁。
她心中泛起冷笑,淡淡回了句。
“知道了。”
她让珠儿和另一个丫鬟翠儿在梨园轻点礼单,孤身一人往祠堂走,在祠堂门外遇见了一头珠翠、满脸得意的秦玉婉。
“姐姐好福气,一跃成了郡王妃,以后秦家可要仰仗姐姐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难掩兴奋。
秦之颜很轻的勾了下唇。
果然,秦玉婉也重生了。
想必此刻正做着皇后的美梦,先不说夺嫡之路有多艰辛,单单侯府那些牛鬼蛇神,每一个都不好应付。
她长睫微敛,一如往常的乖顺模样,“听闻那位侯府公子是个俊雅非凡的才子,妹妹同喜。”
秦玉婉紧盯着秦之颜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顿时更加得意。
一定是上天都看不得这个卑贱的女人抢了她的凤命,才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过去种种不过黄粱一梦。
只有她秦玉婉才是天生凤女,登顶后位,母仪天下。
“我自是欢喜,不过有些事姐姐还不知道吧?你要嫁的那位郡王爷早有心爱之人,姐姐嫁过去以后可要放宽心过日子,切莫为了争宠之事撕闹,丢了秦家的脸面。”
试探完,她睥睨地又看了眼秦之颜,率先进了祠堂。
秦之颜看着她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为男人奔波操劳,她想悠闲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若郡王府能呆得住,她便做个闲散王妃不争不抢,若是郡王非要和离,她自会同意。
祠堂内气氛肃穆,族老一脸威严地走完了请族谱的行程。
上了香,接过了秦政手里的狼毫笔,又对着祖宗牌位拜了拜。
“秦王氏虽为妾室,却持家有道,育子有才,为秦家争得荣光,今日提其平妻之位,废纳妾文书,重新换过庚帖。”
秦之颜站在角落,眸色清洌地看着。
在秦家所有人眼里,请她过来只是做个见证,谁也没打算问她的意见。
族老说完转头看向秦之颜。
“之颜,过来见礼敬茶。”
这是秦之颜被请来的唯一用处,作为柳氏唯一的血脉,她的见礼,就是柳氏的点头接纳。
众人齐齐看了过来,各种神色全展现在脸上。
王氏一改之前的刻薄,笑得异常慈爱。
“之颜,以后你可以和玉婉一样唤我一声娘亲。”
秦之颜冲着族老俯身行了一礼。
起身后脊背挺直,仪态端庄优雅。
十六岁的年龄,稚嫩还在,那双眸子却透着坚毅。
“我不同意。”
清清朗朗的四个字,让祠堂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王氏脸上的笑陡然僵住,站在她身后的秦玉婉压不住脾气,指着她怒声喝问,“族老和爹爹都同意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我是秦家嫡女!凭我娘是爹八抬大轿从正门迎进来的正妻!”
秦之颜声色铮铮,不似平日软绵乖顺。
王氏的脸色沉了沉,拽住还要试图理论的秦玉婉,再次扬起温和的笑。
“之颜,我知道你对你娘感情深厚,你爹只是扶我做平妻,不是休了你娘另娶,你依旧是秦家嫡女,这一点谁都撼动不了。你若不愿唤我一声娘亲,那也无妨。”
她姿态摆得很低,顺从纵容,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只是眼底的阴毒毫不掩饰地翻滚着。
秦政沉声附和,“之颜,婚期在即,你哥哥也要入翰林书院了,这种时候,你莫要胡闹。”
秦之颜淡淡笑了笑。
若不是这种时候,在秦家,哪里轮得到她胡闹?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我娘虽然过世,可为秦家、为爹爹的付出从未间断,爹爹却要在我大婚前夕扰了我娘的安生,我断不会答应。今日这茶我不会敬,这‘允’字我也不会提。”
她说完再次俯身一礼,转身而去。
秦政气的肺都快炸了,族老和族中有辈分的长辈都在,他哪里能允许被秦之颜折了面子。
“你不敬茶,那我就把你娘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去!”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将秦之颜的脚步钉在原地,她沉默了一会,缓缓转过头。
明媚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如沐浴着圣洁的金色。
精致的眉宇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乖顺,粉润的唇勾起乖顺的笑。
“爹爹,我还有七日就要大婚了。”
风轻云淡的反击,狠狠打在了七寸。
第2章
婚事已定,郡王府也入宫请了旨。
虽然不是皇家赐婚,可请了入玉蝶的旨意,那就等同于皇家赐婚。
秦政没这个胆量。
秦之颜一个人往梨园走,她知道,自己拦不住秦政,也拦不住王氏。
可在大婚之前,她不点头,秦玉婉就只能以庶女的身份出嫁。
她要的就是王氏憋着的那口气,更要的是秦政不得安生。
当年娘亲死的憋屈,直到前世秦家败落,她才从疯癫的王氏口中知道,娘亲在这个宅子里活的多不愉快。
既如此,那就谁也别开心了。
热热闹闹的祠堂,一片死寂。
族中众人被带下去休息,秦政火冒三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王氏摆摆手让秦玉婉和秦玉斌离开,这才温声劝道,“老爷,之颜一向都很听话,这一次怎么......”
秦政气得瞪眼,“还能怎么?这不是攀上了郡王,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真是翻了天了。”
他骂完又皱起眉头。
“顾彦昭的身份我并没有查实,你们娘俩下的这步棋若是错了......”
“老爷!”王氏挽住秦政的胳膊,风韵犹存的眸子撒着娇。
“玉婉怕您不信,跟你提过发生的事情,不都发生了吗?无论是重活一生,还是开了慧眼,这都是秦府天大的际遇,若真到了玉婉说的那一日,您可真就是万人之上了。”
见秦政被哄好,她再次开口。
“老爷,无论如何,玉婉绝不能以庶女的身份出嫁,您跟族老好好想想办法,只要瞒着之颜去府衙偷偷换了婚帖,将来事成,谁也不能诋毁玉婉的身份。”
离开祠堂后,秦玉婉却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带着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去了梨园。
“秦之颜!”
两个婆子推开了珠儿翠儿,秦玉婉抬手朝着秦之颜扇了过去。
秦之颜早有防备,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险险避开,面露惊惧不解。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马上要成婚的人了,怎的礼数都不懂了?”
“我用的着跟你讲礼数吗?”秦玉婉这会儿在气头上,又自认凤命加身,气势猖狂。
“秦之颜,族老是给柳家脸面才问你的意见,你以为你不同意,我娘就做不了平妻吗?真以为自己嫁去郡王府就找到了靠山,还敢在秦家耀武扬威,谁给你的狗胆!”
珠儿翠儿气得面红耳赤。
秦之颜的神情却异常平静,眸色之中甚至透出些愉悦。
重活一次,秦玉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耐不住性子。
她微微侧了下身,在她身后站着的是郡王府刚刚派来教礼数的嬷嬷。
现在羞辱她,等同于羞辱郡王府。
自然有人会站出来说话。
果然,教习嬷嬷的脸已经冷如寒霜,“秦家庶女真是好大的威风!”
......
王氏和秦政正准备跟族老谈谈,就被小厮叫去了梨园。
得知了前因后果后,秦政一巴掌呼在了秦玉婉的脸上。
“混账东西,竟然敢对嬷嬷不敬,还不跪下。”
秦玉婉捂着红肿的脸委屈至极。
“爹,她就是一个下人,让我跪她,她承受得起吗?”
教习嬷嬷冲着秦政微微躬身,面色依旧阴沉如水。
“秦大人,她说的没错,老奴只是一个下人,即便在太妃娘娘身边伺候了四十年,依旧是个奴婢,自然受不起堂堂秦二小姐的礼。”
秦政慌得赶忙还礼。
“是本官教女无方,让嬷嬷见笑了。”
教习嬷嬷直起身。
“老奴见笑是小事,此事闹到太妃耳朵里,可就不好收场了。云国最重礼数,自古嫡庶有别,秦二小姐竟然嚣张到要对秦家嫡女、未来的郡王妃动手,老奴实在不知,是何人为她撑腰,竟让她胆大的连国法都不尊了。”
这下,王氏的脸也吓白了。
“嬷嬷言重了,这只是她们姐妹俩嬉闹而已。我虽不是之颜的亲生母亲,待她一直如亲生一般,府中上下人尽皆知,嬷嬷切不可偏信。”
她说着看向秦之颜,眼中警告之色异常明显。
秦之颜眉宇柔和乖顺,“母亲待我如何,之颜自是知晓,不敢忘怀。自从婚事订下之后,母亲一直未来梨园看我,应是为我和妹妹操持嫁妆。”
她的眼睑垂了下来,透着几分悲伤。
“我娘过世的早,这本应是她去操劳的。嫁妆的事情,之颜也不求其他,母亲将我娘留给我的铺子拿与我便是,至于其他,便紧着妹妹吧。”
如此大度得体。
王氏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柳氏死了之后,留了不少东西,可多半是些死物,最赚钱的就是那几间铺子。
当初柳氏打底打的好,根本不怎么操心,银子就哗哗的进,这么个摇钱树,怎么能交给秦之颜!
她刚要说话,教习嬷嬷却皱起了眉。
“姑娘,你是秦家嫡女,嫁妆自然是秦家头一份,若是寒酸了,丢的不仅仅是秦家的颜面,还有郡王府的。难不成秦大人还要让一个小小的庶女在嫁妆上压你一头吗?”
王氏被堵得哑口无言。
秦政心里自然不舍得那些铺子,不过......
看如今的形势,秦之颜似乎得了太妃的赏识,将来若顾彦昭真的能成事,掌握兵权的郡王爷可是最大的助力。
他当即点头,让王氏将铺面地契和嫁妆礼单尽快备好,说完便走了。
王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拉着不甘心的秦玉婉也跟着一起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秦之颜就冲着教习嬷嬷行了一礼。
“多谢嬷嬷。”
教习嬷嬷的眸光闪了闪,淡笑着俯了俯身并未多说。
来之前听闻秦家嫡女软弱无能,今日一见倒是个有主意的,看来郡王府的死结,有望打开了。
之后几天,秦玉婉被秦政关在了房间自省,出嫁前不准出门。
王氏虽然满脸肉疼,却还是很快将礼单地契送了过来。
婚期如期而至。
秦之颜穿着凤冠霞帔踩着礼炮声一步一步走上花轿,她回头看了眼门匾,前世今生,从此刻开始,命运再不相同。
行礼叩拜,送入洞房。
自始至终,她也只能看见那双骨节如玉的大手,攥着红色的布绸,冷白修长。
她在婚床上坐了许久,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淡漠低沉的声音。
“都下去吧。”
第3章
喜婆忐忑地提醒,“王爷,如意秤和合卺酒已经备好......”
回应的是推门关门的声音,片刻后,盖头之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纹着金蟒的红色长靴。
秦之颜能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带着冷厉的压迫感。
她的小手不由攥紧,葱白的指尖紧张地揪着衣摆。
下一刻,一只大手轻扯下她的盖头,她看到了墨寒炫风姿如仙的脸。
常年练兵打仗的萧杀被大红的喜服掩盖,挺拔修长的身形依旧带着无形的威压。
许是前世算计过这男人几次,秦之颜在对视的那一刻有些心虚的躲开,粉嫩的小脸上不由染了一抹绯红,本就精致的五官,端庄之余多出了几分妩媚惑人。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略有些粗粝的大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墨染的眸子里晕着晦暗难测的光。
“你不必惺惺作态,本王不喜欢你。”
干脆,直接,一如记忆中的性格。
这一次秦之颜没有躲,她喜欢这个性格,也喜欢那句“本王不喜欢你”!
许是她眼中的情绪太直白,男人深黑的剑眉皱了皱,很是嫌弃地松了手。
指尖残留的温度和细滑让他有些不自在,转身撩起衣摆坐在了床对面的桌子前,自顾自将本来用于交杯的酒一饮而尽。
秦之颜起身走了过去,葱白的小手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王爷不喜欢臣妾,那是臣妾无福,只是婚事已定,也无转圜余地。臣妾只求在王府安身立命,还请王爷应允。”
她说完福身行了个正儿八经的大礼,人在屋檐下,若有大树可依,何乐不为。
可她却忘记了头上还戴着太妃亲赐的翠玉镶金的头冠。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头冠直直往前掉去。
她急得下意识去接,连人带头冠全扎进了墨寒炫的怀里。
更尴尬的是,她紧握着头冠的手,就压在男人的双腿之上。
满头乌发散落肩头,她慌张地抬头,男人却也这时低头,她的唇从他的下巴蹭过,尝到了他刚刚喝进嘴里的酒香。
男人身上刚硬的气息烧红了她的耳朵。
前世她跟顾彦昭做了数年的夫妻,可至死她还是处子之身。
顾彦昭幼年时遭过罪,性格阴戾,谁都不信任。
在登基之前他不碰她,说是担心所生的孩子入不了皇家玉蝶。
登记后她就开始身体不适,自然也没机会侍寝。
两世为人,在男女相处中,她依旧纯白如纸。
她慌张的试图爬起来,却越慌越乱,手不知碰到了哪里,惹得墨寒炫闷哼一声,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压进怀里。
“这就是你说的只想安身立命?”
讽刺至极的话,裹着肆虐的杀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父亲在为谁卖命,他拿着当年救了我父王的恩情威逼我母妃让我娶你,真以为我会为他所用吗?”
秦政在为谁卖命,她当然知晓。
可这一世,她保墨寒炫。
澄清明亮的眸子毫不避讳地望向男人的眼睛,她没有再挣扎。
“王爷,我是您的妻子,生死与您同命!”
墨寒炫的瞳孔陡然收紧,片刻后一把将人推开,站起身冷冷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先在王府活下去吧。”便拂袖离开。
夜风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龙凤呈祥的蜡烛忽明忽暗。
喜婆和一众丫鬟齐齐看过来,神色各异。
珠儿赶紧冲进来将门关上,表情又急又气。
“王爷什么意思啊?新婚夜不留宿,这不是要您难堪吗?难道这王府里还有别的妾室?”
秦之颜将头冠小心地放好。
王府倒是没有妾室,但有一个霸道强势的姑母柳娥。
身为老王爷表哥的遗孤,柳娥极受宠爱,不仅自幼养在王府,还准她招婿入赘,如今太妃吃斋念佛不理俗世,王府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她。
就连这次大婚的聘礼,也是她一手操持。
只是现在,秦之颜以正妃的身份嫁了进来的,按照规矩,理应执掌中馈。
以柳娥的脾气又怎么可能放权,前世,秦玉婉走向那条不归路,除了她自己不争气,自然还有这位姑母的助力。
墨寒炫的那句话,是在提醒还是在看好戏?
无论哪一种,柳娥这个人,都是她要积极应对的一个。
若是能相安无事,她自会敬她,若是不能......
秦之颜如狐狸一般眯了眯眸子。
......
侯府别院,
秦玉婉满脸娇羞地端起酒杯。
“夫君,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虽然顾彦昭的长相比不过墨寒炫,可眼前的可是未来的皇上。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有金龙在他头上盘旋,自带威武之色,她恨不得立刻脱光了献身死死抓住这份尊荣。
上一世秦玉婉就没能跟墨寒炫圆房,这一世她早有准备,递酒的同时,指甲里的药粉落进了酒杯。
顾彦昭仰头喝了,清秀温雅的五官却带着阴戾之色。
“我累了,夫人休息吧。”
说完站起身要走,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汹涌的燥热让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时辰后,顾彦昭一巴掌将满身痕迹的秦玉婉从床上扇了下去。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然敢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眼中憎恶毫不掩饰,穿好衣服拂袖而去。
要不是知道秦玉婉爱慕郡王爷,他也不会央了老夫人去下聘,原以为一切会进展顺利,秦玉婉抢了不受宠的秦之颜的婚事,那他就可以顺势而为,得到江南柳家的帮助,暗中造势。
可现在......
他的计划全乱了!
该死的女人!
秦玉婉捂着脸气的肺都要炸了。
不过一想到皇后的宝座,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等我展露出未卜先知的能力,你就会知道,娶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