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躺那儿!
自个扒光,只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今后,少不了你的米糊钱!”
“我,我…
求你看在我家孩子还小的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好不好?”
“给你生路?
那人渣已经把你们母女卖给我抵债了!
足足三十块钱,这个价格,老子买棒子面,够吃三年了!
如今,你这身子是我的,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啊!
不,不要,你别过来!”
茅草屋外的李铮把眼珠子瞪得老大,出了一场车祸,他竟回到了五十年前。
回到了悲剧开始的时候,当时,他被人设计赌博,签订灰色契约,王麻子以赌债为由,强上他老婆袁舒月,并逼死她跟孩子的这一晚。
那时,父母还在生产队上工,小妹也没有被卖下海。
她们还健在......
一家人都在辛苦赚钱,替他这个不争气的畜牲,偿还高额的赌债。
而他,却死性不改,为了拿钱再赌,不仅卖了妻儿,小妹,还偷了房契抵押,气死了年迈的父母。
最终被全村的人以非人待遇,乱棍打出了村子。
在外流浪期间,跟着一个赤脚医生,学了不少医药行针本事。
后来,又遇到经济改革,抓上了中草药倒卖的红利,用二十年时间,赚得十多亿身家。
可每次回想起往事,李铮就后悔万分。
当初要是不去赌,又或者早点痛改前非,他们或许就不会惨死,自己也不至于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好歹…
老天开眼,竟因一场车祸,让他重新回到了1970年,有机会来弥补对一家人所有的愧欠。
既然重活一世,这辈子就绝不允许妻儿,家人,再受半点委屈。
“砰!”
“狗…的,放开我老婆!”
听着屋内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李铮鼻子酸涩,不敢犹豫,随手抓起门口的铁锹,踹开了房门。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王麻子给吓了一跳,下身突然一软,差点痿了。
见来人正是欠债的李铮,王麻子又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么的,人都已经卖了,还想回来观战不是?
识相点,赶紧给老子滚!
别碍事儿!”
他王麻子混迹世道十多年,干的就是坑蒙拐骗的行当。
如今,正儿八经的收债,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李…铮…
怎么…是你这个畜牲!”
满脸惊恐的袁舒月,还以为看到了希望。
可当看清楚来人时,干裂的嘴角,忍不住挤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人,甚至连畜牲都不如。
连妻儿都卖,没有什么事儿,是他做不出来的。
“老婆…
豆豆,
是我,我回来了!”
看着面色蜡黄,被王麻子逼迫到墙角的,生无可恋的妻儿,李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所做的种种畜牲事儿,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为今之计,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为主。
“王麻子,我是卖人做工,不是卖肉。
再说了,现在距离十二点还差八,九个小时。
今天,还没过完呢!
你现在就闯进我家,威迫我妻儿,是找死吗?”
李铮横起锄头,眯眼盯着王麻子。
时隔几十年,再次看到无助的妻儿,愧疚之情,早已演变为杀意,由心而生。
前世他有多畜牲,现在他就有多护犊子。
“你,你,你想干嘛?
如今法治社会,你敢动我?”
捕捉到李铮认真的表情,王麻子心头顿时一凉,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在他眼里,李铮绝对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老婆孩子都敢卖,没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你看我敢不敢!
狗…的,拿命来!”
李铮在半空中将铁锹甩出一条弧线,没丝毫滞留,瞄准王麻子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啊…你…”
王麻子被吓得双腿打软,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麻利爬起来后,又猫腰退到了门口,骂骂咧咧起来:
“好你个李铮,真敢跟我耍横!
你给我等着,今晚十二点,要是还不上钱,我他么就当着你的面,上了你老婆!
还有那小崽子,我也会一并带去卖了!”
“滚!”
李铮再次挥舞锄头,把王麻子赶出大门,这才上了门栓,回到了破败黑暗的屋子里。
静静的看着面色苍白,满眼绝望的袁舒月跟惊吓过度的孩子,锄头落地,双眸再次溢出热泪:
“老婆,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之前我不是人,就是混蛋。
但请你相信我,我真会改的!”
连妻儿都卖,李铮恨不得抽死自己。
“你个混蛋!
滚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袁舒月裹了裹烂了好几个洞的破衣服,用力将两岁的孩子抱在怀里。
眼前的男人,太会演戏了,之前就是因为太笨了,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才会被骗光了嫁妆,还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了。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我发誓,我真的会改,会好好的赚钱,让你们母女俩过上好日子的…”
“啪!”
不等李铮说完,袁舒月抓起破烂被褥,劈头盖脸的摔了过来:
“李铮,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死在外面,这辈子都别再回来祸害我们母女了。
滚,滚呀!”
袁舒月话语决绝,明显是失望到了极致。
捕捉到袁舒月脖颈,手臂上的红色伤痕,李铮的心,一阵抽疼。
没记错的话,这是三天前回来逼问嫁妆钱打的。
这种拷问,连李铮自个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了。
再看豆豆......
她已经两岁,可因为严重营养不良,竟瘦的皮包骨头,就算是智障父母,也不会如此对待。
小豆豆哆嗦着看向李铮,眼眶涌泪,害怕又充满期望:
“爸爸,别打豆豆,别打妈妈!
豆豆害怕,妈妈,豆豆害怕呀!”
“如此美妙的娇妻,可人的孩子…
怎么下得去手呀!”
回想起昔日的畜牲行为,李铮又对着自己狠狠抽了几个嘴巴子:
“老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改。
我现在就去找门路赚钱,还债!
今晚十二点前,一定把你们娘俩给赎回来!”
说完,李铮不敢有半点迟疑,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门。
第2章
路过大门口,看到堆积起来的软竹条时,李铮的心里再次酸涩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些软竹条,应该是之前输钱回来,专门为袁舒月准备的。
不给钱就打,不知道打折了多少根。
“你个畜生!”
李铮咬牙又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强忍热泪,抱一大捆软竹条,朝村西头的臭水坑跑去。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整个铁岭村,四面环山,中间又有两条大河。
山水都能通吃,前辈子竟把日子过成这逼样,气的李铮都想一头扎水底淹死自己。
根据前世记忆,这片区域生着很多野生石斛,甘草,鱼腥草,淤泥中更有鲶鱼跟河蚌。
如今中医横行,中药材还有十多年的好前景,拼一下命,夜里,应该能还上王麻子的欠款。
李铮先是把竹条编织成简易地笼,又把拔草药时搞出来的蚯蚓掺和泥巴丢进水坑里。
日头快落时,他掂量着十多斤野生石斛,二十斤鱼腥草,还有三十多斤甘草,重重的坐在了水坑旁。
此时,他已满身污垢,泥土跟汗水交织在一起,活像一个肮脏的乞丐。
清洗完浑身的泥土时,却发现全身上下大片皮肤都被荆棘划成了细微的血口子。
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么多,只想把药材快点卖出去。
“按照现在的药材价格,应该差不多了!”
李铮嘟囔几句,稍作休息,又抓起旁边牵引的竹条,把地笼给扯了上来。
“收成还是比后世的鱼饲料差了点!”
看着十多斤野生小鲶鱼,李铮无奈的叹了口气,扛着数十斤药草,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赶。
路过门口时,他瞄了一眼屋内:
“老婆,我把鱼放在门口了!”
偷偷把小鲶鱼放在大门口,连续喝了几大口井水,加快脚步往镇上赶。
他出村流浪时,清楚的记得,镇上中药铺闭门的时间。
两个小时的路程,必须得缩短一半才行。
晚上七点左右,李铮抹了一把汗水,盯着中药铺,松了一大口气。
“老板,看看这药材,都是野生的!
我着急用钱,你出个价,合适我就卖了!”
如今,知青还没下乡助农,这里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文化,认为到生产队赚工分才有用,谁又能想到,一斤药材,可顶全家人一天的工分呢。
“野生药材?”
店老板四十多岁,姓冯。
当初,李铮被赶出村子时,流浪街头,这人没少给他吃食,算是实在人。
这也是李铮特意跑过来找他的原因。
老话说,实在人不坑实在人,一点都不假。
“对,都是野生的,你看这石斛的根部发黑,叶中带紫,益胃生津,滋养清热的功效刚刚的。
还有这鱼腥草,利尿通淋,苗大根粗的,都是好东西。
还有这甘草,清热止咳,你闻闻,这酥甜味…”
李铮拿起草药一一介绍着,听冯老板一阵愣神:
“小伙子,你学过中医?”
“哦,看过一点书,这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李铮搓了搓老脸,他本就精通中医,奈何现在,高利贷缠身,要脸不行。
“嗯,不错,技多不压身嘛。
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这鱼腥草跟甘草,都是普遍药,我给你一斤三毛…
至于这石斛,药效虽好,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收了也难卖出去。
我也不坑你,就按一斤两块,你看行吗?
我也是碰碰运气,等有空了带去县里看看!”
冯老板蹙眉打量半天,有些拿不定主意。
“行,那多谢帮忙了!”
李铮也不还价,一口答应下来,人家确实没有乱给。
这个价,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要去别家,估计得对半压。
最后结账一共收了四十五块五毛钱。
临走时,李铮特意递给了冯老板五毛钱:
“这钱,算是请你抽烟的!”
不等冯老板反应,李铮转身就走出了数十米。
“不错的小伙子,以后,你的草药,我老冯包了!”
离开后的李铮并没有直接回去,特意绕道去了一家铺子前,因为没有粮票,特意花了双倍的价格买了十斤白面跟三斤鸡蛋。
老婆孩子都瘦成那样了,得好好的补一补。
............
这边
天色逐渐黑沉下来,看着饿哭了十多次的孩子,袁舒月也只能咬破手指,以血作水,让她填饱肚子。
抱孩子在门口转悠一圈,未见李铮的人影,她心里又失望了几分:
“狗,真的改不了吃屎,还把鱼放在门口,说的那样好听,鱼在哪?
我就不该再信任这个畜生!”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收拾东西跑路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
“啊!
这…
真的有鱼?
这畜生,真的会抓鱼吗?”
袁舒月错愕一下,,低头打量着地上的小鲶鱼愣了好一会,见四下无人,一把提起小鲶鱼,放下孩子就开始拾掇起来。
不是她馋,是孩子太饿了,再不补充营养,怕是真的养不活了。
为了防止鱼香味飘出去引来旁人,袁舒月只能关上所有门窗,在房间里生火,用半个铁锅勉强蒸煮着。
十分钟后,一大碗白噔噔的鱼汤被盛了出来。
“咕噜噜!”
袁舒月忍不住咽下三大口吐沫,肚子一通狂叫。
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鱼汤包裹起来,等孩子醒了再补充营养。
最后,实在扛不住香味,舔了几十条鱼刺来解馋。
不吃白不吃,或许过了今天,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随着时间流逝,暗沉的天,也迅速黑沉下来。
袁舒月的心,也跟着被提到了嗓子眼。
起身,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里看了很久。
最后绝望一笑,决然的转身开始收拢背包。
她准备带孩子连夜逃回娘家。
娘家虽因为李铮,个个对她心生厌恶,各种看不起,但最起码能勉强让孩子活下来。
忍气吞声,受苦受累,她不都怕,只要能摆脱李铮这个畜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她收拾好一切,准备开门跑路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响动。
袁舒月被吓得面色苍白,浑身汗毛倒立。
还以为是王麻子又来堵门了,抱起孩子就准备跳窗户逃跑。
可就在她用力推开窗户时,门外传来一嗓子熟悉的喊叫:
“老婆,我回来了!
那些鱼,咋样?
吃着嫩不嫩?”
第3章
“是他?
那些鱼,真是他抓的?
这怎么可能?”
袁舒月稍微愣神,最终还是咬着嘴唇,准备爬上窗户。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老婆,我知道你还在为王麻子的事儿生气。
我今天赚了钱,不仅能还王麻子的三十块赌债,还买了白面粉跟鸡蛋,现在就给你们做饭,补充营养!”
外面再次传来喊叫声,接着又是一阵叮咚声从厨房传过来。
不一会,又是一股子特别浓郁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李铮在厨房忙碌半天,做了一大碗锅贴饭,外加四个荷包蛋,撒绿油油的葱花,香气逼人。
“老婆,豆豆,饭给你做好了,赶紧出来吃!”
前世日子过得太差板,厨房捡漏的很,连个完整的碗都没有,他害怕割到袁舒月的嘴,特意破开一个葫芦,做成简易的两个碗。
已经爬上窗户的袁舒月,闻着浓郁的饭香味,低头看了一眼皮包骨头的孩子,最终还是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一双眼出神般,盯着半截桌子上的白面锅贴,还有圆润的荷包蛋,连续咽下好几口唾沫。
“赶紧过来吃,我真的赚来钱了。”
李铮从口袋里摸出四十块放在桌子上:
“老婆,你看,我们有钱还债了。”
袁舒月盯着桌子上崭新的钞票,眼都看直了,有了这些钱,她们娘俩,就不会被卖了。
可谁知道眼前这畜生,是不是又整什么幺蛾子。
忌惮之下,还是不肯靠近。
“老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真的会改。
这钱,你收着,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看咱们娃子瘦的!”
李铮端起另外半个葫芦瓢,把稠的全部扒拉进袁舒月那里,端着汤水走了出去。
本来想摸摸孩子,却被袁舒月那双警惕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蹲在门口,他恨不得再给你几个嘴巴子。
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被自己打成那个熊样,饭都不敢吃,钱也不敢收,真他么是个畜生。
屋里,
袁舒月看着桌子上崭新的钞票,还有热腾腾的锅贴饭,抬手用力捏了捏脸。
她感觉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之前的李铮,天天赌,回来就是要钱,不给就打。
就算有吃的,也是他一个人吃,心情好就给她留点汤水,不好的话,一口都没有。
此时的袁舒月,捕捉到外面李铮脏兮兮的衣服,以及满脸血口子时,心底还是传来轻微刺痛。
他真的会改吗?
犹豫间,端着一大瓢锅贴饭,跑进了屋子里。
至于那四十块,她也一并收了,这可是今晚的救命钱。
晚上十点。
李国梁夫妇,带着李雯雯,一脸疲惫的回到家,看到门口的李铮,以及他满脸的血口子,以为他这混蛋,又出去赌博还打架了。
李国梁气的瞬间气血回升,抡起干活的铁锨,瞄准李铮的脑门,骂骂咧咧起来:
“混蛋,你还回来干嘛,给我滚!
不然,打死你!”
此时的李国梁还不知道李铮卖妻儿的事儿,不然真招呼上去了。
母亲黄秋梅跟小妹李雯雯,赶忙把手中的半斤棒子面藏在袖筒里,躲瘟神一般,绕开李铮钻进了堂屋。
“爹!
你打吧,我真该打!”
李铮双眸通红,没有躲避,对着李国梁跪了下来。
当年要不是因为自己做的那些畜生事儿,父母也不会被活活的气死。
李铮一席话,可把李国梁给整不会了。
往日,这兔崽子哪有这么老实,甚至连他都打。
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爹,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人,做了很多错事儿。
儿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我改了,真的改了!”
李铮没有起身,对着李国梁连续磕了十多个响头,皮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你…”
李国梁揉了揉眼眶,有些许热泪浮现。
这些年,因为李铮做的那些破事儿,让他们一家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养不教,父之过。
这些年,他没日没夜都睡不着,在老祖宗面前,忏悔了不下百次。
儿子教成这样,自己也有很大过错。
“爹,我真的改,请你相信我。
以后,我会努力赚钱,还清所有赌债,好好的跟舒月过日子,赡养你们老两口。”
李铮是认真的,说的也都是实话。
李国梁努努嘴,心里憋屈,没有说一句话,放下铁锨,回了屋。
屋内的黄秋梅跟李雯雯,看到刚才那一幕,都径直转身。
这人是什么样的,他们心知肚明,不仅会装,还很会演戏。
今天,闹这么一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狗屎阴谋。
李铮直起身子,斜靠在大门前,看着破败的院子,以及别人家醒目的灯火,想了很多赚钱的门道。
这年头,山里有名贵草药,猎物资源雄厚,水里又有鱼虾,能把日子过成这个鸟样,还真是猪狗不如。
想着想着,不远处就传来几声狗吠,老远就传来王麻子骂骂咧咧的混笑声:
“李铮,到点了,还不赶紧让你老婆洗干净在被窝里等着!”
“对,还不上赌债,就让我们哥几个一个个的来!”
李铮蹙眉望去,见对方有五六个人,下意识转身回院子里扛起铁杵。
忙碌一整天的李国梁夫妇还有李雯雯也都闻声跑了出来。
“呦,这会都在呀!
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带头的王麻子咧嘴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他知道李铮是个不要命的主,今晚特意带来几个把兄弟,软硬都奉陪。
“你们想干什么?”
李国梁心头一凉,也抓起铁锨,挺身拦在最前面。
这些年,堵门要债的人太多了,因为这事儿,他们一家人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
可偏偏生了李铮这个畜生,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因为这个畜生把一家人给闹崩了。
“干什么?
当然是来要人的,你这废物儿子欠了我三十块赌债,已经把老婆孩子抵给我了。
这是卖身契,糟老头儿,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去。”
王麻子从胸口扯出卖身契,在众人面前晃悠着,脸上写满了得意。
今晚,他就达成愿望,能弄了朝思暮想的袁舒月了。
那事儿,想想都兴奋。
“什么?三…三十块?”
李国梁气的浑身发抖,转身对着李铮就是个大耳瓜子:
“你,你这个畜生,连老婆孩子都卖,还算是个人吗?”
说话间,气急攻心,欲哭无泪。
黄秋梅跟李雯雯都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三十块,那可是天价,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也赚不到。
“都他么给老子让开,别碍事儿!”
王麻子嘚瑟冷笑,喵了一眼堂屋站着的袁舒月,馋得直流口水,如狼一般的跑了过去。
“慢着,不就是三十块吗?
老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