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重生80:卖我去挖矿?问问我的猎枪
  • 主角:马卓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重生八零,拥有嗜赌的爸,痛苦的妈,柔弱的妹妹,破碎的家。 马卓为了弥补遗憾,他扛起了猎枪。 让家人吃上肉,穿上新衣,过上好日子! 在别人还在为生计发愁的年代,马卓带着母亲和妹妹,过上了别人难以想象的生活。

章节内容

第1章

七月的秦岭,早已是烈日炎炎。

1980年的毛树根公社,一整年都是鸡飞狗跳。

一间四壁透风的土墙房里,马卓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几人的吵闹。

“马家的,你男人输了钱,把丫头抵给老子了。正好李大户家想找个童养媳,你丫头就不错。赶紧让开,老子手可重,别逼我动粗!”

“还有你那个傻大胆的儿子,你男人也输给老子了。正好卖到北面去,那边开矿要的是壮劳力!”

男人的粗嗓门从院外飘了进来,紧接就听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个挨千刀的,自己跑得没影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

“憨驴儿和妞妞都是我的命 根子,谁都抢不走!”

听到院外母女俩哭声阵阵,马卓艰难的睁开了眼。

一打眼便被这个破落的屋子给惊住了。

他犹记得,自己在边境线上追击毒贩,失足坠了崖,怎么一睁眼到了这种地方?

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周破落的房间,却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勉强定了定心神,从记忆的最角落里捡到了一块早已斑驳的碎片。

他忽然想起来,这貌似是自己的家,那个阴暗而又破碎的家。

他记得自己从小脑袋不太灵光,有人说是生下来摔了头,也有人说是父亲的原因。

父亲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盲流,屁本事没有,狂嫖滥赌样样行。

瞧见女学生好看,就给人敲晕了扛回了家。事后怀了孩子,人家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

婚后,依旧嗜酒滥赌,输了钱就回家揍婆娘,所以导致马卓成了傻子。

在马卓前十六年断断续续的记忆中,那个废物老爹就没干过一件人事。

否则一个有两个大劳力的四口之家,怎么着也过得和和美美的,至于欠一屁股债,连饭都吃不饱。

后来离家北上,也断了跟家里的联系,一直到莫名其妙开了窍,才知道自己离开家是为了躲债。

原本带着妹妹一起,却在半道上遇到了人贩子,挨了闷棍抢走了妹妹,自此下落不明。

后来回到老家,母亲早在送走他们兄妹的早晨上了吊。

上门讨债的人为了泄愤,就把母亲扒光了串在杠子上晾了三天,然后心安理的霸占了马家的田地。

马卓想要报仇,仇人却早就南下经商不见了踪影。

直到入伍前,他仍在托人打听那家人的去向,只可惜一直未有消息传来。

这件事成了马卓前半生的执念,只可惜没能等到下半生。

确认眼前的一切都切实存在,马卓的心狂跳不止。

他曾多少次都想回到这个时候,拯救这个破碎阴暗的家。

现在,终于实现了。

他满心欢喜的冲出了家门。

屋外,一个斑秃的中年男人正和张显菊撕扯着一个头发黄黄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娃。

女娃被一人拽着一个胳膊,疼得吱哇乱叫,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臭娘们,再不松手,老子就不客气了!”

男人拽了两下发现拽不动,有些不敢用力了,担心把胳膊拽掉卖不上价。

张显菊见机一把将丫头搂在自己的怀里,一边给丫头擦眼泪,一边问她有没有伤到。

至于男人的话,她就当放屁。

男人气得牙根痒,撸起袖子就要发作。

“草,你娘的,不动点真格的,你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一撩后腰,掏出一把一尺长的柴刀,用力的挥了几下,发出呜呜的声响。

张显菊吓得惊慌失色,赶紧把丫头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男人,“你想做什么?王大富,我告诉你,砍人可是犯法的!”

王大富狞笑着靠了过去,“别以为就你读过书,我也读过。我还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就是县老爷来了,我也有理!”

“乖乖把丫头和那个傻小子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可得掉几块肉!”

看着王大富手里厚重的柴刀,张显菊心都在打颤。

可为了孩子,她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吼道:“不给,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弄死我,你就是狗娘养的!”

王大富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这话一出弄得他有些下不来台,红着眼呛道:“好,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高举着柴刀,猛地朝张显菊砍了下去。

可刚举到半空,一个人影就在身前一晃,手腕被钳住。

回过神,面前就站着一个黝黑的大个子。

要说马家傻子也邪门,家里穷得叮当响,却喝水都长肉。

看着像个塔山似的马卓,轻而易举的夺过刀,憨头憨脑的样子,王大富心里有些发虚。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傻子,你,你把刀放下!可不敢胡来,咱有话好商量!”

马卓不说话,始终讷讷的盯着他,只是眼神中无意间透出来的狠劲儿,把王大富吓得有些慌神。

他朝马卓身后的喊了一嗓子,“臭娘们,管管你家的憨......”

话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刀把。眼里全是星星,满嘴的牙都松了。

王大富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卓。回过神,才觉着后怕,捂着脸就往后缩。

“敢打老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王大富满嘴的血沫子,对着马卓放狠话,见马卓又把刀举了起来,扭过头就没命的逃,眨眼不见了人影。

“憨驴儿,你怎么能拿刀砍人哦?”

张显菊也被吓坏了,一把抢过马卓手里的柴刀,很是嫌弃的丢在了地上。

见四下无人,生拉硬拽的将儿子和闺女带进了屋,落了门栓。

一屁股坐下来,又开始唉声叹息,眼泪糊了一大把。

咒骂了一阵马老爹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又害怕王大富带人来找后账。

她拉着马卓进了里屋,从墙缝里抠出一个塑料袋,又打开几层碎布。

“憨驴儿,这些年娘攒下的积蓄全都在这儿了。你拿上,带着你妹妹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王大富的小舅子是公社的联防队长,咱们惹不起。”

“你出去的时候,别被人看到了,公社的人都势利,说不准谁就告诉了王大富。要是被王大富抓住了,你和你妹妹就遭殃了。”

张显菊一边絮叨,一边拿针线把那几张粮票缝在马卓的衣服里衬,然后又收捡兄妹俩的衣服。

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样子,马卓记忆深处的一处光点忽然和现实重合。

当年临走前的那一晚,母亲也是这么絮叨。

可惜的是,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一走再见已是阴阳相隔。

想到这里,马卓不由得眼眶一红,往前挪了几步,抱住了张显菊的肩膀。

“娘,我不走了!”

“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张显菊抖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满眼的惊讶。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马卓握住张显菊的手,挤出一张笑脸。

“娘,我从树上摔下来之后,睡了一觉突然就开窍了。”

张显菊闻言泪如泉涌,在马卓的身上摸摸捏捏,一个劲儿的说老天保佑。

她摩挲着马卓的脸,给他擦掉泪水。

“你既然好了,娘就彻底放心了。娘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只希望你带着妹妹好好活下去。娘就是死了,也心安了!”

一番话,听得马卓愁肠百结。

他紧了紧张显菊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不,娘,我不走!我会让你和妹妹过上好日子的。以后,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里屋,见妹妹抽哒哒的躲在门后,顿时一阵心疼。

蹲下身子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哽咽:“妞妞,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照顾好你。”

“跟哥哥说,想吃什么,哥哥现在就去给你弄来!”



第2章

一直以来,马卓都是少言寡语,但潜意识里很在乎妹妹。

妞妞现在也不过才五六岁,并没有太过察觉到哥哥的变化,只听见那句“哥哥去给你弄来”,顿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我想吃糖!”

小马灵欣喜的声音忽然变得消沉。

“可是,咱家没钱,我还是不吃了!”

马卓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好好瞧了瞧眼前的黄毛丫头。印象中,她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天真烂漫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轻轻揉了揉马灵的脑袋瓜,笑着说:“没关系,哥哥会挣钱,以后妞妞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安抚好妹妹的情绪,马卓大踏步出了家门。

眼下重中之重,就是先填饱一家人的肚子。

至于老混蛋欠下的那些赌债,他还没精力去理会。

出了村子一路奔向公社,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供销社,用手里为数不多的粮票换了点米面,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家。

一路上,陈卓目不斜视,故地重游心多忧也不是在这种时候。

进了村,张显菊正抱着妞妞在村口东张西望。

瞧见了马卓扛着米面回来,交换了一声就跑了过去。

“你干什么去了?上哪儿弄来这么些粮食?”

马卓担了担肩头的面粉,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递给妞妞。

“我去了一趟供销社。”

张显菊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拿我给你的钱买的?那些钱是让你留在路上用的,你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

见马卓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给妹妹嘴里塞糖果,张显菊很想发火。

可是儿子好不容易开了窍,又狠不下心来责骂他。

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偷偷抹起了眼泪。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这日子没法过了!”

“娘,你也尝尝,甜的!”

马卓给母亲嘴里塞了一颗糖果,给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都不好看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张显菊心尖尖都颤了一下,嘴里的甜意猛地一下窜到了心里。

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羞红了脸。

意识到不对,又一巴掌拍在了马卓的胳膊上,骂道:“你把钱都花了,路上用什么?”

马卓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都说了,我不会走的。至于钱,你就别担心了,我有办法。”

看着儿子把丫头扛在肩上,兄妹俩嬉笑打闹着往家跑,张显菊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很久没有看到兄妹俩这么高兴了。

回了家,马卓一头扎进了厨房,妞妞嚷嚷着要给哥哥帮忙,兄妹俩围着灶台有说有笑。

张显菊担心两个孩子会弄撒了粮食,进了屋才发现,马卓干得有条不紊,哪里像是一个刚开窍的孩子,简直比她都要熟练。

这不禁让张显菊产生了错觉,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换人了?

讷讷的看了好一阵,等到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现在眼前,张显菊这才回了神。

只是一口,就热泪盈眶。

看着儿子给妹妹吹凉面条,张显菊觉得,哪怕这样的日子只有一天,也心满意足了。

吃完了饭,马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拿起了柴刀对母亲说:“娘,我进山转转,你们把门关好,谁叫门都不要开,等着我回来。”

不等张显菊应声,马卓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早在回来的路上马卓就琢磨好了,这年头市场经济还没有彻底开放,想要挣钱就只能捞偏门。

可那样的话,就要承担一定程度的风险。

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了,定然不能再让母亲妹妹担心。

再者走那些门路,和那个混账老爹有什么两样?

他可不想在跟那混蛋沾上半点关系。

为今之计,自然是靠山吃山。

这年头还没有禁猎,守着偌大的秦岭,岂有饿肚子的道理?

隔着老远就听到山里的鸟叫,这让马卓有些兴奋。

进了山,他脱掉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又从裤子上抽出了皮筋。

他想制作一把弹簧弓,这是现有条件下他能想到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了。

以前在边境没了补给,跟几个战友就是靠着打猎过活,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下午,马卓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

数了数,总共五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一只不大不小的豪猪。

眼看天就要暗下来了,马卓心里记挂着家里,担心王大富带人打上门,就匆匆往回家赶。

临走前,他用掏干了野鸡的肚子,用下水做了几个陷阱,期待明天能套住大家伙。

趁着还没 入夜,马卓紧赶慢赶回了家。

见院外静悄悄的,门前自己刻意散落的稻草也没有踩踏的痕迹,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娘,我回来了!”

隔着院门马卓喊了一嗓子,生怕自己开门的动静吓着她们。这些年来,母亲早就被那个混蛋折磨成了惊弓之鸟,可不敢再给她压力了。

刚进院子,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黑洞洞的屋子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见到马卓,妞妞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真的是哥哥!”

说着狂奔而来,到了近前却好奇的看向了马卓肩头的野味。

“呀!是野鸡,还有野兔,阿欢她爹以前就打过几只。”

“哥哥,这些都是你打回来的吗?”

妞妞满眼都是星星。

马卓笑着揉了揉她头,“对,哥哥特意打回来给妞妞补身体的。一会儿妞妞要多吃点!”

妞妞顿时笑逐颜开,看着马卓的眼神透着无比的崇拜。

“妞妞是小孩子,只吃一点点就好了。哥哥是大人了,才是要多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还有娘,娘也要多吃!”

听到这话,马卓鼻头一酸,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拍了拍妞妞的小脸。

“从今以后,妞妞不会再饿肚子了,哥哥每天都会给你打好多好多的野味回来。”

兄妹俩正说笑,张显菊也走了出来,见马卓肩上扛着的东西,也吓了一跳。

“你进山打猎去了?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娘怎么从来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帮着马卓卸东西。

“这些用不着学,山里的野味多,闭着眼都能逮几只!”

听他说得轻巧,张显菊也没有过分追问。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问多了反而不好。

回屋做饭,又是马卓亲自下厨,不大会儿功夫就煮了满满一锅的肉,馋得妞妞直流口水。

吃罢晚饭,把妞妞哄睡着,马卓端着马扎坐到了母亲身边。

为了消除母亲的忧虑,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

“娘,我打算把剩下的几只野兔和豪猪拿去县城卖了。我看山里面野物挺多的,够我打一阵子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家里的债还清,到时候我再攒一些,给咱家起个大房子。”

张显菊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儿子有志气是好事,可山里是那么好进的吗?

那可是拿命在搏!

她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开窍,可不想再失去他了!

她一把抓住马卓的手腕,不等她说话,却又听马卓闻言安慰道:“娘,你就把心放肚子了,我有分寸,不会做傻事的。”

山里人没什么娱乐活动,尤其是在那个年代,几乎天一黑就要睡觉。

可马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至今还觉得自己是陷入了一场美梦中。

听着窗外的虫鸣鸟叫,没来由的忽然想起了王大富那个狗东西。

当年就是他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狗东西居然没遭天谴,反倒越来越有钱,老天真是不开眼。

听说是他小舅子带他发了财。

当初马卓回家寻亲的时候,听村民说起过。

当时村里来了一个探险队,公社安排联防队给他们带路。

那个探险队一进山就开始挖一种野草,说是要带回去研究。

王大富的小舅子也跟着挖了一筐,在县城卖了不少钱。

从此以后,王大富一家就彻底发达了。

想起这件事,马卓顿时有了主意。

现在距离探险队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眼下自己缺钱缺得厉害,不先下手为强还等什么?



第3章

耳听得母亲和妹妹悠长的呼吸声,马卓翻身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家门。

离开家他朝着后山一路狂奔。

当初回乡的时候,遇到过几个正在挖草药的乡亲,大概记得那草药的模样和生长的位置。

据说那东西叫黄精,后山这一片的黄精更是极品,号称鸡头黄金。新鲜的都要卖三块五一斤,还有价无市。

这玩意儿几乎就是秦岭的特产,随随便便就能弄个百十公斤。

天蒙蒙亮的时候,马卓满身透汗的钻出了林子。

他伸长了脖子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咧着嘴大笑起来。

这次没有白跑,不仅挖了一百斤黄精,还在陷阱里弄死了一头四五十斤的野猪崽。

在河边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趁着没人瞧见,便扛着东西朝着县城的方向一路小跑。

四十里的路程,马卓走走停停,用了四个多小时。

80年正值改开浪潮,秦岭边上的这些小县城也逐渐出现了小规模的个体户。

不过,想要买肉买粮或者大件还是要凭票去供销社购买,并不是特别方便。

马卓在村子里长了十六年,因为是傻子的缘故,父母从没带他出过远门。

对于县城的布局,他几乎是一头雾水。

瞧了一眼即将收摊的早市,他打算过去碰碰运气。

“哟,小兄弟,这野猪挺肥啊,费了不少力气吧!”

路过一个早点摊,一个穿着时髦的青年人突然叫出了马卓。

马卓见他有些面熟,半晌才想起来这小子是个衙内,在县城里开了第一家高档酒楼,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瞌睡来了有枕头,马卓正愁找不到买主,没曾想在这里撞见了。

他连忙笑着回道:“没费多大力气,就是运气好!这位老板,你要是想要,看着给个价,权当交朋友了!”

闻听此言,青年人眼前一亮。

他见马卓不过十六七的样子,一身的穷苦打扮,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年纪身份不衬,倒是来了点兴趣。

“野猪肉的行情大家伙儿也都知道,顶了天一块三,还得是上好的肉。你想卖多少?”

这就是试探心思了。

马卓想都没想就说:“老板你也说了上好的肉才能卖的起那个价,我这脸皮带骨还有下水,要是按一块三走你肯定吃亏了。”

“这样吧,取个整,一块钱一斤,零头也饶了,权当感谢你帮衬!”

一席话,听得青年人满心欢喜。

倒不是为了那几个小钱,而是马卓这活泛的脑子和说话的态度,让他大为赞赏。

没想到,泥腿子的苦哈哈也有这般经商的头脑。

人家退了三步,自己也不能小气,青年人大手一挥,“就冲你这句话,就按市场价走,以后有好东西,都往我这里送!”

见人三分捧,说话也是门艺术。马卓并不觉得恭维对方会显得自己很低贱,做生意嘛,自然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揣着整整六十块出了饭店,马卓又扛着一大袋黄精去了药铺。

这年头多是抓药的,卖药的很罕见。

马卓对药材了解甚少,只是当年在边境线上跟一个老兵学过一些药理。

他着急回家,也没有跟掌柜讨价还价。一百斤的黄精,最后以三块钱成交。

忙活一整天,总共挣了三百六十块钱。

这点钱在马卓看来算不得什么,可放在这个时代,却是一笔巨款。

出了药店,他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找了个投机倒把的小子买了些粮油布票,然后匆匆去了供销社。

花了三十块,带走了两身新衣裳和一些瓶瓶罐罐,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家赶。

走到半道上,就觉得眼皮一阵狂跳,貌似有事情要发生。

想着自己一大早不见人影,母亲和妹妹肯定会很担心,便加快了些步伐。

眼看快到公社的镇子上了,迎面走来一群勾肩搭背喝得醉醺醺的汉子,其中就有王大富和他的小舅子李成明。

马卓心里想着母亲和妹妹,不想和他们起摩擦,本想绕道走。

没曾想,王大富眼尖把他认了出来。

“小子,给老子站住!昨天把老子牙都打掉了好几颗,现在被老子撞上了,看你往哪儿跑!”

李成明愣了一下,转头问王大富,“姐夫,昨天打你的就是这个傻小子?”

说着,两人就到了近前。

王大富掂了掂马卓肩头的网兜,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带着满嘴的酒气骂道:“他妈的,不是说没钱吗?没钱还买这么多东西?敢耍老子!”

李成明也瞧见了网兜里的东西,不说那些瓶瓶罐罐,光是两件被包起来的新衣服,少说也得值十几二十块。

自己在联防队干到一年到头,也挣不到这么些。

他看得眼馋,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喂,小子,我现在怀疑你盗窃,把东西交给我,跟我们走一趟!”

联防队就是负责协助派出所管理治安的,李成明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不过马卓很清楚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故意将网兜在手里绕了一个圈,瞥了他一眼,道:“你哪只眼看见我偷东西了?诽谤诬陷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这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愣了。

以往联防队想欺负谁可都是手拿把掐,一声令下就吓得服服帖帖的,还从未见过这么镇定的。

尤其是王大富,简直认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马卓可是他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平时闷屁都放不出来个响,说话也都磕巴,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利索,还这么有条理?

简直见鬼了!

李成明也听姐夫窜过公社的闲话,马家几乎是每天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一脸惊愕的看向王大富,“姐夫,不说他是个傻子吗?怎么就......”

王大富摇摇头,拉着李成明到了一边,低声道:“怪了,这小子邪性啊,以前该不会是在装傻吧?”

李成明一时也品不出味道,但想着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咬咬牙说:“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看这小子网兜里的东西都不便宜,说不定身上还有。咱们把他劫了,去城里玩儿玩儿。反正他老爹也欠你钱不是?”

见王大富还有犹豫,李成明一拍他的胸口,“行了,我不会跟姐说的!”

两人一拍即合,回过头王大富便对马卓说道:“傻小子,你爹欠我钱,现在人跑了,这钱就得你来还。一共是三十,不,五十块,赶紧把钱交出来!”

听着他坐地起价的话,马卓只觉得有些好笑。

那混账老爹确实欠了他赌债不假,可那些钱怎么输的马卓后来也听人说起过。

知道今天这事儿难以善了,索性他直接把话摊开来说。

“王大富,你找人灌醉我爹,又做局让他输得倾家荡产,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大富面皮僵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连这个都知道了,看来以前真的是在装傻。

他搞不清楚马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现在人多势众,并没把他一个娃娃放在眼里。

索性,他的语气也横了几分。

“你知道又怎样?白纸黑字写明了,这个账你赖不掉!”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字条,上面赫然有马卓父亲的私章和手印。

马卓一把就夺了过去,三两下就撕得粉碎,抬手就扬在了王大富的脸上。

“我就是不还,你能拿我怎么办?”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