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文宴儿,这两颗药丸是景妃娘娘让我们送来的,你赶快吃下明日随娘娘进宫,等你帮娘娘成功复宠,便送你回来和柳氏她们团聚。”
文宴儿惊醒。
她大口喘气,看着眼前一幕觉得十分熟悉。
这不是入宫前夜,嫡姐让人送来了绝子丸,和那枚能让她生出一股奇特体香的白色药丸的时候吗?
只因她长相酷似当今帝王病故的青梅竹马,所以被嫡姐相中带进宫去,当做帮她复宠的工具。
但又不想让她怀上龙嗣,便让人送来绝子丸。
并且承诺她,只要成功帮嫡姐复宠,就送她出宫和姨娘、妹妹团聚,还说往后再也没人会欺负、凌虐他们。
她心动答应,却没想到服用绝子丸和那枚白色药丸后,竟然还是怀上了龙嗣。
嫡姐因此嫉恨她,怀疑她阳奉阴违,并未服用绝子丸,想利用龙嗣争宠,于是让人在她难产时,直接让宫人刨腹,想致她于死地。
就连姨娘和妹妹都没能逃过她的掌心。
她不但毁约,还一直让人在折磨姨娘和妹妹,把他们逼得犹如两具行尸走肉。
并当着他们的面,找来十几个大汉强奸文宴儿,致使她绝望惨死。
死活灵魂看见嫡姐竟然还想故技重施,逼迫刚满十五岁的妹妹服用绝子丸,继续替她复宠。
妹妹不从,她就让人扒光妹妹衣服,把她丢到雪地里,活生生冻死!
一年后,文宴儿所生的皇子被皇后强行抱走抚养在膝下,嫡姐身为景妃,无法和皇后对抗。
她便暗中给皇子下毒,毒死了他。
看到年仅一岁的小皇子七窍流血,毒发身亡时,文宴儿心中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
她不甘心!
所以她竟然重生了?!
“这可是娘娘的意思,你胆敢忤逆?”
手捧托盘的人,正是嫡姐身边的心腹大宫女,此时她正不耐烦地催促。
“姐姐不能吃,这是毒药,你会被毒死的!”
妹妹文玉儿冲上来抱住文宴儿,她害怕姐姐被毒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姨娘柳氏则被人死死按在地上,想要上前保护女儿却不能。
文宴儿顿时回神。
看到姨娘和妹妹安然无恙,她激动得眼圈顿时湿红。
太好了!重生一世,她的家人都还没遭景妃毒手!
想起前世景妃施加在自己和姨娘、妹妹身上的痛苦,文宴儿就恨得几乎要吐血。
这次她一定要让景妃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只有成为皇上的女人,只有母仪天下,她才能有能力和景妃对抗。
文宴儿下定决心,不顾文玉儿劝阻,仰头把两颗药丸一并吞下。
想来是这颗能让她浑身充满奇特体香的白色药丸和绝子丸效果相冲,导致绝子丸失去了效果,前世她才会怀孕。
这简直是天助她也,只要能安全生下皇子,便可在后宫站稳脚跟。
第二天,文宴儿进宫后,文府突然失火,火势太大,一连烧毁了十几间房屋。
下人们在一地狼藉中找到了一大一小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柳氏和文玉儿在文府彻底消失。
文宴儿入宫后的第一天,景妃便让人按照已逝青梅竹马的穿衣风格好好把她打扮一番,买通了帝王身边的太监总管,把她送到帝王专门为亡妻打造的椒房殿中。
文宴儿静静躺在床上等着那人。
不一会,一道身影便踉跄着走进来,一把拉开了作为遮挡的纱幔,顿时刺鼻的酒气袭来。
“钰儿......”
年轻帝王站在床边,黑沉沉的眸子紧紧锁住文宴儿的脸,控制不住伸手抱住她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是......朕的钰儿,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模一样,你终于回来看朕了......”
文宴儿微愣后,顿时化作无骨的鲛鱼,双手缠住帝王厉宏旸,声音柔得像水,把对方紧紧包裹住。
“我是厉郎的钰儿,厉郎想钰儿了吗?”
前世景妃曾告诉过她,那个女人就是如此称呼帝王的,她让文宴儿也这样叫,更能勾起对方对那女人的思念。
果不其然,厉宏旸的态度比上一世还要热烈,强行把她压到榻上,三两下撕开的她身上薄薄一层纱衣,情不自禁地吻她。
随后一室温宁。
完事后,厉宏旸的酒也醒了,正抱着文宴儿,试图保存那最后一点温存。
可是文宴儿知道,景妃现在就等在殿外。
等自己一出去,便会立马被她抓住,带回去毒打一番,打得她跪地求饶。
然后又让太医给她医治,每当厉宏旸想起她时就送她去承宠,回来后又是一顿毒打。
景妃既想让文宴儿博得圣宠,又嫉妒她。
“皇上,臣妾该回去了。”
文宴儿试图起身,却被男人重新抓回来抱在怀里,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像极了那人的体香。
“再陪朕待会儿。”
厉宏旸的语气不容抗拒。
他打量着文宴儿酷似亡妻的脸,握住她肩膀的手忍不住缓缓收紧,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融进骨头里。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文答应。”
他冷声说。
文宴儿愣住。
她想起前世,自己谨记景妃的话,拒绝了厉宏旸。
导致对方对自己心生不满,后来逐渐遗忘她,最终即使她生下了皇子,也只能沦为砧板羊肉,任由景妃虐杀。
这次她不会再那么天真了。
“臣妾谢主隆恩。”文宴儿再次紧紧抱住厉宏旸精壮的腰身,高兴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像只正在撒娇的猫儿。
“皇上,臣妾还想求您一件事情。”
厉宏旸的眼底露出满意之色,自然对她百依百顺。
“臣妾是景妃娘娘的妹妹,所以想和景妃娘娘一起住在怡心殿,还望皇上成全。”
厉宏旸想起景妃,冷哼出声。
他岂能不知道景妃千方百计把文宴儿送上龙床的目的。
只不过文宴儿各方面都像极了他的亡妻,她送的这个女人很合他心意,所以他才不计较。
“无所谓,依你便是。”
他本想再和文宴儿待一会,奈何前朝事务繁忙,只得起身离开。
殿中一时间只剩文宴儿自己。
厉宏旸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景妃行礼的声音。
她顺着这声音看向门外,景妃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突然激荡起层层恨意。
嫡姐,只有离你越紧,才能有更多的机会伤你。
你就做好被我一点一点从云端踩进泥潭的准备吧!
第2章
文宴儿不能在此多停留,就算她不主动出去,景妃也还是会进来捉她。
她穿好衣裳,拖着被折腾得疲惫乏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殿去。
看到景妃那张熟悉的脸,恨意顷刻间如决堤之水一般倾泻而出。
她只能低下头来掩盖眼中的滔天恨意。
景妃居高临下俯视着文宴儿,袖中双手缓缓握紧,眼底逐渐浮现出熟悉的杀意。
“本宫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三个时辰,文宴儿,你真是好本事啊。”她咬牙切齿。
文宴儿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声音泛着冷:“臣妾本不想叫娘娘久等,只是皇上他年轻力壮,实在不愿放过臣妾。”
她这话几乎叫景妃眼中的恨意倾泻而出。
自从她犯了厉宏旸的忌讳,整整两年,他都没有再让她侍寝。
文宴儿这话无疑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是在打她的脸!
“贱人,若不是本宫,你也有资格服侍皇上......”
这次不等文宴儿说话,皇上最倚重的太监总管海公公便走上前来:“娘娘慎言,这是皇上今日新封的文答应,往后文答应和您一起住怡心殿,这里风寒,娘娘和答应还是尽快回去吧。”
什么?!
景妃瞬间瞪大了眼睛,好似要把文宴儿活活吃了一样。
进宫之前她分明千叮咛万嘱咐,让文宴儿侍寝后就赶紧回来,就算皇上赏赐,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拒绝,她身为一个卑贱的庶女,根本没资格得到那些赏赐。
可她竟然阳奉阴违!
景妃正要发作,她身边的宫女茯苓轻扯她衣袖,低声提醒道:“娘娘,还是回去再说吧。”
海公公还没走,万一她当众擅自惩罚妃嫔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日后皇上更加不愿意来怡心殿了。
景妃缓口气,堪堪压下心头恨意,虎视眈眈地盯着文宴儿:“起来吧,再让你跪下去,本宫岂不成了恶人了。”
她转身率先迈出一步,恨得咬牙切齿,唇周的肌肉都在轻颤。
等回去后再和这个贱人算账!
回到怡心殿时已是傍晚。
文宴儿刚进正殿,茯苓便把门关闭了,整个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周围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故意打碎一个琉璃茶盏,冷冰冰盯着文宴儿:“跪下。”
文宴儿暗中握紧双手,眼底一片晦暗。
前世她被景妃带回来后,也是被强迫跪在茶盏碎片上,锋利的碎片把她的双腿割破,甚至挤压到骨头,那滋味痛入骨髓,事后血怎么也止不住。
她抬头看去,景妃端坐主位,正虎视眈眈盯着她,那张脸上好似覆盖了一层冰霜。
景妃递给茯苓一个眼神,茯苓走上前来撸起袖子,冷声道:“你若不跪,那就别怪奴婢手狠了。”
说罢,她刚要强按文宴儿的肩膀,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人瞬间懵了。
“你竟敢打我?!我可是......”
文宴儿猛地用力把她推倒在地,眼神异常冷漠:“我是皇上新封的答应,你一个奴婢胆敢擅自对我用刑,我打你有何不可!”
景妃霍然起身,她三两步走过来,伸手死死掐住文宴儿的脸颊。
她怒瞪双眸,恨意简直要藏不住,尖锐的护甲险些戳破皮肉。
“如今连你都敢忤逆本宫了,你不过就是一个贱婢生得贱种,本宫带你进宫承受君恩是可怜你,你却阳奉阴违,背着本宫争宠,你知不知道,本宫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茯苓,给本宫掌她的嘴!”
茯苓从殿外叫进来两个宫女,负责按住文宴儿,她则拿起一个宽木板,作势要往文宴儿脸上打。
文宴儿无法挣脱,她抬头直视景妃:“臣妾劝娘娘慎重,若我这张脸在您手上破了相,您猜皇上会不会龙颜大怒,降罪于您!”
听了文宴儿的话,景妃立即叫人停手。
不过她还是不愿放过文宴儿,蓦然冷笑出声:“不能打脸,那就换个更加隐秘的部位,茯苓!”
当着文宴儿的面,茯苓丢下木板,拿过来一些绣衣裳用的针,表情阴森地朝她靠近。
文宴儿看得瞳孔骤然紧缩。
她刚要挣扎,下一刻余光就看到了什么,顿时主动捡起地上的碎片,用力在自己下颚角割破一个口子。
鲜血瞬间流到地上,茯苓愣在远处,景妃更是猛地后退,震惊地看着她。
文宴儿丢掉碎片,脸上的疼远不及她心头之恨,她缓缓跪在地上,眼泪扑簌落下,声音嘶哑,透出她心中的委屈。
“娘娘吩咐臣妾的事情,臣妾都帮您做到了,娘娘为何还是不愿放过臣妾,就因为臣妾的脸和皇上心爱之人相似,您就狠心亲手划烂它,可是臣妾从未有过和您争宠的想法啊!”
“你......”景妃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却看见两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其中一人面若寒冰,鹰眸饱含怒气地盯着她,正是皇帝厉宏旸。
“这里发生了何事?文答应的脸怎么被人划破了?!”
皇后陪厉宏旸进来,她看见文宴儿不停流血的脸,顿时倒吸一口气。
实在是和那个女人太像了。
难怪第一次承宠就被封了答应,直接越过了官女子。
屋里的人顷刻间全都跪下行礼。
皇后亲自走过去把文宴儿扶起来,眼神关切地看她:“这么深的伤口,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的。”
“大胆景妃!你竟敢对文答应心生嫉恨,还亲手划烂了她的脸,你可知罪!”
皇后怒视景妃。
这两年景妃虽然没有侍寝,可她仗着家族势力正盛,整日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皇后早就想找机会整治她了。
景妃越过皇后,率先看了眼厉宏旸的脸色,诚惶诚恐道:“皇上冤枉啊,臣妾从没有想过要划烂她的脸,是她自残,想要污蔑臣妾!皇上您一定要明查,还臣妾清白啊!”
她的话刚说完,厉宏旸便面无表情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这力道打得她踉跄着摔倒在地,嘴角直接裂开了,脸上出现一个鲜红掌印。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文宴儿泪如雨下,脸色慕然间变得苍白,眉眼间浮现委屈之意。
“娘娘冤枉?可是臣妾又何其不无辜?臣妾为何要亲手划破自己的脸?地上的碎片、银针,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娘娘还要说谎不成?”
景妃咬牙切齿,她爬起身,不受控制地冲过来:“你这贱人!胆敢诬陷本宫......”
厉宏旸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推到一边,他居高临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令众人无故心生寒意。
“景妃嫉妒文答应,致使她毁容,罚俸一年,你去外面跪两个时辰。”
第3章
“皇上!”景妃瘫倒在地,眼中生出一股畏惧,她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您为何不相信臣妾!”
皇后看了眼门外的太监:“还不快把她拉下去!”
眼看着景妃被人拉到外面,皇后才走到文宴儿面前,满脸可惜地摇头:“多好的一张脸啊,真真儿是可惜了......”
厉宏旸从刚进殿时,目光就没在文宴儿身上落下过一次。
听了皇后的话,他才低头看过来,眼神最终停在文宴儿流血不止的伤口上,眉头一皱,神情格外冷漠与不耐,下一刻就毫不留情地转移开视线。
“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不必再侍寝了,朕过会儿让人给你送些药膏过来。”
说完他便动身离开正殿,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皇后又安慰了文宴儿几句,也借口休息离开此处。
怡心殿的偏殿早已被收拾出来。
文宴儿捂着伤口一步一步走出来,正好和跪在外面的景妃对视。
两人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周围好似弥漫起了阵阵硝烟,剑拔弩张。
文宴儿居高临下,抬了抬下颚,神情冰冷,而景妃却跪在最低位,任由过路的宫人打量非议。
重生一世,场景完全对换,嫡姐,这才只是刚开始,往后还有你受的。
文宴儿隐藏住眼底的恨意,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她对镜自照,目光触及到脸上伤口时,迅速划过一抹暗沉。
她深知从自己成为答应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成了众矢之的,她不像其他妃嫔有强大的娘家人作为倚靠,她只能靠自己的手段,来保护自己和家人,一步一步爬到最顶端,才能找景妃报仇雪恨。
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要学会低调,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文宴儿心头一跳,她赶紧起身看去,只见一袭华丽衣裳的女人笑着走进来。
前世文宴儿见过她,她是皇上的万常在,父亲只是个六品官儿,在宫里摸爬滚打五年才混成常在,很会讨好皇后。
“景妃娘娘可真是心狠,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庶妹啊。”万常在熟稔地走来,看到文宴儿的伤口,满脸心疼。
“瞧瞧,伤口这么深,轻易可好不了,正好我宫里有去痕药,效果奇佳,你用上三五日伤口就能好得七七八八了。”
文宴儿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眼圈微红,感激地看着她:“我虽是她的庶妹,可平日里她动辄就打骂我和姨娘,没想到我入了宫后她竟还敢变本加厉,还是常在姐姐心善,宴儿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姐姐了。”
万常在微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我看你的年龄和家中二妹相仿,不忍见你被她磋磨,这药你就收下吧。”
文宴儿假意推脱几句,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她看着万常在走远,才吩咐门外新调过来服侍她的宫女们,让他们把万常在给的药连同今日皇上赏赐给她的东西一并给景妃送了过去。
深夜。
景妃跪足了两个时辰,才被茯苓搀扶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寝殿走起。
经过文宴儿居住的偏殿时,她蓦然攥紧茯苓的手,长长的指甲深陷进对方皮肉里,眼底是滔天恨意与杀心。
茯苓隐忍疼痛,低声劝道:“娘娘,深更露重,今日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贱人,咱们走着瞧!
景妃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回去后,她重新梳洗一番,出来看见地上摆放着的赏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以为把所有赏赐都送给本宫,本宫就能放过她吗?痴心妄想!所有敢跟本宫争宠的女人,全都该死!”
她一脚把面前的东西踢开,却不小心扯疼了膝盖上的伤。
“嘶——”
茯苓心头一颤,急忙跑过来搀扶她:“娘娘,您的膝盖都跪破皮了,现在这么晚,也没办法去帮您拿药,这个是......是文答应送过来的去痕药,虽上不了档次,可勉强能用,要不然奴婢帮你敷药?”
景妃深深皱眉。
她看见去痕药,就好像看见了文宴儿那张脸。
可她的膝盖实在疼得厉害,就算再恨,也得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拿过来吧。”景妃缓了一口气,勉强把心头嫉恨压下去一些。
茯苓松口气,赶紧小心翼翼地帮她敷药。
第二天,文宴儿要早起,和其她妃嫔们一起去给皇后请安。
她这边刚梳完妆,就听见正殿的方向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景妃的声音。
文宴儿轻抚着自己下颚处的伤痕,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泛着冷意的微笑。
“走吧,第一天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可千万不能去迟。”
她起身带着宫女前去皇后的景仁殿。
路过正殿时,假装没有看见里面的一片狼藉。
文宴儿是第一个到景仁殿的。
皇后早已端坐在主位,见到她的脸时,眼底不着痕迹地滚过一丝复杂。
“你的脸伤得这么重,皇上叫你好好养伤,你怎么过来了?”皇后关切发问。
文宴儿行完大礼后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臣妾想着今日是第一次过来给娘娘请安,不想怠慢了,况且伤又不在腿上,不碍事的。”
皇后微笑着点头,视线又不经意间落在她下颚处的伤口上。
“咱们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脸,送去你那里的药用了吗?”
文宴儿一顿。
昨天给她送过药的,除了皇上身边的海公公,还有万常在。
万常在一向喜欢讨好皇后。
那去痕药八成是皇后授意。
所以今日皇后问她,不是关心,而是试探。
文宴儿乖巧回答:“回禀娘娘,臣妾怕景妃娘娘心中仍对臣妾有气,所以挑了一些赏赐送去了正殿,只希望景妃娘娘能看在臣妾的一番心意上,别再嫉恨臣妾了。”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皇后诧异地挑了挑眉梢,看向文宴儿的眼神格外复杂。
这时门外的太监进来通禀。
“娘娘,刚才景妃宫里的茯苓过来,说景妃......景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来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