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雷雨交加。
随着房内传来婴儿的啼哭,近乎晕厥的沐晴雪终于如释重负。
“太子驾到!”
沐晴雪慌忙抹去面上的汗泪,在奶娘的帮助下艰难起身。
“夫君,你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只是才说到一半,她言语忽然停滞。
视线中,一名白衣女子依偎在丈夫怀里。
女人瓜子脸,细眉如柳叶,与之相比,此时的沐晴雪则尽显狼狈。
宁萧没有解释,他径直越过沐晴雪,睨了一眼刚出生的孩子。
“就生出了这玩意儿?”男人眼底是浓烈的厌恶。
“来人!”他面上突然狰狞,“把这孽种还有这不知羞耻的女人,都扔进牢里!”
沐晴雪脑子嗡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夫君,你在说什么......”
“呵。”男人嗤笑一声,突然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凑到婴儿床前。
“背着我做出这种事,生下这个杂.种还想让本王为他人养儿!”
“就是杀了你都不足以平本王怨愤!”
宁萧眼底迸射出浓烈地恨意让沐晴雪错愕!
“宁萧,你在说什么,我只有过你一个人啊......”
沐晴雪越是心急解释,在宁萧眼里,就越像是被拆穿后的紧张和无措。
“够了!”
宁萧嫌恶的甩开她,“问问你最信任的奶娘吧!”
沐晴雪闻言瞳孔放大,蓦然抬头看向她最亲近的奶娘。
可奶娘眼中有着不应该存在的闪躲。
“娘娘与外男私通......不守妇道,扰乱皇室血脉,按律当斩。”奶娘背过身道。
噔!
沐晴雪就像胸膛被重锤击中,痛的难以呼吸。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贪玩出府,不慎中了情香的事情。
当日醒来时,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宁萧床上,奶娘说是宁萧救了她,可分明自那次之后,宁萧就一直不肯碰她......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沐晴雪悲痛欲绝,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不是地牢,而是一间茶楼。
“啧,太子妃不睁大眼睛看可就没机会了呀。”女人迈着优雅地碎步缓缓走到沐晴雪身边。
是当初依偎在宁萧身边的白衣女子,她嘴含笑意,若有所指看向窗外。
不安爬上沐晴雪的脸颊。
她往茶楼窗外看去,那里有一个刑场,刑场上刽子手正行刑,而被行刑的人......
“父亲!”
看清楚后的沐晴雪目眦欲裂!
父亲沐汝之和她弟弟沐风双手反绑跪在刑台地上。
沐晴雪挣扎着,琴月月让人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太子宁萧在刑场上面无表情的念道,“丞相沐汝之,结党营私勾结外族,以下谋上!圣上下令株连九族!”
抬手的瞬间,斩决令置地。
“不要......”
刽子手森白的大刀挥落,眨眼血染刑台!
沐晴雪怔忡着,男人无情的脸死死印刻在双目之中。
父亲一手扶持宁萧登上太子位,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父亲…阿风......”
沐晴雪仿佛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丢垃圾堆去!”
“让他们一家死在同一天,算是便宜她了!”
琴月月冷哼一声,迈过她的身体径直离去。
雷声滚滚,雨水冷的钻心。
沐晴雪抱着脸色发紫的孩子躺在冰冷肮脏的污水中,失去最后的意识。
......
“不知羞耻的荡.妇!”
梦里猩红一片,交织着各种令人心惊的画面。
沐晴雪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哪......”冷静下来的她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醒了?”
充满磁性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显得有些不真实。
沐晴雪动作顿了下。
宁玉?
她带着疑惑抬头,正好对上一道冰冷的视线。
男人上半张脸覆着银色面具,露出瘦削地下巴和一对薄唇。
他一身紫衣,整个人笼罩在阴暗的光线下,一双眼睛幽暗深邃,流转令人难辨的诡谲。
沐晴雪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迷茫的看着周围,嘴里喃喃:“孩子呢?”
“一定是你!”
她突然奋力跃起,用尽全力扯住男人的衣摆,死死攥着手中,声音凄厉:“宁玉!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去了!”
宁玉是先皇最小的儿子,极其受宠,还未成年便被封王受爵,在宫外有了自己府邸。
如今展掌管着朝中不少势力,是宁萧的眼中钉肉中刺。
沐晴雪以前为了帮宁萧登太子之位,没少得罪他。
“松手!”
宁玉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看到他冷漠的表情,沐晴雪踉跄了一下,神色仓惶地瘫软在地。
孩子......没了?
她什么都没了,沐家没了,父亲也死了,就连她不惜一切也要嫁给的真爱,也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沐晴雪颤抖着闭上眼,眼角流下一滴悔恨的泪水。
如果当初她肯听父亲的劝诫,认清宁萧只是想利用沐家的势力上位,也许今天她就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是她自作孽。
沐晴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弧度,忽然她猛地向前冲刺拔出宁玉的佩剑。
几乎是同时,男人身形一动,瞬间制住她的手腕。
“沐晴雪!你的命是本王救的!”
“你这条命,如今是我的!”
宁玉掐着沐晴雪的手腕,声音染上一层怒意。
剑身闪着寒光,沐晴雪似乎看见宁玉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她无暇想那么多,恨意促使她将剑握得更紧。
“宁萧,就算死了,我也要亲手杀了他为我家人偿命!”
宁玉松了一口气,嗤笑一声:“呵,如今你跟死了没分别,宁萧早已对外宣称你难产而亡。”
“但是杀他?”
“且不说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就算你冲到东宫去,顶着罪臣之女的名头,你以为你能活着见到他?”
沐晴雪沉默下去,宁玉说的没错。
如果要报仇,依她现在的处境完全不可能。
树倒猢狲散,沐家覆灭,如今能帮她对付太子的只有......
第2章
将近深夜,皇城内殿却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胡狄族公主——落玉,献舞一曲!”
随着太监通传,沐晴雪看着镜中俏丽美艳的女人,红唇微微勾起,戴上面纱赤脚踏进了宴会中央。
女子一袭红裙似火,腰上挂着的铃铛随着她轻曼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脚步轻盈,在殿内翩翩起舞,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原本嘈杂的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被她吸引。
一舞毕,周围响起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本以为胡狄女子只会骑马射箭,不想大禹的舞也跳得这么好!”
皇帝对她赞不绝口,目光一转,忽然疑惑道:“只是,你为何一直戴着面纱?”
皇后适时说道,“落玉公主,在我们大禹,戴着面纱入宫面圣,是为不尊。”
沐晴雪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解释:“回圣上,按我们胡狄族的礼节,女子出嫁后才能将面纱摘下。”
皇帝听到解释了然的点点头,脸色的不悦也一扫而空。
一旁的宁萧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沐晴雪。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她......
沐晴雪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
再度看到宁萧,她心中的怒火与恨意怎么也止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亲自手刃宁萧。
仅有的理智让她冷静下来,维持着镇定。
“落玉,此番和亲,在朕众多皇子中,可有心仪的人选?”皇帝笑眯眯地问,一副和蔼的语气。
沐晴雪心中冷笑,她这个太子妃难产而死才过了三个月,皇帝立马就提前让胡狄将公主送过来和亲。
想给谁赐婚,目的不言而喻。
沐晴雪眸光流转,在众皇子间扫了一圈,最后故意在宁萧身上停留了一下。
羞怯地低下头:“圣上选的,自然是最适合落玉的。”
皇帝仰头大笑,指向宁萧:“胡狄与我大禹交好,公主自然是要嫁给朕最优秀的儿子。”
“皇后,你差人給落玉公主安排个好住处,待嫁期间可不能委屈了落玉。”
“等等!”
面纱下沐晴雪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声音却如夜莺般婉转。
“太子一表人才,落玉自然是不能再满意了,不如就让落玉直接住到东宫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圣上,我族女子向来豪放,婚前一般都要与男方互相接触了解彼此。落玉此举也只是想多多了解太子,与太子培养感情。”
沐晴雪毫不畏惧的直视皇帝,声音清亮的解释:“想必我父皇也不愿我匆匆嫁给一个不了解的男人。”
皇帝闻言,不由多看了沐晴雪几眼。
沉吟片刻把目光落在宁萧身上。
“太子,既然落玉想与你培养感情,你要好好照顾她。”
宁萧一反常态的沉默着,眼神复杂的看着沐晴雪的身影。
宴会中央的女子衣衫火红,一对柳叶眉浅浅扬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张扬火辣。
她只是站在原地,便如同燃烧的红玫瑰一般艳丽夺目。
跟记忆中总是温柔,乖乖在原地等他的女人大相径庭。
可看着那双极为相似的眼睛,宁萧下意识滚了滚喉结,原本想好的推拒之词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儿臣领旨。”
轿撵内。
沐晴雪打量着宁萧的表情,“太子为何愁眉不展?”
见他一路上抿唇不言,脸色更如冰块般寒意凛凛,沐晴雪心念一动,柔.软的手瞬间覆上他的手臂。
“太子是对落玉不满意吗?”
她难产而亡的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世人都说她活该,称她死有余辜,反而宁萧倒是收获了深情的好名声。
太子妃故去,太子消沉三月,郁郁寡欢?
她倒是想亲眼看看,美人在怀,宁萧还怎么装!
沐晴雪莞尔一笑,忍着恶心往宁萧的位置靠近了些。
宁萧猛地抽出袖子,视线对上沐晴雪的双眸,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语气极度冷漠。
“你我成婚不过是为了维系两国利益,而且前太子妃故去不久,孤哀思难寄,日后怕是不能做公主的如意夫君,还请公主见谅。”
沐晴雪闻言,杏眼微眯。
哀思难寄?
真是天大的笑话!
口口声声叫她贱人,说她的孩子是野种的是宁萧,押她入地牢,害死她沐氏全族的也是宁萧!
如今就是她“死”了,宁萧也不放过榨干她的最后一丝机会。
沐晴雪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从前觉得英俊飒爽的脸,此刻见了只觉得无比恶心!
“太子深情实在令人敬佩,能嫁给太子这般重情重义之人,是落玉的福气。”
沐晴雪收回手,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落落大方。
但藏在袖中的手已然紧攥成拳头,指甲死死抠进手掌心。
要不是为了报仇需要暂时隐忍,她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宁萧的皮。
酒楼檐下,黑衣男人倚在窗边,一错不错地盯着徐徐行驶过街道的马车,漆黑的眸底透着令人难以捉摸地神秘光泽。
“为了今日,不仅拔了指甲,还生生剜去手上的胎记。沐姑娘心性之坚,我心服口服。”
角落里走出一个白衣大夫,发出一声喟叹。
宁玉目光幽幽,闻言冷哼一声,“明明有药膏可以遮盖,偏要受这罪过。”
“跟小时候一样笨!”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看到宁玉黑着脸臭到极点的表情,忍不住摇头轻笑。
“宁玉,就你这张嘴,想要抱得美人归,我看还是再等十年吧......”
宁玉的脸更黑了,“练你的药去!”
马车缓缓在太子府驶停,沐晴雪看到熟悉的一切,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怎么了?”
宁萧察觉到她的异样,皱着眉看过来。
“没事,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冷。”
沐晴雪拢了拢衣服,看到宁萧愣怔地表情,满意的勾唇。
那年她以沐晴雪这个身份嫁入东宫时,对宁萧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宁萧不是千般算计要她去死吗!
她不仅不让他如愿,还要让他日日活在噩梦中,万劫不复!
宁萧晃了晃神,很快恢复正常,带着沐晴雪来到正殿。
还没走到殿内,里面急匆匆跑出一道白色倩影,飞奔着扑进了宁萧怀里,娇滴滴地撒着娇。
“太子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妾身等您好久......”
抬头的瞬间,琴月月整个人愣住了。
第3章
这双眼睛太像沐晴雪了!
如果不是她当初亲眼看见那个女人的身体被烧为灰烬,她还会以为是那个女人复活了!
转瞬,心中便燃起熊熊妒火。
本以为沐晴雪死了,宁萧肯定会注意到她。
可如今三个月过去,宁萧碰都没碰过她,她连个通房丫头都算不上!
如今还带回来一个眉眼与沐晴雪如此相似的女子!
掐了把掌心,她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语气高高在上的问:“你是谁?”
宁萧闻言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沐晴雪将他的表情收进眼底,心中不由冷笑。
琴月月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她待在太子府中,无名无分,竟还敢当着宁萧的面用这样的语气质问自己。
不是被宁萧宠过了头,就是蠢到家了。
不过......
宁萧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沐晴雪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淡淡瞥了琴月月一眼,扭头看向宁萧。
“太子殿下,她是谁?”
沐晴雪对自己的声音有把握,说话的时候她又暗暗掐了把大腿,声音听起来与那日难产时如出一辙。
宁萧瞳孔紧缩,看到沐晴雪那双眼睛,脑海里不停闪过难产那日的画面。
他动作呆滞了一瞬,下意识推开了琴月月。
“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琴月月不敢置信地抬头,可宁萧丝毫没有看她一眼,正低着头望着某处发呆。
琴月月咬紧了下唇,瞪大的双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看到她的表情,沐晴雪心中暗爽。
“哎呀,太子殿下如此周到,这么快就帮我把下人安排好了。”
沐晴雪不遗余力地称赞宁萧,随后又把目光落在琴月月身上,微微勾唇:“我叫落玉,是太子的未婚妻。”
沐晴雪眼眸含笑,亲眼看着琴月月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看着那双跟沐晴雪极为相似的眼睛,琴月月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妒火熊熊燃烧。
姓沐的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的要来折磨她!
“太子殿下,我......”
琴月月眼泪一滚,簌簌流下来,委屈地看着宁萧。
宁萧却一脸烦躁,满脑子都是沐晴雪那天惨白,狼狈的样子。
他挥了挥手正要大步离开,一眼瞥到旁边带着面纱的沐晴雪。
沐晴雪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地模样让宁萧愣怔了一下。
看到沐晴雪发冷的抖了抖肩膀,宁萧眉头一皱,道:“来人,送落玉公主回房休息。”
很快走来两个侍女,引着沐晴雪离开。
沐晴雪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琴月月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琴月月一脸不忿,但敢怒不敢言,只好咬牙跟上。
跟随侍女来到宫殿门口,沐晴雪眼皮跳了跳。
看着牌匾上“月莹殿”三个大字,沐晴雪下意识往后推了两步。
当初宁萧亲笔提字,说此处是独属于她的天地,如今重新看着这块匾,沐晴雪觉得如此可笑。
沐晴雪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覆上一抹凉意。
宁萧啊宁萧。
你现在让我住回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沐晴雪嗤笑一声,推开殿门。
一脚踏进去,熟悉地味道扑面而来,沐晴雪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沐晴雪缓缓走进去,抬眼打量周围的一切。
惨痛的一幕幕似乎在眼前闪过,让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手抖。
“公主,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琴月月眼尖发现她的异样,立马走过来。
“公主有所不知,月莹殿是前太子妃的住处,之前她难产而亡便是在此处。”
“想来是那煞气冲撞了公主。”
琴月月一边阴阳怪气的解释,一边给沐晴雪递来一杯水,目光却时不时怀疑地落在她脸上。
沐晴雪深吸一口气,幸好她戴着面纱,不然现在肯定露馅了。
她喝了一口茶,镇定自若地抬眸,“我呢,不喜欢话多的侍女。”
“日后你若再犯,我便让人把你丢出太子府。”
沐晴雪语气淡淡,却气势十足。
“你......”
“怎么?你不服?”沐晴雪瞥去一眼,眼角微扬,透着一丝不羁张扬。
“民女不敢。”
琴月月气到五官扭曲,却不敢反驳一句。
她低头死死攥着拳头,眼中泛着毒光。
沐晴雪都被她弄死了,她还怕这么个替身不成?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才配嫁给宁萧!
只有她才配做太子妃!
把下人和琴月月打发走,沐晴雪松了一口气,仰面躺在床上。
四下无人时,她终于可以摘下面具,也不用再忍着指尖传来的钻心疼痛。
沐晴雪把手举起来,五指张开对着光源。
指甲在光下透着粉,当初拔掉又新长出来的指甲圆润,手臂上被剜掉的胎记也没留下一点疤痕。
除了每日需要忍受的副作用,疼痛的后遗症外,她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
沐晴雪目光暗了暗,若是能报仇,手刃宁萧,别说是拔指甲,就是要她去死也甘愿!
“大半夜不睡觉,难道还想着你家太子爷旧情复燃?”
窗外忽然翻进一个黑影,冷嘲热讽的语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沐晴雪收起警惕地表情,看向隐匿在阴影里的男人,勾唇冷笑:“王爷大半夜不睡,不单单是为了来监督我这么简单吧?”
说着她朝宁玉摊开手,“我要的东西呢?”
宁玉目光在她指尖停顿一瞬,很快移开视线。
他缓步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别急,我查到个东西,我想你应该非常感兴趣。”
宁玉淡淡瞥去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父亲谋逆案的太医告老还乡途中忽然暴毙,在他尸骨上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