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人犯林骁,别踏马装死!到你了,要媳妇不要?”
林骁被一脚踢醒,发现自己竟然带着沉重的枷锁,歪倒在一棵大树旁。
踢他的人却是一副古代小吏模样,正拿着纸笔不耐烦地骂咧出声。
“若是肯要,就领了这最后一户流民女子滚去并户安家,便能暂时赦免罪行!等交够一年的安家钱,甚至能彻底洗白身份,当真是便宜了你们这帮渣滓!”
林骁懵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呆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了!
从一个王牌特工,变成了一个被人陷害流放到南州的囚犯!
至于原主,好不容易撑到了地方却含恨而死,只留下了无尽的怨念......
见他半天不吭声,脸带黑痣的小吏还当他不愿意,顿时恼火。
“林骁!别怪本官没提醒你,若是敢拒绝那便是违反并户令,罪加一等!你再罪加一等,可是要砍头的!你想好了!”
林骁猛然回过神,心道这还用想吗?
当今乱世,四境蛮夷和中原诸国之间皆是战乱不休。
南州位于大景王朝南境,因毗邻南昭国而一直沦为两国厮杀的战场!
虽说数月前大景终于一鼓作气拿下了南昭,可整个南州也已是流民成灾,因此才有了让贼犯和流民安家抵罪的并户令。
林骁自然不想被砍头,而且很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不然还怎么好好享受这重活一世的机会?
因此,不管这最后一户是什么样的女子,他都要领回家去好好洗白......洗白身份!
思路很清晰,可没等他开口呢,旁边倒先传出幸灾乐祸声。
“哈哈,这小子估计傻眼了,毕竟可只就剩下那一家三口了!”
“谁让他刚才睡着了呢!安家钱可是按人头算的,傻子才选这三个累赘呢!”
“没错!交不上税银,回头还是要加罪论处......嘿,这小子左右都死定了啊!”
这群人显然也是囚犯,不过已经摘了枷锁,身边还都有个壮硕女子,应该是他们刚挑选的媳妇。
至于他们所说那累赘的一家三口......
林骁抬眼看去,却不由讶然挑眉。
本以为是什么歪瓜裂枣,结果却是两名窈窕女子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两名女子虽然蓬头垢面布衣脏旧,可却一个长腿高挑一个婀娜窈窕,尽管两张脸蛋上也满是灰渍,却难掩她们的明眸皓齿精致五官。
这哪是什么累赘,分明就是两个美女!
察觉到林骁的目光,两女轻声低语着抬眼看来,顾盼间一个目光凌厉,一个威势不凡。
“陛下,都怪臣无能,才害您和小殿下沦落至此,被如此折辱嘲笑!臣,真是罪该万死!”
长腿高挑的上官钰惭愧流泪,自责欲死。
身姿绰约的南昭女帝云扶摇,却柔声安慰,“不怪你,你负伤在身已经尽力了!其实该怪朕的......不过,眼下被当成累赘也未必是坏事,只要一直不被选中,咱们就可以继续当流民,慢慢潜回南昭......”
上官钰惊喜道:“陛下英明,言之有理!这最后一名贼犯长得俊朗,定然也不会昏头选咱们......”
显然她们跟小吏一样,都以为林骁在抗拒在退缩!
实际上,林骁的确有些不满意。
虽然两女洗干净了应该挺漂亮......可越漂亮的女人无疑越影响拔刀的速度!
而且她们气度不俗多半来历不简单,如今沦为流民,指不定是因为什么呢!
一旦跟她们并户,只怕很容易招惹麻烦,耽误尽快洗脱罪名享受新生啊!
可惜的是,只剩下她们了,根本没得选......
林骁深吸口气,才开口道:“我愿意,跟她们并户成家!”
“?!!”
闻言,两双美目瞬间圆睁,惊呆了!
“他、他愿意?陛下!这可如何是好?”上官钰傻眼了。
“别、别慌,让朕想想......让朕好好想想......”云扶摇也很懵。
这时,林骁身侧却传来喧哗之声。
“大哥快看,这小子真同意了哈哈!果然不出您所料啊!”
“如此一来,这两个小娘子就能留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嘿嘿!”
“老大就是老大啊!故意挑剩下她们留给这小子,回头照样得便宜咱们哈哈!”
林骁瞥过去一眼,却见旁边聚着的几个贼犯,正盯着姐妹花的身段面露猥琐......
“你们几个,胡说八道什么呢?赵四,你现在可是里长,管好他们的嘴!”
黑痣小吏原本面露喜色,闻声立刻呵斥,瞪了刀疤脸一眼。
似乎又怕林骁改变主意,赶紧转身抓起他的手摁下花押,随后把他和那一家三口带到了一处破旧院落门前。
丢下一点口粮后,黑痣小吏多看了两女几眼,才带着契约和人手匆匆离去。
这就......并户成家了,有媳妇了?
上辈子只走肾不走心一直未婚的林骁,感觉很不真实!
推门进院子,回头却见身后两女还在瞠目结舌,大概太兴奋了?于是便道:“别发呆了,进来再开心也不迟!”
“!!!”两双呆滞的美目却瞬间愤怒凌厉,气呼呼跟进来。
上官钰直接急道:“喂!你是疯子吗?为什么要选我们?”
“???”林骁闻言挑眉,“让你们安家不用再当流民,你们还不乐意?”
“乐意?你明明坏了我们大事!”上官钰情急之下气恼出声。
旁边的云扶摇俏脸骤变,赶忙拦住她蹙眉开口,“公子难道不知,安家后需每月按人头上交安家税银?若三次交不上,咱们可是要一起被加罪严惩的!”
“所以呢?”林骁反问,“怕我交不上税银,连累你们跟着被加罪严惩?”
“不然呢?没看到那么多人把我们当累赘,都避而不敢选吗?最后却要被你害惨了!”
上官钰气恼冷哼,云扶摇的俏脸也有些沉。
“我没嫌你们麻烦,你们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林骁气笑了,“既如此,那咱们便先约法三章吧!”
“你们若是不遵守,可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直接把你们扫地出门!”
“??!”云扶摇和上官钰先是惊愕,随即羞怒!
这浑蛋坏了她们的回国复国计划,竟然还不情不愿起来了?
还要约法三章,不然就扫地出门?
她们一个南昭女帝一个御前侍卫统领,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两女咬着银牙,恨不得立刻把林骁摁在地上暴打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家,到底谁才是身份尊贵的主人!
第2章
“约法三章第一条,在这个家,要以我为主!”
林骁无视了两女不善的眼神,淡淡开口。
“简单说,家中一切大小事务,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嘎吱吱!”
上官钰贝齿咬得嘎吱响,杀意渐起!
云扶摇也美目微沉,威势暗露!
以她们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真跟一个大景的人犯成家?更别说什么还要尊对方为主!
绝无可能!
这家伙意图僭越,简直是取死之道!
上官钰瞧他,越发像个死人了!
可林骁却无视了她的眼神,继续说道:“只要你们听安排不给我捣乱,我也会尊重你们的意愿,绝不勉强你们做任何事!”
“此话当真?”两女闻言诧异。
这世上女子的地位大都十分低下,林骁却主动说要尊重她们,这实在难得,甚至让人刮目相看!
他若是真能如此的话,留下养伤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到做到!”
林骁巡视着院落和两间屋子,头也不回地继续开口。
“第二条,不要主动给我和这个家招惹任何麻烦,否则,休怪我休妻赶人!”
“当然了,如果不是你们主动招惹来的,任何麻烦,都由我来解决!”
云扶摇闻言美目微亮,心道这么......霸气的吗?没想到他一个贼犯,竟然颇有几分男子气概!
上官钰却很不以为然,嘀咕道:“口气倒是真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手呢......”
林骁不以为意,继续未雨绸缪道:“至于第三条......不管我在家里捣鼓什么,都不要探究,并且要对任何外人保密!”
两女不由疑惑,心道你一个流放犯有什么可探究的?我们的一切才更需要保守秘密好吧?
云扶摇眨了眨眼道:“遵守这一条,对我们又有何好处?”
她已经发现了,林骁每立一条规矩,都会许出让她们难以拒绝的好处!
林骁看她一眼,淡淡道:“好处便是,你们不用去劳作挣钱,只需守好家假装与我夫妻和睦!我自会去赚银子交安家钱,等获得了新身份,你们甚至可以选择和离,随便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
“这......当真?!”这下,两女真的被震惊到了!
要知道并户之后,林骁是暂时重获自由,可她们却是失去了自由!
只要试图离开这临山县城,便会被视为逃妇便是破坏并户令,必然被严惩!
就算等到获得了户册身份,她们想要远行,也必须先得到林骁这个夫君的同意,才能拿到路引!
可以说,完全就是被绑在了林骁身上!
除了冒险潜逃杀出去之外,想光明正大离开的唯一办法,便只有先和离!
和离后,她们才能彻底自由,甚至能以新的身份,大摇大摆地重回南昭!
这让她们如何能不心动?
而在这之前,她们也只需守约就能被完全尊重,还不用出去抛头露面劳作,只需一边养伤谋划,一边演戏过日子就行!
两女都惊讶极了,甚至忍不住怀疑,林骁是不是知道她们的来历,故意想帮她们?又或者这家伙是景朝派来,想试探她们身份的?
可仔细想想,又完全没可能......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根本没露出过任何马脚!
“喂!你是说,我们除了守着这院子,什么都不用做?银钱也由你去挣?”
上官钰感觉难以置信,忍不住质疑出声。
“你可知,咱们四人单单安家钱,每月就要足足二两!你如何挣?挣得来?”
她们原本对金银当然没什么概念,可今时不同往日,被困在外许久,她们早就身无分文了,自然也知道二两银子有多难得。
结果,林骁却挑挑眉好奇道:“二两银子,很多吗?”
“???”上官钰怔了下,立刻嘲弄出声。
“很多吗?你说呢!你现在可是罪民,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只有一袋粟米还混了沙子!你拿什么去挣二两银子?去当苦力卖命吗?”
“卖命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也不想再吃半点苦!”
林骁认真摇头,转身朝外走,“你们可以先考虑考虑约定的事,我去弄几两银子回来,顺便再买点吃食。”
“呵!去弄几两银子回来?”上官钰气笑了,“你若真有这般本事,别说答应约法三章了,姑奶奶今晚亲自端水给你泡脚!”
她越发觉得林骁不靠谱,本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云扶摇也美目流转,十分好奇林骁为何看上去,似乎胸有成竹?
果然,林骁闻声回头轻笑道:“一言为定!”
“!!!”上官钰瞪眼叉腰,“你若是赚不回来银子呢?”
林骁却已经转过街角,头也不回。
......
“大哥,那小子走远了!”
林骁前脚刚离开,刀疤脸赵四便带了几个跟班出现在了街角。
赵四使个眼色,几人猥琐大笑迅速上前,挡住了刚要关闭的院门。
“小娘子且慢!这位可是赵里长!大驾光临,特地来关心你们安家情况的!”
几只手抵住了院门,一边紧盯着关院门的上官钰目露淫光,一边就要硬挤进门。
这强盗似的做派,让上官钰秀眉大皱。
“里长又如何?擅闯民宅可是重罪!拿开你们的脏手,滚出去!”
赵四等人微愣,随即哄然大笑。
“没瞧出来,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脾气倒是不小哈哈!”
“有脾气好啊,有脾气的在床榻上才够劲,更经得起折腾嘿嘿!”
“这下兄弟们有福了,当然了,得大哥先上!”
一群家伙无所顾忌,越发口无遮拦污言秽语起来。
上官钰目光瞬间凌厉,低喝了一声‘找死’,猛踹了脚门板,跟着腰肢一拧便要扑杀出去!
“钰儿!不要惹事!”
院子里的云扶摇听到动静,赶紧出声制止。
虽然还没答应林骁的约法三章呢,可以她们的身份,本来就不能轻易惹事!
如今又身在城中失去了自由,当然更得谨慎,能忍则忍!
否则一旦惹人注意暴露了身份,她们和南昭国子民,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第3章
上官钰尽管杀气腾腾,却不敢违背云扶摇的命令,只得停手冷冷退回门内。
“嘿,小娘子力气倒是不小!”
赵四看着差点被踹翻的手下,先是惊讶又怪笑出声。
“本里长可是来帮你们的,你竟然敢动粗?简直岂有此理!”
上官钰才不信这帮渣滓会安什么好心,冷声道:“不需要!立刻滚!”
“不需要?哈哈可笑!”赵四冷笑。
“四口之家,每月可要交足足二两银子的安家钱!瞧你们细皮嫩肉的模样,会浣洗缝补吗?会女红厨艺吗?只怕全都不会吧?”
“如此一来,林骁就算卖苦力累死,也绝对挣不来足够的银钱!按照并户令,一旦拖欠安家钱超过三个月便要加罪论处,到时候你们跟那小子一起,可就都是死路一条!”
上官钰微微眯眼,巧了,赵四说的这些她们的确都不会!
实际上,就连生火烧水和煮粥,都是不久前才刚跟流民学会的......
不过,又如何呢?
反正按照约定,挣钱的事被林骁包揽了,根本不需要她们操心!
那臭家伙口气大得很,若真有本事挣到银子,倒可以留下合作一番。
可他若是个胡乱吹气却没能耐的,倒也不打紧,大不了三个月之内,拿他当人质或者肉盾,制造机会逃出城去!
这么一想,上官钰顿时觉得林骁比眼前这些渣滓,可顺眼多了!
于是,她锵然拔出一柄匕首冷哼道:“关你们何事?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她纤手一挥,铮然声中匕首竟轻易刺透了门板!
赵四等人瞧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缩缩脖子赶紧后退开。
“大哥,咋办?唬不住她啊!”
赵四盯着门板上的匕首,咬咬牙发狠,“娘的,不光是唬不住,只怕她还真有些功夫在身上,今天肯定不能硬来了!”
“撤!去街口等姓林的回来,那小子知道了银子有多难挣,不想死的话就只能跟咱们合作!到时候,哼哼,再好好收拾里面这两个哈哈!”
......
离开街巷后,林骁在一片破败中前行。
他现在是罪民的身份户牌,不能离开临山县,倒是可以离开外城,去较为繁华的内城。
外城就像是临山县的贫民窟,聚集着罪民和穷困潦倒的平民百姓。
所以想快速搞钱,当然得去内城!
不过得注意隐藏罪民的身份,不然难免惹人歧视招来麻烦。
林骁敲了敲发胀的脑袋,继续朝内城走。
不知怎的,穿过来之后,上辈子接触过的所有知识和技能,竟然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哪怕只是以前不经意瞥过一眼的内容,都像是烙印在了脑海里似的!
就凭这些超级记忆,再加上上辈子的职业经验,林骁都不知道打的赌怎么输!
转瞬间,他便确定了当前形势下,空手搞钱的最优解!
内城街道干净许多而且人来人往,路边店铺勉强算是鳞次栉比琳琅满目,跟外城比起来果然是一片繁华景象。
林骁倒还不至于看花了眼,沿街前行中仔细观察着街上的读书人,随后拐进一处小巷调整形象。
等他再出来时,神态举止,都已经完全跟读书人无异,瞧着虽然穷酸,却自有一股斯文傲气在!
接下来,林骁寻了个字画摊,以外来儒生的身份打听本地文坛的趣事。
然后直奔本县名胜,醉仙楼。
醉仙楼地处县城最繁华地段,据说最初因毗邻县学书院,而成了周边文人书生的聚集之地。
后来日久,渐渐成了吟诗作对比拼才学之所,不但吸引了大量儒生,也自然引来了许多附庸风雅又不差钱之人。
这类人,便是林骁这次的目标客户!
“彼其母之!”
刚到醉仙楼外,一名劲装俊朗青年便气呼呼冲出来,嘴上骂骂咧咧。
“老子的诗哪不好了?生来做丈夫,死也让鬼哭......虽然略有瑕疵,可是多霸气啊!那帮浑蛋笑个屁啊笑!再彼其母之!”
他身后那黑脸随从闷声道:“公子,要不咱们还是找个穷儒生,买首诗得了?”
“买个屁!”青年绝望道:“自从书院下了禁令,如今整个临山的儒生,哪有人还肯卖给我诗词文章?除非是骗子!”
“不行!老子还不信了,就凭我这般玉树临风文武双全,难道就写不出一首震惊四座的好诗来?”
原地转圈抓耳挠腮了半天,他再次仰天高呼道:“怎么办,真写不出!天要亡我顾怀玉啊!”
就在这时,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需要帮忙吗?只需......一两银子!”
正是瞧着穷酸又傲气的林骁,缓步而来。
“一两银子?”顾怀玉转头,不禁嘿然冷笑,“你这儒生,难道想卖诗给我?”
“看来我们方才说的话,你恰好没听见啊!想骗老子,找死!”
说话间,他和随从两人一左一右,齐齐出手朝林骁抓过来!
林骁挑挑眉,下意识想出手却又忍住,连连抬脚后撤。
看似匆忙地退了两步,却刚好避开两人的大手让他们抓了个空,分毫不差,又像是巧合!
“咦?”顾怀玉有些诧异。
没等他多想,林骁开口道:“且慢!我只说收银子帮忙,谁要卖诗给你了?”
“不卖诗,那你如何帮我?又为何要帮我?”顾怀玉拦住手下,不由好奇。
林骁负手而立,哼声傲然开口道:“我不过是听你刚才那两句诗有璞玉之质,一时技痒才开了口,不然岂会过问?”
啥玩意?璞玉之质?哈哈哈!
顾怀玉顿时目光闪亮,心道这才对嘛,他写的诗就该是璞玉啊!
楼里那些浑蛋,分明是嫉妒他长得俊又文武双全,才故意嘲笑他骂他的诗是一坨大粪的!
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儒生,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好好好,终于碰见个有眼光的了!”顾怀玉大喜,抱拳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林骁!”
“林兄!你刚才说一时技痒是啥意思?”
“公子,无事献殷勤,小心有诈啊!”黑脸随从赶紧提醒。
“你滚!”顾怀玉踢开他,转头看向林骁,模样如遇知音,小眼神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