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倒要看看生长在这废物之躯里的灵骨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倾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她的脸被划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剧烈的疼痛使她痉挛着,她充血的眼睛愤恨地瞪着眼前两个少女。
她们一个是她从小疼爱的妹妹,一个是她视为知己的表妹,如今却联合一起,将她诓骗至此,毁她容貌,挖她椎骨。
“啊——”
椎骨被打断取出,她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依依厌恶地皱起眉头,抬脚碾在了她的喉咙上:“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呀,你抢了我的尧哥哥,以废物之名使我沈家蒙羞,你就该死!”
一旁的霍秀秀从沈倾血肉里挖出散发着莹莹青光的椎骨,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贪婪。
有了灵骨,她就可以改善自己的修炼天赋,成为晨曦国最耀眼的天才,就可以将曾经瞧不起她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如此想着,霍秀秀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对沈倾道:“表姐的灵骨甚是好用呢。”
沈倾看着她们,血泪夺眶而出:“所以......你们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吗?”
沈依依挪开脚,笑容甜美:“不然呢,谁让爷爷什么好东西都只给你一个人,不骗你,你会将那些宝贝送给我们吗?”
“不过我娘没白养你十年,你竟然是半灵族,爷爷藏得可真深呀,不会是想独吞你的灵骨吧?还好被我们发现了。”
传说中的灵族,生来便拥有超高的修炼天赋,与魂力的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百,说是天道的宠儿也不为过。
但谁能想到,他们沈家的废物就是那传说中的灵族呢。
“你已经没有用处了。”霍秀秀提剑,杀意不加掩饰。
沈倾看着她,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爷爷和太子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闻言,霍秀秀玩味道:“可惜了,你的太子哥哥已经对我倾心,至于沈烨,我让他下来陪你怎么样?”
沈倾倏然瞪大双眼,瞳仁剧烈颤抖着。
“不可能,太子哥哥不会移情别恋的,你不许伤害爷爷!”
霍秀秀冷笑,一剑刺穿了她的胸膛,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幽幽道:“我呢,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太子哥哥的,你别急,沈烨很快就来陪你了。”
说完,她一脚将她踹下了悬崖。
风雨中,少女破败的身体跌落谷底的瞬间燃起了一簇簇妖异的蓝色火焰。
烈火中,她被划烂的脸奇迹再生,失去的椎骨被金光凝成的神骨替代。
一个血色大阵出现在她身下,随着红光大涨,她左臂上的灰色月牙印记渐渐变红,接着从中飞出一道流光,顷刻间上古威压席卷了整座山谷,引来万兽朝拜。
流光化为小黑团落到少女脸上,奶声奶气道:“主人,醒醒,别睡了!”
它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双夺天地之色的潋滟凤眸倏然睁开,左瞳曜金,右瞳幽银,似日月同辉。
转瞬,就恢复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她抬手将小黑团提了起来,小黑团挥舞着小胖爪,惊奇道:“主人,你的神魂完整了!”
圣倾不语,只是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皱了皱眉。
脑海里两股记忆融合,她是圣倾,也是沈倾。
她的神魂不知因何原因,一分为二,她是主意识所在的恶魂,沈倾则是她分割出去的善魂。
在她被徒弟废除修为,囚禁的第四十九天,仙盟集全盟之力将她斩杀于审判台后,她重生到了善魂的身体里,与虚弱至极,即将消散的善魂合二为一。
这具身体的身份是晨曦国四大魂印师家族之一沈家的嫡系七小姐,生母不详,一岁时被父亲带回本家,却又在她五岁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年,她被测出神性亲和度为零,无法觉醒伴生魂灵,于是背负上了野种与废物的骂名。
族人以她为耻辱,世人以她为笑话。
只有堂妹沈依依愿意与她做朋友,却未想到,对方居心叵测,想要她的命。
“沈依依,霍秀秀......”圣倾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寒芒从眼底一闪而过,“欺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郁结于胸口的怨气随着她这句话,渐渐消散。
圣倾无声笑了,她与善魂真是同病相怜,皆被至亲之人背叛。
那就先解决了这边的仇人,再杀回仙盟,将她那好徒儿挫骨扬灰。
敛了敛心神,圣倾越过地面上的森森白骨,一步步向深谷外走去。
所有魂兽目送她离开,暗暗松了口气。
还以为会被抓起来当坐骑呢,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它们。
同一时刻,幻灵之都。
神秘庄严的圣殿中,那座伫立万年未有变化的神像,犹如活了一般,缓缓转动身体,“看”向了乌炎山的位置,神性的光辉从中溢出......
用了一个时辰,圣倾从深谷走到了乌炎山中部,刚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便听到不远处有争执声传来。
轻佻的声音道不尽的猥琐:“苏语安,你不会是娘们吧?长这么漂亮,你说,你是不是女扮男装?”
下一秒,虚弱的少年声响起:“滚开!别碰我!”
圣倾挑眉,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男?
“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明显被激怒了,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接着高声道:
“魂印,启!”
“玄天黑蟒,召来!”
一阵疾风卷起落叶,青黑色的光充斥了树林,须臾之间,一道巨大的黑影笼下,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小黑团穷奇煽动翅膀,赤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对圣倾道:“主人,饿饿,饭饭。”
圣倾低笑:“去吧!”
穷奇食万物,最为钟爱魂灵,作为上古凶兽,越是恶的魂灵,越能增强它的实力,而这玄天黑蟒就是顶级美食。
前方,几名苏家弟子将一个瘦弱少年围在中间,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一人敢多管闲事。
因这仗势欺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大魂印师家族之一苏家的大少爷,晨曦国出了名的恶霸。
第2章
“是苏语安呀,苏家那个废物,他怎么敢一个人跑乌炎山来,还撞上了苏大少爷。”
“据说苏大少爷想收苏语安做男宠,但苏语安誓死不从,这才惹恼了他。”
“他们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贵圈真乱。”
下一秒,几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无不愕然地瞪大眼望向空中,只见一团渺小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了玄天黑蟒。
玄天黑蟒吐着蛇信子,不屑地看着这个小东西,正准备用尾巴拍死它,就在这时,小黑团身形剧增,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形似老虎,大小如牛,头顶一对黑色犄角,背生双翼,煽动间无数树木被拦腰折断,接着它张开大口,一口将玄天黑蟒吞进了肚子里。
吞进了肚子里......
众人张大嘴巴,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可是玄天黑蟒诶,极品魂灵,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吞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快跑啊!”
他们吓得狼狈逃离,却也有人打起了它的主意。
四大家族之一秦家少主秦守珩正带着族中弟子在此捕捉魂兽,见状,对身边人道:“既然能一口吞下极品魂灵,这头魂兽一定在高级以上,走,过去看看!”
另一边,伴生魂灵死亡,作为契约者的苏长建猛地一口鲜血吐出,灵魂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哆嗦着手,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吞下,这才堪堪稳住撕裂的灵魂。
“是谁!”他厉声呵斥。
玄天黑蟒死亡的一瞬间,传递回来的信息告诉他,对方并不是魂兽,而是伴生魂灵。
如此强大的伴生魂灵,前所未见。
苏家弟子齐刷刷地看向圣倾的位置,那声低笑,他们听到了。
只见白衣染成血衣的少女十四五岁,墨发如瀑,披散在瘦削的脊背上,一张脸沾染着血污,却也能隐约看出精致的五官,那双潋滟凤眸,沉静如海,注视着他们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是沈家!”
有人眼尖地认出圣倾衣领处绣着的海棠花图案,正是沈家的标志。
圣倾走了过来,穷奇再次变小身形,落在她肩上,若无其事地舔爪子。
“吃饱了吗?”她淡声问。
“勉勉强强够塞牙缝。”穷奇打了个嗝,用锋利的爪子掏着牙缝,回道。
“又是你们沈家!敢不敢报上名字!”苏长建缓过来后,气急败坏道,眼里已经有了浓浓的杀意。
伴生魂灵死亡,无异于要了他半条命,这个仇,如何能忍!
什么叫又是你们沈家?
圣倾抬眸,冷淡地看向苏长建,道:“沈依依。”
“好啊,又是你这个贱人!上次抢我魂兽,这次杀我魂灵,此仇不报,我苏长建名字倒过来写!你们上,给我杀了她!”
圣倾戏谑地勾了勾唇。
原来是个脸盲啊。
几个苏家弟子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迟疑。
沈依依长这样吗?
他们不敢违抗苏长建的命令,齐齐催动杀招向圣倾攻去。
金银异色在圣倾瞳孔深处一闪而过,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蓝色火焰凭空冒出,整片树林的温度都在升高,花木迅速凋零。
“是、是异火!”所有人变了脸色,恐惧在心中无边蔓延。
传说中的异火,万物可焚,只有顶尖强者才能驾驭,这少女到底是谁?
不等他们求饶,幽蓝色的火焰已经落下,眨眼间他们就化为了尘灰,随风而散,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苏长建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对手的强大,他咬了咬牙,撕开一张卷轴,一阵从天而降的白光带走了他。
苏长建的声音从半空传来:“沈依依,苏家绝不会放过你!”
圣倾勾唇:“好啊,我等着。”
她饶他一命,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不是沈依依。”
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圣倾望过去,是那个被欺凌的苏家弟子。
少年十六七岁,一身黑衣,衬得他身形颀长,似芝兰玉树般,偏生生了张精致娟秀的脸,若非他眉目间的凌厉,很容易让人将他错认成女孩子。
“主人,他身上有九尾狐的气息。”穷奇压低声音,在圣倾耳边道。
圣倾有些意外,在这个魂力稀薄的末等大陆,竟然有神级魂灵的存在。
“我是沈倾。”她凝视着苏语安的眸子,直言道。
苏语安因为惊讶,瞪圆了漂亮的狐狸眼。
在沧澜,没人不知道沈倾的名字,她父亲曾是惊艳了整个大陆的少年天才,作为他的女儿,在五岁之前,所有人都对她抱有期待。
父亲都如此优秀了,女儿又怎会平庸。
谁知沈倾在五岁时的觉醒仪式上,不仅测出神性亲和度为零,连伴生魂灵都觉醒失败。
要知,觉醒了伴生魂灵的人,才能被称为魂印师,修天地魂力,与日月同寿。
而神性亲和度越高,代表修炼天赋越高。
沈倾两样都不占。
可刚刚她使出的异火,魂力是最基本的催发条件,莫非她能修炼了?
苏语安眸子里迸发出了希冀的光,她能修炼,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与沈倾是晨曦国齐名的两大废物,他虽有神性亲和度八十的顶级修炼天赋,却没能觉醒出属于自己的伴生魂灵......
圣倾看着苏语安难掩激动的脸,淡淡道:“我救了你。”
苏语安心头的那点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他皱眉看她:“然后呢?”
往往说出这句话的人,都代表着对他有所企图。
他不由感到厌恶,看向圣倾的目光也不自觉带上了敌意。
因为他的这张脸,无论男女,都会产生龌龊的心思,如果她也是......
第3章
圣倾没有错过苏语安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像是被威胁到性命的狼崽,呲牙试图吓退敌人。
她冷淡道:“你的命以后是我的了,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帮你觉醒伴生魂灵。”
苏语安瞪大双眼,声音带着轻颤:“你说的是真的?”
圣倾颔首,指了指肩上的穷奇,道:“这是我的伴生魂灵。”
穷奇挥舞着小肉爪与苏语安打招呼。
看着它,苏语安迟疑的目光变得坚定,他道:“如果你真能帮我觉醒伴生魂灵,那么,我愿意将我的生命奉献给你!”
他不想再耻辱地活着,在这个强者为尊、实力至上的世界,出身魂印师世家,却无法修炼,世人的嘲讽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如果能获得力量,出卖自己的灵魂又算得了什么。
“好,等你觉醒魂灵那天,我会与你缔结契约,以后,你若背叛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圣倾说道,冰冷的声音令苏语安心下一颤。
“主人,有几道陌生的气息在往这里靠近。”穷奇兴奋地搓搓爪子,“他们的魂灵闻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圣倾将它拧了起来,无语地看着它,用识海交流:“你是穷奇还是饕餮?”
穷奇眨巴着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人家太饿了嘛。”
圣倾将它丢回魂印中,然后看向苏语安:“有人过来了,你走吧,记住,别受伤,你的身体、灵魂都是我的!”
她话音一落,苏语安漂亮的脸顿时绯红,他支支吾吾道:“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圣倾:“?”
苏语安前脚刚走,前来捕捉魂兽的秦守珩带着族中弟子一路追到了这里,看着周围惨遭异火蹂躏的树木,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到圣倾身上,出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她:“这位姑娘。”
圣倾头也不回地道:“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秦守珩:“......”
他身后的秦家弟子怒了,厉声呵斥:“怎么跟我们少主说话呢!”
圣倾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众人这才看清她犹如在血池里泡过的狼狈模样,无不惊愕,以至于错过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肃杀。
秦守珩从高大的疾风狼上翻身下来,对圣倾作揖道:“这位姑娘,我们无意叨扰,就是想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确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可现场除了一片狼藉,就只有圣倾,他迫切地想知道那头神秘的魂兽去哪儿了。
圣倾凝眉,刚想说不知道,目光移到疾风狼身上,心思转了转,她道:“我可以告诉你,但这只狼你要送给我。”
秦守珩还未表态,一众秦家弟子先不满了。
“你在说笑吗?这可是我们少主的坐骑,一头中级魂兽。”
“无知的女人,就算把疾风狼给你,你也驯服不了它,中级魂兽未开灵智,只有野兽的本能,就凭你弱不禁风的身板,能压制它吗?”
“一个消息就想换中级魂兽,真是贪得无厌。”
在沧澜,高等级的魂兽难得,也就只有秦家这样的大势力,才能把中级魂兽拿来当坐骑。
秦守珩倒是不在乎一只中级魂兽,家族圈养的魂兽里,有不少中级魂兽供他挑选。
但族中弟子话糙理不糙,他说出自己的顾虑:“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疾风狼兽性未泯,常人想驯服它,可能会误伤自己。”
他说话间,圣倾已经走到了疾风狼面前,疾风狼全身毛发都是青色的,有一米来高,膘肥体壮,一双靛青色的狼眸警惕地看着圣倾。
秦家弟子满是轻蔑,已经做好圣倾会被疾风狼一口咬断脖子的心理准备,连他们都驯服不了的疾风狼,更何况是她这个弱女子。
秦守珩也紧张地看着,随时准备在疾风狼发起攻击时,制住它。
可接下来一幕让所有人傻了眼。
只见圣倾走到疾风狼面前,那在他们眼里桀骜难驯的狼,夹起尾巴趴在了地上,用头讨好地蹭了蹭少女的裤腿。
圣倾伸手摸了摸疾风狼的脑袋,疾风狼立马原地表演了一个撒娇打滚。
秦守珩:“......”
你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秦家弟子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一个个表情错愕。
她竟然轻而易举地就驯服了疾风狼,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家弟子内讧,引来魂兽,魂兽放了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然后就走了,至于苏家弟子,死的死,跑的跑了。”圣倾淡淡说道。
穷奇:“......”
兽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秦守珩反应过来,圣倾这是在回答自己先前的问题,于是拱手道:“多谢姑娘。”
圣倾翻身跨坐到疾风狼背上,不待几人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连同疾风狼,犹如一支离弦之箭,飞射而出,转瞬就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几个秦家弟子呆呆地看向秦守珩,问:“少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秦守珩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声音,自顾自道:“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子,我还没问她的名字呢。”
......
圣倾一路风驰电掣回到沈家。
此时的沈家门庭若市,苏家家主带着一群苏家弟子浩浩荡荡地围堵在沈家门口,叫嚷着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让沈家交出沈依依。
沈依依躲在府邸里,咬碎一口银牙,对家主沈烨道:“爷爷,你相信我,我真没有伤苏长建,苏长建实力高于我,又有苏家弟子保护,我哪有机会伤他呀,还说什么杀他魂灵,简直荒谬。”
沈烨疲惫地看着自己这个孙女,她从小娇纵,惹出了不少事端,前些天才打伤了一个苏家旁支弟子,还是他腆着老脸去道歉,苏家才没有追究。
也怪他的纵容,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使得她越来越无法无天。
“依依,你可知道,苏家是我们惹不起的!”沈烨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沈依依委屈极了。
“爷爷,真不是我做的,我今天一天都在府上,根本没去乌炎山,霍秀秀可以为我作证。”
被点名的霍秀秀皱了皱眉,自己与沈依依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想理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