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洗手间传来哗哗流水声。
洛书晚缓缓抬眼,迷离的眼神透着悲凉。
以前,她最看不起那些为了名利出卖色相的女孩。
而现在,她也成了这样的烂人。
剧烈运动后,白皙的脸颊一片潮红,身子也汗涔涔的。
鬓边的发丝被香汗浸湿了,紧贴着皮肤,粘腻腻的很不舒服。
洛书晚望着洗手间的方向,他应该要洗一会儿吧?
趁现在,赶紧离开,免得待会尴尬。
身子刚刚抬起,接着重重跌回去。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又酸又痛,没有半点力气。
被狠狠折腾了一夜,人都要废了。
洛书晚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忍着身体的酸痛强撑着爬起来。
纤薄的蚕丝被贴着肌肤滑落,密密麻麻的痕迹乍现。
红的紫的,大大小小,错落交织。
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
他从里面走出来,只在下身围着一条浴巾。
湿漉漉的头发背在脑后,有一缕不怎么听话,突兀地垂在额前。
一滴水珠抱着发尖摇摇欲坠。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这滴水坠落,跌进锁骨,顺着胸肌往下,沿着腹肌纹路蜿蜒,最终没进腰际的浴巾。
“还想要?”
傅司沉瞥着她痴楞的模样,戏道。
洛书晚后知后觉地回神,慌乱地抓起被子捂好身子。
“你你…你不许看!”软糯糯的小奶音沙哑中透着些许恼羞。
傅司沉眉梢微挑,嗓子哑了,昨晚叫的太大声了?
“还有哪,是我没看的?”他嗤笑。
洛书晚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羞耻如烈火燃烧着她脆弱的自尊心,烤红了她的脸颊,脖子,连耳垂都红艳欲滴。
傅司沉迈开长腿往床边走来,一脚踩扁了烟盒。
“咔嚓”一声。
洛书晚被这动静吓一跳,下意识抓着被子裹紧自己。
他不会还想......
“别过来!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她眼尾泛红,一双灵动的眸子隐在水雾中,楚楚可怜,乱人心智。
这惊恐慌乱的小模样落在他眼里,是欲擒故纵。
随着他靠近,她抱紧自己瑟缩缩地往后退,眼泪也啪嗒啪嗒落下来。
傅司沉瞬间没了兴致。
这种事,强求就没意思了。
他转身坐进床边的沙发,摸起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咬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一口。
微微屏息,将这团烟雾锁在肺里,与欲望相搏。
片刻之后,薄唇微启,白烟徐徐吐出。
傅司沉凤眸微眯,透过缭绕的烟雾,盯着床上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半晌,他烦躁地斥道,“还不滚?”
洛书晚抬头,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下眼睑还挂着泪。
他要的,她给了。
她想要的,他会给吗?
话在嘴边徘徊,可就是问不出口。
导师说,这位是甲方项目负责人。
虽然只是项目负责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红圈律所的实习机会,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应该不至于吃霸王餐。
想到这些,洛书晚暗暗松一口气,背过身去,软糯糯地说,“那个......麻烦先生回避一下,我要......要穿衣服。”
等了半天,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洛书晚转头,撞上他锋利又饥渴的眼神,蓦地心头一跳。
第2章
洛书晚也顾不上羞了,裹着被子下床,仓皇捡起地上的衣服,躲进洗手间。
傅司沉慵懒地靠着沙发,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她奇怪的走路姿势。
直到她挪进洗手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目光触及床单上那片殷红血迹,眉梢微动。
这么个稚嫩青涩的小奶猫,明明怕得发抖,却坚持把自己给他,究竟是有多缺钱?
昨晚,好兄弟从国外回来,约他来会所小聚。
老友相聚,难免多喝几杯。
醉意上头,他们就各自到楼上vip客房歇了。
洛书晚抱着红酒进客房时,傅司沉正倒在沙发里脱衣服,衬衣纽扣解了两颗。
她红着脸站在客房门口,局促又慌张,磕磕巴巴地问,“先、先生,请问您需要客房......服务吗?”
傅司沉解扣子的手顿住,眼皮都没抬一下,微微启唇,“滚。”
他声音不大,却震得她心头一颤。
这种事,她是第一次干。
被这样赤裸裸地拒绝,她无地自容。
大脑还没来得及下指令,身体已经诚实地跑路了。
冲到电梯前,疯狂戳按钮。
起初洛书晚是不愿意来的,但导师承诺,只要她把甲方项目负责人陪高兴了,不仅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还能进宇达律所实习。
宇达律所在红圈所中排名第二,虽比金字塔尖的众诚律所差了一大截,那也是无可撼动的红圈老二。
想进宇达实习,难于登天。
如果没点背景,门都没有。
洛书晚出身贫寒,原生家庭糟糕透了。
父亲嗜酒好赌还家暴,弟弟有样学样一身陋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这些债都要洛书晚来还。
每月1日,晚上8点前,她必须给债主们打钱。
一旦晚了,债主们就会电话短信轰炸,威胁、恐吓,甚至来学校堵人。
母亲常年遭受父亲家暴,身体已经羸弱多病。
妹妹刚考上大学,开学的学费还没着落。
一座座大山压在肩上,洛书晚不得不放弃底线来抓住这次机会——她人生中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进了金主的客房,却只得到一个“滚”字。
惹恼金主的后果,她不敢想。
回去怎么跟导师交代呢?
毕业论文还在导师手里卡着呢,今天这事办砸了,还能顺利毕业吗?
她回头看着8208客房,心里翻江倒海,可实在不想再进去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洛书晚看着来电显示,蹙眉。
是父亲打来的,她的家人没事从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没好事。
电话接通,父亲骂咧咧道,“你个贱蹄子浪哪去了?钱呢?赶紧给老子打钱!不然老子把家里这个小的卖去窑子!”
紧接着,妹妹打来电话,哭着说,“姐姐,催债的又上门了,他们想拉我去抵债,咱妈拦着不让,被他们打断了好几根肋骨,腿也折了,呜呜呜......怎么办啊?”
洛书晚闭上眼睛,深深叹口气,“别哭了,你先带咱妈去医院,明天我去交钱。”
挂断电话,洛书晚做个深呼吸,毅然转身朝着8208走去。
重回客房,她直接把门锁死,径直来到金主面前,斩断自己退缩的念头。
傅司沉微仰在沙发里,懒懒抬眸,寒冽的目光把她从头削到脚。
然后冲她吐个烟圈,声音散漫地问,“是雏吗?”
第3章
洛书晚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涨红了脸。
她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他,软糯糯地“嗯”一声。
软绵绵的小奶音,像是一口咬在棉花糖上,松软香甜。
傅司沉伸长胳膊,洛书晚立刻捧着烟灰缸呈到他手边。
他弹了弹烟灰,微眯着眼睛打量她,眸中尽是玩味。
一件基本款的宽松白T,直筒牛仔裤已经洗得发白,款式老旧的白色帆布鞋,塑胶鞋底微微泛黄。
与客房的奢华内饰极不和谐,她站在那里,突兀得扎眼。
这一身的寒酸,是怎么进的会所?
还是说,她是故意穿成这个样子来引起他的注意?
精致白皙的脸蛋还挂着婴儿肥,明艳娇俏透着青春稚气。
她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没敢抬眼看过他,满脸绯红,连脖子耳朵都是红的。
捧着烟灰缸的手微微发抖,手指纤细修长,指尖略显粗糙。
怎么看也不像是攀附权贵的拜金女。
“多大了?”傅司沉问。
突然的问话,洛书晚被惊得娇躯微颤。
她抿了抿唇瓣,“22,马上大学毕业了。”
“谁派你来的?”
洛书晚下意识握紧烟灰缸,不知道该不该供出导师的名字。
她不吭声,傅司沉又送了她一个字,“滚。”
“楼老师!”洛书晚捧着烟灰缸跪到他面前,眼角泛着泪花,卑微乞求,“是楼老师让我来的,求您别赶我走,让我在这待一晚。”
娄迟?
傅司沉夹烟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勾着她的下巴抬起,细细打量她的五官。
这张稚嫩的脸,近看更绝!
回客房时,娄迟笑话他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处,神神秘秘地说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所以,这只小奶猫就是娄迟送他的大礼?
“干净吗?”傅司沉再次确认道。
“嗯......”洛书晚羞得满脸通红,低垂着眼睫不敢看他。
浓密卷翘的睫毛颤颤,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傅司沉捏着烟蒂摁进烟灰缸,“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洛书晚捧着烟灰缸放回茶几,启开红酒,抱着酒瓶仰头。
“顿~顿~顿~”
一口气吹完,她抬手抹一把嘴,呼哧呼哧大喘气。
傅司沉静静看着她,眼底的玩味更深了。
“事成之后,我会得到一大笔钱,和一个工作机会。”
洛书晚喘息着说完,缓缓跪在他岔开的腿中间,壮着胆子将手放在他腿上。
傅司沉掐着她的脖子把人拎起,大手抚上她的后腰。
小腰真细,不堪一握。
洛书晚拘谨地坐在他腿上,两手紧紧攥着T恤下摆,头低得似乎要埋进胸里。
傅司沉轻捏她腰间的软肉,声音散漫地戏道,“你就是这么伺候金主的?”
洛书晚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我,我不会......”
傅司沉掐着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接吻,会吗?”
洛书晚酒意上头,眼神染上迷离,青春稚气中添了些许妩媚。
又纯又欲,惑人心智。
沉睡的本能被唤醒,傅司沉的喉结微滚。
酒劲上来了,洛书晚终于敢正视金主的脸。
宛若雕刻的五官极具冲击力,击退了朦胧醉意。
她又怂了。
低下头,抠着手指,软糯糯地请示,“我、我想......先去洗个澡,行吗?”
箍着她后腰的那只手移开,她像触电似的起身,扭头就跑。
刚跑两步,身后响起金主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这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