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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雀
  • 主角:桑晚,许连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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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十八岁,桑晚被迫做了许连城的金丝雀。 许连城高高在上,永远强势,将她禁锢在身边。 桑晚恨他,说,“我永远不会爱你。” 许连城轻蔑,“你以为我在乎。” 许家三少只要一时欢愉,不爱任何人。 十年纠缠,她以为他一直如此。 可是后来她远走高飞,又听闻他失控发疯,遍寻全城。 再后来,他们重逢。 不爱任何人的许三少咬牙切齿的质问,“你还要去哪里?” 桑晚以为许连城一辈子都不会说‘爱’这个字。 可是后来,他却单膝跪地,看她如看神明,“桑晚,请你爱我。” 高傲的天子骄子,成了爱的脚下臣。

章节内容

第1章

晚上十一点。

酒吧洗手间,桑晚靠在一边,听外面的人拿她当谈资。

“........三少今天身边坐着的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就是她呀,那个三少宠得不得了的金丝雀,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跟了三少十年,十八岁就跟着了,十年的话,也二十八了,不该叫金丝雀,该叫老雀儿了吧。”

几人嬉笑。

“.......哎,其实人家有个别称?”

“什么什么,什么别称?”

“叫野雀。”

桑晚认得这个声音,是一个小模特,今晚对许连城最殷勤的一个。

“......知道这名头怎么来的吗?”小模特语气调侃,“但凡这种公子哥身边的人都是金丝雀,可只有她,十年了,还野性难驯,故作姿态,所以三少身边的人都说她是只野雀。”

“野雀?吊人胃口的手段吧,三少那种身份,我要是咬上了,我也不松嘴。”

“就是。”有人打趣,“野性难驯,别是床上野吧。”

随之便是一阵暧昧低笑。

桑晚就是在这个时候开门走出。

外面站了三四个年轻女孩子,正在补妆,背后说人被抓包,顿时没了声音。

桑晚倒是面不改色,走过去洗了手,抽了纸巾擦。

小模特忐忑,“桑小姐-”

桑晚从镜子里看她。

她很白,眼皮薄,俏丽可人,但看人很淡。

不太有温度。

小模特强笑,“.....我们开玩笑呢,桑小姐别介意。”

桑晚,“你看我笑了吗?”

小模特,“........”

她没想到桑晚这么不近人情。

但其实她一向如此,冷清寡淡,即便对着许连城,也很少有热情的时候。

对几个陌生人,更不会。

小模特脸色难看。

桑晚转身离开。

........

包厢里气氛正浓烈。

今天是季温州组局,为了给许连城过个好生日,他七七八八请了百十来号人,除了包厢,外面露台也全是人。

都是禹城说得上名头的姓。

桑晚回去的时候,许连城正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不太爱热闹。

今天能来,纯纯是给季温州面子。

季温州他们正在掷骰子。

许连城坐在一边,他手里夹着根烟,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出一丝放荡,暗色的灯光下,眉眼更加浓黑,抬眸看人的时候,有种隔岸观火的冷漠。

桑晚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张蛊惑众人的好皮相。

所以哪怕他脾气再坏,有这张脸,也多的是人前仆后继的往上扑。

她在门口多站了几秒。

许连城眼睛看过来,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过来。

桑晚垂下眉,走过去坐下。

季温州笑着开口,“哎呀,桑晚你总算回来了,连城不玩,你玩不玩?”

桑晚摇头,“不了,你们玩吧。”

“怎么,怕输钱?”季温州说,“别怕啊,你输了算连城的,他肯定输得起。”又冲着许连城说,“对吧,连城。”

许连城嗤了声,声音不大不小,身边的人刚好都能听到。

他把烟叼在嘴巴里,没理会季温州,手空出来拂过桑晚的头顶,语气散漫,“累了?”

桑晚摇头。

“累了我们就回去。”许连城说。

桑晚,“还没切蛋糕。”

季温州接话,“对呀,蛋糕还没切呢,早着呢,你回去干什么,回去也无聊,难得出来放松,你这趟出国这么久,大家好久没聚了。”

许连城唔一声,跟季温州说,“那就切吧。”

他有些意兴阑珊,季温州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不想待了,忙起身招呼大家切蛋糕。

许连城和桑晚都没动,季温州代劳了。

他这人面子活,心思多,在哪儿都少不了热闹,打着为许连城庆生的招牌,纯纯是给自己找乐子。

热闹正酣,许连城起身拿了外套。

“走吧。”

他对接下来的节目不感兴趣,揽着桑晚的肩,很快走出了包厢。

上了车,许连城松开了她的手。

桑晚往旁边挪了挪,跟他隔开了一点距离,眼睛望向窗外。

车子是往华府园开,是许连城给她安排的住所。

最近她没回去过,他回来也没通知她,不然她会回去准备一下,不过许姨一直正常去,东西应该是不缺。

“在想什么?”

桑晚扭头望去,暗夜里许连城的眼眸浓黑一片,像是个黑洞,要把人吸进去。

“没什么。”她说,“在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没说一声。”

“忙。”许连城开口,“就没来得及。”

他跟美国那边新谈了项目,最近半年一直两地跑,这次出差去了两个月,昨天刚回来。

许家规矩多,他刚回来首先是回家给他奶奶请安。

再之后,就被季温州抓到了聚会现场,连桑晚都是季温州通知的。

“最近还出去吗?”桑晚问。

许连城闻言噙着一点笑,语气漫不经心,“怎么,怕我回来?”

桑晚,“.........”

许连城,“怕也没用。”

他们在一起十年,但是桑晚依然不习惯许连城的喜怒无常。

“没这个意思。”桑晚语气没有明显起伏,“让你不高兴了,算我的错。”

“你的错?”许连城扭头望她,英俊的眼睛里带了点不太真心的笑意,“闹脾气?”

“没有。”

许连城笑了声,没再说,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递过去。

“什么?”

“自己看。”

桑晚打开,是一个项链。

她在他身边见了很多好东西,现在一眼就能识别这些东西的价值,这项链不算贵,但造型小巧。

“礼物。”许连城说,“正好看到了,觉得适合你。”

桑晚没说话。

今天是许连城的生日,按道理应该她准备,但她没弄。

倒不是忘了。

相反她记得。

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许连城的所有事她都一清二楚,她不准备礼物也不是故意的,而是不确定他回不回来。

他这半年忙的飞起,两个人见得不多。

何况许连城并不在乎生日这种东西。

她跟了他十年,他过生日没超过两次。

季温州突然安排的这一出,想必许连城之前也不知道,今晚能留到切蛋糕,的确是看在了两人多年的情分上。

要是旁人,许连城恐怕理都不会理。

许家三代从商,在禹城数一不二,许连城排第三,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性子很霸道,也很嚣张。

他早年跟着母亲在国外,高中的时候回国,之后一直到大学,成长时间线零碎,跟禹城的很多人都谈不上有多深的私交。

所以旁人忌惮他怕他也怵他,知道他性情不定,也不敢擅作主张的拍他马屁。

像季温州这样,因为两家老一辈的交情,又家世相当,才随意了些。

“抱歉。”桑晚说,“生日礼物我过两天补给你。”

“免了。”许连城闭上眼,靠在了后座,“你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他语气半真半假,桑晚辨别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许连城很少情绪外泄。

或者说他外泄的情绪,也很难让人看出真心还是空话。

桑晚没再多说。

她比以前乖觉了很多,不会再争锋相对的与他过不去。

所以那个小模特的话也不完全对。

她现在算不上是‘野雀’。

十年,再性烈的鸟儿也会被磨平野性,徒留低眉顺眼的软。



第2章

华府园收拾的很干净。

许姨是许家安排过来照顾许连城的,一直很尽责,虽然两个人都不回来,每日也照常按时过来打扫,把冰箱里塞满新鲜的蔬菜瓜果。

许连城坐在沙发上,头靠在后面,闭着眼。

他酒量没那么差,这个状态不太正常。

桑晚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走过去放在他面前。

“病了?”她伸手去摸他额头。

手腕半路被许连城擒住,他睁着眼,从下而上看她,

“晕。”他说。

即便不舒服,语气仍旧带着一股命令味道。

桑晚,“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许连城说,“感冒了而已,死不了。”

“那我给你找点药。”

许连城嗯了一声,没反对。

家里药箱有常备药,桑晚找了两粒感冒药给他吃了,让他去床上休息。

但许连城懒得动,就还是坐在沙发上。

桑晚见他这样,便坐在了对面。

许连城头微微歪着,眼睑半阖看她。

她身上穿着衬衫牛仔,除此之外没任何首饰,像她这个人,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情感。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只要他不在,那些漂亮的裙子,昂贵的首饰她都不会戴。

她把自己和他给予的东西分得很开。

想到这些,许连城微不可见的扯了扯唇。

桑晚察觉到他动静,扭过头望过来。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冷冰冰,一个冰冷冷。

某些方面,他们其实很像。

季温州就说他们是绝配。

“一对冷血动物。”季少爷调侃,“连城,你别说,除了你,桑晚那样的没人受得了,这美人长得再好看,天天冷着个脸谁受得了。”

“也就你,怎么都不腻。”

许连城对此是直接将手里的苹果砸到了季温州的脸上。

他不喜欢别人讨论他和桑晚。

虽然他知道,明里暗里,其实外界的猜测与流言数不胜数。

可他不在意。

而桑晚,大约也一样。

想到这,他开口,“最近你住学校?”

华府园没有丝毫人气,现在客厅里还有一股阴潮的味道。

桑晚点头,没隐瞒,“最近学校比较忙。”

她目前读研二,又辅修了心理学,双学位并行,忙一点。

“嗯。”许连城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含着,嘴巴里说,“最近我不出去,住这儿。”

桑晚乖觉,“那我搬回来。”

“明天我休息,陪你搬。”

桑晚想说不用,没多少东西,但考虑到许连城的性子,又吞了回去。

许连城看她,“怎么?”

桑晚摇头,“没什么。”

“那就好。”许连城语气慵懒,“我以为你不想我去你学校。”

桑晚没说话。

她的意愿从来也不重要。

许连城不会在乎。

他从来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会顾忌她有什么想法。

她以前会愤怒,会反抗,会歇斯底里,但病了一场后,她已经收敛了许多。

至少不会再暴怒。

人的情感在年轻的时候最浓烈炽热,而经历了暴风洗礼之后,都会趋于平淡。

桑晚觉得自己和许连城就属于这个阶段。

“你想多了。”桑晚说。

“是吗?”许连城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听你的。”

桑晚停了一秒,觉得这个话题说下去没意义。

“我去给你放水,你洗完先睡。”

她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点淡香,是她常用的那个洗发水的味道。

客厅里没有人味,这点香味像是唯一的亮点,提醒他此刻这屋子重新迎来了主人。

........

浴缸的水放了一半,桑晚弯腰试探水温,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回想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值得许连城专门跑一趟她的学校。

她在这方面很注意。

以前她不是。

以前她恨不得越惹他生气越好,存着同归于尽的心。

为此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被逼的退了学,失去了弟弟,与父母一刀两断,后来又生了病。

为了治病,她跟许连城去了美国。

三年前回来,许连城问她想做什么,她说想读书。

许连城答应了。

她这才重新回了学校继续学业。

之后,许连城就不再踏入她的私人领域。

算是彼此的一点默契。

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不希望有变动。

但愿这只是许连城一时的抽风吧。

她正默默想着,腰被人从后面搂住。

“想什么呢?”许连城把下巴搭在她肩膀,呼出的热气熏着她的耳朵。

有些痒。

她微微避开了一些,说,“水放开了,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许连城没放她,“一起。”

话落,不等她回复,许连城的手拉住她手腕,贴上了她的皮肤。

他的手很热,可能是生了病的缘故,有点烫。

长时间不见,许连城的呼吸慢慢粗重,将她掰过来,像狩猎时盯紧猎物,眼神幽邃。

桑晚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许连城抵着她额头,唇若近若离,“不愿意?”

桑晚摇头,“没有。”

“最好没有。”许连城把她往前一带,两个人跌进浴缸,砰的一声,水花四溅,许连城的语气也有点模糊了,“别扫我的兴。”

桑晚后仰着头,细嫩的脖颈暴露在白炽灯下,愈发白皙、纤弱。

许连城的唇炙热,贴着她的脖子像是要把人血管咬破。

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让他英俊的眉眼带了点氤氲,不见柔情,却更加锋利。

桑晚怕他这幅样子,闭上了眼。

许连城轻笑一声,似乎觉得非常满意,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点无奈。

“还怕?”

他说,“怕什么,我又不吃你。”

桑晚不想听他废话,干脆把脸埋在他怀里。

浴室里潮气一片。

直到桑晚哑着嗓子,艰难地说了句够了。

“连城-”桑晚有些恼火,“-放开!”

许连城对此无动于衷,他此刻没有刚开始的急迫,带了些慢条斯理。

听了她的话,他抬眸,神色慵懒,“累了?”

桑晚咬住唇,不想回答他这种过分的问题。

许连城却也不要她的回答,他将她的手拢在手心,语气漫不经心,“累了也忍着。”

“反正你一向很能忍。”

桑晚,“......”

许连城一只手捏住她下颚,让她脸对着他,“对吗?”

他不开心。

桑晚,“抱歉。”

“抱歉什么?”

“......我没回来住。”

他们曾经约法三章,其中一项,便是她要安分守己,待在他的地盘。

但最近半年,因为他们见得少,她不太遵守这个约定。

她以为他不在乎了,毕竟之前也有过几次。

没想到他是隐忍不发,这次一起算总账。

桑晚,“以后不会了。”

“乖。”许连城亲了她一口,奖赏似的,“别随便改规则,我不喜欢。”

桑晚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要她时时刻刻记住,她想过得好,得遵守他的规矩。

从以前到现在,许连城从未变过。



第3章

第二天桑晚醒来得晚,起来的时候她嗓子有些不舒服。

不确定是昨天着凉了还是被许连城传染的。

客厅里有声响,她披了衣服走出去。

许姨正在做早饭,许连城在餐桌坐着。

见她起来,许姨笑,“桑晚起来了,早饭刚做好,快过来趁热吃。”

桑晚,“许姨好。”

许姨,“连城说你不太舒服,我给你熬了白粥,吃完了吃点药再睡一觉。”

桑晚在许连城身边坐下。

许连城问,“难受吗?”

桑晚摇头,想了想,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你呼吸有点重。”许连城随口道。

桑晚,“你呢?”

“好了。”许连城说,“传染给你了。”

桑晚,“.......”

都说病毒传染给别人,自己就好了,桑晚没想到许连城还信这个。

“无稽之谈。”她低声。

许连城扯唇一笑,“也可能是我出了汗。”

昨天许连城的确出了很多汗,她脸色一僵。

“怎么了?”偏偏许连城故意问。

桑晚,“没什么。”

许连城瞥了她一眼,也没继续说。

吃完饭,她吃了两颗药又睡下了。

许连城说,“等你起来我们再去学校,或者我让文白去办。”

文白是他的助理,精明能干。

文家两代都在许家做事,文白十五岁跟着许连城,对他的事一清二楚,跟桑晚也熟。

“不用了。”桑晚说,“下午等睡醒了我自己过去。”

许连城站在门口,闻言没反对,让她先睡,随手关了门。

..........

桑晚睡得不太好。

她不停地出汗,又做了噩梦。

她梦到二十岁的那个雨夜,她被退了学,收拾好东西从学校出来。

那天的雨很大,但是她心里的绝望更大。

许连城撑着伞站在她面前。

一个罪魁祸首没有丝毫的负罪感,桑晚愤怒地冲过去对他又踢又打。

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连城说了什么?

桑晚有点记不清了,她缩着身体,眉头皱成一团,耳边有人唤她,“桑晚,桑晚,醒醒......”

桑晚还陷在那场滂沱大雨里。

直到脸颊被狠狠捏了一把,她突然睁开眼。

许连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眉头蹙着,“做噩梦了?”

桑晚有些回不过神。

许连城看了她一眼,抽了张纸给她擦汗,“梦到了什么,怕成这样,嗯?”

桑晚看着他。

她不能再失去学业。

她想离开许连城,逃离现在的生活,需要她先有资本,而对她这个普通人来说,成绩与学历是她最原始的资本。

许连城突然要跟她去学校,她以为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她错了,心底深处,她其实还是在害怕。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

“忘了。”桑晚坐起来,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我没事。”

许连城淡淡看她一眼,她脸色苍白,但是神色无动于衷,像个雕像,很难让人看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扭过头望向窗外,看着外面飘飘的白云,低头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没再追问。

他起身,“还睡吗?”

肯定是睡不着了,桑晚问,“几点了?”

“两点。”

桑晚,“不睡了。”

“学校还去吗?”

这个时候去学校不算晚,桑晚,“好。”

“我去外面等你。”

桑晚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好多了。

许连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客厅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窗外的绿荫与他整个人很相称。

“......知道了。”许连城的声音严肃,“......让他们先开价,拖着。”

对面说着什么,许连城嗯了一声。

桑晚不想打扰他,默默走到他身后坐着等待,许连城听到了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样吧,等我明天回公司再谈。”他说着挂了电话。

桑晚开口,“你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去。”

顿了顿,又说,“其实没什么行李,去拿几本书回来就行了。”

许连城将手机塞回口袋,并没有接话,走过来挽着她肩膀,“走吧。”

一副完全不要别人置喙的模样。

桑晚识趣地闭嘴了。

............

学校距离华府园不算远,开车过去,不堵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停在停车场,她跟许连城两个人走过去。

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学校,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只是那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太美好的回忆。

许连城每次来找她,都是强迫。

想到这些,她不自觉抿紧了唇。

许连城,“紧张什么?”

桑晚目视前方,“没有。”

许连城似乎笑了声,也就不再问。

两个人很快到了宿舍楼下。

许连城没上去,在楼下等着。

桑晚捡了常看的书。

研究生是单人宿舍,她很少回来住,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衣柜里也只有几件衣服。

其实东西几分钟就收好了,但她没立刻下去,站在窗边,往下看,正好能看到楼下等待的许连城。

他将衬衫袖子卷起,斜靠在树上,嘴巴里叼着烟,眉宇间肆意张扬,一股无法无天的架势。

偶尔路过的学生都对他行注目礼。

但他满不在乎,整个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又有一股懒洋洋的气质,不像什么商人,比较像纨绔子弟。

许连城身上这种割裂感一直很重。

当别人以为他是什么不谙世事的二世祖,看轻了他,下一刻,就会在他手里摔跟头。

她以前吃过很多次亏。

记忆并不会消失,桑晚不自觉抚了抚手臂,像是要驱赶那种不好的存在。

隔了半个小时,桑晚才拿着书下了楼。

许连城迎上来,“好了?”

“嗯,好了。”

“那走吧。”

许连城在前面走,桑晚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到了停车场,许连城打开车门,旁边有辆车突然滴滴两声。

随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桑晚!”对方喜道,“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怎么过来了?”

“张老师。”桑晚语气平常,“我过来拿几本书。”

张老师温和一笑,“这样啊。”

桑晚嗯一声,没多说的打算。

张老师却有点意犹未尽,看了看许连城又看了眼桑晚,开口,“周末院系里面有个讲座,你要来吗?”

“有时间的话会考虑。”

“.....。是挺有名的那个石教授,讲座限名额,想听的要预约,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留个位子。”

桑晚犹豫。

许连城没说他周末的安排,她不敢说自己一定有时间。

她回头看许连城。

许连城挑眉,一手搭在车顶,并不打算开口。

张老师看了眼他们,开口,“......这位是-”

桑晚抿唇。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他们的关系。

反正肯定不是男朋友。

所以只好说,“一个朋友。”

许连城听完,也不反驳,一挑眉,眼睛里露出意味不明的薄笑。

他气质风格和校园并不搭,身上有股矜贵与不羁,不像是普通人。

张老师冲他含蓄地点点头。

许连城便也格外给面子地颔首。

“...。那你考虑好了给我发信息。”张老师说。

桑晚点头,“好。”

车子驶出学校,许连城一直没说话,开出了两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他转过头,漫不经心地问,“一个朋友?”

桑晚看过来。

“我是你的朋友?”

不然还能是什么?

桑晚不打算跟他争论,干脆道歉,“我下次注意。”

“不用。”许连城说,“你毕竟还要上学,朋友挺好的,你总不能告诉别人,我是你的金主。”

“..........”桑晚。

许连城,“不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无关紧要的人,不要多接触。”

桑晚没回应,许连城扭头看她,语气带笑,“没听到?”

又是这样。

每一次许连城提这种要求的时候,她都有种窒息。

胸膛里似乎有一股火在烧,但是没烧掉她的理智。

平心静气三秒,那点子火气又卸了,剩下一点疲惫。

桑晚转过头面对他,“听到了,但是没听懂,三少指什么?”

许连城非要亲自来她的学校,到底什么目的,她不想猜。

“你可以直接提要求,不用打哑谜。”反正她又不会反抗。

许连城听完笑意全无。

但他没发怒,他只是微不可见地嗤了声,淡淡道,“既然没听懂,那就算了。”

车子启动,许连城踩了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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