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霍少,您能先付钱吗?”
许沫然坐上车,在车子启动的前一刻,毫无预兆地伸手拽住霍辰晔的衣角。
她的心“嘭嘭”跳得飞快!
霍辰晔看着被她拽着的高定衬衣,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无比嫌弃和厌烦。
“怎么,怕我白嫖?放手!”
他的语气之中全是鄙夷和轻贱,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嫖?这男人有病吧!
把她当什么人了?
许沫然强压住心中的不满,触电般松开霍辰晔的衣角。
只是被她一拉扯,原本平整的衬衣,有了丝丝褶皱,倒不是很显眼。
“本少这件衬衣你给100万吧,给你打个折。
我的东西,别人不能碰,尤其是你这种人!
怎样,支票、现金或是刷卡?”
霍辰晔此刻双腿交叠,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刚劲有力,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韵味儿。
他优雅地点燃一根烟,故意将烟圈吐到许沫然的脸上。
狭小的空间,她避无可避,只能任他吞吐出来的烟雾,喷洒在她的脸上。
霍辰晔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霸气。
许沫然轻咳了一声,说道:
“没钱!你想怎么样啊!
讹我?我的口袋比我的脸面还要干净。
既然霍少定义为我们的协商是肮脏的交易。
那你还嫖吗?嫖就给钱!
给不起,别浪费大家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那点细微的褶皱,根本看不出来!
却张口就是100万!堂堂霍家大少,差这点儿钱?
而且,她什么情况他很清楚,明知道她缺钱,还要趁火打劫!
明显就是故意找茬!
许沫然原本还有些胆怯和畏惧。
毕竟眼前的男人号称是京都霍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
有关他的恶趣传闻,许沫然也听闻了不少,而且听说这位太子爷心狠手辣,且冷面无情。
但是此刻,看着霍辰晔那张冷冽无情的脸,她就想打退堂鼓!
这男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人!
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就是有,也砸不到她!
她太过天真!
许沫然的心被深深地揪住!
她有被霍辰晔耍了的愤怒!
“还干净吗?”
男人莫名其妙地问道!
许沫然一脸疑惑地望着眉眼上挑的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没有说话,霍辰晔脸上的鄙夷更深。
他脑子抽风了才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一个在声色场混饭吃的女人。
干净?说了谁信!
“滚下去!”
霍辰晔厉声喝道。
他觉得跟这个女人继续呆在一个空间,都是对他的侮辱。
“你?”
许沫然愤怒地指着霍辰晔的脸,但是在看到他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双眸时。
她还是退缩了!
她跟霍辰晔的身份云泥之别,他要是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而她,却还在为活着而努力!
她能跟他讲道理、讲道义吗?
保命要紧,既然他的这笔巨款赚不到,那是命中注定没有。
就当是空欢喜一场。
许沫然愤愤下车,将车门用尽全力一甩,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恨!
许沫然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听说这样拍出来的结婚照会好看些。
即使是交易,她也想结婚照片看起来好看点。
但是现在看来,是她把霍辰晔想简单了。
这样一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男人。
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她竟然会当真!
或许这不过是有钱人的游戏而已!
她太想结束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所以才会轻易相信这个一面之缘的臭男人。
关键还是在那种充满欲.望的地方跟他遇见。
许沫然转身悻悻地朝她的出租屋走去。
她眼眶溢满泪水,却又倔强地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臭丫头,终于找到你了!
敢放我们鸽子,今天不还钱,就是你的死期!”
一个浑浊声音在许沫然身侧炸开,她转身一看,一个油腻男人带着几个壮汉,正朝她追来。
“要不要这么霉!”
许沫然转身就撒丫子逃命!
她知道,如果今天被这些人抓到,她就真的死定了!
生死存亡之际,许沫然发现路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竟然还在?
她像是看见了救星,就算死在霍辰晔手里,也比落到身后那群人手里强。
许沫然利索的一把拉开车门,身体灵敏地钻进车里,又瞬间将车门锁好!
“师傅,快走!”
许沫然此时根本顾不上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他正黑着脸瞪着她。
她只想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躲开那些追债的人!
见司机半天不动。
她一脸祈求、双手合十拜托霍辰晔,说道:
“霍少,有人要抓我,求你带我离开!”
她瑟瑟不安的眼神,楚楚可怜地望着霍辰晔。
霍辰晔刚刚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是因为他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让他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却没想到这个毅然离开的女人,又回来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霍辰晔冷着脸,示意司机开车。
看到车子启动,追她的那些人被甩远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许沫然小心的示意司机,她要下车,但是没有霍辰晔的许可,司机可不敢停车。
许沫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最终被带到景山别墅。
她下车后,被眼前别墅的气势深深震撼。
这哪里是别墅,妥妥的庄园啊!
果然是京都的顶级富豪!
许沫然在心里暗暗感叹!她眼睛都看直了!
终于理解刘姥姥进大观园是一种什么心情了!
许沫然自下车,她的嘴巴就一直保持着O形。
“许小姐,请进吧!”
司机郑潇也是霍辰晔的秘书,礼貌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不是,霍辰晔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她回过神来本能地想要离开,却被郑潇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看样子今日是躲不过了!
许沫然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脚走进别墅的大门。
霍辰晔此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凌冽地看着探进脑袋的女人!
旁边还坐着一个男性工作人员,带着职业性微笑。
“还不滚过来?”霍辰晔朝她大吼一声。
许沫然被他凌冽而又冷情的气势震慑住,只能走到他面前。
许沫然看着手里盖着钢印的结婚证,竟一时恍惚。
她不是在做梦吧?
她现在竟然一跃成了豪门媳妇儿?
这馅饼还真的把她砸中了吗?
许沫然拿着结婚证,反反复复看了又看,还用力掐了她自己一把。
“嘶”好疼!
“把这个签了!再给我打个欠条,欠我26亿!”
霍辰晔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夹,神态依旧傲慢又霸道。
根本就是命令,而不是征询她的意见!
欠他26亿?也就是说他愿意替她还债?
许沫然走过去,弯腰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退身坐到霍辰晔对面的沙发上。
只见文件抬头赫然写着《婚内条约》几个大字。
许沫然狐疑地将文件看完,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足足列了二十条,条条诛心。
尼玛,真当自己是皇帝啊?
就是没有一条是约束眼前男人行为的约定。
难道这个条约就是针对她一个人遵守?
霍少这是想找个木偶人?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不平等条约!
许沫然紧紧攥着文件夹,鼓着腮帮子,气血翻涌。
她是真想一把将这个文件夹,狠狠摔在男人的脸上。
最好毁了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看他还怎么嘚瑟!
“怎么?不签?”
男人欠揍的声音冷飕飕地响起,他嘴唇微微轻抿,嘴角明显带着一抹嘲讽。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没有!”
霍辰晔此刻,眼神犀利的盯着许沫然那张透着青春气息的面容。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眼前之人就是伊伊,那个让他魂索梦牵的女人。
而那女人也折磨了他近三千个日日夜夜......
第2章
听着霍辰晔干脆冷清的回答,许沫然抿唇轻笑:
“老公,以后请多指教!”
而后她大笔一挥,在文件上签下她的名字。
听见许沫然这一声“老公”,霍辰晔的心轻颤了一下。
而后他脸上的嘲讽更浓,果然为了钱,女人什么都能忍。
如此亲昵的称呼,竟对着他这个陌生人觉得毫无负担。
要知道,他跟这个女人总共就见了两次,这才是第二次。
可见她的这声“老公”是多么的讽刺。
霍辰晔接过许沫然递给他的文件夹,还有她亲笔写的欠条。
他脸上的神情冷得掉渣。
也是,任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也不会开心。
许沫然暗自琢磨着,这以后,眼前这男人就是她的债主!
刚刚做梦的豪门?
呵,与她无关,她深陷债务之中,怕是此生都无法偿清。
“以后不要让我再听见你叫我‘老公’二字,你不配!”
霍辰晔冷冷的说道,他犀利的眼神扫在许沫然的身上。
就像是一把尖厉的匕首,在她身上凌迟!
你以为我喜欢叫你?本来还想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
这下是直接拍到了马蹄子上了!
许沫然忍着心中滔天的怒火,微微低头,鼓着腮帮子!
“条约第十条,不得在我面前吊着一张死鱼相......所以,收起你的不满和情绪!”
霍辰晔皱着眉头,起身直接上二楼,又补充道:
“今天起就住在这里!十分钟后,跟我去医院!”
许沫然倚靠在沙发上,这男人释放出来的低气压,让她感觉窒息。
不配?还死鱼想?
白瞎了你那双大眼睛,有这么好看的死鱼相吗?
谁要跟他配?自作多情!
是该去医院看看他那自以为是的臭毛病!
许沫然一拳狠狠地打在沙发的抱枕上,像是打在霍辰晔身上一般解恨。
她直接在三楼选了一个房间,离那个男人远点。
许沫然简单地洗了一把脸,还在房间参观了一番。
她对这里的倒是满意。
只是,想到霍辰晔那张冰块脸,她就不觉打了个寒战。
许沫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单的装束,却是十足的青春活力。
脸颊天然的胶原蛋白,白白嫩嫩,似乎吹弹可破。
白色衬衣配上牛仔裤,清纯又靓丽,她忍不住朝镜子里的自己嫣然一笑。
她很快下楼,但霍辰晔已经在车上等着,对于她的迟到,他显然很不高兴。
他从来不会等人!
“条约第15条:任何时候不许让我等你......下不为例,签了字就要严格遵守。”
霍辰晔一副高高在上、训斥口气,霸道又十分的欠揍。
“陛下,臣妾遵命!”
许沫然故作姿态,在车门前做出一副恭敬又温顺的样子。
原本沉闷的气氛,被许沫然这假模假样的矫揉造作,搞得多了几分滑稽的意味。
郑潇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跟在霍辰晔身边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敢这样洗刷他的老板啊。
“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霍辰晔毫不留情的说道,狠狠地瞪了一眼郑潇。
可怜的郑潇,这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内心呐喊:冤枉啊!
“少在我面前耍花样,收起你讨好的心思,对我没用!
按我设定的标准,做好你少夫人的本分!”
霍辰晔看着她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眉宇间多了几分冷色。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心中的烦闷更浓......
“霍少,婚也结了,欠条我也打了,那钱......”
“你不会以为,我会直接把钱打给你吧?”
霍辰晔冷冷地打断许沫然的话。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什么意思?欠条我都写了,钱不是该打给她吗?
霍辰晔瞥了一眼许沫然震惊的脸。
“不要自作聪明,那些钱我都会直接打给那些债主!”
霍辰晔说完,便再也懒得理她!
听见他这样说,许沫然也松口气。
只要能摆脱那些讨债的人就行!
想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始至终对她的态度,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霍少,既然你都一而再表态了,秉着礼尚往来的友好,我也说两句。
首先,我没想过要讨好你,对你态度好点,不过因为你我是法律上的夫妻。
毕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喊停我们的婚姻关系,日子总不能在怒目相对中度过吧?
其次,在我遵守你所谓的‘婚内条约’时,也请霍少不要阴阳怪气;
第三,我也有脾气和个性,现在委身于你,你比我更清楚是因为什么。
所以,我记你的情意。
我心甘情愿褪去我的真性情来迎合你,也请你好自为之。”
许沫然尽量控制着她的语速和语调,让她看起来无比冷静。
实则她心里爽翻了天。
终于将内心真实的想法表达了那么一点点。
她说完,抿唇对着霍辰晔笑着。
其实她还想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外面天气明明炎热无比,但是许沫然此刻坐在男人身侧,她却明显感觉后背直冒冷汗!
这男人开口闭口无不流露出对她的嫌弃,甚至是厌恶。
怎么也得让他知道,她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这也是她能做到最温柔的方式。
要是换做以前的她,就这货,就算他是太子爷又怎么样?
她早就甩手不干了!
霍辰晔冷哼一声,这女人口气不小,还用上了“委身”?
跟他结婚,还委屈她了不成?
简直就是天大笑话!
“你还真值钱!在我这里,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霍辰晔半个眼神都没给她,一直低头在处理工作。
“你......”
“闭嘴!太聒噪!”
霍辰晔直接打断了她,还给了她一记眼杀!
许沫然气得轻咬着下唇,这男人张口就能把人怼死。
车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幸好他们很快就来到医院。
不然跟这个男人待一起,许沫然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憋死了。
“一会儿进去,看我的眼色说话,不要多嘴!”
霍辰晔的表情异常严肃的说道。
这是来见什么人?这么神秘兮兮的样子?
她心里有疑惑,但不愿开口问他!
这男人开口就没有好话!
许沫然跟在他身后,走在医院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
他们走进一间豪华的VIP病房,病房外面还安排得有保镖。
病房很宽敞,有两个陪护的房间,还有一间会客室。
病床上躺着一个插着氧气罩的老人,看起来很虚弱。
“奶奶,你回家休息,这儿有我呢!
你的身体经不住折腾。爷爷不会有事的,他一定可以挺过这一关!
然然,过来,这是爷爷和奶奶!”
霍辰晔此时俨然一副孝顺、好脾气的样子。
这让许沫然有些错愕。
这男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竟出口如此亲昵又自然地叫她“然然”?
那亲昵的程度,好似他们已经认识恋爱了很久一样。
好像刚刚那个浑身是刺的人就不是他?
这男人变脸,还真是快。
关键,这男人也没说要带她来见长辈啊!
她就这样穿着随意的就来了,还什么礼物也没有带。
虽然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但是她也不想他的家人第一次见面就讨厌她啊。
许沫然窘迫得憋红了脸,但是她还是亲热地叫道:
“爷爷奶奶好,我叫许沫然!”
听见许沫然的声音,病床上霍诚开的头微微朝他们侧过来。
看着爷爷醒了,奶奶根本顾不得许沫然。
她径直朝爷爷走去,充满爱意地握着他的手。
“老头子,你总算是醒了!”
奶奶强忍着悲伤的眼泪不流下来,声音很是激动。
当霍诚开看见许沫然容貌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是激动。
他费力的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许沫然。
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此时好似蓄满了怒火,恨不得将许沫然焚烧一般。
奶奶见爷爷激动的样子,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她这才仔细注意到跟在霍辰晔身后的许沫然。
她也是一愣,情绪有波动,但是没有爷爷那么激烈。
霍辰晔很清楚爷爷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别说是爷爷,就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沫然,也是震惊不已。
“爷爷,您别激动!她叫许沫然,今年20岁。
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霍辰晔说着,便将他的结婚证翻开递给爷爷看。
他生怕对方躺着看不清楚,还细心的弯腰,将结婚证递近一些。
霍诚开瞪大眼睛,也是一副要将霍辰晔手中的结婚证看个真切的架势。
真的不是那个女人!
20岁?
而那个女人跟他孙子一样大,今年也是28岁了!
原来只是长得像而已。
霍诚开刚刚还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
只是他现在带着氧气罩,昨晚手术后,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开口说话。
奶奶抢过霍辰晔手中的结婚证,戴好眼镜认真看着。
看着看着,她的脸上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孙媳妇儿,奶奶第一次见你,也没有准备好的礼物。
这个翡翠玉镯子,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奶奶说着,便取下她手腕上的镯子,塞进许沫然的手中。
这玉镯子看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许沫然有些为难。
收还是不收?她望着霍辰晔。
这男人才嘱咐她,话都不能乱说。
现在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不敢随便收下!
“这是奶奶的心意,还不快收下!”
霍辰晔瞥了一眼许沫然,淡淡的说道。
“谢谢奶奶,这个镯子很漂亮,我很喜欢!”
许沫然双手接过镯子,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洋溢着青春特有的活力。
“好,好,孙媳妇儿长得真好看!
孩子,多回家陪陪爷爷奶奶啊,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的话。
别惯着他,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奶奶拉着许沫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来。
她是真的很喜欢许沫然这个阳光明媚、眼神干净明亮的女孩儿。
看着奶奶毫无富家老太太的架子,许沫然也释放了她的天性。
跟奶奶海阔天空的聊天。
原本安静的房间,很快充满着二人爽朗的笑声。
霍辰晔坐在一旁,倒像是个外人,半句都插不上话。
好像被她们遗忘了一般,没人理睬他!
从医院出来,许沫然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
这是这几个月来,她最为肆意开怀大笑的一次。
看到霍辰晔的奶奶,让她想起自己已经离世,非常疼爱她的外公外婆。
她们都是一样慈爱的老人,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想到离世的亲人,许沫然的情绪有些低落......
第3章
“你倒是很会逗奶奶开心,很好!
你自己先回别墅,我还有点事!”
走出医院后,霍辰晔阴沉着脸说道。
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开。
许沫然也分不清楚,这男人是在夸她,还是对她不满!
只觉得,他说话就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这人就是有人格分裂症吧,还是只是跟她在一起才这么讨人厌?
“霍少,你跟我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爷爷安心吧?
既然如此,你我各取所需,各自扮演好各自的角色是应该的。
不用感谢我!”
许沫然眉眼弯弯,朝他的背影大声说道,并不在意他的冷淡。
如果一开始,许沫然还不清楚,这个男人跟她结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那么刚刚霍辰晔,那么郑重其事的将结婚照拿给霍诚开查验,已经是将他的目的暴露无疑。
霍辰晔听见她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凛冽的望着她。
“不然你以为,你真的值20几个亿吗?
就你这样的女人,我满大街一抓一大把。
你该庆幸,你长了一张足以可以吸引我注意的脸。
所以,好好保护你的那张脸,至少我目前还有兴趣!”
霍辰晔的语气之中依旧透着不屑和讽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沫然忍不住发出“切”的声音,这男人怎么就那么毒舌啊!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如果单纯为了一个女人豪掷20几个亿,会有这种人。
但是绝不会发生在他们俩身上!
许沫然还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她在这桩婚姻之中,永远都会是处于被动、弱势的一方。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何况她一下拿了人家那么多!!
自己的外貌能换来20几个亿,她是该庆幸吗?
许沫然哀怨的叹口气。
......
昨晚她妈妈被追债的人逼迫,受了刺激,现在还在医院。
她不放心,还得再去看看。
推开病房,她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她轻轻走到她的床跟前坐下,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心和心疼。
“妈妈,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爸爸也一定会回来,我们一家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许沫然握着秦羽的手,脸上挂着笑容,强忍着泪水不流下来。
秦羽因为受到惊吓,睡得并不安稳。
许沫然的心里更是涌出无限的悲伤。
秦羽还不到五十岁,本来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年轻至少十岁。
但是这几个月来,她也突然苍老了很多。
如果外公还活着,看着妈妈现在的样子,他该多伤心啊!
想到几个月前突然离世的外公,许沫然终是没忍住,默默的流泪。
如果爸爸在身边,有他在,妈妈的身体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医生说秦羽是忧思成疾,再加上她身体底子不好,才会导致身体被拖垮。
“然然,你来了!”
秦羽感应到许沫然的抚动,醒来后,她轻轻抚摸着许沫然的脸颊,替她擦干眼泪。
“妈妈,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别害怕,没事了,那些讨债的人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你现在安心养身体,别担心住院医疗费用。
你女儿会挣钱养活你,你要相信我!”
许沫然说着,撒娇似的将头埋在秦羽的臂膀。
有妈妈在,她就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曾经是妈妈给了她倚靠,以后,她会努力,给妈妈富足的生活。
“然然,妈妈身体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而已。
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是爸爸妈妈拖累了你。”
秦羽轻轻抚摸着许沫然柔顺的长发,满眼都是宠爱和心疼。
这些日子,许沫然的付出和辛苦,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原本无忧无虑的孩子,这几个月却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要不是有许沫然的陪伴,秦羽知道,她早就撒手人寰了。
许沫然的坚强和勇敢也出乎她的意料。
在秦羽眼里,自己的女儿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却在面对灭顶之难时,能用双肩扛起一切。
女儿真的是长大了,这是秦羽最深的感叹!
“妈妈,一切苦难终将过去!
待你养好身体出院,我们就搬回外公的祖宅居住!
再也不用四处躲藏了,爸爸到时候也一定回来了。”
许沫然调整了一下情绪,有些兴奋的说道。
她们为了躲避追债人的恐吓威胁,不得已在三个月前搬离外公的祖宅,不停的换地方住。
居无定所!
这其中的心酸,许沫然深有体会。
秦羽苦笑了一下,许沫然的话,她显然不敢相信。
现在有那么多的追债人逼债。
就算祖宅不被查封,她们也不敢回去住。
但是看着许沫然那肯定又欣喜的神情,秦羽就当是孩子在给她鼓励。
希望她身体早日康复而给她的安慰!
她不想去揭穿,连连点头附和。
生活已经很难了,总得有期盼才能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这也是她对自己的安慰,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许久佑赶紧现身。
减轻她们女儿的负担,也给她们母女俩倚靠的肩膀......
许沫然直到离开医院,也没有跟秦羽提及她与霍辰晔登记结婚的事情。
连她自己都震惊到感觉不真实,她不想秦羽徒增担心。
但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许沫然总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她的胸口。
不吐不快!
“姐妹儿,出来,我现在有重要事情跟你说。
麦克咖啡厅,不见不撒!”
许沫然给夏林发了一条微信,她迫不及待要跟好姐妹分享这个犹如晴天霹雳的事实。
果然是从小到大的死党,夏林很快便赶来跟她见面。
“亲爱的,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啊!
搅乱了姐妹儿的美容觉,你得请我搓一顿。”
夏林坐下后,端着一杯水一饮而尽。
因为着急赶来,加上外面炎热天气,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很是诱人。
夏林肤白貌美,身材苗条,即使随便往人堆儿里面一丢,也犹如鹤立鸡群。
有很高的辨识度。
“你先缓缓,一会儿听了这个消息,你得保证不要过于激动。”
许沫然搓了搓手,似乎在想如何开口。
她们平时没少拿霍辰晔开涮,尤其每次新闻上爆出他的绯闻,或者是财经杂志他上封面。
只要是关于霍辰晔的消息,总能引发很多的话题。
而夏林平时最为关注京都富豪圈的动向,她也从不掩饰她想要嫁入豪门的心思。
“姐妹儿,什么情况?那些追债的人,没把你怎么着了吧?”
夏林进门就看见她额头的伤,一脸担心又关切的问道。
夏林对许沫然家里的变故很清楚,知道她最近生活得很辛苦。
但是倔强的她,根本不接受夏林任何帮助。
用许沫然的话说,吃饭的钱她有。
那些巨额债务夏林根本就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她一人承担就好,不想给好姐妹添任何麻烦。
即使这样,夏林还是会竭尽所能施以援手。
如果不是夏林的几次出手相助,许沫然外公的后事恐怕都无法处理。
还有后面许沫然妈妈几次住院,高额的医疗费用也是夏林私下出的费用,她们才得以渡过难关。
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许沫然便更加坚信,她和夏林的友谊坚如磐石。
就在此时,霍辰晔陡然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时尚、身材妖娆、带着墨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