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许婉宁身为顶级豪门唯一继承人,却在选夫宴这天成为全城的笑柄。
上一秒,刚准备选择心仪多年的江野为丈夫。
下一秒,酒店大屏上便出现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三个月前被绑架凌辱的视频。
江野眸子悠然变沉,用力掰开许婉宁的手腕:
“为了阻止我和欣悦在一起,你连这种卑劣的手段都使的出来。”
“许婉宁,我这辈子就算是终生不娶,也不会娶你!”
就连向来温润的竹马贺明谦也动了怒,“婉宁,如果欣悦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许婉宁百口莫辩,刚欲开口解释,裴欣悦便跪倒在地,不停的给她磕头认错。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江野哥和明谦哥说话了,我以后就当你的佣人,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许婉宁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不是我做的!”
裴欣悦:“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可以彻底离开,如果姐姐还不满意我就去死。”
“视频大家都看到了,我也没有脸活下去了,我这就去死!”
话落,裴欣悦起身跑了出去。
江野也要追出去的时候,许婉宁拉住了他,眼里泛着泪花:
“江野,今天是我的选夫宴,你......”
不等许婉宁说完,江野无情的扯开了她的手臂,阴冷开口:
“许婉宁,我爱的是欣悦,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绝了,我都不会娶你!”
江野甩开许婉宁,和贺明谦纷纷追了上去。
许婉宁视线死死盯着江野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她从小的青梅竹马,可以为了别的女人当场抛弃她。
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刚转身抹干眼角的泪,许父便怒气冲冲过来,不问青红皂白,扬手给打了她一巴掌。
许婉宁被打的侧过了头,耳朵嗡嗡作响,却能清楚的听到许父斥责的话:
“欣悦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给我滚出家门!”许父看向许婉宁的眼神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许婉宁的脸火辣辣的疼,睫毛遮住她的泪,明明一副快碎了的模样,却带着一丝上位置的气息。
“爸,您只是上门女婿,许家的继承人是我,除了我自己愿意,没人能赶我走!”
许父祖辈都是乡下的,要不是攀上当时的许母,哪有今天的风光。
只不过许母在生许婉宁时难产死了,第二个月他便娶了新人。
还生下了裴欣悦。
许父脸色僵硬难看,又红又绿,冷笑道:“好得狠,你跟你死去的外公一样让我厌恶!”
斥责完,许父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现场。
许婉宁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大方得体道:“诸位,许家今天有些家事要处理,选夫宴暂停。”
现场的宾客们纷纷离场。
哪怕他们的声音很小,许婉宁还是听到了。
“顶级豪门继承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跟狗一样求一个男人爱。”
“许家女人的眼光向来不行,许婉宁她妈当年不就是找了个凤凰男,如今她的女儿倒是出席,都没男人愿意要她了。”
刺耳的话让许婉宁浑身僵硬,手指发麻。
好好的一场选夫宴,却因为裴欣悦,让她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待人全部都离开,许婉宁浑身跟泄了气,瘫坐在地上,泪珠一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许家是京圈顶级豪门,家中的女儿从不外嫁,只招入赘。
而江家跟贺家早年受过许家的恩惠,便立誓,只要许家有女,他们两家的男子便供许家女挑选。
许婉宁和江野与贺明谦青梅竹马。
因为自小丧母,他们两个自小便护着她。
江野从小就很有个性,长的又好看。
他对别的女生向来不屑,唯有对许婉宁特殊,久而久之,许婉宁也动了心。
许婉宁以为等她25岁这天,江野就会是她丈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野和贺明谦变的讨厌她,喜欢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裴欣悦哪哪都比不上许婉宁,无论家世,容貌还是涵养。
裴欣悦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演绿茶,偏偏男人最吃这套。
之前,许婉宁以为江野只是一时糊涂,等选夫宴这天他会回心转意。
事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女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蜷缩着抱着自己,咬着唇不敢大声哭出来。
从小她就被教育是许家的继承人,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许家,容不得半点差错。
忽然,一双黑色鞋尖晕染了眼前的虚焦,头顶传来一阵疏离冷漠的声音:
“我早说过,跟我合作对你才最有利。”
第2章
许婉宁抬眸望去,男人身上泛着光,身型修长挺拔,黑色大衣衬的他又冷了几分。
是沈倦!
许婉宁下意识想站起来,但蹲了太久腿麻了,整个人向前栽去,男人伸出手扶住了她。
“谢谢。”许婉宁稳住身子后离开松开了他。
许家虽然是京圈顶级豪门,却不敢得罪眼前这位。
沈家不经商,但从政。
沈家三代都是京圈的一把手,甚至在上面都说的上话。
沈倦面容冷淡,不疾不徐道:“许大小姐,三年前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三年前,沈倦找上她,说可以跟她联姻。
她和沈倦也算是发小,沈爷爷和她外公相识。
但沈倦这个人不讲情面,小时候她掉进了池塘里,这家伙都见死不救,最后还是江野救了她。
想到沈倦曾经的行径,许婉宁到现在都恨的牙痒痒,若是真的跟跟他联姻,她和许氏集团都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当时她拒绝了,也是因为她有退路。
现在,她最后的退路放弃了她。
她虽然是许家大小姐,但想要真正继承许氏集团必须结婚才能拿到股份。
普通人,许父肯定会百般阻挠,如果对方是沈倦,许父没这个能耐。
沈倦修长的睫毛下透着丝丝凉薄,用上位者的姿态道:“许婉宁,我没多少耐心。”
下一秒,许婉宁认真的盯着他道:“我同意,但我有个条件,许家的家产你必须帮我夺回来。”
沈倦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可。”
“婚后,你需要把许家所有的家产都带来。”
这是沈倦的条件。
许婉宁脸色一白,咬牙切齿:“沈倦,你这是趁火打劫!”
沈倦嘴角噙着笑,手中的打火机摩擦出火花,点了一根烟,淡淡道:
“不愿意,那就不结婚。”
世人都说沈倦风光霁月,只有许婉宁知道这家伙心肠有多黑。
“好,我同意!”
就算带入沈家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比便宜了许家那几个好。
最后,沈倦把许婉宁送回了许家。
刚踏入家门,客厅里的人便充满恨意的瞪着她。
这些本来都该是她最亲的人,如今都变成了她的仇人。
许婉宁心里冷笑一声,径直向楼梯走去。
见状,许父神情阴郁,拿起面前的茶盏扔向了她。
许婉宁熟练的躲开了,这种场景她经历过太多。
每次只要裴欣悦一句不开心,许父就会找她的不痛快。
许婉宁曾经问过为什么,明明两个都是他的女儿。
许父说:“因为你姓许,欣悦姓裴。”
因为许父是入赘,别人只称他为许父,甚至直到今日很多人都不知他是姓裴。
自那之后,许婉宁才知道许父有多么厌恶许家,却又舍不得许家的荣华富贵。
许父怒斥:“许婉宁,过来跟你妹妹道歉!”
江野的西服外套披在裴欣悦的身上,看向她的目光有多温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有多厌恶。
“许婉宁,欣悦差点因为你自杀,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许婉宁单薄的身体挺直着背,轻蔑道:“不是我的做的,我为什么要愧疚?”
“裴欣悦被欺辱的视频是她自己亲手删的,我根本就没有,怎么放?与其怀疑我,不如问问她。”
闻言,江野和贺明谦脸色微动。
下一刻,裴欣悦立刻哭了出来,“姐姐,你怎么能骗人,当时我是想删除那些视频,但原件却被你抢走了。”
许婉宁起身骨节泛白,“呵,既然我当时抢走了,你当时怎么不说?”
裴欣悦垂眸,低泣:“因为你威胁我,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把我赶出去,说这是许家,而我姓裴,就连爸爸也得仰你鼻息。”
寥寥几句话,裴欣悦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许父气极了,不给许婉宁解释的机会,直接让保镖把她拖进了祠堂。
祠堂里,许婉宁被摁跪在地上。
许父:“你是许家的继承人,但我也是你老子,别说你还没继承许氏集团,就算是继承了,在家我让你跪你就不能站!”
“是我对不住你死去的妈,今天我就教你怎么当好女儿!”
“上棍刑,给我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许家是百年老家族,还留着上个世纪的棍刑,只不过已经有几十年没动用过了。
许婉宁被摁在长椅上,哪怕到这一刻也不曾求饶:“裴景,我今天要是出了事,许家那些叔叔伯伯们不会放过你!”
许父充耳不闻,裴欣悦在一旁假惺惺劝道:“爸爸,要不然就算了吧。”
江野跟贺明谦在一旁道:“欣悦,她这次太过分了,的确该给点教训。”
裴欣悦一脸心疼,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对许婉宁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许婉宁的嘴巴被保镖塞上了抹布,说不出话。
“江野哥,要不你去打吧,我怕这群保镖们下手没轻没重,你是自己人,肯定不会真的伤了姐姐的命。”
第3章
江野眉头微拧,看了一眼保镖手上的铁棍。
五十棍下去不死也得残。
虽然他不喜欢许婉宁,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不能真的看她死。
“好,我亲自来。”
许婉宁瞳孔骤缩,眼里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竟然要亲自动手。
江野拿着铁棍,抬手一挥。
第一棍重重的落在她身上,许婉宁闷哼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棍......
第三棍......
每一棍落下的时候,许婉宁都以此告诫自己,这就是爱错的下场。
直到第二十棍,许婉宁的后臀已经见了血,额头上全都是冷汗,青筋暴起。
江野终是有些不忍心,对许父道:“许伯父,二十多棍了,万一她知道错了呢。”
裴欣悦抢先一步:“我去劝劝姐姐吧。”
裴欣悦走到的许婉宁跟前蹲下,抽出了她嘴上的抹布:“姐姐,你知道错了吗,只要你认错,我就跟爸爸求情。”
许婉宁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但还有一些理智,虚弱的声音极小:“我没错。”
没做过的事,她不会认。
但到裴欣悦传话却变成了:“姐姐她说我是贱人,呜呜呜。”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男人瞬间动了怒。
尤其是江野,他再也不留手了,接下来的每一棍都用是十足的力气,给裴欣悦出气。
许婉宁纯白的纱裙吸饱了血渍,她终是撑不下,彻底晕了过去。
......
等许婉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了。
旁边一直哭泣的是王妈,从小照顾她,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
因为后背都是伤,所以许婉宁只能趴在床上,只是轻轻一动,背后的伤口便再次被撕裂开。
许婉宁没忍住出了声,王妈心疼的红了眼眶:“虎毒不食子,你也是先生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还有那个江野,就算是他爸见了你恭恭敬敬的,他怎么敢!”
王妈一直拿许婉宁当亲女儿对待,看到自己捧在掌心的明珠被欺负成这样,心里痛的说不出话来。
“王妈,这样也好,这顿打就算是清了我和他的父女情分,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负担了。”
虽然背后的伤口痛的钻心,但她还是撑着力气安慰王妈。
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也是一样的,没有人会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主仆说话间,房门推开了,是贺明谦。
贺明谦是进来送药的。
“婉宁,喝了这些药,可以避免伤口感染。”
“我知道你喝药嫌苦,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糖果,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许婉宁愣了几秒,她自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
但她又觉得药苦,经常不愿意吃,于是贺明谦每次在喝药时都会准备一些糖。
自从裴欣悦的闯入,贺明谦已经很久没这么照顾过她了。
只是心里刚升起来的一点感动,被他接下来的话摧残的一点不剩。
“婉宁,如果你非要在我们两个中间选一个,就选我吧。”
“我知道欣悦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江野,而江野也喜欢欣悦,所以我愿意成全他们。”
“婉宁,看在我们从小长大的份上,放过江野吧,他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也不甜不是?”
“如果你执意要跟江野在一起,大家都不会幸福,所以你就懂点事,不要插足他们的爱情了。”
“只要这次你能成全他们,你以后还是我们的好妹妹,我们还是会跟小时候一样宠你。”
贺明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锐利的小刀刺进她的心窝。
虽然早就想好不会跟江野在一起了,但许婉宁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我非选他呢?”
倏然,贺明谦变了脸,“婉宁,如果你真要破坏他们的感情,我会用我的办法阻止。”
“到时候我们之间的情分还能不能保住我也说不准。”
贺明谦这是在威胁。
说完,贺明谦放下手中的药,绝情的离开了房间。
床上,许婉宁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小的时候,明明是江野先说的喜欢她,要娶她当妻子。
她当了真。
如今,她却变成了第三者?
果然,在爱情的世界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接下来的半个月,许婉宁都在卧房休养,几乎没怎么出门。
这日外面的天气不错,许婉宁想要去花园里给妈妈留下的梅树除除杂草。
刚去了花园,许婉宁便看到裴欣悦指挥着一群佣人在砍梅树!
许婉宁疯了一样冲过去,怒吼:“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但裴欣悦坐在椅子上,清闲的吃着水果,慢悠悠道:“不许停手,给我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