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里,11点整。
希尔顿酒店楼下。
‘轻语,我看到你未婚夫刚搂着别的女人,从登机口出来了。‘
苏轻语将酒瓶里最后一点酒喝尽,手机里好友刚才发的短信还历历在目。
订婚才三天,她的未婚夫又不见了。
今晚的邀约,精心准备的东西,也用不上了吧。
意识模糊间,她拎着见了底的酒瓶,还有马路对面的药房内,她买了一盒避孕套。
上了电梯。
电梯里,一个人男人正站在里面。
男人很高,单手插兜,气场很强。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装内一件深色的衬衫,刚好露出的袖口处,袖扣被灯光照的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苏轻语走进电梯,按下17楼后,靠在电梯内壁上,大口的喘着气。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里,苏轻语几次想吐。
最后都忍住了。
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冲了出去。
手里的那盒避孕套,也被她顺手塞给了电梯里的那男人。
左君洐接过。
之后,苏轻语捂着嘴,直接跑出了电梯,直奔走廊里的洗手间。
左君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眉头顿时蹙起。
他从电梯里出来,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1107的套房前,左君洐用门卡刷开了门。
他将手里的那盒避孕套随手丢在了床上,撕扯开领带后,直接进了浴室。
......
苏轻语在11楼的洗手间里吐了个底朝天后,又不分东南西北。
一边顺着走廊,到处瞎逛。
当她走到1107的门牌前,晃了晃脑袋,口中念叨着:“1707......1707,嗯,对了,就是这间。”
她用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里面竟然没锁!
进了套房,苏轻语就开始脱衣服。
一直从门口脱到床前,她又累又困......
突然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难道,是陆易白来了?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心里顿时被一片惊喜所填满。
果然,好朋友应该是看错了。
苏轻语小心翼翼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唰的一声,将浴室的门从外面拉开。
还不等左君洐反应过来,苏轻语已经从他背后,一把将他抱住。
她的手臂紧紧的缠着他的腰,又将头靠在他湿漉漉的背上,说道:“我就知道顾凝一定是看错了,你怎么会在机场呢......”
说话间,左君洐一把将她的两个手臂分开,转过身来。
当苏轻语看到眼前的人不是陆易白时,顿时慌了!
左君洐看着眼前这个醉酒的女人再次出现,脸上顿时烦躁。
而苏轻语看着男人肌理分明的胸线。
她一脸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左君洐一把将挂在旁边的浴巾拽过来围在了腰上,拽着苏轻语从浴室里出来了。
苏轻语本还醉着,被突然这么扯出来,顿时天旋地转。
左君洐松开手的那一刻,她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左君洐已经拿起电话,说道:“酒店方吗?有陌生女人闯进我房间来,你们的人过来处理一下。”
苏轻语还在坐在一旁傻笑。
男人的侧颜很帅,比陆易白还帅。
苏轻语傻傻的问道:“处理什么?”
左君洐:“......”
......
苏轻语被丢到门外。
酒店的保安人员赶过来时,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闻着她的一身酒气,将她外套口袋里的身份证掏出来,让前台核实后,这才发现她是1707套房的客人。
临走时,保安被左君洐叫住了。
他将那盒避孕套递给保安,并冷漠的看了苏轻语一眼后,说道:“她的。”
随后,左君洐从里面关上了门。
苏轻语还傻傻的对左君洐的门口挥了挥手,说了一声:“晚安。”
这一次,连保安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苏轻语连人带东西,一起被保安送回了1707
回到自己的套房,她便一头栽在床上,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闭上眼,一觉睡到了天亮。
......
清早,顾凝开着车急冲冲的赶来酒店。
苏轻语坐在大堂的休息区里,头还重的很。
顾凝一身浅紫色的小皮草,穿着高跟鞋走近时,一脸的无语。
她压低声音对苏轻语说道:“亲爱的,我很忙的!你知不知道我从公司里出来,如果被老板知道了,下场会很惨的!”
苏轻语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凝,委屈道:“我钱包丢了,昨晚点了几瓶红酒,现在没钱付账......”
顾凝翻了个白眼,生无可恋的走到服务台前,替苏轻语结了账单。
之后,这才带着苏轻语离开了酒店。
......
第2章
路上,顾凝一直在打着电话,跟电话里的人抱怨着老板的苛刻。
午后一场小雪停歇,道路也开始变的湿滑。
顾凝的车子开的很快,她还要急着赶回公司去。
苏轻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一路上倒是睡的安稳。
梦里,她又回到6年前的那个夏日。
她正躺在血泊里,被一辆车拖出去了很远,很远。
她嘶哑着喊着救命,随着刹车的声响,从车里走下一个男人来。
那男人个子高大,裤线笔直,她看着有些眼熟,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男人走过来,蹲在她身前低头看着她。
片刻后,男人起身离去。
苏轻语伸出手去,想拽住他的裤角。
可惜,她并没有抓住。
她嗓子里混着血沫,咕噜噜的喊着:“别走,救救我,救我......”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苏轻语突然睁开眼。
她的身体猛的前倾,头撞在了安全气囊上......
顾凝的车,追尾了一辆新款的劳斯莱斯幻影。
她下车与前面那辆车的主人赔礼道歉,报警以后,老板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顾凝丢下苏轻语,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苏轻语干脆趴在气囊上,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响,将苏轻语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苏轻语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给吓了个半死。
她擦了擦从嘴角流下的口水。
交警退开了一步,拿着本子,一脸无语的看着苏轻语:“睡的还挺香?”
看得出交警脸上的讥讽,苏轻语迟钝的点头。
她的确睡的很香,这是这半个月以来,她睡过最踏实的一觉了。
只是......6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午后,依旧会反复着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她怎么摆脱都摆脱不掉。
见苏轻语醒了,交警拿起档案夹子,递到她的眼前来:“你撞车了,知道么?而且撞的还是一辆豪车。”
警察随手一指,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樱。
幻影的车尾已经凹陷变了形,车还停在路旁,可司机却不见了。
撞车?!
苏轻语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怎么可能会撞车?
“今儿这事还真是新鲜了,肇事司机没跑,被撞的反倒跑了!”交警说道。
“你等等......等等警察同志,可我没开车啊!呜——”
话没说完,一个酒精测试仪已经塞到她嘴里来了。
“吹一下!”交警冷漠的说。
苏轻语配合的吹一下。
交警将酒精测试仪拿到眼前,说了一句:“带走吧,酒驾!”
......
警察局里,苏轻语被顾凝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时,脚还有些软。
顾凝双手合十,一脸抱歉道:“真对不起啊,轻语。我不是有意要将一个人丢在车里的,我那个老板像疯了一样,说我十分钟之内赶不到公司,我的年终奖就没了,10万块啊!亲爱的......”
苏轻语头疼欲裂,反驳道:“那你也不能叫我来顶包啊,交警真的以为是我酒后驾驶呢!”
顾凝笑嘻嘻道:“你看,我这不是已经跟警察同志都解释清楚了嘛!”
苏轻语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额角,那里有浅浅的淤伤。
“喂,苏小姐,您的东西忘了......”身后传来年轻交警的声音。
苏轻语回过头来,问道:“东西?什么东西?”
年轻交警的脸一红,随后说道:“您还是自己进来看吧。”
说着,交警转头进去了。
苏轻语与顾凝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同往回走去。
当一盒避孕套被交警送到眼前,说:“这个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苏轻语和顾凝两个人都愣了。
苏轻语一把将那盒避孕套抢了过来,满脸通红的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转身就往出走。
只是,她走的太快,正好迎面与刚走进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苏轻语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来。
只一眼,苏轻语就怔住了。
这男人......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左君洐冷冷的注视着苏轻语,又用余光打量到她包里塞了一半,还没完全塞进去的避孕套,开口说道:“真没想到,我跟女流氓还挺有缘的......”
“女,女流氓?”
苏轻语不明白他说的是谁。
直到左君洐冷漠的从她身侧走过,并将自己的行车证拿出来递给交警后,他才说道:“我是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主,刚才是因为有急事走开了......”
苏轻语倒吸了一口气。
瞬间想起,他就是昨晚在酒店里那个被她“非礼”过的男人?
不是吧?世界这么小?!
这一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事故做了最终处理,两辆车也都送去4店维修。
好在双方都有保险,这才得以顺利解决......
交警大队的门外,苏轻语站在门口等着顾凝从里面出来。
片刻后,顾凝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边将单据塞进自己的包里,一边丧着脸,说:“幸好都有保险,否则,我这一年的工资不够赔人家一块车漆的。”
说话间,左君洐被人前呼后拥的走了出来。
其中的一个年级50岁上下的交警大队上级,紧紧的握着左君洐的手,道:“回去帮我问左老先生好,等得了空,我一定会登门去拜访他。”
左君洐点了点头,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稳稳的驶过来。
左君洐从苏轻语身边走过。
轻飘飘的一眼从她面上扫过,强大的气场让苏轻语觉得身边的气压都跟着低了下来。
男人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上了车,在苏轻语面前,车头疾驰而去。
顾凝翻了个白眼,道:“还没看够啊?走啦!”
“哦,好......”苏轻语迟钝的转过头。
......
出租车上,顾凝从包里拿出创可贴,将苏轻语划破了的手指贴了起来。
顾凝问:“送你去哪啊?”
“回陆家吧......”苏轻语将目光放向车外,淡淡说道。
顾凝一脸不忿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回陆家干什么?陆易白这么对你,他的家人也一直把你当成眼中钉,我若是你,先打断陆易白的腿,再要把陆家闹得鸡飞蛋打,然后才宣布老娘不嫁你们家了......啧啧,只要想一下,我都觉得爽。”
“......”苏轻语不语。
顾凝继续说道:“这次陆易白做的也真够过分的,你还好心给他庆祝,他却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里,带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去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机场里那个和他在一起的狐狸精,我就忍不住想上去撕烂她......”
“别说了,我现在乱的很......”苏轻语打断道。
顾凝白了苏轻语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了。
......
陆家的老宅。
苏轻语推开门走进时,陆老太爷正在发着脾气,将一个茶杯扔向门口。
茶杯刚好砸在苏轻语的额头上。
随着一阵闷痛传来,苏轻语的眼前一黑。
紧接着,有保姆走过来,关心的询问道:“少奶奶,您没事吧?”
苏轻语用手摸了摸额头,见没有血,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爷爷又怎么了?”
提到陆老太爷,保姆也跟着轻声叹气,小声说道:“刚刚接了个老邻居的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里都说了什么,挂断之后就开始发起脾气来了。”
苏轻语点了点头,将茶杯从地上捡起,走过去,强撑着微笑问道:“爷爷,您没事吧?”
陆老太爷本来脾气就冲,看到苏轻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苏轻语的鼻子说道:“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在老白头面前丢了人!我真想不明白,易白怎么就选了你呢?我们陆家家大业大,要什么样的孙媳妇找不到,凭什么就是你?”
纵使苏轻语再强撑着,脸上的笑容还是停滞了下来。
她的眼神黯然,终于低下头去,说道:“对不起,爷爷,我回房间去了。”
说完,苏轻语转身往二楼走去。
苏轻语的脚步才迈上楼梯,身后陆老太爷的叫骂声再次响起。
他絮絮的说:“也不知道易白是哪只眼睛瞎了,找这么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要什么没什么,倒是像吸血鬼一样,一层层的扒着我们陆家人的皮......”
苏轻语加快的脚步,快速的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里,她转身将身后的门关紧后,脊背靠在门板上,胸口处一阵阵的疼......
第3章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却哭的悄无声息。
陆家这么大,却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身后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敲响。
苏轻语迅速的擦干眼泪,对着外面问道:“谁啊?”
保姆声音轻柔的说道:“少奶奶,是我......”
苏轻语转身将门打开,保姆手里正拿着冰袋,说道:“少奶奶,您没事吧?我上来帮您敷一敷额头。”
在这个家里,恐怕只有这个保姆还待见她。
苏轻语点了点头,将门打开,让她进来。
苏轻语坐在床上,保姆站在一旁,用冰袋轻轻的帮他冷敷额头上被茶杯砸出的血瘀。
苏轻语的睫毛垂着,并微微抖动,却始终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保姆心疼道:“老太爷的脾气一向如此,他说什么,少奶奶也别往心里去......其实,他老人家还是挺惦记着您和少爷的,昨儿还问我您的工作顺不顺利,要不要他找找关系,把你往上面调一调呢。”
在保姆的眼中,老爷子是行为或许是在好心帮她调动工作。
可苏轻语心里清楚,老太爷不过是嫌弃她的工作丢人罢了,丢了老陆家的脸面。
即便如此,苏轻语也没反驳保姆的话。
保姆见苏轻语的眼圈红着,故意岔开的话题道:“少爷今天下午还打电话过来,说明天一早就回来了,少爷才是真的惦记着您......”
说到这里,保姆笑的一脸开怀。
而苏轻语却听的想哭......
楼下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关门响。
保姆放下了手里的冰袋,对苏轻语说道:“少奶奶,您先自己敷上,我出去看看。”
苏轻语接过了冰袋,却随手放在了一旁。
很快,楼下又响起了陆老太爷的抱怨声。
陆老太爷扯着嗓子说:“易白啊,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你那没过门的媳妇儿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我说她几句吧,她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我是老了不中用了......”
听到陆老太爷絮絮叨叨的一番话,苏轻语干脆闭上了眼,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陆老太爷的声音持续响起:“这小妮子还没过门呢?就整日里一副这样的嘴脸,我真不敢想,一旦她嫁进来,家里会变成什么样?永无宁日啊......”
“爷爷......”
楼下,终于想起了陆易白的声音。
陆易白说道:“爷爷,就算我和苏轻语结了婚,也不会住在老宅里,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老爷子听了陆易白的话,直接炸了毛,大声说道:“哦,你这是替她说话咯?你也觉得我老了,碍你们的眼了?那我明天就去住养老院好了,我也让那些老头老太太们知道,我这孙子到底有多孝顺,家里的大房子不给我住,把我逼到养老院去住......”
听到这里,苏轻语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起身,从二楼走下。
在经过客厅时,她看也没看陆易白一眼,直接绕过他,从他身边走过。
苏轻语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陆易白伸出的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苏轻语被陆易白拽了回来。
四目相对,要不是陆老太爷还在,苏轻语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陆易白盯着苏轻语笑的一脸邪气,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对着苏轻语说道:“我答应你,出差回来带礼物给你,想不想知道我带了什么?”
苏轻语看着他,牙齿在轻颤。
一旁的陆老太爷还不忘挑拨道:“易白,你看到她对我的态度了吗?我没说谎,对吧?”
还不等老爷子的话音落下,陆易白就已经冷冷的开口说道:“爷爷,纵使您再怎么折腾,苏轻语也将会是我们陆家的少奶奶,这是铁打的事实,改变不了......”
听到这样的话,陆老太爷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而苏轻语也试图将手腕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奈何他攥的太紧,她抽不出来。
陆易白在说出这番话时,眼睛是看着苏轻语的。
他是在安苏轻语的心吗?
是想告诉她?无论他在外面怎么风流成性,陆家少奶奶的始终位置都是她的?
可惜,这样的位置,她不想要,也不屑于拥有。
最后,苏轻语用尽力气将手腕从他的手拽了出来,转身离去。
......
从陆家老宅里出来,苏轻语裹紧了外套大衣,漫无目的的走。
寒夜里,她牙齿轻颤,眼泪挂在脸颊上被风吹的冰冰凉凉,心底在麻木的抽痛。
包里的手机震动着嗡嗡作响,苏轻语低头将手机拿了出来,看清楚上面的来电号码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凝焦躁的声音:“轻语,你没事吧?打你手机,你怎么一直也不接......”
想着刚刚在陆家的那一幕,苏轻语语调悲凉道:“没事,凝凝,我挺好的......”
听到苏轻语落寞的语气,顾凝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是不是陆易白那混人又欺负你了?!”
苏轻语对着手机晦暗的笑了笑,道:“说来话长,凝凝,我想去你那里住几天,你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顾凝早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怒道:“我就知道是他!你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谢谢你,凝凝......”
挂断了电话,苏轻语便看到一辆熟悉的香槟金色世爵跑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转身想走,而驾驶位置上的车窗已经落了下来,露出陆易白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
“上车!”陆易白说道。
苏轻语顿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身去看他,沉声问道:“去哪?!”
“带你去见我一个朋友。”陆易白平淡说道。
“我不想去......”苏轻语倔强的说道。
“苏轻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到底上不上车?!”陆易白耐心全无。
“......”
苏轻语有些愤怒,可一转身的功夫,陆易白的车早已经疾驰而去,留她一人站在原地......
苏轻语很绝望,景城的冬天很冷,站在寒风中她再一次红了眼圈,直到包中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才忍着浓重的鼻音,接通了手机。
“轻语吗?我是妈妈......”
手机里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婉约中带着丝沉稳。是苏轻语的生母容曼玟。
苏轻语皱起眉角,这个没有太多感情的生母,声音和性格完全是两种极端。
19岁前的苏轻语都和养父母生活在一起,这个生母是个什么模样她都不清楚。
而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张口就是她欠下澳门赌场里1200万的债务。
如今苏轻语最怕的就是接到她的电话,因为平时容曼玟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来,除非是她一次次赌输之后......
自从苏轻语帮她解决了那1200的赌债后,容曼玟就十分清楚自己未来的女婿是个什么角色。
“什么事?”对着手机,苏轻语的语气不冷不热。
电话那头的容曼玟态度似乎也平静的很,仿若说起家常一般,道:“我又输了钱,200万,这次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