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光明基地,异能者居住区。
一号别墅。
谢澜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手机在不停震动。
伸手一挥,手机便飞跃而来,落在她手上。
亮起的屏幕上,一条最新消息弹了出来。
【老大,我发现了一本顶好看的小说,链接已经发你了,你一定要看哦,有惊喜!】
惊喜?
谢澜面露无语,这丫头说的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犹记得她之前分享给她的那些小说,简直狗血到飞起!
尬到她的脚趾在地上都抠出了三室一厅!
这次又是什么新套路?
带着疑惑,她顺手点开链接。
一本名为《福运小农女:绝色冰山邪王宠不停》的小说封面倏地映入眼帘。
谢澜:“......”
眼睛瞎了,谢谢。
忍着不适扫完底下标注的大概剧情,大盆的狗血几欲溢出屏幕。
谢.脸黑如锅底.澜无情叉掉页面。
点开消息框给备注‘暖暖’的好友发送了一条语音。
“苏暖,以后你再给我发这些辣眼睛的东西,老娘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板凳!”
“啪!”
手机被扔到桌上。
谢澜转过身,气鼓鼓的钻进被窝。
关灯睡觉。
-
昏昏沉沉之际,谢澜被一阵凄厉的嚎哭声给惊醒了。
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一点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心情差到极点的谢澜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杀意!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扰她清梦!
“姐姐!你不要死!呜——”
然而一睁眼,一个脸蛋脏兮兮,眼泪鼻涕都连住口的小萝卜头就这样映入眼帘。
谢澜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小东西你谁啊,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话未出口,她就注意到了她此刻身处的环境。
她躺在铺着干草的草席上,屋子逼仄,土墙斑驳,盖着茅草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雨水顺着大洞四周流泻而下,落在盛水的破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许是太潮湿了,一股霉味在屋里弥漫,难闻的让人根本不敢大口呼吸。
再看自己,身上盖着打了无数补丁的潮湿被子,一个约莫五岁大的萝卜头蹲在身旁,此刻正哭的撕心裂肺!还有一个约莫两岁的萝卜头趴在草席里侧,黑的像个煤炭球似的,见她看过去就朝她伸出黑乎乎的小手,笑得咯吱咯吱的,一副要抱抱的表情。
谢澜呆住了。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可如果是做梦的话,这他娘的也太真实了吧!
在她怀疑人生时,求抱抱的‘黑煤球’爬了过来,边流口水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抱~姐姐饿饿!”
已经掐过自己并疼的咬牙切齿的谢澜认命了。
她叹了口气,刚想起身去安抚‘黑煤球’,蹲在她身旁嗷嗷哭,却没发现她已经醒来的萝卜头突然炸了,他大声吼着‘黑煤球’,眼泪越发汹涌。
“你能不能懂点事!姐姐都要死了你还笑的出来,你还有点良心吗!爹走了,娘也走了,现在连姐姐也要离开我们了!我们马上就要变成没人要的小孩了你知道吗!”
黑煤球被吼得一愣,眼睛里迅速蓄满眼泪,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兄妹两一个哭的比一个大声,形象演绎了一场高音双重奏。
被夹在中间饱受魔音摧残的谢澜脸顿时就黑了,她捏紧拳头,厉喝道:“闭嘴!”
哭声戛然而止。
小萝卜头怔怔的望着她,似被她吓住。
好半天,他才扁了扁嘴,眼泪汪汪无比委屈的扑了过来,“姐姐——”
“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呜——”
“......”
这一刻,小萝卜头才终于明白别人口中的‘失而复得’是什么意思。
他紧紧抱着谢澜,一刻也不敢放手。
他害怕自己一松手,姐姐就将他们丢下了。
小黑煤球也用黑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谢澜的脑袋,奶声奶气的说着:“怕~妞妞怕~”
两个小东西的举动,让谢澜有些心软。
伸出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部,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柔声道:“别怕,以后姐姐会保护你们的,乖。”
小萝卜头抬起脑袋:“那姐姐还会离开我们吗?”
谢澜微愣。
说实话,她是想离开的。
毕竟末日未定,新纪元还未到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当她对上小萝卜头纯挚的目光,她却下意识摇了摇头,违心道:“不会。”
“姐姐真好,遇安最喜欢姐姐了!”
小萝卜头终于破涕为笑,像只猫儿般亲昵的蹭着谢澜。
“嗯,我也......”等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谢澜表情剧变!
遇安?
他叫遇安?
这个名字......
谢澜瞳孔一缩!
这不是苏暖推荐给她的那本狗血玛丽苏小说里超级大反派的名字吗!
她猛地抓住小萝卜头的手,愕然问:“你说你叫什么?”
小萝卜头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姐姐记性好差,连遇安的名字都记不住。”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数着手指将姐弟三人的名字都说了个遍。
“姐姐叫谢澜,我叫谢遇安,妹妹叫谢遇宁,嘻嘻~这是爹爹取得名字噢~姐姐好好记住,下次可别忘了......,不过没关系,就算姐姐忘记了,遇安也会告诉姐姐的......”
他后面说的话,谢澜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名字。
谢遇安。
谢遇宁。
《福运小农女:绝色冰山邪王宠不停》里面的反派兄妹两。
一个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缉事厂提督,人称一声谢督主。
一个成了姿容绝世宠冠六宫的皇贵妃,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两人强强联手,和男主女斗了一整本书。
直至结局才被男女主抓住了软肋,以凄惨无比的方式下线。
回忆到这里,谢澜脸黑如锅底。
合着她这是穿书了啊!
穿到那本光看名字就能把她眼睛辣瞎的狗血小说里了!
而她,好死不死的就穿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反派的姐姐,那个年仅八岁就英年早逝的倒霉蛋!
犹记得苏暖发给她的那条‘有惊喜’的消息。
惊喜?
呵呵!
这是惊吓!
第2章
兄妹二人黑化的关键就是姐姐的死亡。
他们和姐姐的尸体待在同一屋檐下,亲眼所见姐姐的尸体腐烂发臭,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心爱的姐姐变成一堆恶心的烂肉,换了谁都无法接受。
直接给兄妹二人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
而谢澜穿来的这个时间点,正巧是原身的死亡节点。
原身因何而死,谢澜并不知晓。
毕竟她也没看过全文,只是扫了眼大概剧情而已。
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会将这本书完完整整翻来覆去的看个两三遍!但凡她有一丢丢重视,也不会在穿进来后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了!
世事无常,她悔不当初啊!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还是先顾好眼前要紧。
示意谢遇安去照顾妹妹,谢澜直起身子,将整间屋子的布局尽收眼底。
屋顶太破了,要修!
被子太脏了,得洗!
还有两个小东西的个人卫生,得搞!
待做的事情一大堆,她没有资格躺在这里装病。
恰逢雨停,她认命爬了起来,提起扫帚就开始清扫屋子。
“姐姐,我来帮你!”
谢遇安抱着妹妹,眼里透着希翼。
谢澜也没有娇惯孩子的意思,见他肯做,便指挥他将屋里不要的东西统统扔出去。能帮上忙谢遇安十分开心,将妹妹放在干净的地方后就吭哧吭哧的干起活来。
姐弟两一扫一扔,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望着干净亮堂的屋子,谢澜面露满意。她去屋外转悠了一圈,发现院子很大,只是满地泥泞,很多地方都生满了杂草。除此之外,连接主屋的左侧还有两间塌顶的屋子,以及一间堆满柴禾的柴房。
右侧是灶间,已经布满了蛛网。
茅厕在屋后,脏的无法下脚,恶臭难闻。
原身父母去世后,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被亲戚搜刮干净了,偌大的米缸空空如也,连老鼠都懒得光顾。
也不知三个孩子是怎么挺过来的,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谢澜站在柴房前,望着堆满的柴禾,面露疑惑:“这些柴是从哪里来的?”
按理说,值钱的东西都被搜罗干净了,不可能还留下这满屋子的柴禾的。
毕竟柴禾也能卖钱。
就算不卖钱,也是家家户户烧水做饭的必需品。
这满满一屋子,应该能烧半年吧?
怎么可能会没人要?
背着妹妹站在谢澜身后的谢遇安面露羞涩,道:“这些柴都是这段时间我和妹妹偷偷捡回来的,姐姐你放心,没有人发现我们,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柴,可以用好久好久呢!”
“好孩子。”望着懂事听话的谢遇安,谢澜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眼中盛着温柔的光。
这样秉性的孩子最后会沦落得那样的下场,中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难受,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柔声道:“做的很好,以后也要保持勤劳的品格,不能做那偷奸耍滑的懒惰之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遇安用力点头。
“妞妞也......了!”他背上的小丫头也欢呼了一声。
“姐姐,我还藏了东西噢。”
在她伸手轻点妹妹眉心时,谢遇安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姐姐你把那捆柴搬开就看见了。”
谢澜面露好奇。
她走过去,将谢遇安指着的那捆柴搬开,一把泛着锋利冷光的柴刀跃入眼帘。
“......”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有,谢谢。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只是一把普通的柴刀后,谢澜干笑着问道:“为什么要藏一把刀?”
“这样,就能保护姐姐和妹妹了......”
小小少年声若蚊吟,谢澜却听得呼吸一滞。
这个看似稳重内心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东西哟。
真叫人心疼。
她伸手将少年搂进怀里,认真承诺道:“以后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姐姐会永远保护你们的。姐姐很强大,别人欺负不了姐姐,你和妹妹就躲在姐姐身后就可以了,记住了吗?”
“嗯!”
谢遇安吸了吸鼻子,十分贪恋姐姐的怀抱。
背上的妹妹却左扭右扭,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最后爆发出一阵嚎哭。
“饿饿,妞妞饿饿,哇呜——”
从姐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谢遇安手忙脚乱的哄着妹妹。
“咕——”
不说不要紧,一说谢澜的五脏庙就发出抗议的声音。
姐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谢澜尴尬扭头:“你在家照顾好妹妹,我出去找点吃的回来。”
不给谢遇安点头的机会,她提着柴刀转身就走。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滋味。
-
谢家在村尾,背靠大山。
旁边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这时候都出门干农活去了。
谢澜没去村里乞食,而是一头扎进了山里。
山上有很多吃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以她的身手估计还能打只野味回来。
也不知运气是好还是不好,才进山外围,她就遇上了除弟妹外的第一个人。
来人是个穿着粗布衣裳,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大婶。
她一见到谢澜就笑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老谢家的大丫头嘛!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你是去哪家大户里乞讨了?听说镇上好些人家都在买童养媳,我看你模样也不差,莫不是......”
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着谢澜,又继续说道:“反正你爹娘都死了,你就是自甘下贱也没人敢管你,就是不知道你弟妹用着来路不明的银钱,这良心会不会不安哟——”
这腔调拖得这么长,咋不去戏曲班子唱戏呢?
谢澜啧了一声,面无表情。
“我能卖上价那是我的本事,像你这种被腌渍过的老黄花菜,怕是倒贴都没人要!”
她的修养好,不代表别人就能蹬鼻子上脸。
这不,一句话就将妇人激出了火气。
妇人扬手就朝谢澜脸扇来,气急败坏的骂着:“小贱人你骂谁呢!”
“当然是在骂你啊!老太婆!”
后撤一步躲开妇人的巴掌,谢澜举起柴刀,黑白分明的眼中露出森冷的光。
大有妇人上前一步,就将其剁成肉酱的架势。
“你......”妇人指着她,手指微颤。
半晌,才咬牙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灰溜溜往山下逃去。
望着她速度极快宛若身后有鬼在追的背影,谢澜又啧了一声。
“无聊。”
......
第3章
林子很大,深处恐有猛兽出没,所以谢澜没往深处去,只在外围摸索。
村里人经常上山猎野物打牙祭,因此外围根本没有可吃的禽类兽类,连平时常见的木耳蘑菇之类的都被捡干净了,谢澜转来转去,一时间什么都没寻到。
不想空手而归的她往更深一点的地方走去。
刚下过雨,林子里湿滑无比,她用柴刀劈开挡路的枝叶,眼睛如雷达一般搜寻着四周可吃的食物。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劈开一丛带刺的植株后,前面出现一侧向阳的土坡。
土坡上盖满了密密麻麻的卵形对生叶子,没被盖住的地方则露出紫色的茎蔓,阳光洒在叶面上,晕出淡淡的光,长势十分喜人。
谢澜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她用力扯开叶子,一根长棍状,生满根须的食物就从松软的土里被她拔了出来。
“好家伙,又粗又长。”
费了好大劲,她才将这根长约一米的粗棍刨了出来。
拿在手中颠了颠,分量还不轻。
看这模样,不知道在这里长多久了,都快成精了。
除了一根大的外,她还刨出了几个小的,每根长度都在五十厘米左右,也不算太小。
用茎蔓当绳子将它们捆成一捆,谢澜也不多留,扛着它们就往回走。
刚走没多远,左侧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玉儿走慢点,这才刚下过雨,山里湿滑的很,要是摔着你,你娘就要把爹爹大卸八块了!”
“爹,好事不等人啊,您快点好吗!”
“你到底发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急急忙忙的,雨一停你就拉着爹上山来了。”
......
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上了,谢澜赶忙躲在一块长满苔藓的巨石后面。
没多久,就见一对父女从巨石旁走过。
男的是个中年人,三十多岁,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却生着一副英俊的容颜。
走在他前面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很是俏皮可爱。
两人形色匆忙,丝毫没注意到躲在石后的谢澜,而在男人的不断追问下,小姑娘也不再卖关子了,停下脚步用手比划着,笑着说道:“就是山药啊爹!山药您知道吗?哎呀瞧我这脑子,说山药您可能不清楚!应该说它的另外一个名字才是,就是薯蓣!薯蓣您总该知晓吧?”
本来还一脸懵逼的男子一听薯蓣二字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薯蓣?你还认识薯蓣?”
他家女儿年纪不大,怎么像个百宝通一样,什么都知道。
平日里总说些奇特之词便罢了,怎么现在连从未见过的薯蓣都知道?
见他面露怀疑,小姑娘一本正经的忽悠道:“爹爹真是太笨了!平日里叫您多看点书,您说您一看书就头疼!您不知道书里什么都有吗?就算女儿足不出户也能知晓从未见过之物!那薯蓣书上就记载的有,连图都画好了呢,等回家女儿就把书翻给您看,免得您老说女儿骗您!”
男子讪笑一声:“原、原来如此,多看书是好事,是爹太笨了。”
几十岁的人了,见识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这说出去可要丢死人了。
都怪他,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难怪连女儿要笑话他。
父女俩的背影逐渐远去,躲在石后的谢澜才冒出头来。
只怕他们二人要空手而回了。
她看向一旁被她捷足先登挖出来的山药,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未免他们发现山药被挖而回来寻人,谢澜扛起东西就头也不回的跑下了山。
刚至山脚,她隐约听见一道肉痛的尖叫声,惊飞林中大片山鸟。
谢澜抖了抖衣袖,深藏功与名。
-
一炷香后。
从山上下来的谢澜远远便望见家中院门大开,两个小东西坐在门前石阶上,哭声震耳欲聋。
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遇安,发生什么事了?”
她快步跑过去,临近了便喊一声,声音里是强行压制的怒火。
“姐姐——”
“哇——”
见姐姐回来了,两个小东西觉得更加委屈,哭的一个比一个起劲。
“你们身上这些泥是怎么弄得?谁来过了?”
出门前,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了点,总归是干燥的。
这出了一趟门回来,两人衣裳全湿了不说,还上下都沾满了泥!就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弄得头发上脸上都是,尤其是脸上的泥,有些都干得结块了,显然不是刚弄上去的。
“姐姐,孟大娘骂我们是克死爹娘的扫把星,还说你是窑子里卖的不要脸的窑姐儿,我骂她是乱嚼舌根的老太婆,她就打了我两个巴掌,把我们的院门都踹烂了,呜——”
在她不断上升的怒气值中,谢遇安又一条一条的罗列着孟大娘的罪状,列完就把妹妹拉到身前,更加伤心的告状说:“孟大娘走了以后,她家孟大虎就跑来给他娘出气,把我推倒在院子里的泥地里,还把妹妹抱起来摔!你看妹妹的脑袋都磕出血了......”
妹妹配合的指着脑门儿,可怜兮兮的说:“妞妞痛痛......”
这个孟大娘,应当就是她在山上遇见的那名妇人。
本以为她不过是嘴贱,没曾想连心肠都这般歹毒!
对她出言不逊便罢了,到头来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好,很好。”
谢澜怒极反笑,眼中折射出一道阴森冷光。
她倒要看看这个孟大娘身上究竟长了几个胆子,居然敢来欺负她的人!
将山药丢在院子里,谢澜握紧砍柴刀,转身朝外走去。
“遇安带路,今日姐姐便去会会这个孟大娘!”
明明她是笑着的,可遇安总觉得现在的姐姐非常可怕。
他一时忘了哭,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小腿肚子毫无预兆的发起颤来。
“姐、姐姐,我们真的要去、去找孟大娘吗......”
“你说呢?”她笑眯眯的面容配上这句轻飘飘的话,遇安有种眼前的不是姐姐而是恶魔的错觉。并且他敢保证,如果此时他阻止了姐姐,那么姐姐手中的砍柴刀可能就会削飞他的脑袋!
瞥了眼那把冒着冷光的刀,谢遇安浑身颤栗了一下,反应极快的将妹妹背起来,怂且狗腿的给谢澜带起了路,“姐姐您跟我来,孟大娘家就在前面不远呢!”
不错,识相。
谢澜冷哼一声,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