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嘭嘭嘭!”
“白悠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给我出来!”
“哐当”不堪重负的门被砸开。
肥胖的大脚踏入了这茅草屋,瞧着这环境眼中略过嫌恶,就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白悠悠,“好呀!我就知道你在家!快点把银子拿出来!装什么死呢!”
突然遭袭,白悠悠睁眼就看到了蒲扇般的大手向她袭来。
明亮的眼眸带着厉色,白悠悠冷冷的说,“什么银子,没有。”。
对面的角落两个小孩子抱团的躲在了那边,一双漆黑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她们的方向。
这一听到没有银子,李氏三角的眼睛就立起来了,气愤的指着她的鼻子骂,“我明明瞧着真切,你家男人可是拉了一车野味去城里面卖,怎么可能没有银子,你在这里装什么?”
“这才嫁出去一年就忘记了白家养你那么多年的恩情了!朋义现在就等着银子去打点!”说着就上手在房间里面翻,银子肯定是藏在家里面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真当是嫁给了这顾霄你就翅膀硬了?”
“谁不知道这顾霄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你!”将她身上盖着的被褥扯着丢到了地上。
没有翻到银子怒气冲冲的去伸手想要去抓她衣领质问,“银子呢,你个小贱人把银子藏哪里了!”
角落里面两个小孩更是害怕的缩成了一团,顾霖将妹妹护在了身后,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会不给银子,之前都是舔着脸把家里的银子送到了她的手中。
爹爹挣得银子都被她送出来了,他跟妹妹只能够啃树皮填饱肚子,他不是不想跟爹爹告状,但是这个女人威胁说要是敢告状就把他们卖给人贩子。
白悠悠身手矫捷一手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往后一掰,冷漠的说着,“我说了没有银子。”
李氏没有想到她会动手,疼的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疼......疼......疼......你个死贱人是不想活了吗?你赶紧松开我的手!不然你就等着被打死吧!”
白家人丁兴旺,壮丁就有九个,平日里面在村子里面都仗着壮丁多作威作福,没有人敢惹,这也是李氏为什么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白悠悠一脚的踹在了她肥硕的屁股上将李氏踹的摔了个四脚朝天,身上的衣服都被那水潭给弄得狼狈不堪,头发披散着,哀嚎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
白悠悠手上的变出来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泛着光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立马给我滚,不然明年的今天可能就是你的忌日了。”
李氏不知道这白悠悠为什么会一下从之前懦弱的样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害怕的看着她手上的匕首,狼狈的爬起来放下了狠话,“你给我等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白悠悠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若是以前,一手就足以将这李氏的手臂给卸下来,现在动一下就有点累的喘不过气。
她堂堂M国最强的特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爆炸,原本以为就这么陨落了,没有想到再醒来的时候,脑海里面多出了走马观花的记忆,从中她明白了自己穿越在了一个小彭村的村妇身上,有一个白捡的猎户老公,还有两个娃。
这两个娃还不是亲生的,这白家为了那十两银子就把她卖给了这村里的黑户,而她那白捡的老公顾霄是一年前来到村子里面的,带着两个娃。
后来为了给孩子找个妈照顾这才把她给买下来了。
而且这原主可真的是妥妥的伏弟魔,被卖了嫁过来,还把银子背地里偷偷的给弟弟,自家的两个小孩饿的面黄肌瘦,却不敢像顾霄告状。
刚那肥硕的妇人就是她的弟媳李氏,本来前两日就是到了每个月送银子给这白家的时候,原主突然染上了风寒,发起高烧就没有去,今天这白家耐不住了上门来要银子了。
身体虚弱的还饿,视线落在了那角落里面两个小孩,“饿了吗?”
顾玲儿怯怯的小声说,“饿了......”
顾霖捂住了妹妹的嘴,“不饿。”肚子却很诚实的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那就是饿了,田悠悠去到了厨房里头,踩着灶台从上面吊着的篮子里面翻出来了藏着的白面,从水缸里面打了一勺水,开始在菜板上面和面。
这一点难不倒她,以前在大山里面训练的时候,都是自己弄吃的,手艺谈不上多好,起码能吃。
厨房门外探出来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看着她手上的那白面,眼中泛着渴望的光芒,她们已经两日没有吃过东西了。
爹爹不在的时候,这女人根本就不给他们吃的,那控制不住咽口水的声音。
白悠悠余光早就看到了那两个小脑袋了,这白面是原身准备这个月给白家送过去的,还有银两,若不是病了,这些吃的还有银两都没有了。
直接下了三碗的面,从空间里面拿出了方便面的调料包直接就倒了进去,这厨房里面连油都没有,平日里面真的好东西都送到白家去了,才会饿的如此瘦弱,几乎皮包骨了。
面下好了从锅里面捞了起来,盛在了碗里面,冲他们喊了一声,“过来端面。”
顾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那女人真的是喊他们过去端面,还是白面,从她嫁过来之后就没有吃过白面,顾玲儿都没有思考就想要上前去端面了。
被顾霖抓住了手,这女人不会是在里面下了毒,想要把他们给毒死了。
白悠悠也不管她们,随便吃不吃,端着面回到了房间里面坐在了床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沾上油腥了。
顾霖看她先吃了,人也没有什么异常,再也控制不住了,小跑的带着妹妹来到了灶台前,看着那香喷喷的白面,拿起了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生怕慢了一下那女人就反悔了,连带着汤都喝了下去。
“白悠悠你给我出来!你居然连弟妹都打!”
第2章
“当初如果不是我们白家心善,把你给捡回家了,你早就饿死在山上了,还给你找了那么一个好人家,你个白眼狼,给我滚出来!”
李氏一瘸一拐的捂着手臂跟在了白朋义的后头,白家在家的几个男子都过来,五六个人到了她们家的门口。
顾霖他们已经习惯的带着碗一块的躲在了角落里面,爹爹去山上打猎已经两日了还没有回来,白家的人都好凶,好可怕。
白悠悠把碗放在了炕头上,站了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淡然的走了出去,“我不是已经被你们十两银子卖出了,那恩情早就了了吧。”走在最前的就是她那弟弟,白朋义。
白朋义看着她那瘦弱一手就能够打趴下的模样,真的怀疑李氏方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手就能够把李氏的手给掰了,还推到在地上。
“这养育之恩岂是这十两银子就能够还清的,若不是我们家帮你找了个婆家,这村子里面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娶你,你给的银子,等我考上了大官,日后好日子还会忘了你吗?”
“赶紧把银子拿出来,我这刚认识了一个夫子,能够帮我打点打点。”
白悠悠讽刺的笑了,“我说了没有银子,我看你这官是当不上了,耳朵都不好使了,那些银子也不要浪费了,去看看病吧,我的好弟弟。”
白朋义没有想到这以前唯唯诺诺的白悠悠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气急上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个贱妇咒谁呢!”
那巴掌却没有打在了她的脸上,白悠悠一手的抓住了他的手,使了巧劲,直接把他的手掰了九十度大转弯,连着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被迫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白家的其他人都没有料到这么惊天大反转,都愣住了,李氏更是害怕的缩了一下脖子,直到被白朋义的哀嚎给嚎回过神来,“你赶紧放开他,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撩起了袖子露出了精壮的肌肉。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单手就能够打他们五个人,只是原身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松开了手,故作无辜的两手一摊,“我这不过是自我防卫而已,是我这个好弟弟要先动手的。”
“这握笔杆子的手就是娇弱,还是赶紧去看看大夫,不然这别说当官了,筷子日后要握不住了。”
挨了这么个打还要被这贱妇嘲讽,脸都气的扭曲了,“大伯,二伯你们帮我打她!我就不信了,我们几个人还收拾不了这么一个贱人了。”
李氏在后面拱火,“就是!不给她一点教训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手到现在还痛的不行。
白家的其他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平日里面也没有少动手,直接就围了上去。
这白家的人真的是垃圾,白悠悠抓住了冲在最前的白敬,抓住了他的衣领,借力的将他转一身背对着她,一把锋利的小刀贴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们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白敬整个人都慌了,“你们别过来,别过来。”都没有想过她还会有刀。
李氏没有到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气急败坏的怒吼,“她不敢动手的!”
都不等白悠悠说些什么,白敬就怒瞪着她,“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白悠悠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可以试试我下不下的去手。”手上不过才微微用力,白敬就开始嚎叫了起来,“别......别......”她肯定是疯了。
在屋里的探头出来的顾霖他们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这个女人怎么变得那么凶残,日后不会不单单的不给他们吃的,还要打他们。
白悠悠余光里面看了一眼他们,顾霖像是受惊了一般,拉着妹妹的手慌乱的躲回了角落,仿佛那边能够带给他们安全感。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在干什么!”顾霄冷漠的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高大精壮的身板直接挡住了那刺目的太阳。
在他的身后是简易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面容痛苦的中年人,腿上用布包扎粗劣了起来,上面还渗血。
这就是她那个白捡来的男人,白悠素收起了刀,松开了手,白敬直接腿软的跌坐在了地上,“没有干什么,只是我这好弟弟上门来要银子,我这没有还硬要上来抢,被迫自我保护了一下。”
三言两语就把他们上门来的意图给说的清清楚楚,白朋义的脸色黑的比黑碳还要黑,他们来要银子的事情一直是偷偷摸摸的,都害怕顾霄,却被这贱妇给说穿了。
顾霄皱起眉头,“要银子?”
“没有,没有,我们这是上门来借银子,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走了......”白朋义狼狈的爬起来,拉着还在地上坐着没有从死里逃生中回过神的白敬。
一行人狼狈的走了,临走之前还恶狠狠的剜了白悠悠一眼,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在屋里面角落里面躲着的顾霖听到了爹爹的声音,带着妹妹从里面跑了出来,“爹爹,你回来了!”
顾霄冷漠的颔首,对两个孩子也没有多关心,在后头抬着担架的陈学发愁着,“这佟四这伤的不是时候啊,村里面那唯一的一个大夫前几日的去镇里面看女儿一家了,他这伤又不能够等,要是不救治腿到时候落下了毛病,这还怎么上山打猎。”
佟四躺在了担架上,小腿上被一个竹子扎了进去,痛苦的坐起来,“我这腿不能够落下毛病,这一家子都靠我一个人打猎养活,若是落下了毛病那不是要我一家老小饿死吗?”
白悠悠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腿上的伤,“我可以帮你看看。”
顾霄冷眼看着她,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买来的媳妇还会替人看病。
佟四犹豫的问,“你会治病?”
“略懂一二。”
白悠悠说的十分的谦虚了,她们特工培训的时候就有专门培训中医这方面的,而她在这有着十分惊人的天赋,对比医术,她对制毒更加擅长。
第3章
佟四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白氏是顾霄的媳妇应该是值得信任的,“那行。”
白悠悠指挥着顾霄还有陈学两人将佟四放在了平摊的地方,蹲下身来将上面包扎的布用刀给划开了,最底下的那一层被血液黏在了皮肤上。
手稳稳当当的,用刀挑着割开了,“有白酒吗?”
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给了佟四一些信心,陈学为难了起来,“这白酒可是金贵的,哪里喝的起,米酒可以吗?”
这年代没有麻醉剂,她拿出来一个也会显得很突兀,“没有,那你就要忍着点痛了。”
佟四咬紧了牙关,“没有关系,我不怕痛。”
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小瓶的碘酒用着棉签将伤口四周的脏污给清理干净了之后,这竹子差一点的位置就要扎中他的小腿筋上了,算是运气好。
顾霄看着她从袖口中拿出来了这些瓶罐,眼前的女子让他觉得有几分的陌生,视线落在了她脖子后面的那一处淡淡的梅花胎记的时候,确认了不是别人伪装的。
头也不抬的说,“拿一些干净的绷带还有帕子过来。”
陈学看向了顾霄,他也不知道这些在哪里放着,顾霄转身进了屋子里面,找出来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直接撕成了条,留下了一片当帕子。
“准备好了,我要把竹子给拔出来了。”
佟四双手握住担架上面的竹竿,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白悠悠说完,双手用力的猛地把扎在他小腿上的竹子给拔了出来,鲜血溅在了她身上,猩红的鲜血涌出来。
她没有管自己身上的血,用帕子按压的住伤口,堵住了那鲜血,“拔出来了。”
佟四痛的双手青筋都绷起来了,整个人瞬间被汗给打湿就像是泡在了水里一般。
这陈学都不敢看背过了身子,都不能够想象这是何种的痛,这白氏也是个狠人居然眼睛都不眨,跟村子里面传闻的一点都不一样。
果然村里的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在伤口上面撒上了云南白药粉,用绷带把伤口包扎好了之后站起身来,“好了。”
佟四虚弱的说着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这药费你按照村里大夫收费的钱给我就行。”白悠悠擦去了额头上的汗,这身体还是要多锻炼才能够恢复到巅峰的水平。
顾霄不禁的看了她一眼,佟四直点头,“要的要的......银钱我晚些让我家婆娘送过来。”
她现在要挣到了十两银子给这顾霄,然后离开这个村子,这后妈谁爱当谁当。
在顾霄他们把佟四给送回家中,返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百文钱返回来,递到了她的面前,白悠悠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接过来银子当着他的面放进了怀里面,顾霄一向的沉默寡言,跟她根本就不沟通,与其说她们像夫妻,实际上更像是两个住在一个破烂屋子里面的陌生人。
唯独一点就是他打猎卖的银钱都会给到她的手中,这也是原主能够拿着银子克扣着往白家送的原因。
把灶台上面的大锅烧起了火,从水缸从打了一锅的水,烧起水来洗澡,她这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了,在这炎热的夏季,那打结的头发里面都不知道有没有起虱子。
这是楚国最北靠近边关的一个小彭村,这边靠山山脉连绵,山高林深,野兽众多,靠山吃山自然是有许多的猎户,而她男人就是这众多猎户的一员。
这白家世世代代都是泥腿子,到了白朋义这一代的时候,好不容易出来那么一个会读书的,这是说什么都要花钱让他当上个官,去年的时候考上了秀才可把当家的白老头子给高兴坏了。
而原主是白家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捡回去的,那时候说什么都不愿意养,但是这村子来了一个算命的说,这留下来,能够旺他们白家。
这当家的白老头子才愿意把她给留下来的,原主在白家做牛做马,起的比鸡都早,睡的比狗的晚,干的比牛都多,吃的比猪差。
就这样还感谢白家的恩情,真的脑子有问题。
幸好她感觉到自己的空间也跟着她一快穿越过来了,里面是她这么多年储藏的物资,至少不用担忧温饱问题。
水烧开了之后,用木桶兑着水,蹲下来身把头给洗了,这水缸里面的水都是从后山里面的小溪挑回来的,她这又洗头又洗澡的,一缸水很快的就只剩下了一小半。
看着地上流出来发黑的水,洗过了之后浑身清爽。
顾霄把从山上打下来的猎物就这么丢在了门口,在屋里面穿着外衣躺在了炕头上,顾霖好奇的听着那女人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女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对于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湿漉漉的头发就这么披散下来,白悠悠走到了屋里面看着那两脏兮兮的小孩,“锅里还有热水,你们两个自己去打水把澡给洗了。”
顾霖没有动反而是看了一眼顾霄,闭目养神的顾霄一声不吭,他打心底的害怕白悠悠把他们卖给人贩子了,爹爹不说话,他只能够乖乖的照做,这牵着妹妹的手往灶台那边去。
“洗干净一点,把身上那些泥都给搓干净了。”
她走到了顾霄的跟前,想要用手推他,还没有伸过去,一双锐利的眼眸睁开,冰冷的看着她,“有事?”
“我要去镇上采买,家里面这屋子应该修缮了,还有这被子都长虫了。”稻草上面那一层破棉被,里面露出来的棉絮都是黑色的。
“水缸的水也没有了,采买回来你去后山挑一下水。”
面对他如此冰冷的视线,白悠悠也不害怕,这比基地养的狗住的环境还要差,在挣够钱之前,也不能够委屈了自己,她现在手上还有原本应该给白家的那几两银子,简单的买些被褥应当是够了。
顾霄盯着她看了一会,这还是那根本不敢跟自己说话的白氏吗?
只不过是两日未见,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锐利的眼睛里面有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