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三妹妹,我和溪儿情投意合,情深似海,怎就不能接进府中给我做通房?”
“泽郎,莫要动气,三姑娘也是为着侯府的脸面,谁让溪儿身份低贱,入不得侯府的门楣。”
“侯府的脸面固然重要,难道我的情爱,我的感受当真不用考虑?”
林恒泽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猛然提高了嗓音。
“大哥儿,低声些,三姑娘方才其火攻心晕了过去,这会正头疼呢,让她歇息会儿。”
乳娘刘妈妈压低声音劝说道,还不放心的朝着内堂望去。
“泽郎,侯府的妈妈们都好生厉害,三姑娘也厉害,莫说京都,天子脚下,便是整个大禹朝,也找不出妹妹管着哥哥的。”
柳溪的话,成功让林恒泽变了脸色,转脸怒斥道,
“刘妈妈这话何意?是在怪我气着三妹妹了不成?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去给三妹妹赔个不是。”
林恒泽面露不悦,眼看着要对刘妈妈发难,林穗瑾开口道。
“三哥哥,此等小事,何须动气。”
林穗瑾打帘从内堂走了出来,瞧着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林恒泽,她下意识攥紧拳头,极力压制内心翻涌的仇恨。
她在惜月的搀扶下,坐在正位上,上下打量着柳溪。
“大哥哥想要让溪儿姑娘入府,那便入府便是,何必这般大动肝火,倒是吓着妹妹我了。”
不等林恒泽开口,她继续道,“不知溪儿姑娘以何等身份入府?一等女使?通房丫鬟?还是小妾?”
说罢,她掩口大笑,自顾自的拍着大腿,像是说了天大的笑话般。
“大哥哥,你瞅瞅我这记性,真是忘得死死的,真真是该打。”她走过去拍了拍柳溪的手,淡笑道,“溪儿姑娘是大哥哥心尖上的人,自然是要给大哥哥做正头娘子,哪能委屈做妾侍,通房,那才是真真委屈了呢。”
听到能做正头娘子,柳溪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变得明亮了。
她强压住内心的喜悦,怯懦道,“溪儿自知低贱,莫说侯府的正头娘子,就是入府做个妾侍,也实属高攀,万分不敢托大拿乔。”
林穗瑾故作为难的看向林恒泽,“大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溪儿姑娘是大哥哥看中的人,那不如请大哥哥拿个主意,是三书六礼,开大门迎娶溪儿姑娘入门,还是......”
她欲言又止瞄了眼柳溪,似是惋惜的叹了口气,“还请大哥哥给个明话,我也好着手去办。”
能做正头娘子,谁还肯做妾。
柳溪本就是个不安分的,如今林穗瑾松口了,她怎能错过大好机会。
“泽郎。”她眼底蓄满泪水,可怜兮兮道,“只要能和你长相守,共白首,是何身份,溪儿真不在乎。”
“溪儿有你真好。”林恒激动的将心爱人拥入怀中。
瞧着二人恩爱模样,林穗瑾恍惚了一下,她好似重生了。
重生在林恒泽尚未婚未,却执意要让柳溪进府做通房的时候。
上一世,她看出柳溪并非老实本分之人,又因林恒泽刚入仕途,前途无限,又得了丞相独女的青睐,她自然不允许柳溪毁了林恒泽。
不仅让刘妈妈打发了柳溪,还将柳溪许配给了庄子上的农户。
而她殚精竭虑扶持林恒泽坐上世子之位,娶了丞相独女,日后更是登阁拜相,风光无限。
他却因柳溪的事情,彻底恨上她。
将她最后价值榨干,转手将她捆绑送给残暴老头子做妾,说让她也尝试被人凌辱的滋味。
她不堪受辱,悬梁上吊于新婚夜。
这种阴谋算计,岂是他一人能谋划成功的。
她强压住心头肆意叫嚣的恨意,努力保持冷静,脸上挂着淡笑。
“大哥哥,瞧着你们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我真是好生羡慕,以后我定要找个待我如珠如宝的好男儿,就像大哥哥对溪儿姑娘一般。”
这番话说得天真浪漫,让人听了心中也不自觉心喜。
林恒泽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转瞬即逝,还是被林穗瑾捕捉到了。
“惜月。”她勾唇开口,“拿着我的管家钥匙把库房打开,挑选些上好的家具,金银珠宝,再拿些银票,让林管家好好把大哥哥的院子装饰一番。”
“刘妈妈,快去通知府中人家中有喜事,让大家都打气精气神来,好好给大哥哥操办婚事,等嫂嫂入门了,定要赏赐大家。”
她懊恼的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想来大哥哥要娶妻,我也得给未来嫂嫂挑选个像样的礼物才是。”
她佯装起身要随着惜月一起走。
可刚站起身,便被林恒泽喊住。
“三妹妹莫慌,距离我娶妻还为时尚早,日后在慢慢准备也还来得及。”
“那溪儿姑娘......”林穗瑾欲言又止,怜爱的看了眼林溪,不忍再说下去。
“溪儿与我情深似海,自然不在乎身份地位,便让她入府做个通房就好。”
此话一出,方才还眉开眼笑的林溪,脸上瞬间没了笑容。
她不可置信望着林恒泽,脸上因尴尬而憋得通红。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泽郎,你当真爱我吗?”
爱她又怎忍心让她做通房?甚至连妾都不是,高门显贵的通房丫鬟连外院的洒扫婆子都不如。
那真真是没了尊严,也没地位。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泽郎,若真爱我,不如纳我做妾吧。”
思考片刻,林恒泽颔首,“那便入府做妾。”那狂妄的口味好似是给了林溪天大的施舍。
可不就是施舍,一个落魄的商贾之女,能给侯府庶长子做妾,怎能不是高攀呢!
林溪收起眼底的失望,在抬眸时,眼底恢复了以往的深情,“泽郎,多亏有你,否则我真就无家可归,无人可依。”
“溪儿,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林恒泽揽住柳溪的腰肢,离开了正堂。
刚回到云雨阁,惜月才上前搀扶住林穗瑾,不满道。
“姑娘,这种上赶着给人做妾的女子,活该让粗使婆子拿着大棍赶出去,姑娘怎么还让这等女子入侯府,岂不是白白毁了侯府名声。”
林穗瑾躺在软榻上,笑道,“她是大哥哥心尖上的人,我若真把人赶出去,怕是大哥哥会恨上我。”
“不会的,大哥儿定能明白姑娘你的良苦用心。”
“若他不明白呢?”
一句话,让惜月哑然。
第2章
林穗瑾疲惫的闭上眼,“惜月,等会你让刘妈妈和惜星去库房,按照妾侍的规矩给柳溪置办物件。”
“我累了,你守在外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
她真是累极了,连摆手都没得力气,轻挥两下。
惜月福了福身,转身拿起桌上的针线篮离开了。
她将房门关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开始绣那副没完工的鸳鸯戏水。
“惜月,三妹妹可在房中?”
一道靓丽身影踏进云雨阁,冲着主屋而去。
惜月腾地一下站起身,张开双手拦住了来人,“二姑娘,三姑娘今日累着了,眼下刚睡着,若无要紧的事,不妨明日再来。”
“天都要塌了,她还能睡得着。”
林穗欢作势要闯进去,急得惜月顾不得规矩,抱住她的腰肢,“二姑娘,你就怜惜下我家姑娘吧,等姑娘睡足了,自会去见二姑娘。”
“你这贱蹄子,连我都敢拦。”林穗欢扬起手,作势要打惜月。
“惜月。”
林穗瑾冲着外头喊道,惜月立刻推门奔向里屋。
她看到林穗瑾醒了,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等待惩罚。
“二姐姐有话同我说,你去砌壶茶来,莫让二姐姐说咱们云雨阁没了规矩。”
见女使都离开,林穗欢迫不及待道,“三妹妹,今日这事,你办得是大错特错,柳溪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蹄子,怎能让她入府,哪怕做妾不成啊。”
“此事传出去,京都高门显贵,指不定背后如何嘲笑我们,恐怕也会连累到大哥哥和父亲的官声。”
“二姐姐,这可如何是好?”林穗瑾一脸惊慌,“我瞧见大哥哥与那女子情根深种,便想着左右不过是个妾侍,应该不妨事的,没成想竟好心办坏事了?”
她紧握住林穗欢的手,无奈道,“如今那女子已入了府,赶是赶不走了,二姐姐,不如就让女子留下来,她也是命苦的人......”
“就知你心肠太软,根本不成事。”林穗欢满脸失望,为着她的名声,为着她的前程,她必须要将那贱蹄子打发走。
惜月端着茶具走了进来,将茶盏放在林穗欢面前,“二姑娘,请用茶。”
林穗欢颔首,目光仍旧放在林穗瑾身上,“三妹妹,你如今是这侯府里的当家人,发卖个贱妾婢女,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难不成大哥哥还能同你翻脸不成?”
“二姑娘你有所不知......”惜月略带哭腔道,“今日大哥儿为了那女子,同我家姑娘好生争吵,都把我家姑娘给气晕了,大哥儿也不罢休。”
“无奈之下,我家姑娘只好同意那女子进门,此时发卖那女子,大哥儿别说同姑娘翻脸,怕是能杀了我家姑娘。”
林穗瑾冷声训斥道,“惜月,休要在二姐姐面前嚼舌根,溪儿姑娘是大哥哥心爱之人,大哥哥护着也是理所应当。”
“姑娘,我只错了。”惜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原本还狐疑的林穗欢,这下彻底信了惜月的话,不由一惊,“大哥哥怎能如此糊涂?”
“二姐姐,既然大哥哥喜爱,就如了大哥哥愿,也省得三天两头弄得家里不得安静。”
林穗欢眉头紧皱,对林穗瑾懦弱的性子愈发不满。
“你虽当了家,可性子都我们宠得太弱了,一点小事就担心受惊,实在是难当大任。”
她叹了口气,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道,“既然三妹妹于心不忍,这恶人便让我来做,赶走那女子后,你可切莫在心软了,让刘妈妈叫上人牙子随我去登峰轩。”
“二姑娘,刘妈妈去了大哥儿院里,给柳小娘布置院子去了。”惜月好心提醒道。
“胡闹,一个小娘养的商贾人家,居住在下人房都是主君家赏,竟敢妄想住进登峰轩?”林穗欢愤怒不已。
她猛然站起身,“三妹妹,那便让惜月寻人牙子来,快速速同我去登峰轩。”
晚了,只怕那贱皮子就真的如愿了。
“二姐姐,惜月要同我去铺子收账,就让钱妈妈同你去,钱妈妈是办事办老的,规矩都懂。”
林穗瑾眯了眯眼,趁着时机,将叛徒推出去,让他们狗咬狗,想想都觉得精彩。
“你拿主意吧。”
林穗欢实在坐不住,快步起身去了登峰轩。
直到林穗欢身影消失不见,林穗瑾开口道。
“惜月,快去寻林恒之回来,告诉他,林穗欢要发卖柳小娘,我上前阻拦,推搡中晕倒了,随后你去宫门口等父亲,将家中情况告知他。”
惜月虽不解,仍旧照办。
林穗瑾重新躺会软塌上,闭目养神。
上一世悲惨遭遇如走马灯般,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她身为侯府嫡女,十岁起便掌管全家,为了侯府,为了将他们兄妹送上高位,十七八岁都未曾谈婚论嫁。
无数个青年才俊上门提亲,都被她拒之门外。
那时的她早已被洗脑,身为侯府嫡女,兼具家族荣耀,哥姐都未婚嫁,她怎能安心出嫁?
随着父亲不受重视,侯府也逐渐没落,她更加要以侯府为重。
结果蹉跎到他们将她送人为妾。
她牙咬得咯吱作响,林恒泽,林穗欢,这一世换你们为奴,为妾。
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林穗瑾才起身换了身藕粉色衣裳,未施粉黛,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憔悴。
她带上两个女使,一同前往登峰轩。
......
林穗瑾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林穗欢气急败坏的声音。
“小贱蹄子,主意竟然打到侯府里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大哥哥岂是你能肖想的人,我警告你,赶紧跟着人牙子离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姑娘就是打死我,我也入了这侯府,成了泽郎的妾侍。”柳溪没有丝毫畏惧,抬眸迎上她要吃人的目光。
她嘴角泛起笑意,“我肚里有了泽郎的骨肉,若是我和孩子有分毫闪失,想必二姑娘也不好交差吧。”
“啪。”
“啪。”
林穗欢气得头脑发晕,连手甩柳溪两巴掌,心头积压的郁闷才消了些。
“二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呀?”
见状,林穗瑾赶忙来到柳溪面前,瞪了眼钳制柳溪的老妈子。“你们真是愈发胆大,还不快放人。”
第3章
“三妹妹你起来,今日大哥哥不在,我定要将她发卖出去。”
林穗欢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柳溪毁了她的名声,不能成为她嫁入程国公府的阻碍。
她上前将林穗瑾拽开,命人按住柳溪。
林穗瑾忙后退几步,差点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去,大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林恒泽抓住林穗欢的手,眉眼间充满不悦,“二妹妹,溪儿如今是我的妾侍,即便开罪了你,也应该由我来处置。”
“大哥哥莫不是吃酒吃糊涂了,正妻不入门,哪个勋爵人家敢先纳妾?还是个上不台面的贱蹄子,难不成大哥哥为了她,不要名声和脸面了,难不成前途和爵位都不要了?”
看来林穗欢是真得气急了,连袭爵这种话都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没她做冤大头,这对兄妹也不会像上世那般淡定,这不,已经开始狗咬狗了。
被林穗瑾当众训斥,林恒泽一脸怒气,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我就让人把你捆起来,拖去柴房关几天。”
“大哥哥,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定要将这贱蹄子发卖了去,你若是不服气,咱们可以去父亲面前分说分说。”
林穗欢迎面直上,真是一步都不肯退让。
“泽郎。”柳溪娇滴滴开口,抬眸的瞬间,眼泪落下,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林恒泽心疼不已。
他冲过去一把将柳溪揽入怀中,安抚道,“溪儿没事,我说了要护你一生一世,便不会食言。”
“泽郎,妾身只有你了。”
柳溪大胆的亲了一口林恒泽,娇羞的跑进屋,林恒泽则一脸回味,恨不能立刻打发了院子里的人,好好的和柳溪翻云覆雨一番。
好事被打扰。
他没好气瞪着林穗欢,“你真是长本事了,我不过是纳个妾,你若看不惯,就赶紧让程家人来提亲,省得三天两头在家里拜嫡姑娘架子。”
“大哥哥你......”林穗欢一时语塞,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恒泽,“为了她,你竟然不顾及兄妹情谊,不顾我和三妹妹的名声,这是在逼我和三妹妹去死。”
“别把三妹妹和你混为一谈,她可没有辱骂打发溪儿,倒是你,如此心急发卖溪儿,莫不是自个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拿溪儿做遮掩。”
“你简直不可理喻,等父亲归来,我定要一五一十同父亲说。”
林穗欢恼火开口。
“不好了......不好了。”伺候柳溪的女使翠如慌张跑了出来,双手沾满鲜血,“柳小娘小产了......”
“溪儿。”林恒泽一愣,反应过来,直奔里屋。
林穗瑾紧跟其后,徒留林穗欢站在原地,嘴里呢喃道,“怎么可能?她怎么能怀孕?”
她如同天塌下来一般,跌坐在地上,忽而,她快速挺直腰身,下意识摸向肚子。
这细微的举动,被屋里的林穗瑾看得真切。
一个时辰后,大夫为柳溪诊治了一番,确定柳溪没有性命之忧,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
林恒泽双眼猩红,满脸怒意,他拿着剑来到院子里,指着林穗欢。
“我的孩子没了,溪儿也不能在怀孕了,这下你如愿了?”
瞧着她一脸淡然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将剑架在她脖子上,“林穗欢,我要杀了你,给我孩子偿命。”
“住手。”林敏才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一巴掌甩再林恒泽脸上,“逆子,你真是长本事了,公然逼迫你妹妹同意纳妾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妾侍怀孕,如今孩子流了,她不能生育,也算好事。”
“父亲......”林恒泽不满道,“那可是我的孩子,是您的孙子,您就如此狠心?”
“混账,你正头娘子所生才是我孙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侍生的孩子,我侯府不稀罕。”
林敏才不在乎子嗣,但看中家族兴旺,脸面规矩重于一切。
他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林穗欢,心疼道,“这原不是什么大事,你身子骨弱,赶紧回去休息吧。”
“瑾儿,等她醒来,寻个理由打发去庄子就行,别让她误了你大哥哥的前程。”他紧接着道,“好孩子,你也操劳一天了,快些回去休息,让她们在这里守着就行。”
“是。”林穗瑾福了福身,带着惜星和刘妈妈离开,特意将钱妈妈留了下来。
前脚林穗瑾和林敏才刚走,后脚林恒泽就让人牙子发卖了钱妈妈。
林穗欢赶忙让身边老妈子拉住人牙子,她将钱妈妈护在身后。
“大哥哥你疯了不成?没了钱妈妈,谁来做耳报神,谁来吹枕头风,难不成我们辛苦谋划数十载,就因那女子要前功尽弃不成?”
林穗欢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孩子已经没了,你就是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以后你娶了正头娘子,登阁拜相,还愁没有孩子。”
瞧见林恒泽脸色松动了些,林穗欢继续劝道,“还有三个月,大哥哥你就要科考,父亲早为你打点好一切,入了仕途才是紧要的事,哥哥你莫要被儿女私情绊住了脚步。”
“大哥哥,想想阿娘,我们一家人何时能团聚,全靠你了。”
好半晌,林恒泽才开口,“钱妈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二十。”
“大哥儿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钱妈妈哭着求饶,情急之中,她抓住林穗欢的衣裙,“二姑娘,看在老奴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向大哥儿求个情吧。”
“维安,将人拖下去,打!”林恒泽咬牙切齿道。
二十板子下去,钱妈妈早已晕死过去。
维安让人抬着钱妈妈,送回了云雨阁。
惜月气得大骂,“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竟然把钱妈妈扔在院子,真是愈发目中无人。”
“钱妈妈恶奴欺主,大哥哥惩罚她是应当,惜月以后莫要背后嚼舌根,被旁人听了怕是要惹祸上身。”
林穗瑾把玩着手中金簪,漫不经心道,“惜月让人找大夫给钱妈妈诊治,等钱妈妈醒来,就说家中事务繁多,怕她操劳,让她去外头庄子上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