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最后的筹码
男人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滴答滴答滑入她衣服领子里。
季眠下意识想要侧身躲开,却被男人一把掰正。
傅景行炽热霸道的吻近乎疯狂,想要把季眠吞噬干净。
“傅......”
“闭嘴!”
季眠能感觉到傅景行的出神。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季眠的身体。
她死死咬着牙,浓浓的血腥味却早已在口腔中肆意弥漫。季眠本能地想要挣扎。
却立即被傅景行反手扣住了四肢,丝毫没有逃跑的余地。
就在季眠认命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却被粗暴地一把推开。
季眠睁开眼,看着傅景行慢慢起身,将原本已经敞开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全部系回。
他的唇角染着血迹,和水珠混合在一起滑落,周身萦绕着发寒的冷意,可怖极了。
傅景行系好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眠,面无表情地开口。
“季眠,你以为我真的会碰你吗?”
“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下贱。”
他的话像沉重的雷,狠狠的、重重的击在季眠的身上。
季眠张了张嘴,身体上的痛楚和内心的煎熬,在这一刻齐齐向她涌来。
“傅,傅景行。”
“别叫我的名字。”
一想到爷爷还躺在病床上,季眠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哆哆嗦嗦地开口:“傅总,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傅景行盯着季眠,突然笑了。仿佛是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但眼底泛出的光,却格外冰冷瘆人。
原来她刚刚的小心隐忍,在大暴雨中跟着自己回酒店,装作一副乖巧小白兔的样子。
全是为了她所谓的家人,从来不会是他傅景行!
三年前是如此,三年后也是如此。他究竟还在妄想什么!
想到这里,傅景行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讥讽还是嘲弄的笑,“随便亲你两下,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在我面前提条件了?”
闻言,季眠猛地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猩红的眼瞳。
像是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用利爪撕成了碎片,拆吃入腹。
这样的傅景行让季眠觉得害怕极了,她挣扎起身,抓着傅景行的衬衣,小心翼翼地解释:“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爷爷他已经等不住......”
“够了季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傅景行狠狠地甩开季眠,背部狠狠撞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季眠疼得脸色顿时就发白。
她顾不得疼痛,再次起身,靠近傅景行,泛红的眼眶终究是没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没有这么想......”
“傅景行,对不起我错了,这钱算是我找你借的。”
时意暗暗心惊,微转动手腕,没能挣开他的手,无力地动了动唇,“我没有这么想…
傅景行盯着季眠的眼里,全都是鲜明的恨意。
“季眠,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下贱的......。”
她看着傅景行唇齿开合,字字如刀,将她的心脏切了个粉碎。
说罢,甩下一张支票,摔门而去。
”这是你今晚的报酬。“
季眠看着傅景行毫无眷恋离开的背影,咬紧了唇瓣。最后一抹眸色也逐渐暗淡而去。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傅景行留下的一百万支票上。
绝望再一次像海啸一样将季眠吞没。
一百万怎么够?支付爷爷的天价医疗费远远不够。
季眠,你真没用。
第2章 白莲花撕掉了最后一层保护膜
季眠走出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让自己振作起来。然后摸出手机,拨打顾彦的电话。
顾彦是她的未婚夫,虽然她并不喜欢他,但是他是爷爷指定的人选,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爷爷出事之后,他保证会帮她筹集医药费。
他说今晚会帮自己筹集两百万。
她想知道钱筹得怎么样了。
但是顾彦却迟迟不接电话,将她再一次送进绝望的无底深渊。
“也许,喝点酒就会好了吧......”
季眠喃喃自语,脚步缓慢移动到了最近的酒吧。
Mary酒吧。
贺辰烨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季眠,实在是她的气质实在太过清冷,和酒吧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季眠瓷白无暇的肌肤,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白的甚至都有些晃眼,带着勾人心魄的美丽。
她抿了一口酒,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像是小猫咪的爪子,不停地撩拨着他的心。
“照顾好那个女孩,如果喝醉了记得给她家人打电话。”
贺辰烨因为公事在身,只来得及吩咐了一下酒保,便匆匆离去。
季眠一咬牙,直接将杯中的纯酒一饮而尽。浓重的酒精味,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口腔。
就连意识也不自觉地涣散了起来。
今晚过后,明天醒来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不妨醉个痛快。
酒过三巡,在酒保的好心提醒下,季眠慢慢地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可是刚到卫生间,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脚步便不由得顿住了。
缠绵的声音,却是那般的熟悉和不堪入耳。
季眠脑子里,轰隆一声,炸起一道平地惊雷。
醉意全无。而里面的靡靡之音仍然在继续。
“小妖精。”男人的声音瞬间唤回了季眠的神志。
“姐姐和我比你更喜欢谁?”
“别跟我提那个连手都不让牵的无趣女人,要不是为了得到老不死手里的股份......”
她攥紧了格子间的门把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一推,竟没有上锁,就这样开了一条缝。
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越发清晰,两个男女相拥着。
一个是季眠的未婚夫,顾彦。
另外一个,则是她的继姐,季洁。
季眠气的浑身发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愤怒,可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顾彦,你不是说今晚去帮忙筹集爷爷的医药费吗?”
残忍的事实虽已摆在眼前,但季眠还是忍不住颤抖着质问。
“小眠,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季洁躲在顾彦的身后,声音怯怯,好似一只被欺负红了眼眶的小白兔。
而顾彦则有些慌张,忙穿好衣服,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们给我的惊喜呢?”季眠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眼神嘲弄,“你们倒是很配呢。”
季眠的伶牙俐齿让顾彦难以招架,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不能给我的季洁她能给我,那我找她又有什么不对?”
季眠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抬起。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让整个空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顾彦惊愕的看着季眠,根本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季眠竟然敢动手打他。
“这一巴掌是你顾彦应得的!”
第3章 她是傅景行黑名单上的第一人
“顾彦,我现在才明白,三年前都是你设计好的吧!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你以为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配站在这里吗?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还有你,季洁。说起来,我得感谢你这个垃圾回收站。”
季眠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顾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然这个垃圾我都不知道扔哪里才好。”
趁顾彦两人还在愣神,季眠迅速掏出手机,扯掉俩人尚未穿好的衣服,拿起手机疯狂拍照,边拍边喊:“天哪,女洗手间进来死变态啦,你们快来啊!”
到底是正规的酒吧,保镖很快就赶来了,同时也来了一群围观的吃瓜群众。
“啧啧啧,是没钱开房吗?都搞到这里来了!”
“对啊,难道不嫌脏吗?”
“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估摸着是出来偷q的。”
......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季眠慢慢退出了人群,走出了酒吧。
晚风很凉,季眠下意识拢了拢单薄的外衣。
这样也好,她也不需要等到爷爷病好了再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了。
季眠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体受不住了,才找了一个小旅馆勉强住下。
那个家是回不去了,父亲,恐怕早已成为了那对狗男女的帮凶。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在季家,除了爷爷之外,再也没有人喜欢她,也没人关心她,她的存在好像就是一个错。
想到这里,季眠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
小声地啜泣了一会儿,季眠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入睡。
因为明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翌日,早上六点。
季眠已经起床了,洗完澡后,从随身包里,掏出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
仔仔细细地化妆,然后喷了点淡淡的香水。
最后认认真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头发梳整齐。
今天,她要去一次MC公司,绝不能马虎。
那是傅景行的公司,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
季眠很快就到了MC公司。
“你好,我想找一下傅景行傅总。”
她走到前台服务处。
“小姐,您有预约吗?”前台的美女微微颔首询问。
“没有......但是,他认识我。”季眠低垂着眸子,嗫嚅道。
“请问小姐叫什么名字,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季眠。”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其他,前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季眠小声询问。但前台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小本子看了又看,然后尖着嗓子叫道,“保镖!”
然后迅速来了两个身材粗壮的保镖,围在了季眠的旁边。
“把这位小姐带走,MC公司不欢迎她。”
保镖马上架起季眠,就把她往公司外面粗暴地拖走。全程都没超过十秒钟。
“放开我!”季眠揉了揉已经红了的胳膊,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知道傅景行不想见她,但没想到恨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公司的门都不许踏进。
很显然,这条路行不通了,季眠咬了咬唇,在MC公司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不信傅景行不出来。
......
此时,MC集团顶层办公室,傅景行盯着一楼前台的监控。
不知疲倦般,眼睛都不眨的一直看着。
直到看到季眠被人“请”出去的瞬间,傅景行的眼眸里涌出几分冷肃气息。
他伸手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清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让一楼的两个保镖马上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