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时值深秋,官道上。
一辆装潢低调的马车,从壹慎司离开,前往宫中。
在即将抵达宫殿之时。
坐在马车里的当朝太子。
苏止渊冷冷地说了句话。
“你要知道,若不是心月在父皇母后跟前为你求情,你在壹慎司岂能这么快就出来!”
“心月心地善良,哪像你这般,在壹慎司待上好几日,还洗不掉你身上难闻的脏味!”
“等进了宫!你也别去父皇母后跟前露面了,省得给我们皇家丢脸!”
熟悉的话语在苏沐瑶耳边响起。
她抬眸看向上一世辱她,嫌她的太子哥哥。
苏止渊!
与前世说着一模一样的话。
也与前世一样,瞧她时,眼眸内,满脸厌恶之色。
苏沐瑶眸光骤冷。
藏于衣袖下的带有血痕的手猛地攥紧。
前世这一刻的委屈,难过之色已不复存在了!
“丢脸?”
“我为保国泰民安,为保你们在宫中安康享乐,在你们劝说下,成为敌国质子,我归来。”
“又以你们口中可笑的“洗脏"规矩,在壹慎司受尽十八道刑具的折磨,此次出来,我满身是伤,一身狼狈,你竟又觉得我给你们丢脸了?”
“呵!”
“我尊贵的太子哥哥,何为无耻之言,便如你这般!”
她本是本朝国身份尊贵的公主,因冬夏两国止战条约,在家人的劝说下,遵守条约中,两国交换质子长达三年的约定。
三年期约一到,她回归东胜国。
原本带着喜悦心情归家的她,却被同为质子的敌国公主萧心月,鸠占鹊巢。
以前疼爱她的哥哥们,都嫌她被敌国糟蹋,嫌她脏,对她恶语相向,百般欺辱。
她父皇母后亦是这般对她。
这些所谓的家人却反对敌国质子萧心月百般宠爱。
就连要等她归来娶她的未婚夫,也嫌弃她脏了,不娶她,反对萧心月动了心!
她最终还落得了个被这些畜生剖心脏,挖胞宫的下场!
前世,她死在了那场祭奠法宴上。
再次睁眼时,她发现自己重生在了从壹慎司出来之日。
她之所以会被这些人送到壹慎司,只因萧心月那句“为她洗脏。”
萧心月还格外好心地为她求得了缩短“洗脏"的时日,从六日改为了三日。
而接她来的苏止渊,却认为萧心月心善,而她应该感激才是。
呵!
她记得在前世这个时候。
她为了能够让苏止渊重新接受他。
便按照苏止渊说的那般,带着一身伤,与十分狼狈地穿着,缩着脑袋从宫里的后门入宫。
没去此次为她归朝的庆祝宴上。
好让萧心月借助此宴以义女身份,代替了她。
在此次庆祝宴上光芒万丈,受尽追捧。
而相比之下,她倒成了无人问津的落魄公主。
重生归来,她已明白,不是什么样的亲人,都配做她的家人!
被苏沐瑶这么一怼!
苏止渊目露怒意:“苏沐瑶,你竟然......对我这个大哥如此不敬,母后教你的礼仪尊卑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苏沐瑶冷笑:“对于太子殿下这般无耻之徒,无需遵守尊卑礼仪!”
苏止渊气结:“你!”
抵达后门,马车停下。
苏止渊没下马车,他缓了缓情绪。
只当苏沐瑶在耍性子。
也就是在壹慎司待上几日而已,他们又不是让苏沐瑶去死。
无非是受一些折磨罢了,矫情什么!
苏止渊蹙眉,自是说不过苏沐瑶:“行了!”
“父皇母后那边还等着本殿下过去呢,你快点滚下去,别浪费本殿下的时间!”
苏沐瑶突然笑了。
只见她淡淡说了句:“太子哥哥说得极是!”
苏沐瑶起身欲要下去时,突然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拽住苏止渊,将他从马车上推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苏止渊滚落在地。
跟在马车两侧的侍卫赶紧上前查看。
赶马车的小厮瞧此吓傻了,也赶紧围了上前。
苏沐瑶坐在马车上,身穿一袭白衣,白衣上沾染着斑斑血迹。
娇美的半张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血痕。
她浑身上下全是被打的伤口。
很疼。
但此刻,她忍着疼,轻掀眼皮看向被她推下去的苏止渊。
清冷的眼眸中,皆是一股傲视之色:“太子哥哥,上到朝廷,下到百姓,本宫皆是有功之人,本朝国律例,功臣可表彰,可赏。”
“可从未有过辱与罚之说,本宫已经按照你们所说“洗脏"这等规矩,来以此表决,本宫对本朝国的忠心。”
“而眼下,太子哥哥却还要本宫入后门,以辱本宫为乐,怎么?本朝国的太子殿下,就是这样对待有功之人的吗?”
说着。
苏沐瑶朝苏止渊身后瞧了眼。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瞧着像当朝九千岁慕容墨的专属马车。
此人只在马车上坐着,未下来。
不过,他向来高调,不管所到何处,都有一帮人跟着。
瞧此。
苏沐瑶将车帘往上掀起来,露出自己的脸,可让那些人看得更仔细一些。
“若真是如此,那本宫便要敲响这登闻鼓,好好问一问当朝皇上,对待有功之人,是该赏,还是该辱,该罚!”
说此话时,苏沐瑶声音很响亮。
她就是要借势,逼苏止渊亲自送她从正门走,入宫殿,参加庆祝宴。
前世,从马车上滚下去之人是她。
苏止渊嫌她下马车的动作太慢了,气得将她踹了下去。
这一世,她绝不再给苏止渊欺辱她的机会!
果然,断情后,她便没那么多顾虑了。
也不要这所谓的亲情了!
谁辱她,她反辱,谁害她,她反杀!
不仅如此!
这一世,她还要把这些高高在上,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付出,而又嫌弃她的人,一个一个拉下神坛!
苏止渊被苏沐瑶说的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
可他又无话反驳。
苏沐瑶的确是东胜国有功之人。
若不是她前往敌国,当了三年的质子。
敌国也不会遵守约定,休战十年。
可那又如何!
第2章
苏沐瑶是东胜国的公主,是他们的妹妹,为东胜国,为家人,为天下百姓,做点牺牲怎么了!
不应该吗?
这帝王家的公主,本就应该是“牺牲品!”
只是眼下,若要让苏沐瑶真的击了登闻鼓,那丢脸的可是他这个太子!
还有整个皇室!
思及至。
苏止渊被侍卫扶着,他沉着脸,退了一步:“你对本殿下如此不敬,该罚,不过,本殿下是你的哥哥,大度一些,不与你计较。”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又道:“你既然想同本殿下一起参加宴会,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这一身染血的衣裙,不宜出现在宴会上,你先入后门,回宫换一套干净的衣裙,再出来。”
苏止渊还是有意想让苏沐瑶入后门。
可苏沐瑶半分都不让:“本宫可以在马车内换,只需太子殿下派人去速取一件衣裙便可!”
这后门,她偏不入!
苏止渊脸色铁青:“你瞧你这副样子,总得梳洗一番吧!妆容不得体,丢的是我们苏家的脸!”
苏沐瑶笑了:“将我这个当朝公主送入壹慎司,成全你们口中可笑的“洗脏”之言,难道就不丢苏家的脸了吗?”
“呵!太子殿下,若说为苏家丢脸之人,应该是你们才是,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头上!”
这一世,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人,她再也不惯着了!
“你!”
苏止渊被怼得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他拂袖一甩,气哼哼:“也罢!你先滚回马车上等着,本殿下让人给你取一套干净的衣裙过来!”
他这个妹妹去了敌国三年,温顺的性子竟变得刁难刻薄了!
刚见面不久,就把他这个大哥气得头疼。
若是之前知道,他们这个妹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初,他就该听心月的,让苏沐瑶死在回京的路上!
可眼下,他不得不派人速回太子府,去拿一套太子妃平日穿的衣裙,让苏沐瑶换上。
将纱帘放下时,苏沐瑶瞧了眼,不远处那辆还没离开的马车。
也不知这个九千岁看戏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过,正因有此人在,她才能够顺利地暂时拿捏住苏止渊。
若不是此人是她父皇身边的大红人,她觉得倒可以合作一番。
苏沐瑶看过来时,坐在马车内的慕容墨,似乎感觉到了投射过来的目光。
把玩琉璃珠的手突然顿住了。
掀起眼皮顺着车帘缝隙朝那边看了过去。
薄唇微微勾起。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世的苏沐瑶不懦弱了,竟懂得如何反击了。
嗯,很不错。
“把本座准备的明黄色织金凤袍,送到太子殿下手上,就说此物是本座送给太子妃几日后的生辰之礼。”
“是主子。”
属下照办。
苏止渊派去的人刚离开,他便收到了九千岁送来的华丽衣裙。
也是想着快一些入宫参加庆功宴。
苏止渊直接派人把这件衣裙拿给了在马车等着的苏沐瑶。
在他看来,太子妃有的是衣裙,这生辰之礼要不要不打紧。
怎么都比不上,能让他快一些前往昭阳殿。
心月还在等着他呢!
看着手上这一件凤袍,苏沐瑶朝马车外又瞧了一眼。
此物她倒是见过。
是九千岁送与太子妃的生辰之礼。
这一世,慕容墨竟将这件衣裙借助苏止渊之手,送给了她?
也不知慕容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停顿了片刻后,便离开了。
苏沐瑶随着马车的离开而收回了目光。
不管慕容墨有什么目的。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自己再走前世的老路!
苏沐瑶咬着牙,忍着痛,艰难地褪下身上所穿的沾染着血迹的白色衣裙,换上凤袍。
凌乱的头发也整理了下。
脸颊上的血迹,她用绣帕擦干净了。
没有胭脂水粉可用,她便不用了。
只用鲜血涂抹了嘴唇。
苏止渊上来时,便瞧见娇美容颜,贵气十足的苏沐瑶。
他愣了愣。
倒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侍卫赶着马车从大门进去。
皇宫内,马车不宜进去。
入宫时,苏止渊与苏沐瑶是走得进去的。
两人身后跟着一排侍卫。
在前往昭阳殿之前,苏止渊还派人把苏沐瑶身边的婢女,琥珀叫了过来。
让她陪着。
倒也不是他突然关心起他这个妹妹了。
只是不想让他这个妹妹在大殿之上给他们苏家丢脸罢了。
仅此而已。
昭阳殿是皇上议事之地。
富丽堂皇。
在这里举办庆祝宴,亦也是家宴。
几个皇子都在场。
皇上皇后也亲自坐镇。
底下还坐落着几个朝廷官员。
萧心月身穿一袭银丝锦绣百花裙。
她坐落在皇后身侧,与皇后的关系极好。
“母后,太子哥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
问此话时。
萧心月朝殿门口瞧了眼。
按照这个时间段,苏沐瑶已经入了后门,回到了她母后安排的含香阁。
一个破旧不堪的小宫殿。
而她便会在今日的宴会上成为万千瞩目之人。
她与苏沐瑶虽同为质子,可她的处境要比苏沐瑶好上上百倍。
她就是要让世人看看,她萧心月永远都会压苏沐瑶一头!
皇后也朝殿门口瞧了眼:“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此刻,皇上,还有在场的几个皇子,官员,正在喝酒,闲谈。
就在此时,太子苏止渊走了进来,与他一起进殿的还有苏沐瑶。
她身穿凤袍,体态端庄,进殿时,在场官员和几个皇子,无一不震惊。
皇上和皇后亦是一副震惊之色。
萧心月攥紧了手中的绣帕。
苏沐瑶这贱人为何会来?
“儿臣淑宁参见父皇,母后。”
不等皇上,皇后开口。
最先“跳起来"的便是二皇子苏文景。
他蹙眉,面带不喜:“苏沐瑶!你来这里作甚!”
皇上没让苏沐瑶起身,但苏沐瑶却站直了,面向苏文景:“此话二哥说得好生有趣,今日这庆功宴不就是为淑宁准备的吗?淑宁为何不能来?”
苏文景说话直,说话也不过脑子:“还能为何!你身心早已脏了,又怎么配来此地!”
在他看来,苏沐瑶在敌国三年,吃敌国之食,喝敌国之水,早已成了敌国的子民。
这样的妹妹,已脏了,他不想要了!
第3章
“脏?”
听此,苏沐瑶笑了:“二哥审判他人的标准,好生特别,二哥何不以溺自照面,看作得三路运使无!”
“你!”
苏文景脸色难看得很。
他这个妹妹在敌国做质子三年,归来后,这张嘴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以前温顺的模样去哪了!
且,他说的本就是实话。
不仅二皇子苏文景这样认为。
就连三皇子苏泽言也不喜在这里瞧见苏沐瑶。
但他说话时,态度没有苏文景那么恶劣:“什么脏不脏的,沐瑶,别听你二哥的,你二哥惯会开玩笑,你别当真便是。”
“不过,沐瑶,你刚从壹慎司出来,受了点苦,还是回去好好调养去吧,今日这宴会,只是寻常的家宴罢了,你不参与也没关系。”
“有心月在这里陪着父皇母后,你放心便是。”
四皇子苏锦浩没有苏泽言那么好的脾气。
他比苏文景说话时,言辞还要难听:“三哥,同她说那么多作甚!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妹妹了,她就是一个低贱的敌国奴!”
“一个敌国奴哪里配同我们这些身份高贵的皇子,同坐一桌!”
皇后不喜苏锦浩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她蹙眉瞪了他一眼:“住嘴!沐瑶是你们的妹妹,你怎肯如此说她!”
皇后嘴上虽这般说着,但她转眸却同意了三皇子所说之话。
看向苏沐瑶时,还特意拉住了萧心月的手,笑着开口:“沐瑶啊,你三哥说得对,你刚从壹慎司出来,累了吧,快回去好好歇息,这里,有心月陪着母后,你无需担心。”
说着话。
她朝萧心月看了眼:“心月,别愣着了,快扶你姐姐先回去休息,等她身体好一些了,再同你出来。”
皇后与萧心月说话时,眼底满是慈爱。
倒是同苏沐瑶说话时,虽是笑着的,可眸底尽是冷漠。
坐于高座上的皇上倒是没说什么。
可他瞧着没有被召见就入殿,还当着底下这么多的官员,便对几个哥哥出言不逊。
礼仪尊卑全然不顾。
这样的女儿,也太不懂事了!
萧心月起身走去苏沐瑶跟前,她假意笑着,嘴上却故意说了句:“姐姐放心回去歇息,这里有妹妹陪着几个哥哥,和父皇母后便可。”
她往前靠近了些,在苏沐瑶耳边缓缓开口:“毕竟呢,我们才是一家人,姐姐留在这里,只会碍眼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
众人一惊,齐齐看过去。
只见,萧心月捂着半张脸,不可置信地瞪向苏沐瑶。
“你......你打我?”
苏沐瑶,目光清冷,声音淡淡:“你一个敌国质子,也配与本宫姐妹相称?”
“沐瑶!你太放肆了!”
皇后脸色一沉。
她已把萧心月收为义女,她的女儿早已不是敌国质子了!
听着这一声呵斥,苏沐瑶掠过萧心月身侧。
她朝着皇后跟前一步一步走去:“怎么?母后觉得女儿说得不对?”
走近时,她脚步顿下,站与一丈之远:“难道母后已把敌国质子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吗?母后,女儿只走了三年,就不要女儿了吗?”
问此话时,苏沐瑶是笑着的。
可她这抹笑容,让皇后感觉像是被寒气裹身似的。
带有护甲的玉指抖了下。
此刻,几个皇子早已坐不住了。
苏止渊怒拍桌子:“苏沐瑶,心月同你交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你打她作甚!”
苏沐瑶淡淡回:“与一个敌国质子交好,本宫不需要,她对本宫不敬,打她是惩罚!有何不对吗?”
苏文景也怒道:“苏沐瑶!快给心月赔礼道歉,不然休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本宫没错,为何同一个敌国质子道歉!”
苏泽言语气温和,可也站在了萧心月这边:“沐瑶,你和心月一样,都是我们的妹妹,心月虽是敌国质子,可这三年来,她替你尽孝,陪伴父皇母后身边。”
“对我们这几个哥哥也极好,她替你做了你该做的,今日,她唤你一句姐姐,是把你当作一家人,你这般针对于她,会让父皇母后寒心的,你怎么如此不懂事。”
听此。
苏沐瑶又笑了:“前往敌国做质子,是你们一个个劝说与我,我出于亲情之恩,亦出于对天下百姓之责,应下与敌国止战之约,前往敌国做质子三年。”
“三年离京,你们作为我的亲人,对我没有思念之情,也没有关怀之意,却还要转头指责我这三年来未尽孝道!”
她笑出了声:“你们这些人可真是要了又要!”
话落。
她朝皇上屈膝行礼:“还请父皇为沐瑶做主,沐瑶对家人无愧,对天下百姓无愧,三年契约一到,沐瑶已完成契约任务。”
“今日归京回宫,可是要同一个敌国质子赔礼道歉?”
苏沐瑶这么一问。
倒让在场几个皇子连同皇后,脸色各异,都不太好看。
也让宴席上几个官员窃窃私语。
皇上脸色铁青。
他越发不喜苏沐瑶这个女儿了。
若对心月有何不满,等宴席一散,私底下解决此事便可。
何必要闹得这么大。
让他这个做皇上的脸面丢尽!
他真不该心软让苏沐瑶现在回来,让她在敌国再过上三年质子的日子,总比现在给他丢脸的好!
“行了,都是一家人,这般计较作甚,既然你回来了,就过来坐吧,与心月一起陪着你的母后。”
皇上松口了。
但苏沐瑶未上前。
瞧此。
萧心月心里气得不行。
她自知几个皇子是最宠她的,惹不得瞧她委屈。
便心生一计,走过去,朝着苏沐瑶行礼:“姐姐别生气,全是心月的错,是心月太急着与姐姐交好了,没有考虑姐姐刚回来,不太适应。”
“心月给姐姐赔不是了,慢慢来,心月相信姐姐会接纳妹妹的。”
比起苏沐瑶的刁蛮,几个皇子与皇上,皇后都认为,心月是最乖巧,最懂事的。
她不会让家人们为难,也不会给苏家丢脸。
“想要我接纳你,好啊,那就同我一样,入壹慎司三日好了。”
萧心月面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