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霍园,别墅二楼的窗棂。
女人单薄的身影蜷缩跪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从远处看只是个缩影。
“霍总,夫人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两天了,还要继续吗?”
“她肯离婚了吗?”霍时寒黑眸冷冽,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长身笔挺而立在窗前。
宋伯摇头道:“夫人始终不肯签离婚协议书,而且她只承认给顾西洲写了信,但不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顾西洲的,她说,她没有骗您。”
听到她承认写信,男人面庞俊美如斯,五官刀削而硬朗,凉薄的菲唇轻抿成一条线,浑身都散发着冷漠。
“继续,直到她肯签为止。”
“夫人的身子本就体弱多病,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而且已经有了身孕,霍先生——”
管家宋伯的话还没说完,霍时寒不给予任何回应,转身回了房间。
雪地中,宁千瓷一身白裙,她冻得浑身发抖,捂着肚子微微隆起的小腹。
如今,她已经怀了霍时寒的孩子,可却被质疑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她抬起下巴,下意识地燃起希望:“霍时寒,是你吗?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夫人,是我,天气这么冷,披件外套吧。”宋伯胳膊上搭着一条加厚的毛绒斗篷,心疼地帮她披在身上。
“我要见霍时寒。”
“霍先生说了,您需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再把孩子打了,他会给你安排后续的生活,这场婚姻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
宁千瓷手胡乱地在雪上摸索着,手指早已冻成青紫色,卑微的姿态格外我见犹怜。
一张美艳绝伦的漂亮脸,搭配眼睛蒙着一条细长的白绫布。
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眼前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支笔。
“我不想离婚,宋伯,你帮我再去求求霍时寒。”
“唉。”
曾几何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宁家千金,如今却显得有几分凉薄可笑。
而霍时寒,倒是今时不同往日,她15岁时他还只是宁家自己的贴身保镖,如今已经成了霍家长子、K国的财阀之首、霍氏万人之上的总裁。
五年前,宁家不知怎么家中企业开始走了下坡路,开始靠霍时寒给予生意场上的资源过活,索性她嫁给了霍时寒,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宁家也的确守住了。
可是领了结婚证之后,她宁千瓷便一直被霍时寒冷落,寄人篱下,像是攀附在树上的藤,只能做小伏低。
新婚没多久她的眼睛又一夜之间瞎了。
霍时寒就更加不将她当人看待了,将她囚在霍园。
他时常不回家,因为她瞎,霍园的佣人也知道她丈夫不疼爱,索性仗势欺人,经常被带着住佣人房,一日三餐是极简餐。
丝毫没有霍太太的体面。
再后来,宁家发生了一场大火,一家老小全死了,宁千瓷因为眼瞎,去参加葬礼时都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这场婚姻,难道本身就是一场阴谋?
就在这时。
“宋伯,我来劝劝她吧,好歹我跟千瓷是旧相识了。”
管家宋伯点了点头随后离去。
“死瞎子,怎么,现在是不是很绝望?”
一阵阵嘲讽的女人笑声在耳旁响起,这声音宁千瓷再熟悉不过,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姜时念。
姜时念是她母亲闺蜜的女儿,年幼时家境贫苦,父亲因为穷而吊死在家中客厅,母亲丧偶,独自带着她,宁千瓷因为母亲的关系与她结识,宁家还有母亲一直帮扶着她们母女,供她读大学。
人生真是讽刺,她的身边有两条白眼狼。
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男人都背叛了她。
姜时念朝着宁千瓷走过来,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手上拿着一张孕检报告单和亲子鉴定。
她慢慢俯下身子蹲在宁千瓷的身旁:“我也怀孕了,你的孩子只配待在垃圾桶,而我的孩子可以办满月酒。”
这一句话瞬间刺痛了宁千瓷的耳膜。
她的世界仿佛颠转消音,唇瓣渐渐更白:“不可能。”
霍时寒说过,姜时念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你说追着霍时寒屁股后面那么久有什么用,费尽心思的嫁给他又如何,他还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宁千瓷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这一刻她不止身冷,心也凉的发抖,手指一个劲的往回缩。
“宁家出事后,你陪我一起来的霍家,是你说做我的眼睛。”
“是啊,你看不见的这些年,我都陪在霍先生的身边,我们亲热时你也看不见,可笑吧?”
“......”
“还有五年前,你的眼睛是我做局弄瞎的。”
宁千瓷气息越来越微弱,咬着牙关,恨意十足,就要伸手掐姜时念的脖子。
“去死吧宁千瓷,要怪就怪你这辈子太蠢!”
倏地,宁千瓷的小腹感到一阵刺痛,紧接着她的双腿之间流下一股暖流,鲜红顿时染遍了裙摆底下的那片白雪。
她的嘴角和眼睛渐渐也分泌出鲜血,沿着脸庞往下流,血泪混淆,痛不欲生。
孩子,孩子没了。
最后的念想也断了,砰的一声,宁千瓷奄奄一息地倒在雪中,雪花缥缈地落在她的黑睫处,呼吸和肚子里的胎心一起暂停。
“霍时寒......救救孩子。”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他,没有任何回应。
管家宋伯似乎听见动静连忙叫了霍时寒,黑色伞面撑开,为首的男人西装裤脚溅满泥泞,手工皮鞋碾过皑皑白雪,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住。
宁千瓷的世界天旋地转,闭眼前看了霍时寒最后一眼,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冷漠。
霍时寒扔掉伞,垂眸一步步靠近着宁千瓷单薄倒在雪地的身体。
他动手摘掉她眼前染满鲜血的白绫条,只见怀中女人眼睛睁的怒圆,她要多不甘心就有多不甘心。
男人手掌侵略性地抚摸着她的脸,鼻梁与她相抵,薄唇呢喃:“宁千瓷,我给过你机会,要是没有那封信,也许......”
“罢了,人生没有也许。”
不,求求老天爷,可怜可怜她,再给她一次活的机会吧!
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爱上霍时寒了!
第2章
时间倒退,2026年。
“哧——”
宁千瓷陡然睁开双瞳,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惊慌失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愣了片刻,被这种真实的触感给吓到。
环顾四周,是医院病房,仪器滴答滴答作响。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不像之前那么鼓起,反而平坦而纤细,腰肢柔软。
美眸涌起难以掩饰的痛楚,孩子终究还是没保住!
肚子里的胎儿都已经三个月大了,都已经是个鲜活的生命了......
“宁千瓷,你的眼睛检查报告出来了,没什么问题,短暂视力模糊应该是太过疲劳了,主任给你开了眼药水,可以出院。”护士进来道。
“什么?”
宁千瓷愣了一下,恍然发现她并没有失明。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仔细回想刚刚这个护士说的话,这不是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吗?
宁家股市从这一天开始狂跌了,而她开车时眼睛短暂视力模糊,差点撞下高架桥,所以自己来医院检查。
等等,她这是......重生了?
宁千瓷激动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果然显示的是2026年11月20日,是五年前,她今年20岁。
可惜的是,这时的她已经因为宁家,跟霍时寒领过结婚证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的眼睛还没彻底瞎,命还在,一切就还来得及。
上辈子她不愿意签的离婚协议书,这辈子她亲自拟好!
“顾西洲医生听说了你的事,特意从国外飞回来说要再看看你的报告,”
“顾西洲?”宁千瓷想了想,也记得上一世顾西洲来医院的消息,只是那个时候她想要避嫌,不等他下飞机,就回了霍园。
因为......
顾西洲和霍时寒的关系有些特别。
她和顾西洲是一起长大的,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顾氏与宁氏是世家,比跟15岁时接触霍时寒还要早。
自从霍时寒当了她的贴身保镖后,顾西洲也认了他这个兄弟,因为她喜欢霍时寒,顾西洲总觉得是霍时寒半路抢走了她,是男小三,认为他不配。
在霍时寒还没有回霍家当长子的时候,两人打了一架,从此撕破了脸。
后来霍时寒再见到顾西洲,拿着结婚证就炫耀,“配不配的上她?”
顾西洲不服,两人又打了一架。
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非常微妙。
宁千瓷甩了甩脑袋,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破事,她一口应了护士:“我等他回来再出院。”
护士略微有些惊讶,看着她的眼神格外异样,毕竟她先前一副霸总小娇妻的模样,生怕惹自己老公生气。
她还跟同事议论,有的女人结婚之后连自我都没了!
不过人家到底是高嫁了。
宁家在霍家面前就是个屁,讨好自己男人也很正常,这辈子好吃懒做,啥工作没有,都能金不愁银不愁了。
只需要哄好那位——霍总。
“行,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一会儿再给你办出院证。”
“嗯!”
等护士离开后,宁千瓷给顾西洲回了短信,【我还在医院,等你。】
【好!】顾西洲立马秒回了。
发完以后,宁千瓷又接到了“好闺蜜”姜时念的来电,备注上还写的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闺闺。
呵呵。
宁千瓷接了电话,那头带着虚伪关切的声音传来:“千瓷,我听说你撞车了,你在哪家医院?我立马赶过来!”
“好啊,我在省一医院,你过来。”
“这就来。”
宁千瓷冷笑一声,这一次她开车眼睛短暂模糊,肯定跟姜时念脱不了干系,上一辈子既然敢亲口承认做局,这一辈子她还她一场局。
一个小时后。
顾西洲从K国赶回国内,到医院的时候,宁千瓷正在新生儿科这一层。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顾西洲看向玻璃窗内,里面全是新生儿在摇篮里的模样,沐浴在晨光下,画面极为温馨美好。
她......刚结婚就打算给霍时寒生个孩子吗?
宁千瓷目不转睛,“没事,我就看看。”
上辈子,自己的孩子在垃圾桶,姜时念的孩子后来应该如愿办了办满月吧?
思绪有些抽离,她真是看错了男人。
顾西洲见她不愿多说,气喘吁吁,“去我科室,我给你好好瞧一下眼睛。”
到了科室,宁千瓷配合顾西洲做了仪器检查,照明灯落在她眼球上,她觉得格外刺痛。
光影后,男人儒雅谦谦君子的形象一如既往,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温柔又清贵,和霍时寒截然不同。
顾西洲皱眉,起身去拿了报告单,又对比她之前的眼睛报告:“第一份报告造假了,你的眼睛问题比你想象中要严重,如果不干预,过不了多久就要失明。”
宁千瓷坐在凳子上,平静地出奇,她一点也不意外,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见顾西洲的原因。
顾西洲是国际顶尖眼科医生,毕了业就去K国进修,顾家也是医学世家,顾氏药业遍布全球。
就连陌城这家医院也是顾氏集团家开的。
“你最近有没有滴什么眼药水,或者服用什么药物?”顾西洲又急忙问。
宁千瓷仔细回想,“眼药水我从来不用,最近因为宁家的事情,我有失眠症,吃国内的药没有用,经常服用一种进口安眠药,一吃就睡着,这种药是......”
是好朋友姜时念给她带的。
“药在身上吗?我看看。”顾西洲追问。
宁千瓷点头,起身去拿了自己包里安眠药,很巧还剩下很多,她递给顾西洲一颗。
顾西洲刚一看便知。
“你买错了,这药的说明全是西班牙语,的确是进口,你看不懂西班牙语,这不是治疗失眠的,是抗疟类药,正常人吃了,累积剂量过高会引起视网膜色素变性,导致视野缺损、色觉异常,最终致盲。”
“副作用才是昏睡,这药绝对不能再吃了。”
“你能帮我查到报告单造假的人吗?”她沉静地问。
“没问题,这家医院目前在我名下,经过谁手造的假很好找,只是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顾西洲想不通,他家医院的管理通常都很严谨。
他思索,“那安眠药是谁给你的?”
第3章
“造假的人只不过是收了钱,你帮我查到是谁买通了他,要确凿的证据链。”宁千瓷强调说道,“我要起诉。”
顾西洲看向她,总觉得她似乎变了,愣了下应声,“好。”
她不愿意多说,他就不问了,只帮她就足够了。
宁千瓷起身,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你还愿意帮我,真的谢谢。”
“......不客气。”顾西洲坐在电脑面前开药,同时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我听说你因为宁家,已经嫁给了霍时寒?证都领了吗?”
上一世,顾西洲也这么问过她,她无比坚决地说自己不单单是因为宁家,而是因为爱霍时寒。
宁千瓷默声,睫毛轻轻颤动,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此时,顾西洲有些苦涩,嘴上调侃:“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
“我已经打算离婚了,我会亲自拟写离婚协议书,尽快拿到离婚证。”宁千瓷忽然昂起头来,语气冷静且坚定。
顾西洲显然惊讶,“你才刚结婚,就要跟霍时寒离婚?”
以往的她,都一直说自己喜欢霍时寒......
这一次却得到了不同的反应态度。
“是啊。”宁千瓷笑了笑,“我想了想,这场婚姻不合适,既然错了我就要及时纠正。”
“宁家正是危难的时候,你不靠霍时寒的话......”
“没有他霍时寒,我也一样能守的住宁家。”
顾西洲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不然宁千瓷不会刚领证又离婚,“是不是霍时寒对你做了什么?”
姜时念的电话再次打来,“千瓷,我到医院楼下了。”
姜时念,好久不见!
......
姜时念陪着宁千瓷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全程顾西洲也一直跟在她身边。
两人要走的时候,姜时念称自己单独去拿停车票。
“你们两人也好久没见了,给你跟我家千瓷最后一点说话的机会,毕竟她都已经是霍太太了,以后你们也说不上几句话。”
姜时念拍着宁千瓷肩膀,笑着提醒顾西洲。
宁千瓷静静望着她的脸庞,仔细想想,上辈子姜时念撮合她跟顾西洲说话的时候,应该每次都会背地里偷偷告诉霍家,不然后来霍时寒也不会一口认定她肚子里的种是顾西洲的。
试试她吧。
走后。
顾西洲一把拉住宁千瓷的胳膊,看着不远处姜时念的背影,提醒道:“千瓷,你小心身边人。”
他总觉得姜时念一直嫉妒宁千瓷。
“我知道。”宁千瓷点了点头,想了想笑着问,“等会你还要飞去K国?”
“不待国外了,我打算留在陌城了。”
“也好,你的手术技术那么好,国内更需要你。”宁千瓷是真心佩服顾西洲,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一直坚持,不像自己。
“那你呢?你要跟霍时寒离婚,宁家的资金链......”
宁千瓷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打算重回律师界。”
顾西洲目光亮了亮,宁千瓷18岁的时候就考上了律师证,打了三场官司就轰动了陌城而出名,全是原本无法解决的大案子。
其中一场是一个女人被家暴致死都没能离婚,在世期间打了几次官司都被驳回离婚请求,直到被打死都无疾而终。
她接了以后,打赢了不说,对方以故意杀人罪而判了死刑,甚至律法也因此改动了。
女人,不应该因为一张结婚证就绑定一生。
宁千瓷有些嘲笑,果然人会变成最讨厌的模样,上一辈子她嫁给霍时寒以后,工作也不要了,就想给他生个孩子。
现在想想,真是脑子有问题。
走廊拐角处,姜时念停下,看着他们这对男女亲密的角度,立即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发给了霍家的佣人,同时讥笑了一声。
“宁千瓷,等霍时寒又看见你跟顾西洲在一起,你的婚姻只会是一滩烂泥。”
霍时寒,是她的。
殊不知,这一幕早都被宁千瓷算好了。
正好,借此离婚。
刚出医院大门,霍家的车和保镖就等候在外,豪华的黑色加长林肯,同时,还有一位老熟人管家,宋伯。
宋伯面容严肃:“夫人,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还是趁早回去,要是被人撞见你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怕是会造成媒体误会,影响霍家的声誉。”
宁千瓷心底冷笑,她差点都出了车祸,霍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医院,前脚她跟顾西洲刚说了一两句话,霍家的人倒是立马赶到了。
姜时念还真是背着她给霍家人告了不少状。
宋伯是霍老爷子霍霆风的身边人,上一世对她不冷不热,但她知道,宋伯人很好,对她更不算坏。
反而,有时候是在霍家唯一得到过的温暖。
“宋伯,你真的误会了,顾西洲只是帮千瓷检查了一下眼睛,他们什么都没有!”姜时念故作两肋插刀的为宁千瓷说话。
宁千瓷要是还是上辈子的蠢货,估计现在都感动的要死,甚至觉得姜时念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
殊不知这样的方式只会让她在霍家得不到任何好处。
宋伯闻言,瞥了一眼宁千瓷,正欲开口,“夫人......”
突然,宁千瓷语气冷静地说道:“我既然是霍太太,和霍家自然是利益共存体,涉及霍家也就是影响我自己,我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但要是别人别有用心,添油加醋,我倒是希望霍家能帮忙揪出那个人。”
宋伯眼神注视着她的脸,这一幕,真是像极了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啊。
“夫人拎得清就好,若是有人添油加醋,霍家一定也会处理掉。”
宋伯扫了眼姜时念。
姜时念顿时神情有些慌乱,她暗暗握了握拳头,该死,本来以为宁千瓷这个蠢货会直接跟霍家的管家吵起来。
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她果断抓起宁千瓷的手,表情愤怒,“千瓷,我跟你一起回霍园吧,你一个人在霍家这种大染缸里,我不放心,怕他们欺负你!”
说着,姜时念又瞪向宋伯,仿佛一副不服气的姿态。
“而且你上次不是说这个管家给你安排的那个什么沈浮鱼,笨手笨脚的,你跟她又不熟,在你身边就是24小时监视你,还不如我待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