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柳文萱!你想做妾?”
丞相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柳文萱跪在地上,身子一颤,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环顾四周,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
这是......丞相府?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在答应嫁给周子安做妾的那天。
柳文萱微微侧头,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嘴唇微张,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周子安对上她的视线,语气颇为急切:“萱萱,你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
柳文萱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轻蔑。
上一世就是因为相信了周子安的花言巧语,她才在得知自己不是相府真千金后,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做妾。
可进了镇国公府不久,周子安便像对她弃若敝履,任由正妻苛待。
柳文萱本以为默默地忍受,能换得一世安稳。
但怎么也没想到,周子安竟为了攀附摄政王,将她打断双腿,送到了摄政王的床上......
周子安没察觉到柳文萱的异常,认定了她一定会答应为妾,自顾自地说道:“当然,我们自幼订下婚约,青梅竹马,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只是......”
说着,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看向坐在上首的丞相和丞相夫人,继续说道:“只是相府千金被抱错之事,已经人尽皆知,萱儿你不是丞相大人的亲生女儿,说到底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身份着实尴尬。”
“所以呢?”
柳文萱的指尖死死地攥着裙摆,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周子安怔愣了一瞬,回过神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宠溺,声音带着诱哄:“萱萱,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次委屈你做妾,名份上虽有差池,但是我保证,正妻该有的一切,定会分毫不少......”
前世听到这些话,柳文萱只觉得感动,以为周子安重情重义,因为身份的差距,不忍他为难。
如今再听这些话,惊觉前世的自己竟然如此愚蠢。
从她身份被揭穿的那天起,周子安就满心嫌弃,看不起她。
这么明晃晃的羞辱,她上辈子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他不可呢!
柳文萱压下情绪,盯着周子安的脸,一字一顿:“让我做妾?你做梦!”
周子安万万没想到,这个往日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当着众人的面,周子安只觉羞愤,强忍着怒意,低吼道。
“我这都是为你好!凭你现在的身份,放眼全京城,除了我,谁还会愿意娶你?”
“便是孤独终老,我也不做妾!”柳文萱抬眸,目光锐利。
“想纳妾?去找别人!别来恶心我!滚!”
周子安脸色铁青,怒意翻涌,先前的虚伪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傲慢与狠戾。
“柳文萱,你别给脸不要脸!本世子肯收你为妾,已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还敢挑三拣四?你我有婚约在,今天就算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周子安!”柳文萱怒喝一声,转身猛地抓起周子安来时放在桌子上婚书。
“这婚,我不稀罕,今日我要与你退婚!”
话音未落,双手猛地用力一扯,“刺啦——”
婚书直接被撕成两半,柳文萱将婚书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周子安,你听好了,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柳文萱,你疯了!”周子安指着柳文萱脚下的婚书怒道,“你竟敢如此不知好歹,你信不信我明日就让你身败名裂!”
“啪——”
柳文萱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直接将周子安打得踉跄几步,嘴角瞬间破皮。
柳文萱却不觉得解气。
若是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她也不会看清楚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前世就是周子安一步一步地毁掉她,让她走投无路,最终惨死......
她绝对不会让这一切重蹈覆辙。
“柳、文、萱!”
周子安擦了下嘴角,看着手上的血迹,猩红着眼瞪着柳文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够了!”
丞相眼看着事情彻底失控,连忙厉声喝止。
“好,好得很!” 周子安气得浑身发抖,狠声道,“这一巴掌,本世子记下了!”
他贵为镇国公世子,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脸上,更是狠狠踩碎了他的骄傲与尊严。
猛地转头看向丞相等人:“还有你们柳家,我镇国公府与你们不死不休!我要让你们柳家上下都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周子安说完,不再看柳家众人,捂着红肿的脸,带着满身的戾气和恨意愤然离开。
“周世子......”
丞相赶忙从座位上起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望着周子安消失的方向,眉心紧蹙。
镇国公府手握重兵,在朝中根基深厚,就连当今皇后当都出自周家。
如今正值朝堂官员考核,各方势力都暗中较劲,稍有不慎便会被政敌抓住把柄。
当年要不是因为他过于激进,在朝中树敌,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会被人暗中调换。
眼下,确实不适合与镇国公府发生冲突。
丞相看向柳文萱的眼神中带着不满,正欲开口发作,便听到一道哽咽的声音。
“都怪我......”立在一侧的真千金柳安舒突然出声,眼眶泛着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语气自责。
“都怪我不该回来,若不是我找回来了,姐姐还是相府的嫡女,周世子怎么会如此羞辱姐姐,让姐姐做妾呢!”
说着,用手帕擦着了下眼角,语气越发委屈:“如今姐姐的婚事毁了,还得罪了镇国公府,柳家也跟着受牵连......不如我还是离开吧,免得因为我导致大家都不愉快!”
“胡说什么!”
丞相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满脸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安抚道:“舒儿,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好不容易我们母女才团聚,娘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你走!”
她转头瞪了柳文萱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要怪也得怪文萱不知好歹,好好的婚事被她搅得一团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安心留在府里,谁也别想让你走!”
柳安舒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满脸的担忧,看向柳文萱,语气急切:
“可是姐姐......现在该怎么办啊?婚书撕了,周世子也彻底恼了,镇国公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姐姐的婚事没了是小事,要是连累了柳家,那可就糟了!”
柳安舒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姐姐,要不...... 你还是去找周世子道个歉答应做妾吧?周世子念及往日情分,说不定会原谅你呢?”
柳文萱满眼讥讽:“我的婚事,与你何干?”
第2章
柳安舒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还真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柳文萱仍旧记得,上一世,她被周子安囚禁,日夜受苛待时,柳安舒便假惺惺前来看望。
看见她的处境后,表面上承诺帮她从镇国公府逃出去,还说会求父母做主,帮助她脱离苦海。
可是当天夜里,周子安就满脸戾气地闯进她的房间,手里还拿着她亲手给丞相夫妇写的信。
那时候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柳安舒的圈套。
柳安舒恨她抢占了她的人生,便不想让她好过,就连她的求救信都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周子安。
那天晚上,她差点被周子安打死在那间冰冷的柴房......
柳安舒被她怼得一噎,眼眶更红,委屈地看向丞相夫人:“娘......”
丞相夫人本就因为柳文萱搅黄婚事而恼怒,此刻见她还敢这样对亲生女儿说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柳文萱!舒儿也是好心,你如今闯下这么大的祸,你不想着怎么补救,还敢顶撞妹妹?” 丞相夫人的话语刻薄又凉薄,“我看你是被惯坏了!”
她越说越气,指着柳文萱的鼻子怒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敢不经我们同意就擅自撕毁婚书,还当众殴打世子,目无尊长,任性妄为,简直枉费相府十五年的教养!找个时间,去给周世子道歉!”
“让我给那个畜生道歉?”柳文萱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
这一世,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去给周子安道歉!
“孽女,还不住口!”丞相厉声喝斥,“镇国公府岂是你能得罪的!你必须去求周世子,就算让他打回来两巴掌,你也得给我忍着,不能让柳家跟着你一起遭殃!”
柳文萱怔怔地看着一脸铁青的丞相,又看向一旁神情不满的丞相夫人,再看看柳安舒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一块冰狠狠砸中,瞬间凉透了。
原来,这就是她名义上的 “家人”。
两世的委屈与心寒在此刻交织,柳文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也好,这样也好。
彻底看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她日后离开时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没做错,周子安那般羞辱我,凭什么给他道歉?难道你们想让人说,丞相府因为怕得罪镇国公府,上赶着送女儿去做妾吗?”
“你......”丞相被彻底激怒,怒喝,“来人,把这个孽女抓起来,明天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侍卫上前,将柳文萱抓住,力道极大。
“等等!” 丞相夫人却突然开口阻拦道,“老爷,明天不能去镇国公府!”
丞相一愣:“为何?”
“老爷您忘了,三日前太后下旨,召三品以上官员家眷明日一同去天龙寺祈福。” 丞相夫人急促道:“若是因此事耽搁了,咱们柳家担待不起!”
柳丞相闻言,眉头紧锁。
若是带着柳文萱去道歉,耽误了祈福,确实得不偿失。
再者,以柳文萱今日的性子,要再闹出什么乱子,被告到太后面前更是祸事。
丞相冷哼一声,看向柳文萱的眼神越发冰冷,“那就先禁足反省!祈福期间,绝对不能让她踏出府门半步,免得冲撞了贵人,也省得她再生事端!”
“至于道歉之事,等祈福结束再说!” 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喙。
侍卫立刻应声,拖着挣扎不休的柳文萱就往外走。
柳文萱心里却猛地一动。
天龙寺祈福?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大盛国的祈福庆典,是每年都要办的头等大事。
皇亲国戚、朝臣家眷齐聚天龙寺,焚香叩拜,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上一世,她与周子安的关系尚未破裂,柳家虽说不喜她做妾,但看在镇国公府的份上,并没有将她禁足,因此她顺理成章地参加了那次祈福。
柳文萱记得祈福当天,太后娘娘在天龙寺后山遭遇刺客袭击,危在旦夕。
关键时刻,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林青婉挺身而出,为太后挡了一剑。
太后当场将林青婉封为“康宁县主”,还为其赐婚,将她许给周子安做正妻。
林青婉嫁给周子安成为世子妃的那一日,正是她前世苦难的开始!
柳文萱在柴房中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绝对不能再被周子安那个渣男羞辱。
若是她能救下太后......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浮现,便瞬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要去救太后!
她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能让她在京城立足,不再任人宰割的靠山。
“小姐!”
柳文萱正在思索脱身之策,突然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柴房外传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她的贴身丫鬟春喜,正提着食盒,努力地踮着脚尖站在窗户下。
春喜顺着窗户的小口,将食盒递过去:“小姐,您饿坏了吧,奴婢给您送吃的来了!”
柳文萱快步上前,接过食盒,刚准备开口让她回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手中的灯笼上,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春喜,你带火折子了吗?”
“奴婢带了!”
春喜从怀里将火折子掏出来,递给柳文萱:“小姐,您还需要什么,奴婢帮您去拿。”
“你现在立刻去将大少爷找来!就说......”柳文萱语气顿了顿,思索道,“就说今日之事我知道错了,请他到这里帮我出出主意。”
“是!奴婢这就去!”说完,春喜便小跑着离开。
柳文萱神色凝重,微微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
春喜应该已经找到柳文泽了。
她深吸一口,用火折子点燃了柴房里的柴草,昏暗的柴房骤然明亮。
柳文萱静静地站在原地,火光照亮她的脸庞,她目光紧紧地盯着逐渐蔓延的火焰......
这是她今生改变命运的关键,成败在此一举。
天龙寺祈福,她去定了!
第3章
柳文泽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火光冲天的柴房,附近的下人正拎着水桶,行色匆匆地朝着柴房的赶来。
他的心口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立刻加快脚步,不顾一切地冲向柴房,大声高呼:“萱萱!萱萱!你在里面吗?”
“咳咳咳......”
浓烟滚滚,柳文萱刚想开口回应,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大哥......我在这里......”柳文萱声音沙哑地喊道。
柳文泽闻言,想都没想,卯足了劲,一脚踹开烧得焦黑的木门,抬脚就往里冲。
目光急切搜寻,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柳文萱,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抱起来,迅速冲出火海:“萱萱,别怕,大哥来了!”
柳文萱的手死死地抓着柳文泽的衣角,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说道:“大哥,你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抓着柳文泽的手一松,双眼紧闭,陷入了昏迷。
柳文泽见状,慌乱不已。
“萱萱!”他焦急地呼喊,朝着周围的下人大吼,“快去请大夫!”
说完,抱着柳文萱朝内院奔去。
柳文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中,耳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爹,娘,是周世子背信弃义在先,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萱萱?”
柳文泽的声音满是愤怒和不满。
“她擅自撕毁婚书,还当众打了周世子,镇国公府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丞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前世,柳文泽是她身份转变后,唯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只可惜当年一意孤行要给周子安做妾,逃离丞相府,根本没有将他的劝告放在心上。
在那之后不久,柳文泽便因为被小人陷害,外放出京城,让她到死都未能见上他一面。
想到这里,柳文萱心里有些不禁有些愧疚,毕竟刚刚她利用了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小姐,您终于醒了!”
春喜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她醒来,忍不住惊喜地叫出声来。
外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文萱看他们走进来,当即挣扎着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丞相夫妇面前。
“萱萱,你这是做什么?”柳文泽连忙上前准备搀扶。
柳文萱轻轻推开他,朝着丞相夫妇重重地磕头,声音哽咽。
“父亲,母亲,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不该如此任性,未顾及相府颜面,惹得父亲母亲生气,女儿罪该万死!”
丞相夫人本就心软,见柳文萱这般模样,不禁动容,轻声说道:“罢了罢了,知错能改就好。”
柳文萱抬起头,眼眶泛红,继续说道:“明日,明日女儿便打算去给镇国公府道歉,求他们原谅女儿的鲁莽!”
丞相夫人微微皱眉,说道:“明日祈福,怕是没有时间......”
“母亲!”柳文萱连忙解释道,“女儿自然知道祈福之事乃是头等大事。只是女儿想着,为了表现咱们的诚意,还是尽早一些才好,此事也耽误不得啊!”
丞相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面露犹豫之色,却未说话。
这时,一旁的柳文泽赶忙接过话茬:“娘,萱萱说的没错,不如明日带萱萱一起去天龙寺,待祈福结束,咱们直接去找镇国公府的人赔礼道歉。”
柳文萱眼中含泪,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女儿在佛祖面前给他们道歉,说不定还能打动他们,如此便不会为难柳家了!”
丞相夫人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丞相,不敢擅自决定,犹豫着问道:“老爷,您觉得呢?”
丞相微微思索,觉得此计可行,既能顾全祈福的大局,又能向镇国公府表达诚意,最终点头同意:“嗯,便依你所言。”
“多谢父亲成全!”柳文萱说着,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女儿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尽全力弥补此次过错,绝不再给柳家抹黑。”
柳文泽看着柳文萱如此卑微的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
他急忙上前,轻轻将柳文萱扶起:“萱萱,你身子本就虚弱,刚刚又经历了那般惊险的事,还是好好休息吧”
柳文萱垂着头,不动声色地擦掉脸上的泪水,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一旁的柳安舒,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
她紧咬着嘴唇,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文泽护着柳文萱的场景。心中满是不甘与嫉妒。
她才是柳文泽的亲生妹妹,柳文萱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她凭什么能得到大哥的偏爱!
这般想着,拳头不由得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柳文泽安顿好柳文萱,转头看向丞相夫妇,劝道:“爹,娘,天色已晚,你们也早点去休息吧,萱萱这里有我照应着。”
丞相夫妇点点头,转身离开,柳文泽将二人送至门外。
柳安舒朝着床边走了几步,阴阳怪气地说道:“姐姐,你这火烧得可真是时候,该不会是你为了解禁故意放的吧?”
柳文萱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一脸无辜,睁大眼睛,装傻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难道妹妹希望我烧死在里面吗?”
两人的对话,正好被折身回来的柳文泽听到。
柳文泽脸色阴沉,快步走进屋内,质问道:“什么死不死的?别说些不吉利的话!”
柳安舒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泛红,说道:“大哥,我......我只是担心姐姐。柴房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怎么会突然失火?实在是蹊跷......”
柳文泽眉头紧皱,看了看柳安舒,又看了看柳文萱,心中虽觉事有蹊跷,但见柳文萱一脸疲惫,也不好再多追问。
“好了,萱萱刚醒,需要休息。安舒,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柳安舒咬了咬嘴唇,准备离开,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柳文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柳文萱想得到镇国公府的原谅?简直是白日做梦!
明日,她要让镇国公府彻底厌恶柳文萱,让丞相府再也护不住柳文萱,彻底将她赶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