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被关进冰窖一整晚后,江晚絮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蜷缩在角落里,被冻得浑身僵硬麻木,体温也快要流失殆尽,卷而密的睫毛覆上一层薄冰。
视线里陡然出现一双高定的黑色皮鞋,她机械而缓慢地抬头。
叶寒逆光而立,像神祇降临。
“签字。”命令的语气冷酷无情。
他抬手,残忍地将离婚协议书扔到江晚絮的脸上。
江晚絮颤抖着手拿起,看清最上方的五个大字后,瞳孔剧烈地颤抖。
叶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我的婚约本就是荒唐一场,如今芊妤回来,我要补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我欠她的。”
一向令她沉沦着迷的声音,在此刻却像凌冽的冰锥,狠狠砸进她心里,疼得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出生时,母亲大出血,没能下来手术台,江父便觉得她是扫把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让人把她送到了乡下外公外婆家。
后来江父另娶,生下了掌上明珠江芊妤。
五年前,叶家破产,叶寒病危,江芊妤借口学业重要,出国逃了这两家从小定的婚事。
他们这才想起被抛弃在乡下的江晚絮。
恰好她的骨髓和叶寒完美匹配,是她捐了骨髓,把叶寒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住院期间,吊灯不小心坠落,江晚絮毫不犹豫扑在了还在恢复期的叶寒身上,她因此断了一条腿。
出院后,她和叶寒便结了婚。
不管婚后叶寒有多冷漠,她都小心翼翼维护着这段婚姻。
她想,五年时间,就算是座冰川,也该融化一点了。
可就在三个月前,江芊妤突然回国,哭着说从未忘记叶寒,她的世界轰然倒塌,所有的一切顷刻间成了笑话。
江晚絮静静地看着眼前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特别想问一句:他亏欠江芊妤,那她呢?
可她唇瓣翕动半晌,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自从江芊妤回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江芊妤突发奇想想要看星星,叶寒便抛下高烧不退的她,义无反顾地离开。
她亲手织的围巾,江芊妤轻飘飘地一句不好看,叶寒便眼都不眨地丢进垃圾桶。
而昨天,只因她不小心把水洒到了江芊妤的身上,她就被关进了冰窖......
江晚絮死咬着下唇,血腥味蔓延口腔时,她终于颤抖着抬起僵硬的手,一笔一划,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一个月后,手续会办妥。”
叶寒收起离婚协议书,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江晚絮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拖着残缺破败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尘封许久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江晚絮握紧手机,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我愿意加入瑞澜。”
瑞澜研究院,是国内外顶尖的存在。
五年来,瑞澜研究院给她打过无数个电话,想邀请她加入,但为了做好叶太太照顾家庭,她每次都回绝。
但现在......
她要为自己而活。
那头的声音格外惊喜:“一个月的时间,江小姐能上任吗?”
“可以。”
“那好,正式的邀请函我们会择日发出,欢迎江小姐加入瑞澜。”
挂断电话后,江晚絮整理了一下心情。
一个月后,这里的一切都再跟她无关了。
......
直到夜幕四合,她才回到了江家别墅。
砰——
门开的瞬间,一只秀丽的杯盏准确无误地砸到她的额头,顿时磕出一片青紫。
江晚絮踉跄一步,险些没站稳。
紧跟着,一道狠厉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妹妹!”
哥哥江明泽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扬手就又是一巴掌!
“为了跟芊妤争宠爱,甚至不惜拿他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实验室爆炸,我和芊妤差点死在那!”
江晚絮被扇的脸偏向一侧,耳边嗡鸣声不断。
闻言,她愣了一瞬,发涩的嗓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早说过,你新做的实验调的比例很危险,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偏差,否则就有爆炸的风险,但你不听。”
她当时也据理力争过,可江芊妤路过时,语气软绵的一句:“我觉得哥哥的实验没有问题。”
江明泽便把她的话抛之脑后,一意孤行进行了实验。
现在又反过来怪她?
江晚絮这话像是踩到了江明泽的尾巴,他的语气登时拔得更高。
“你在阴阳我没实力?”
江明泽冰冷又充满恨意的眸子紧紧锁住江晚絮:“你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农村人,就算侥幸进了最高学府,眼界和见识又怎么能比得过从小接受高端教育的芊妤?”
江晚絮头晕脑胀,浑身血液凝滞。
当初因为一组数据导致江明泽的毕业论文停滞不前,即将面临延毕的局面,是她拿出自己的实验成果,为江明泽解了燃眉之急,甚至还找到了早就决裂的导师,拜托他在暗中多多提携和帮助。
即使功劳最后被算在江芊妤的头上。
在看到江明泽洋溢着的笑容时,她也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傻。
“我告诉你,你连芊妤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江明泽双眼微眯,眸光冷冽对佣人吩咐道:“把江晚絮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闻言,江晚絮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刚从乡下回来时,江明泽也对她是嘘寒问暖的好。
可江芊妤回来后,她就成了恶人。
即使她和江明泽才是血亲,可江明泽还是处处维护从小就待在一起的江芊妤。
只要她让江芊妤不爽,江明泽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她关起来,以此来惩罚她。
门被无情地关上,江晚絮眸色暗沉,垂在身侧的指尖掐入掌心。
第2章
即便已经离开冰窖,江晚絮还是觉得钻心的冷。
渐渐地,头变得格外沉,意识也逐渐模糊,她裹紧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冰凉刺骨的冷水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啊——”
隔着被子,江晚絮浑身湿透,抑制不住的哆嗦。
昨晚在冰窖的恐怖再次袭来,江晚絮身体蜷缩,颤抖着睫毛看向床边——
江明泽正一脸怒气地站在那。
“你还有脸睡觉!”
江明泽不由分说直接把江晚絮从被子里拽出来,愤懑道:“芊妤为了给你送饭,不小心在门口摔倒,划破了腿,她本来就贫血,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给她输血。”
强硬的态度让江晚絮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被按到凳子上时,江晚絮整个人还是懵的。
“抽吧!”江明泽声音冷漠。
江晚絮唇色泛白,在冰窖冻了一晚上已经让她状态非常不好,要是再抽几百毫升的血......
她想说些什么,江明泽却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殷红的血液抽离身体,江晚絮整个人飘飘欲仙。
“已经抽了四百毫升了。”护士准备收手。
却被江明泽强硬阻止:“再抽二百毫升,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护士下意识想劝阻。
正常人抽四百毫升就得休息好几天,更别提这位小姐看起来就很虚弱......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这行为也没有踩到红线,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护士还是选择了闭嘴。
等血全部抽完,江晚絮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真实存在。
江明泽怒气冲冲地离开,江晚絮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残败的身躯往外走。
却迎面撞上了穿着病号服的江芊妤。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
江芊妤挡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挑衅得意的笑容。
江晚絮皱眉,想要绕身离开。
她不想和江芊妤起无谓的争执。
反正也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更何况,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
“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
可江芊妤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再次挡在她面前。
娇柔的声音落入江晚絮耳中,格外刺耳。
“不过也是,”江芊妤欣赏着江晚絮狼狈的模样,嘴角绽放得意的笑容,“你最在乎的那些人,因为我,都恨透了你。”
“就算你抽了骨髓,断了腿,可叶寒哥哥还是不会正眼看你,就连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三个哥哥,心里也只有我。”
“江晚絮,你活得可真失败。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听着这些话,江晚絮攥紧的指尖几乎要嵌入肉里。
她语气轻飘飘道:“那你去死吧。”
“你!”江芊妤没想到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江晚絮会出声回怼,愤怒顿时如汹涌的潮水袭来,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江芊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突然“啊”的一声,跌倒在地。
再抬眼时,眸中已经盛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摔倒,不该贫血让你给我献血,都是我的错......可我真的只是想来感谢你一下,却没想到姐姐这么讨厌我......”
江芊妤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晚絮愣了一下。
心中不安的感觉升起。
下一秒,二哥江明宇暴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江晚絮,你干什么!”
江明宇疾步而来,不由分说十分用力地把江晚絮推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江芊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江晚絮单薄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了这么猛烈的攻击,脚步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个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骨头好像都要散架!
额头还重重地磕在地上,顿时有鲜血流出,甚至流进了江晚絮的眼睛里。
江晚絮颤抖的双手悬空,想要揉搓眼睛,却因为害怕造成更严重的危害而迟迟不敢落下。
“二哥......”江芊妤像只受伤的小兔子,说出的话带着颤音:“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可我也不想受伤,我只是想关心姐姐而已。”
“不过姐姐就算打我骂我,我也应该受着的。”
江明宇是个暴脾气,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你一点错都没有,”他语气轻柔地安抚江芊妤,而后又恶狠狠瞪了江晚絮一眼,“分明是江晚絮这个毒妇可恶!”
江明宇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格外痛苦的江晚絮。
“芊妤好心跟你道谢,你竟然推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晚絮艰难睁开眼,透过粘稠的液体,勉强看清江明宇充满怒意的脸。
恍惚间,她想起之前江明宇参加拳击比赛受伤,为了让他尽快好起来减轻痛苦,她没日没夜地研究医学,甚至跑了好几座城市,为他找特效药。
可现在......
他却相信江芊妤那么低劣的手段,甚至把她推下楼梯都不为所动。
江晚絮浑身颤栗,语不成调:“我没有......”
“没有?”江明宇冷哼一声,“难不成是芊妤自己摔倒诬陷你的?江晚絮,你能不能不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江晚絮嘴唇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解释?
没有人会信的。
江明宇和江芊妤已经离开,江晚絮趴在地上,气息都变得微弱起来。
突然,一双高定皮鞋映入她的眼帘。
她缓缓抬眸,看到了叶寒那张像是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脸。
江晚絮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可笑的期盼。
或许......结婚五年,叶寒对她能有一丝的怜悯。
可叶寒却好像只是路过,薄唇一张一合,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
“营养品多准备点,芊妤受伤,要好好补补,另外,帮我定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芊妤最喜欢玫瑰了。”
这话犹如雷击,狠狠劈向江晚絮!
她犹然记得刚结婚时,她想让叶寒给她买一朵花,换来的却是叶寒冰冷的一句:“我很忙,这种小事不要找我。”
她怕惹叶寒生气,便再也没有提过。
可现在......
叶寒却主动给江芊妤买花,脸上一向很冷的线条都好似柔和不少。
江晚絮嘴角勾勒出自嘲的弧度。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叶寒冰冷深邃的眸这才落在她的身上。
视线触及江晚絮额头的伤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但很快又恢复冷漠的神情。
第3章
“看我做什么?”叶寒的声音像是腊月湖底的水,冷的刺骨,“难不成还想让我带你去看医生?”
说着,俯下身去,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明明是很暧昧的姿势,吐出的话语却格外冷酷无情:“江晚絮,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博人眼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晚絮的脸上,却像冷风刮过,凌冽的疼。
江晚絮捏紧指尖,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疼的她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哪怕她浑身是血,他也只觉得这是找存在感的手段。
是不是就算有一天看见她上吊,也认为她是在荡秋千?
江晚絮深深看了叶寒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拖着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离开。
......
江家。
江明泽和江芊妤刚回到家,就收到了一件跨国快递。
是瑞澜研究院给江晚絮发来的邀请函。
看着最上方烫金的几个大字,江明泽的眉头狠狠皱起。
江晚絮什么时候被瑞澜录取了?
难道她要离开?
江芊妤凑过来,敏锐的观察到江明泽眸底闪过异样的情绪,立刻柔声道:“这可是全球最顶尖的研究院,大哥你不是也投递过很多次简历,但都石沉大海了吗?姐姐她怎么......”
说着,她突然捂住了嘴巴,语气惊讶:“姐姐该不会被骗了吧?”
江明泽心中的异样瞬间扯平。
是了,他都跨不进的门槛,江晚絮又怎么可能被邀请?
一定是她为了争宠,特意花钱做了一份假的,制造出她要离开的假象。
真是心思深沉!
“她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关注,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明泽毫不留情把邀请函撕的粉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
江晚絮处理好额头的伤,刚缴完费,手机就没电关机。
而她身上也没有现金。
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江家别墅走。
一直走到晚上,脚都磨破了,才看到江家亮起的灯。
她心里很清楚,那不是为她而留。
果不其然,一靠近,就看到江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
她推门而入,里面热闹的氛围瞬间僵住。
江明泽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顶着这副鬼样子在外面转悠,简直是丢尽了江家的脸!”
江晚絮攥紧衣角,哑声问:“你们今天有收到我的快递吗?”
算算时间,瑞澜的邀请函已经送到了才对。
可她刚才在玄关放快递的地方没看到。
江明泽当即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这果然是江晚絮的手段。
这不,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询问,生怕他们不知道。
“看到了又怎样?”江明泽不以为然,“你以为就那么一张破纸,就能挽回我们?”
看江明泽这个态度,江晚絮的心瞬间提起,语调不自觉的拔高:“在哪?”
“垃圾自然应该在垃圾桶。”江明泽身子往后靠,语气轻蔑。
闻言,江晚絮直接开始翻找垃圾桶。
甚至面对厨房恶臭潮湿的垃圾,也是眼都不眨的下手。
江明泽见状,立马疾步上前,揪起江晚絮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
“你疯了?”
江晚絮眼眶都红了,颤抖着声音问:“你扔到哪个垃圾桶了?”
她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就是为了一个月后离开这里。
但现在,告诉她邀请函丢了?
对上江晚絮通红的双眸,江明泽的指尖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心脏好像被人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
他嘴唇翁动,正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江芊妤细细柔柔的声音。
“姐姐,你对家里的事还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垃圾已经倒过一次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西山那个最大的垃圾场了。”
说到这,又刻意的顿了顿,才大发慈悲的继续道:“算了,姐姐,只要你以后乖乖的,这次的事我们不会计较的。”
闻言,江晚絮双眸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用力挣脱江明泽的桎梏,一瘸一拐拼了命的往外跑。
江明泽怔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有些不可置信:“不过是一张伪造的邀请函,她竟然......”
“好了大哥,”江芊妤上前,柔声细语的安抚,“或许姐姐只是怕事情败露,所以硬着头皮也要把这场戏演完,我们还是不要拆穿她了。”
说罢,她走到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秋风萧瑟,江晚絮站在充满恶臭味的巨大垃圾场前,单薄的身躯被冷风刮的几乎要站不住。
每一下都透着凌迟的痛。
她只犹豫了片刻,就直接冲了进去。
偏偏天公不作美,狂风暴雨很快袭来。
江晚絮浑身湿透,雨水模糊视线,垃圾混合在一块,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倒在一旁碎掉的玻璃上,碎玻璃直接扎进她的胳膊和小腿。
再被雨水冲刷,尖锐的疼痛蔓延至五脏六腑。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手电筒的强光。
她转身,看见一个眼冒淫光的醉汉朝她走来。
江晚絮下意识想跑,受伤的腿像是被定在原地,根本拔不起来。
“小美人,别想着跑了,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醉汉站在她面前,露出猥琐的笑。
“救命......救命......”
江晚絮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她想逃,却被醉汉一把按在了地上。
垃圾的腥臭和醉汉的恶臭扑面而来。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醉汉说着,就要伸手去剥江晚絮的衣服。
就在江晚絮感到无比绝望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絮絮,你在吗?”
江晚絮灰暗的眸重新点亮。
这是她三哥江明哲的声音。
江明哲在国外留学,也是目前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没有偏帮江芊妤的人。
前段时间,三哥还给她寄了明信片。
她激烈挣扎,想要引起江明哲的注意。
压在她身上的醉汉却死死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邪恶的声音压低:“你敢弄出什么动静,我现在就弄死你!”
江晚絮看着江明哲宽大的身影,心中期盼着他往里走走。
就几步,就能看到她。
突然,江明哲的手机响了起来。
“三哥,你回国了怎么不赶紧回来?我都想你了,”空荡的室外让江芊妤撒娇的声音清晰传入江晚絮的耳中,“我和大哥二哥给你举办了欢迎派对,就等你呢!”
紧接着声音又变得焦急关切:“你是去找姐姐了吗?她真的因为一张伪造的纸去垃圾场了?要不我找些人,一起帮着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