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窈推开套房的门,惊动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他宽肩,窄腰,修长完美的身形,连头发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淡淡转眸,阴鸷幽光从眼中快速划过。
南窈怔在原地,一股冷寒从后背生出。
想到南家的欺辱,拿她做筹码逼她下嫁年过半百,私生活混乱的老男人。
她断绝后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身按住他的皮带,抬起那张迷惑众生的脸蛋,放软声音。
“贺先生…”
贺家,港城最资深雄厚的老钱家族。
身为第一继承人的贺裕川,南窈自知绝不可能成为正妻,但能够入他眼,做他的情人,已经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贺裕川太难接近了,可联姻的消息已经放出,南窈几乎豁出全部体面才换来这张房卡,今夜无论如何,她都要拿下这个男人。
南窈试探着去解皮带,男人倏地攥住她的手腕,蛮横的将她狠狠压向床榻。
头顶光线被宽阔肩背挡住,她看清这双瞳孔黑得瘆人,带着压抑的掠夺,像不见底的深渊。
他敛着眼皮,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咬住嫣红的唇,往更深的侵占啃噬。
南窈声线娇嗔,“贺先生,要我成为你的人好不好…”
乌锦的长发凌乱,衬得她脸蛋清纯艳丽,莹润的杏眸蕴着水光,生出一种引诱着人破坏的极致美感。
男人含混地低笑,恶劣咬着她的耳尖。
南窈惊喜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吻着他的喉结。
两人体型悬殊的厉害,男人看着因为疼痛在他怀里颤抖蜷缩,却咬唇隐忍的女人,薄唇轻勾,露出最纯粹的恶意,拽着她跌入深渊。
深夜,南窈浑身酸软地推开掐着她细腰的男人,“不要了…”
男人薄唇细细吻着她的蝴蝶骨,气息强势癫狂。
......
清晨,南窈忽然惊醒。
她梦到勾引贺裕川失败,被南家逼着嫁了人。
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来,看着还未睡醒的男人,半埋在枕头里,露出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彻夜疯狂的纠缠还历历在目,着实让南窈松了一口气。
她下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准备拍下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忘记静音的手机,不小心惊扰了男人,他懒散睁开眼睫,笑着调侃,“南小姐还有这种癖好,早知道就应该准备更好的设备,记录下南小姐昨晚的热情如火。”
南窈呼吸一窒,慌忙转过身,男人已经靠在床头,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身,斑驳的红痕格外显目。
他歪了歪头,侧颈那串黑色梵文刺青映入她的眸底。
脑袋轰地一下,南窈死死盯着那处嚣张的痕迹,确定不曾出现在贺裕川身上。
巨大的绝望和屈辱感汹涌而来,酸涩的热意在眼眶翻滚,她半晌才有反应,牙齿上下打颤,“你,你不是贺先生!”
他望着她,眸色阴郁,脸上挂起一丝戏谑的笑。
“我怎么不是?难道只有贺裕川才是?嗯?”
第2章
话落,南窈脸色惨白,几近崩溃。
港城皆知,贺家双生子,长子贺裕川禁欲恪守,是贺家名副其实的接班人,幼子贺玉潮阴鸷狠厉,是条外人不敢随便招惹的疯狗。
三年前他犯事,被贺家发配到国外,未经允许不能踏进港城半步,直到一月前才结束变相的软禁放回港城。
他们两人性格各异,相差云泥之别,从外表气质上看,应该很容易分辨才对,可意外偏偏就出现在那个万分之一。
南窈死死咬住下唇,想起她昨晚不知廉耻迎合,沉沦快欲的模样,水雾迅速模糊了视线。
不能慌!南窈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是她睡错了人,怪她活该只能认,贺玉潮名声再怎么狼藉,再不受宠也是贺家的子嗣,若闹起来,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直接把她后半生葬送出去。
贺玉潮看着女人狼狈下床,抓起衣服往身上套的模样,唇角荡漾起充满玩味的弧度。
“这么冷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南窈双手护在胸前,看向男人那张嚣张跋扈的俊脸,四目交汇,心脏骤停了一瞬,“昨晚怪我识人不清,但不可否定贺二少身经百战,成年人你情我愿,既然大家都爽了,那就好聚好散当没发生过。”
贺玉潮长指扶着太阳穴,深眸露出最纯粹的恶意,“南小姐把我认错当成贺裕川,还强行夺走我的贞洁,不该给个说法吗?”
南窈扭身瞪眸,眼眶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几近咬牙切齿,“昨晚的事,是个误会,恳求贺二少高抬贵手原谅我的过失。”
话落刚落,男人高大的身躯覆过来,在南窈上方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弯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易掐住她的下巴。
强迫女人抬起头,看着她杏眸愠怒,濡湿的潮意将睫毛黏成丝缕,像她这么骨相精致的美人,喜悲嗔怒都格外赏心悦目。
贺玉潮眯了眯眸,他生性顽劣,越是见到这种美好的,越能激起他血液里的流淌的恶劣因子。
“贺裕川那种假正经,连上个床都循规蹈规…”
他指腹粗粝地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轻佻又嘲讽。
“除了顶着贺家继承人的身份,他能满足你什么?非他不可?”
南窈在单亲家庭中长大,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审时度势是她贯穿人生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要的就是那层身份。
她跪坐在地毯上,抬头仰视着男人,不难看出他眸底的兴趣和玩味,无非是觉得她味道不错,还想再睡一睡。
她深吸口气,姿态放的卑微,“我只是个普通人,想在港城谋条生路,仅此而已,还望贺二少成全。”
贺玉潮敛着眼皮,懒懒地看她,“没意思,你有野心上位,怎么没野心做太子妃。”
一个情妇生的女儿她拿什么争?
南窈笑意嘲弄,极其识时务的回道,“我从没想过,能求几分怜爱就足够了。”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贺玉潮目光从女人身上挪开,扬了扬眉梢,“谁?”
那人恭敬道,“二少,方便开门吗?贺先生有事找。”
贺玉潮眯着妖冶邪佞的眼,修长手指漫不经心的在她臀上缓缓游走,惊得南窈身体跟着颤栗,瞳孔瞪圆。
“贺裕川在外面啊?他性子封建又古板,收小情人最起码要干净,你猜要是知道你跟了我,他还会不会要你?”
第3章
接二连三的失败已经快要摧垮南窈的身心,她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死死握住男人的手臂,“不行!不要开门!求你!”
贺玉潮哂笑,颇为惋惜的勾起她鬓边发丝,“没办法啊,开不开门我可做不了主。”
门外,响起陈述道歉语气丝毫没有半点关系的声音,“二少,不好意思,打搅了。”
紧接着刷卡开门,率先踏入的中年男人,看到半.裸的贺玉潮懒散靠在床头,薄被搭在腰间,堪堪遮住他和一位过夜的女人,连忙低头,撤出身子。
贺裕川不动声色走进来,得体的西装包裹挺拔的身姿,端得光华内敛,气质斐然。
深邃的眉眼淡淡扫去,掠过贺玉潮满身的爱痕,声线沉澈,吐字清晰。
“让你在家自我反省,没让你反省到床上去。”
“嗯…”
闷在薄被下的南窈发出一声嘤咛,打破暗藏汹涌的气氛。
她眼角泛红,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按住男人作怪的手掌。
贺玉潮似笑非笑挑起眉梢,针锋相对,“哥,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得吗?好不容易回港,还准备像犯人一样关着我?”
贺裕川神情淡漠,眼眸幽暗不明,“阿玉,不听话的代价你承受不住,以后玩女人可以,仔细点,别什么不三不四的都要。”
轻蔑的一句话,犹如巴掌扇在南窈脸上,敲碎她的清高,委屈难堪尽数涌上心头。
温热的泪珠滴在贺玉潮手背,他勾唇摸着她的发顶,“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宝贝?她当然干净了。”
“港城多得是借机爬床的女人,小心被骗。”
贺玉潮俊脸又转换成似懂非懂的表情,“哥,看得出来,你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不如把你的小情人送我两个,不是更干净、放心吗?”
身居高位的贺裕川,眉头微蹙,“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讨论这种事,十点前回到家,后果自负。”
他偏头,冷声吩咐,“屠叔,安排医生,替二少做全面检查。”
屠叔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恭敬颔首,“是。”
——
南窈失魂落魄的回到南平公寓。
这是母亲争了半辈子,只能在港城赢下区区几十平的房子。
她推开门,心事重重的孟杉月,听到动静慌忙跑过来。
“宝宝,今天你爸来了一趟,送了些见面礼,计划三天后订婚。”
南窈转眸,看到摆在桌面上各种翡翠饰品,拧起眉头质问,“为什么要收?”
孟杉月见她愠怒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很没底气的说,“南家不是替你相了门亲事嘛,你爸说他们挑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联姻人选…”
南窈抿紧破损发疼的唇瓣,漆黑的眼珠蒙起一层水雾,刺骨的冰冷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指尖攥着桌角,身形摇摇欲坠,不怒反笑,“为什么你还相信南赢天的话?他骗你骗得还不够吗?你知道他们帮我挑了哪一家吗?”
孟杉月一怔,咬着唇说,“宝宝别这么说你爸爸,陆家在港城也算大户人家,陆先生早年丧妻,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你嫁过去是正妻。”
“那个纠缠我半年,私生活混乱,差点迷奸我的畜生是他儿子。”
南窈抿紧唇,面上染上一层怒红,继续对她道。
“儿子早些年玩得太过,伤残了身子不能传宗接代,陆正冠没办法才不得不娶妻,你知道这么些年有多少女性毁在他们手里。”
“宝宝,我不知道这些…”
孟杉月平时只会逛街打牌,吃亏上当还得指望南窈去收拾烂摊子。
“陆家当年站队贺家,受贺家托举才混到现在的地位。可如今竟敢公然和贺家作对,往后港城哪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南窈看着一知半解的孟杉月,阖了阖眸,也不指望她能听懂什么。
“你知道我昨晚去哪里,干了什么吗?”
“你爸不是带你参加了晚宴嘛。”
南窈眼角微颤,被逼无奈的说,“妈,你已经四十五了,别那么单纯了好吗?南赢天给不了选择,陆家更不是选择,你希望我后半生和你一样被骗到一无所有吗?做情妇又如何?我要找是这港城最尊贵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