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着急结婚?”
男人用着试探性的口吻询问面前的纪然。
这男人也是来相亲的?但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找不到对象的样子。
“你是......”
纪然话没说完,就被面前的男人打断,“如果你着急结婚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拼个婚,我也着急结婚。”
“合作?拼婚?”对于男人的话纪然表示疑惑。
“我爷爷生病了,医生说他没有多长时间了,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还没有结婚,所以我想找个人假结婚,让爷爷安心。我看你似乎很着急结婚的样子,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男人对纪然的疑惑,耐心的进行解释。
纪然想了想,觉得确实可以合作,因为她现在也不是想要找到一个想要依靠的人,她只是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让她的姐姐放心。
“好,我同意跟你合作,我的情况你刚刚应该都听到了吧。”
刚刚......
相亲嘛,都是从基本情况介绍的,纪然介绍完自己之后,坐在她面前的相亲男便开启了炮轰模式。
“我们家给你八千八的彩礼,你的陪嫁也不用太多,你把我在市区那套房子装修了就行,也就四五十万。还有婚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自然是需要同甘共苦的,房子一起住,房贷我们也要一起还,每人每月五千五,但是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肯定是不能加你名字的。
对了,我爸妈年纪大了,希望早点抱孙子,请你注意一定要是孙子,如果生了女儿的话,是要一直生到儿子为止的。有孩子之后我希望你能做个全职太太......”
纪然记不清楚这是自己第几次被姐姐逼着相亲了,面对这样的奇葩男,她还能淡定地继续喝咖啡。
“抱歉,我没兴趣当你家倒贴钱的保姆!我们不合适,你走吧。”纪然忍住了往男人脸上泼咖啡的冲动。
奇葩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这时一个气质矜贵、身形挺拔的男人坐在了她面前。
这个男人正是白君奕。
“算是了解了个大概,这都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领证。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明天八点,我们民政局门口见,其余的之后再细说......”
纪然正要回答时手机铃声响起,是邻居李阿姨打过来的。
“然然,你怎么还没回家啊?你姐夫又在打你姐了,咱们外人不好管你们的家事,你赶紧回来看看吧,再晚一点我担心你姐都要被打死了!她可是还怀着孕呢!真是造孽!”
“我马上回去!”纪然语气里都是焦灼。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我得先走了。就按你说的,我们明天见!”纪然说完,抓着包就往外跑,根本不给白君奕开口的机会,“怎么了这是,这么着急......”
一阵手机铃声让白君奕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爷爷”,然后呢他点了接通。
“喂,爷爷,怎么了?”
电话那头,“你小子相亲相的怎么样,你要是在我死之前还相不到,我会死不瞑目的!”
“爷爷,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我今天相到了一个还不错的,我去医院找你好不好?”
“真的假的,那你赶紧来和我说说,我等你。”
说完之后,爷孙俩挂了电话,白君奕走出咖啡店,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我这里结束了,现在来接我,我要去医院看爷爷。”
“是,总裁。”
......
第2章
纪然现在在一所大学当实习老师。
因为还在试用期,所以学习还没给安排教师公寓。
她研究生毕业之后就暂时寄住在姐姐姐夫家。
姐夫在外人面前对姐姐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因为纪然搬进去与他们同住,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姐姐真实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子。
纪然在家的时候姐夫还会收敛一些,如果她不在,就姐夫虐打姐姐的那些手段,纪然都担心姐姐早晚有天会死在他手里。
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急匆匆往橘林小区飞奔。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姐夫辱骂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姐姐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纪然急忙用钥匙开了门,进门时正看到姐夫抄起茶几上还插着百合花的花瓶,连瓶子带水一起往姐姐脑袋上甩过去,“贱人,不就是让你陪我客户喝个酒?老子养家的钱是天上落下来的吗?没有千金大小姐的命,就别给老子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霎时间纪简头上鲜血汩汩溢出。
纪然赶忙上去抱住姐姐,她眼神迷离,看到纪然时,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神色却很复杂,“然然,今天相亲怎么样了?”
“你命都快没了,还在担心我!”说着纪然拽起姐姐就往自己背上拉。
“姐,你别说话了,咱们去医院。”
“老子看你们两个贱皮子今天谁敢踏出这个门!”何如海咆哮道。
纪然却不理他,背着姐姐径直往门口走。
何如海拦住了门,“没听见老子的话?”
“滚开!”纪然怒喝一声,抬眸厉色盯着他,那眼神分明透着杀气。
都说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何如海看到纪然这样的眼神,要是不放她们姐妹两人出去,这小贱货今天搞不好真要跟自己拼命。
他只能悻悻地缩到一旁。
“何如海,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纪然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拉你同归于尽!”那眼神仿佛是在滴血。
纪然背着纪简狂奔向电梯,纪简在她背上说:“你姐夫就是外面受了点气,他打我就让他打吧,他手下有轻重,不会真的要了我的命的,然然,你放宽心。”
“用花瓶砸你的头叫有轻重吗?你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这个手的?姐姐,我求你醒醒吧!他这已经是谋杀了!”
纪简迷迷糊糊的,却在纪然背上摇着头,“不是的,你姐夫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爱我的,别人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相信他爱我,他很爱我......”说罢便没了动静。
“姐,你别吓我!”纪然下了电梯,背着姐姐一路奔向小区门口去找车。
去往医院的车上,纪然气喘吁吁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神色迷离的姐姐,“你到底图他什么?”
“他爱我。”
“爱你?姐,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他如果爱你的话,他会让怀着孕的你去陪老色批客户喝酒?会在你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对你拳脚相向?他根本就不爱你了!”
纪简闭上眼,眼角一滴泪落下,“可是我离不开他,我们有孩子了,我不想孩子没有家。纪然,在给你姐夫一次机会吧......”
纪然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姐姐,“姐,我知道你让我出去相亲是想保护我,怕姐夫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我明天就去和他把证领了。”
“什么?明天就领证?然然,这会不会太仓促了?”纪简满是担心的问。
“姐,你放心,他人挺好的。”
“也好,也好......”纪简自言自语道。
安城二院。
白爷爷躺在病床上,白君奕坐在床旁边。
“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心梗没有再’犯’吧。”白君奕明知故问的看向白老爷子。
“嘿,你这孙子......说说你相亲的事儿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就遇见个挺合适的,长得也还行,人品嘛还待考究。”
“就这?”
“啊,就这......”
白爷爷双手捧在自己胸前,“啊,快给我叫医生来,我心梗犯了!”
“不是,你真的假的?”
“我要见我孙媳妇儿,孙媳妇儿......”
白老爷子本来就有心梗的老毛病,医生嘱咐过家属,情绪不可以有大起大落,容易引发。
“行行行,我改天带她来见你还不行吗?我先去给你找医生。”
白君奕看爷爷痛苦的样子,现在打电话叫最清楚爷爷身体状况的私人医生过来恐怕赶不及,询问护士得知这会心血管专科的医生正在巡查病房,不方便联系,白君奕身边没带人,只能亲自去替爷爷寻医生。
从二楼普通病房出来,他恰好看到有人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病人往急诊室跑,受伤的那个女人头顶上的血都结痂成了暗红,眼睛闭着,看上去情况不容乐观。
背伤者的人怎么那么眼熟?
第3章
这不是他那“未婚妻”吗?
两名医院的护士也凑在这边看热闹。
“怎么弄得那么惨?这还有救吗?”一名护士探着头,表情满是担忧。
“我刚从分诊台路过,据说是被花瓶砸了头,伤者还怀着孕,我看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另一名护士道。
“怀着孕受伤,那怎么不是伤者的老公送来的呀?这丈夫未免也太不称职了吧!”
“可不就是,送伤者来的是她亲妹妹,急得眼睛都红了,话说这种丧偶式的婚姻,真的挺可怕的。”
两名护士目送着纪然的身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口方才摇着头离去。
白君奕只停顿了一秒,也顾不上去关心她,旋即又去找医生。
手术室。
纪然坐立不安地等在外面,直到医生推着姐姐从里面出来。
她赶紧上前去,麻醉药效没过去,姐姐还睡着。
纪然问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
“所幸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伤者缝了四针,回去好好静养。”
纪然谢过医生后,跟着护士把姐姐推进了病房。
约莫一小时后纪简醒了。
她一把握住了妹妹的手,“然然,孩子,我的孩子......”
纪然拍拍姐姐的手背,“姐,孩子没事,你疼吗?”
纪简好像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捂住了头。
随即纪简电话手机铃声响起,是何如海打来的。
纪然看到后就皱起了眉头,“姐。”
纪简示意她不要说话。
电话刚一接通,何如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竟出奇地温柔,“老婆,你没事吧?”
“缝了四针,刚从手术室出来。”
“你妹妹跟你在一块儿吗?”
提到纪然,纪简忽然如临大敌,“你问我妹妹做什么?”
“没什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我去接你好不好?你别老是在医院住着,那是要花钱的,在家我照样能把你照顾的好好的。”何如海哄着她。
想起自己刚才在病床床头柜上看到的费用清单,纪简也知道这个院她的确住不起,“那你现在来接我吧。”
“好的,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纪然第一个反对,“姐,你刚缝了针,现在怎么可以出院?”
“没事的,我在家也能好好休养。”
两姐妹正争执不下的时候,何如海到了。
听说是来接病人的,医生都过来拦着,“先生,您太太现在出院的话伤口会有感染的风险。”
“你们医生都是为了赚钱,当我是傻子吗?我老婆现在不是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出院了?”
医生眼见病人家属是个难缠的,也就不再劝了。
纪然也说不动,只能眼看着姐夫扶着姐姐出病房。
离开时工作人员过来让缴清手术费用。
何如海像是没听到,故意低头看鞋尖,纪简把自己的手机交给纪然,“然然,密码你知道的,去帮我结一下费用。”
纪然冷冷瞪了一眼何如海,最后只得接了姐姐的手机离开。
她刚一走,何如海就开始找茬,“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呢!银行卡密码都告诉那个外人了吧?”
“何如海,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不是外人!”
“老子警告你,家里的钱你要是敢拿去贴补她,你就给老子卷铺盖滚出去!”
纪简默然低头。
橘林小区。
从医院回来,刚到小区大门口,一个保安大爷就从保安室拿了一束花出来,递到了何如海手里。
何如海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他捧着鲜花跪在地上大声道:“老婆对不起,我打完你就后悔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那样对你,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过往的邻居看到这个场景,都说这个男人好深情,好浪漫。
纪简看着跪在自己跟前深情款款的男人,就是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她接了何如海手里的花,感动到眼泛泪光,“好,我们好好过日子,不闹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给纪然打电话的李阿姨,她与纪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复杂。
入夜,隔壁姐姐和姐夫房里又传来了吵闹声。
她赶紧下床去看。
走到门口却听两人提到了自己。
原来今天姐夫打姐姐,以及他们现在的争吵,都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