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轰——”
被一串噪杂的汽车引擎声惊醒,易梦猛的竖起身子,眼神恐惧。
环抱着双臂坐在床上,易梦脸色防备的听着楼下的动静,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眼珠滴溜乱转。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易梦的神经紧绷,一颗心七上八下。
“吱——”
走廊里的光线射进漆黑的卧房,易梦下意识的抬手,遮住被刺痛的双目,后背紧贴着床头,不敢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伫立在阴影处的季少轩,目光阴冷的睨视着躲在黑暗里的女人:“过来。”
毫无温度的命令口吻,让易梦十分抗拒,她一个劲的摇头,瑟缩在床角不敢动弹。
季少轩冷哼一声,面色不快,抬腿步步逼近。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拢,易梦屏住呼吸,一脸决绝的跳下床,光着脚就往外冲。
季少轩震怒,疾步撵上,一把抓住易梦纤细的胳膊,用力往怀里一带:“还想跑?看来你仍然没有学乖!”
害怕到极点的易梦,死命捶打着对方的胸膛,企图挣脱季少轩的挟制。
她一定要逃出去,再呆下去她迟早会疯。
歇斯底里的嚎叫,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季少轩!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呜呜......求求你......”
被关在卧室,整整一个星期不见天日,易梦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耗光了所有力气也挣不开季少轩的束缚,她四肢瘫软,只能靠在季少轩怀里无助的哭泣。
面对我见犹怜的易梦,季少轩心里没有一丁点同情或怜悯。
他单手扼住易梦的下巴,另一只手,依旧牢牢铐着怀里的人。
易梦试图逃跑过一次,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加剧了季少轩的警惕。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易梦不懂,那就由他来教。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假惺惺送上门,说要替你爸赎罪!怎么?不到半年的工夫,就想摆脱我?你们一家人都这么无情无义的话,我怎么可能放你走,纵容你再去祸害别人呢?”
易梦眼眶发红,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珠直勾勾定在季少轩脸上:“季少轩,背叛你季家的是我爸,不是我!我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仁至义尽?你有拿我当人看过吗?是,开始确实是我自找的,现在我忍受不了了!行吗?”
季少轩轻蔑的挑唇,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呵!撇得还挺干净!当初使苦肉计,骗我爸签了那份敲诈合同的人,难道不是你?”
愈发用力的捏住易梦的脸颊,仿佛要把对方揉碎一般痛恨。
一想到当年他的父亲被易梦父女俩耍地团团转,季少轩就原谅不了易梦的不知悔改:不承认就罢了,居然还狡辩。
易梦哑口无言,脸上是追悔莫及的内疚。
她多想理直气壮的否认,可她没有资格......
不过在季少轩看来,易梦面上的内疚只是源于她后悔来季家赎罪。
这让他恼火的情绪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不由分说的抱起易梦纤瘦的娇躯,重重砸到床上,欺身上前。
狂风骤雨般的吻,狠狠袭击着易梦。
第2章
视线被泪水糊住,易梦的眼底是一片死寂,宛如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
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易梦好恨:她恨那个跟她那个冷血的父亲,利用她来博取季家的好感!
恨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对季家做出那么狼心狗肺的事!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察觉到她父亲的贪欲,成了伤害季家的一颗棋子。
更恨自己太傻太天真。以为通过她的努力,就能抹平季少轩心底的伤痕,然而她低估了。那件事对季少轩所构成的伤害。
以至于,此时此刻,她那个丧尽天良的父亲正躲在某个地方逍遥快活,她呢。却要代替她父亲,受尽凌辱和践踏!
手腕骤然疼痛起来,“嘶”。易梦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气息微弱的哀求季少轩:“季少轩......”
眼里淌出屈辱的泪水。
“季少轩?”
......
总而言之,对于易梦的苦苦企求,他装作听不到一般置之不理。
他不顾易梦的反抗欺身而上。
事后,易梦的心难受到窒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直到晕厥前,易梦还紧咬着唇,嘴唇上猩红的血迹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拧眉,季少轩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探手去摸易梦身下的床单,当他淡漠的视线触及到一片血红之后,双瞳一紧。
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在顷刻后又回归平静。
凝视着易梦了无生气的脸蛋,季少轩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
找到正在厨房忙碌的佣人,季少轩眼皮都不抬:“帮易小姐炖一盅补气血的参汤,稍后给她送过去。”
佣人做好汤,端到易梦的房间,见易梦正在熟睡,摸不准该不该叫醒对方。
注意到一地的狼藉。
佣人鄙夷的瞥了眼昏迷不醒的易梦,带上房门离开。
第二天,易梦迟迟不醒。
午饭的时候,以为易梦还在赖床的季少轩一脸不悦,吩咐佣人去叫易梦起床。
发现易梦气若游丝,佣人大惊失色,飞快的跑下楼告诉季少轩:“少爷!易小姐好像生病了,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
季少轩眼里布满狐疑,他觉得易梦又在想办法逃走,故意装病。
眉眼沉闷的来到易梦床边,季少轩口气不善的警告对方:“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俯视着易梦近乎透明的脸颊,季少轩莫名心烦:
“如果你继续演下去,我不能保证这次也可以既往不咎。”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第3章
季少轩的神态不再从容,他弯腰轻拍易梦的脸蛋,又推了推易梦的肩膀,直到确认易梦当真是处于昏睡状态,才大步跨出房间,下楼打电话。
“庭风,带上出诊箱来我家一趟。”
“现在?”
“对,要快!”
“到底什么情况?是你病了还是易......”
电话那头的疑惑还没有结束,季少轩就焦躁不安的挂断了电话。
点燃香烟,吸了几口,又匆匆掐断,季少轩上楼帮易梦穿戴好衣物。
很快,叶庭风如约而至,季少轩却没有跟随叶庭风去看看易梦的情况如何,而是若无其事的坐在客厅里,目光散漫的盯着电视屏幕。
十几分钟后,叶庭风站到季少轩面前,脸色非常难看。
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叶庭风,愤怒的质问季少轩:“少轩,你就不关心易梦吗?我不说话,你也不问问易梦究竟为什么昏过去了?”
季少轩一脸云淡风轻的回视叶庭风,表情镇定:“女人一点小病小痛,就娇弱的不行,有什么好过问的?”
叶庭风错愕的瞪大眼,伸手直指楼上,疾言厉色的反驳:
“小病小痛?她流产了你知道吗!上次我交给你的医嘱上写过什么,你还记得吗!少轩,她有可能永远都怀不上孩子了你懂吗!”
季少轩挑眉,目光深沉又晦涩:“你心疼她?怎么,喜欢上她了?”
叶庭风顿时语塞,躲闪着季少轩的追视。
不想因为易梦那种女人跟自己的好兄弟闹得太难堪,季少轩神色阴骘的反问:“失去生育能力有什么关系?她配怀我季少轩的种吗?”
叶庭风无奈的摇头,提起医药箱打算走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季少轩骨子里对易梦根深蒂固的仇视,仅凭他三两句话,确实很难纠正过来。
但一想到楼上那个可怜的女人,叶庭风就心疼,哪怕季少轩听不进去,他也得帮易梦说两句:“少轩,你始终记恨当年的事,这个我无能为力,即使我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易梦,也请你适可而止!再这样玩下去,她早晚被你折磨死......”
走了两步,叶庭风再次驻足,背对着季少轩提醒说:“易梦的身体状况很差,神经也有些衰弱,不要再刺激她了,点滴我配好了放在床头,辛苦你家的佣人帮着换一换。至于你,好自为之吧。”
客厅只剩下季少轩一个人的时候,他痴痴凝着地面,眸色复杂。
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突然起身,怒气汹汹的找到佣人,季少轩劈头盖脸的训斥到:“我花钱请你来照顾易小姐,你竟然连她怀孕这点小事都没有发觉?收拾行李给我滚!让你们老板换个人来接替!”
面对季少轩狠戾而狰狞的面孔,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觉得委屈,可一回想起季少轩那双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睛,佣人就急忙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生怕耽搁了一秒,都会命丧季家。
临出门前,佣人前脚刚踏出大门,身后就飘来季少轩幽幽的叮嘱:“回去转告你们老板,要是下个员工还跟你一样粗心大意的话,他的家政公司,就没必要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