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姐夫,你下班了吗?”
方宇正在处理病历单,急诊室外,短裙黑丝网红打扮的性感女人偷摸着溜了进来,蕾丝裹胸、束带绑腿,皮肤雪白干净柔软细腻,一进来就扑到了方宇跟前。
“子涵?你怎么来了?”方宇吓了一跳,小姨子从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林子涵涨红着脸,扭扭捏捏。
“姐夫~~~”
“子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方宇表情异样。
“姐夫,我,我好像得病了,你帮我检查检查。”
林子涵跨坐在方宇腿上,吐气如兰,跟个深闺怨妇似的。
方宇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样不好,我是你姐夫。”
林子涵又贴近了两步,吹着气,“这都下班了,又没人看到,再说了,我查病呢,我得妇科病了,你帮我看看嘛。”
方宇老脸赤红,刚想拒绝,却是被林子涵顺手推到了椅子上,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含情脉脉道:“姐夫,入赘我林家也快一年了,连我姐手都没摸过,平日里被打骂呵斥,呼来唤去的,看的子涵心疼死了,我姐瞧不起你,觉得你穷,但我觉得你很男人,包容我姐的脾气、任性,我好喜欢你。”
说着林子涵头就埋入了方宇怀里。
方宇也是一阵感慨,这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谁不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呢?
然而方宇终是淡笑一声,搂着她就要把她放下来。
可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林子妍眯着眼,浑身杀气,拿着手机疯狂闪烁镜头,将两人苟且行径尽数拍了下来,破口大骂道:“方宇你这畜生,对我图谋不轨不成,就对我妹妹下手?你还是不是个人?”
方宇脸色尴尬至极,“你误会了,是子涵说她有妇科病,找我看病。”
林子妍气笑了,眼神冷的可怕,“妇科病?你方宇什么时候成了妇科大夫了?好,我会把你的口供如实提交给警方以及媒体,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哦不对,你本就没名没声,也没啥可败的,最多锒铛入狱。”
方宇苦笑着,手忙脚乱的解释,事实根本不是她看到的这样,太冤枉了,也不知道林子涵搞什么鬼,这不是害他吗?
“子涵,你快帮着跟你姐解释解释啊,马上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转头一看林子涵,愣住了,林子涵脸色冷的比她姐还可怕。
她厌恶鄙夷的盯着方宇,“方宇,以前我觉得你单纯就是穷,废物,至少本性不坏,如今看来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你们这些穷人根儿贱,贱到骨子里,我是你小姨子啊,你居然对我起歹意?还用妇科病来当借口?差一点,差一点我的清白就被你这种畜生给糟蹋了,这件事没完,你等着吧!”
说完这些她委屈巴巴的跑向她姐林子妍那边,声泪俱下,“姐,都是方宇这个畜生诱骗我,她说我有妇科病,要帮我检查身体,还让我穿少点,姐,你要是来晚一步,我......我的人生就毁了。”
林子妍还在录制,这些对话都录在她手机中,铁证。
她要拿回家给爷爷奶奶那些长辈们看,让他们知道这方宇是什么人,让他滚出林家,这种穷鬼根本不配跟自己扯上关系,更别说做夫妻了。
方宇此时坐回了椅子上,表情出奇的冷静与淡漠。
“这么演戏不累吗?为了什么?让我离开林家?离开你?林子妍,虽然我们结婚才不到一年,更是我主动入赘你林家,可我待你不薄吧?家务事全包,伺候你吃穿住睡,除了不能给你亿万家财,还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至于对我积怨这么深?”
林子妍笑了,合上了手机,“穷是原罪,你就是把我当成祖奶奶一样伺候,你没钱,我就是瞧不上你,我宁愿给王总、李总当丫鬟,我也不愿意在你这种废物面前当祖宗,丢人、丢份、丢品,每次我姐妹们谈到你,我都像吃了屎一样恶心,抬不起头、挺不起腰,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还有啊方宇,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你的老师不是金陵名医张柬之,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入赘到我林家来?”
方宇静静的看着她,“原来如此,不过,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婚姻是我老师跟你家族长辈亲自指派,也就该知道,你想离婚并不容易。”
“原来是不容易,可现在不一样了。”林子妍晃了晃手机,里面存着方宇的罪证。
两姐妹挽着手快快乐乐的离开。
方宇有些头疼,坐在椅子上揉捏着太阳穴。
他并不是一定要入赘到林家当个人尽可欺的废物啊!
他是燕都五豪门方家的子嗣,十岁那年家族内讧,父母被杀,母亲临死前告诫他,永生永世不要再回燕都,他亲眼看见母亲被一剑刺穿胸口,倒在雨夜血泊中,这份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十多年过去,他修炼长生经已半步通神,对于当年家族内战的情报搜集也完成大半,杀害父母的都是哪些人?他了然于胸。
然而还缺一点,那就是建立足以摧毁豪门方家的商业帝国,这一点没完成之前,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日子近了。
或许,也该到了一展锋芒之时。
半响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柬之的号码,“小张,晚上七点去林家,我要面见你跟林道然。”
电话那边,苍老的声音肃然一惊,“尊师,您要见我跟林家家主?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柬之喊方宇尊师,要是有人在这,都得吓出神经病,一个是一代名医,金陵圣手,一个是医院的急诊室实习小医生,两人年龄不同、辈分不同、名声,更是天差地别。
林家,林子妍回去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组织起人手,敲锣打鼓的喊来了平辈、长辈们,在林家总堂闹了起来,又是哭又是喊,声音大的跟杀猪似的。
很快林家的两位话事人,林老爷子林道然跟老太岁便出现了。
林道然有些不高兴,“子妍,又出什么事了?你这三天两头闹,是准备把我林家拆了?”
林子妍委屈的都快哭了,举着手机告状,把急诊室中看到的自己妹妹跟方宇干的苟且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在她的描述中,方宇差不多已经把林子涵给上了,听的众人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特别是一些林子涵的亲属辈,那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方宇捉来,乱棍打死算了。
“我说的没有一句话假话,证据都在这手机里,我拍了视频,正准备提交给警方,以猥亵强暴的罪名逮捕他。”
“子涵,你来作证。”林子妍推了推她妹妹,使了个眼色。
林子涵头点的跟捣蒜似的,悲愤道:“方宇就是个畜生,我清白全被他玷污了,我还没嫁人呢,以后可怎么活啊?”
整个林家总堂沸腾了。
认证物证都在,没人怀疑俩姐妹是在这做戏。
几个同辈的年轻人冲出来,义愤填膺,嚷嚷着就要喊人去捉方宇。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以为张柬之的徒弟,不管成不成才,至少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畜生啊,连他小姨子都想下手。”
“此人心机如此深沉,入赘我林家恐怕没怀好意,一不小心我林家都会被他给整垮了,这种定时炸弹,必须清除!”
“附议。”
“附议......”
所有人基本意见一致。
林家的老太岁点点头,“那就照你们说的去办,务必办好,办妥。”
她话音刚落,坐她旁边的林道然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红木扶手霎时断了,他瞪着血丝遍布的眼珠子,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唾沫飞溅,脸上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不肖子孙,林子妍!林子涵!我被你们气死了!”
“咳咳~”林道然咳出血来。
“你们两个蠢货,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要为我林家带来灭顶之灾!”
第2章
林家总堂所有人眉头都皱了皱。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今天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坐旁边的老太岁瞥向他,忍不住呛声道:“林道然你老糊涂了?他是谁我能不知道?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张柬之的挂名徒弟,张柬之再大的名气那也就是个虚名,他有什么本事扳倒我林家?”
“一个穷师傅,一个穷徒弟,还真不是我瞧不起他,若非有病需要他帮忙医治,你看当今金陵十大世家谁会卖他张柬之面子?我林家虽然不如十大世家,可也绝不是一个赤脚医生能比的。”
林道然气的想吐血。
张柬之的徒弟?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当世最大的笑话。
“林道然,我林家两位小辈会有今天,也都是你一手促成的,我当初就极力反对这门婚事,方宇既不能给我林家带来任何实质性好处,也不能让子妍幸福快乐,更不是一个潜力股,我不知道你图的什么?那张柬之半只脚都迈进了棺材板,他的人情对我们林家可谓是没有半分作用。”
老太岁越想越气,原本以林子妍的姿色完全可以嫁给金陵名门贵族,有极大联姻价值,现在好了,二婚怎么也得降低一两个档次。
“蠢!你太蠢了!哎,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我们林家的命,无一跃青云、平步云霄的家运啊!”林道然长出一口气,这口气呼出了他的精气神,让他神态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满眼光彩都暗淡了。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个踉跄离开总堂。
他一离开,众人无所顾忌畅所欲言,整个总堂跟菜市场样,老太岁更是站出来亲自发言,表示坚定支持林子妍、林子涵两人将方宇扫地出门,弄的他身败名裂,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两姐妹对视一眼,喜形于色,一年来的心头结总算是解开了,林子妍忍不住想振臂狂呼,摆脱了穷鬼,她也终于能迎来属于她的白马王子、金陵富少。
如果不是这会儿找不到方宇,她都想立刻抓着方宇去民政中心把离婚手续办了。
她正这般想着,忽然后背吹来一股凉风。
“吱呀~”
林家老宅外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大门外,张柬之冷着脸,一言不发带着方宇走来。
林子妍先是有些诧异,而后释然,最后嘴角只有冷笑、讽刺。
张柬之是方宇唯一的靠山,出了事只能喊他,一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带着他的废物师傅来找场子了,真够可笑的。
可惜这事不是一个张柬之能解决的,奶奶支持自己,林家长辈们支持自己,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爷爷也改变不了什么。
“方宇,你动作够快的呀,前脚跟刚干完龌龊事,后脚跟就喊着你师傅来我林家说情来了?不过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喊谁来说情都没用,今天这个婚离定了,警局那铁笼子你也蹲定了。”
方宇看着她,幽幽一叹,“你就这么恨我吗?你真想离婚我也能成全你,不过我得先跟你爷爷谈谈。”
说完他迈步就朝林道然住的地方走去。
下一秒,人高马大的林强堵住了方宇的路
“方宇,你这小畜生还敢来我林家呢?信不信我做了你?”
林家一众长辈目光森冷、面色不善。
霸占小姨子,伦德尽丧,这事传出去他们林家脸面就不用要了。
林老太岁更是直言,“你跟子妍的婚事到此结束,追不追究你刑事责任这让子妍自己决定,你想去找我林家家主鸣不平我不拦着你,但是我得告诉你,如今这林家,我做主!”
老太岁威严极高,她扫向张柬之,“张神医,你既然跟林道然是多年老友,那就不该让他为难,更不该让我林家为难,你的情面在我林家已经用尽了,他给你面子,我可不会给。”
张柬之拱了拱手,“不敢让林老太岁给面子,我今天带我徒弟来只是找道然兄聊聊,别无他意。”
老太岁眯着眼,沉吟几秒后对林强使了个眼色,给方宇张柬之两人让了条路。
张柬之虽然无权无势无钱,可是作为一代名医,老太岁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不敢真的完全撕破脸皮,毕竟她这个岁数以后少不得会有求着对方的时候。
林道然的房间紧闭。
其内,方宇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端着茶。
下方,林道然弓着腰,满眼惭愧、绝望。
“我也没想到我那两个孽障丫头居然会干出这等混账事来,方公子,请您再给我林家一个机会,我一定妥善处理好此事......”
方宇摇了摇头,“机会不是靠人给的,我做你林家女婿,只是为了要一个不被人怀疑的身份,我曾救你林道然两条命,更是赐你林家不少机缘,你们只赚不亏。”
“林子妍,原本我觉得她或许可以成为良妻,可惜......。”
“好了,我不是来卖惨的,我只是来通知你,对于这件事,你不要试图补救,任其发展就好。”
林道然脸色惨白,“不补救......公子的意思是,要跟子妍离婚?”
他气啊,方宇乃人中之龙,别人不知道,他跟张柬之却清楚的很,此人医术、武道通神,而今才二十岁整,未来势必席卷整个龙国,成为天命之子,林子妍若是成为他妻子,林家则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何至于待在一个三线城市混不出头?
“话不说二遍,不要泄露有关我的任何信息,否则明天林家就会从金陵版图消失。”
喝完茶后方宇便离开了林家,医院晚上还要值班,他工作一向敬业,从不缺席。
门外,望着方宇跟张柬之离开的背影,林子妍眯眼拨通了报警电话。
她害怕方宇张柬之那两个家伙跟爷爷说了什么,爷爷又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要一击致命,直接提供证据报警把他抓了,到时就算爷爷不赞同离婚,这个婚也必须离了。
几辆警车接了电话后迅速开赴金陵第一人民医院抓捕疑犯。
“爷爷?”林子妍觉察身后有人,下意识回头一看,是爷爷站在那里,一脸沉默与颓然。
林子妍脸色微变。
“爷爷你不要怪我,我知道你跟张柬之神医是朋友,但我也得为我自己幸福考虑,我跟徐家公子已经说好了,他会娶我,这个方宇......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这也是为我林家未来谋福祉。”
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这最后一句把林道然老爷子气的直吐血,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逆子!你断送了我林家平步青云的机会!你还要让我林家彻底败亡?你怎么不去死!”
第3章
林子妍被打蒙了。
曾几何时,爷爷还是非常疼爱她的,可涉及到方宇这个人之后,爷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子妍满腔怒火,委屈的抿着嘴,泪水涌下。
“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嫁给一个废物,我有错吗?我林子妍也是一代娇女,我凭什么配不上富家大少?金陵才俊?我凭什么就要陪一个穷医生潦倒半生?”
“富家大少?金陵才俊?穷医生?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道然笑着笑着就哭了,一口逆血狂喷三米,整个人被气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爷爷!”
“爷爷你没事吧?”
“子妍你干什么?你不知道爷爷身体不好?还说这些话气他?”
“快送爷爷去医院!”
林子妍吓的不敢说话,捂着肿胀的脸待在一边。
林家人慌了,一个个从总堂那边冲出来,抬着林道然上了担架,不一会功夫救护车就来了。
老太岁面色煞白,匆忙道:“赶紧给张柬之打电话,他应该刚离开没多久,让他回来帮忙!”
张柬之的电话倒是打通了,然而电话里他就一句话,不帮,自便。
既然之前林老太岁话说的那么明显,不会给他张柬之面子,他张柬之又何须给别人面子?平日里打发他跟打发要饭的似的,病了痛了就想到神医的好了?天下间哪有这么美的事?
林老太岁很生气,咬牙切齿,之后跟着救护车一路去了金陵第一人民医院。
这边,方宇刚回医院,发现医院大厅热闹的很。
一群人下了电梯,边走边聊,都穿着白大褂,只有中间那人特殊,挎着药箱,身着唐装,年纪较大,约莫四十岁左右,周围人都在吹捧他。
“金陵第一,药王齐衡,名不虚传,刚刚一番对药物学独到的见解让我等茅塞顿开,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境界。”马博文笑容满面,走在唐装中年身边,恭维之词毫不吝啬。
马博文跟方宇一个科室,不过比方宇早一年,如今已经是一名正式医生,不过他跟方宇一向不对头,因为方宇师傅是张柬之,他一直想拜师张柬之,都没能如愿。
齐衡淡淡的笑着,也不否认,他很喜欢药王这个称呼。
“齐衡前辈配药技术已经是闻名全国,单论配药这一块,咱们偌大江南很难找出第二人了。”马博文继续说道。
“咱金陵不还是有个张柬之前辈吗?连咱们院长都对张柬之赞不绝口,说他是鬼谷在世,医仙圣手。”一个萌新医生满眼崇拜,怯怯的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几道冷眼就扫了过去。
当着齐衡的面提张柬之?这不是找死吗?以后在医学界也难有啥成就了,情商太低。
马博文冷笑道,“张柬之一个快死的人了,一身医术藏着不愿拿出来交流分享,他这种人不配医仙二字,齐衡前辈才是医学界泰斗,楷模,我等学习的榜样。”
“张柬之医术还算不错,可惜没有贡献精神,如何称得上医学界前辈?顶多是个藏私小人。”齐衡淡淡笑着。
一群人走到了门口,正好看到方宇过来。
马博文嘴巴咧到了嘴根上,笑的戏谑,“呦?刚说到张柬之是个藏私小人,这他徒弟就过来了,方宇你说说,张柬之教了你几成功夫?不会学了几年,连针都捏不稳吧?”
方宇笑而不语。
“他是张柬之的徒弟?”齐衡打量着方宇。
马博文点点头,“是个孤儿,估计是被张柬之收养的吧,张柬之应该没教他什么,不然也不会丢到咱们这医院来当实习生。”
齐衡眼神变冷,带着审视的眼神俯瞰着方宇,他不想让张柬之的医术流传下来,张柬之死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金陵第一,论身份地位、资历、手段,都没人能比得上他。
齐衡思绪忽然被打断了,外面救护车声音响个不停,几辆车开到大门口,一副担架被人抬了出来,林家人手忙脚乱的抬着老爷子林道然冲进大厅。
“快来人!”林子文大声喊着。
马博文一看,顿时冲上前来,“林公子?你们这是......?”
“我爷爷突发隐疾,状态很差,快让专家过来!”林子文急切道。
马博文面露难色,“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医生都下班了,我们是因为在上面开展研讨会所以这才......。”
“我们不需要借口,我林家每年给你们医院捐赠数百万医疗器械,替你们拉拢千万级别投资,我爷爷病重都没人给治,你们这些人想不想干了?”林子妍脸上红肿还没消,也站出来怒声喊道。
爷爷要是出事,她是罪魁祸首,她怎能不急?
马博文悻悻一笑,忽然他转头看到了齐衡,眼睛一亮,“哈哈,林公子林小姐你们别动怒,虽然专家组现在没在医院,可药王在咱们这啊,齐衡前辈,您能帮忙看看吗?”
齐衡走到林道然旁边,探了探脉搏。
“药王齐衡?”老太岁神情惊喜。
“药王不敢当,不过,治疗林老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齐衡呵呵一笑,他放下药箱,拿出几味药粉,三下并两下混在一起,混成一副黑乎乎的冲剂。
他让人冲泡好,喂林老爷子喝下。
“林老爷子怒急攻心,犯了癔症,继而引发旧疾,导致内脏气血逆流,什么药能疏通逆血?我倒是好奇的很。”方宇摸着下巴,眼看着一名医生将那冲剂喂到老爷子口中,也没阻止,只是淡淡说道。
“谁他妈允许你说话的?小崽子,药王治病,你还在边上干扰,老子弄死你!”林强人高马大的,走过来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方宇笑道:“行,那我走,只是念在老爷子跟我师傅是朋友的份上叮嘱一句,他这种情况乱用药,结果就是死的早,现在他能坚持十五分钟,用了药,可能五分钟就不行了。”
“方宇,你给我滚!”林子妍呵斥一声。
方宇背着手,笑着通过大厅,朝急诊室那边走去。
老太岁盯着他的背影,老头子发病原因跟他说的如出一辙,他是蒙的么?
齐衡边摇头边笑。
“脉都没把就胡言乱语,这医生当的......呵呵呵,张柬之就这么教徒弟的?人老了,连医德都没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林道然老爷子浑身剧烈痉挛,眼鼻口都开始泛出血水。
“爷爷!”林子文惊呼一声。
“齐先生,这究竟怎么回事?我家老头子好像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老太岁面沉如水。
“这......我仔细看看......”齐衡一时也乱了。
“奇了怪了,脉象虽弱,却并不乱,应该就是操劳过度气血失衡而已,服用了我的清血散按道理说不会出事......”
“噗!”老爷子张口喷血,脸白的像是锡纸。
“齐衡!我家老头出事,我不会饶你,你快想办法!”老太岁急了。
齐衡皱眉,“这怎么能怪我?我已经尽力了,医者良心,我可没有故意害他,是他自己身体太弱。”
“这样,把他送去ICU,等会院长跟专家组来了让他们治,我是没办法了。”
齐衡直接把烂摊子甩了,这让马博文也傻眼了,林道然出事,他不会也要背责吧?
老太岁被气的半死,林道然现在这幅模样就像方宇刚刚说的,五分钟都坚持不了,怎么撑到院长他们来?
“子妍!你快去把方宇喊回来,他好像有办法!”老太岁急忙道。
“啊?”林子妍愣在那。
“啊什么啊?我让你去喊方宇,三分钟内喊不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死在外面算了!”老太岁声音陡然提了八度。
林子妍咬着牙,脸色红一片青一片,她不敢耽误时间,迅速跑去急诊室。
方宇正在急诊室中坐着,看到她来一点都不意外。
“方宇,去大厅,帮我爷爷看病。”林子妍冷着脸。
“给你爷爷看病?我只个实习生。”方宇神情漠然。
“我不管你是不是实习生,你现在必须跟我过去。”林子妍口气不容置疑。
方宇哑然失笑。
“让我滚的是你,让我回去的也是你,林子妍,你的脸面够大啊。”
“你!方宇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过不过去?”林子妍气恼。
方宇笑容一敛,“结婚这一年我对你也算是唯命是从,洗衣做饭买菜家务都是我包,但,你真把我当成你的下人了?呼来喝去,你林子妍,算什么东西?”
林子妍脸色极度难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奶奶只给了自己三分钟。
她神情软了,“方宇......对不起,算我求你的,过去救救我爷爷吧。”
方宇坐在那里喝着茶,无动于衷。
“噗通!”林子妍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