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吴铭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接受自己重生到1980年这个事实。
前世,他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子,拥有一个资产规模过百亿的超级商业帝国。
然而就在他雄心勃勃地率领自己的商业帝国迈出国门、走向世界的时候,遭到外国同行和资本巨鳄的联合绞杀,拼得头破血流。
在一场惨烈的商战后,他的公司股价连续十几个跌停,缩水超过一半。
气急攻心的吴铭昏倒在办公室里。
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处于这间破败不堪的小平房里。
头疼得厉害。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这一世的他也叫吴铭,刚过20岁。
和前世的他不同,这一世的吴铭是个不学无术的社会青年。
平日里每天在街上打架生事,和人好勇斗狠,既不工作赚钱,也不学习上进。
街坊邻居们表面上怕他,其实背地里都非常厌恶、而且瞧不起他!
居然重生到了这么一个废物身上啊......
吴铭摇摇头,打量着面前这间屋子。
80年代北方常见的平房,泥墙砖地,墙上一层一层糊着发黄的报纸,一张脏兮兮的破木板床,一个床脚下面还垫着砖。
破了洞的窗户也只是拿报纸糊了一下,并没有更换新的玻璃。
标准的家徒四壁。
柜子上有一个小圆镜子。
吴铭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帅气,比前世的自己要帅气了很多,而且身材挺拔,非常健壮。
常年好勇斗狠的经历给了他一副健康的好身体。
身上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布衣,头上戴着一顶白帽子。
披麻戴孝。
记忆再一次涌进了脑海。
吴铭的父亲,吴海川是并城国营鞋厂的生产车间主任。
上个月,前任厂长刘宏耀办的退休,把厂长的位置交给了自己父亲吴海川。
然而上任后没多久,突然一场大火把厂里的财务室和三万块现金都在这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这三万块是厂子未来三个月的流动资金。
一场大火下去,厂里二百多号工人和材料厂的钱全都没了下文!
这场大火所有疑点都指到了自己父亲吴海川身上。
厂里职工和材料厂的人不干了,白天堵办公室,晚上堵家门。
厂里又是一团乱麻,几百号工人嗷嗷待哺,公安和市里派下来的人天天查他。
时间一长,吴海川气急攻心,晚上回到家,气的吐了血,没等送到医院人就咽了气。
外屋传来一阵哭闹和争吵声。
吴铭掀开门帘走出去。
外屋设着灵堂。
屋子里满满一屋子人,气势汹汹地对着一大一小两个披麻戴孝的女子喝骂着。
“别以为吴厂长没了就没事了!快说,工资什么时候给我们结算!”
“我告诉你,我们要是去市里告你们,你们全家都得进监狱!”
“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的!你是儿媳妇也一样!”
那一大一小两个披麻戴孝的女子中,稍大的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五官精致漂亮,肤色白皙,搁在四十年后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她叫张霞,是吴铭未过门的媳妇,俗称童养媳。
虽说时代进步了,但那个年代,童养媳这种事儿在华国许多穷地方仍然存在。
只要双方家长点头拍板,给了彩礼钱,女儿就早早搬到男方家里住了。
张霞就是这样在三年前到吴铭家里的,只是还没有和吴铭圆房,得等办了婚礼过了门。
“各位叔叔阿姨,我求求你们了,再给我们点时间吧!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张霞跪在灵堂里冲着周围的人们哭道,“我和吴铭一定会努力赚钱还大家钱的!求你们了,今天是爸爸设灵堂的日子,求你们让爸爸安心上路吧!”
工人们仍然不依不饶地吵闹着。
“少来这套!吴铭那废物能赚什么钱!就知道打架赌博!”
“对!那个二流子不糟蹋你的钱就不错了!”
“那二流子要是进了监狱,我倒相信你能还我们钱,有他拖后腿,不可能!”
“对!你们今天必须想办法拿出钱来!”
那个小点的女孩,现在只有九岁、十岁的样子。
五官眉眼和吴铭有几分相似,样子十分漂亮。
她叫吴丹丹,是吴铭的妹妹,今年上五年级。
吴丹丹紧紧抱着张霞的胳膊哇哇哭着。
“还不了钱,那就把你妹妹嫁给我儿子当童养媳好了!我儿子今年十二岁,刚好般配!”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朝吴铭的妹妹抓过去。
张霞连忙把吴丹丹拉到自己身后:“不!不要这样!丹丹还是个孩子啊!”
另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也走了出来,身手去拉张霞的胳膊:“你和吴铭还没过门吧!不如你嫁到我家给我儿子当媳妇吧!反正你和吴铭那二混子还圆房!”
张霞尖叫一声,抱着吴丹丹拼命往后缩。
“我看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吴铭的声音在灵堂里响起来。
人们安静了一下,看到高大健壮的吴铭手里举着一把菜刀,用菜刀指着那两个工人的脸,直直朝两人走过去。
他瞪圆了眼睛:“你俩敢动他们,我就砍断你俩的狗爪子信不信!”
那两个工人连忙退回了人群里,人们顿时噤若寒蝉。
吴铭的口碑是不好,没错。
但那是凶名!
周边几条街上最能打架的社会青年的凶名!
张霞十分紧张地拉住了吴铭:“吴铭!你别动粗啊!千万不要动粗!这是爸爸的灵堂!”
这些年,好勇斗狠的吴铭给吴家惹了很多祸事。
隔三差五打架,还经常把人打伤,吴海川赔礼道歉花了不少钱,不然以吴海川生产车间主任的工资,这个家不至于这么穷!
但吴铭对吴海川的抱怨和张霞的唠叨充耳不闻,如果两人说得多了,他还会在家里大发脾气摔东西。
有一次张霞说得急了,吴铭还动手狠狠揍了张霞一顿,如果不是吴海川拦着,以吴铭的体格,可能就把张霞揍进医院了!
从那以后,这个未过门的童养媳就对自己未来的丈夫彻底失望了。
只留下深深的厌恶!
现在,他竟然要在爸爸的灵堂上动刀?
张霞拉住吴铭的袖子:“吴铭,我求你了,今天不能闹啊。让爸爸安安静静地走,好不好?”
“行,我听你的。”吴铭对张霞笑了一下,放下了胳膊。
张霞看到吴铭的笑容愣了一下。
他......刚才对我笑了?
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刚才竟然对我笑了一下?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吴铭看着周围的工人,沉声说道:“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们的工资,我们吴家一分不少都会还你们,但,我需要时间!”
那群工人又嚷嚷起来。
“我们怎么知道你要多少时间!”
“对啊!万一你拖个三年五载的我们怎么办!”
“一个月!一个月我保证把你们的工资全补上!”吴铭大声道,“相信我,鞋厂不会倒!”
“要是办不到,你们把我和这屋子一起点了!”他重重一刀砍在桌面上。
咄!
一声脆响!
第2章
刀柄在桌子上微微晃动着。
房间里陷入了了死一般的安静。
张霞看着桌上微微晃动的刀柄,心里有点幽怨地想着:他终于还是动刀了。
不过,这刀动的,好像和以往有点不太一样,但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然而张霞还是有点高兴的。
这是自打她进了吴家门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家挺身而出。
宽阔的背影,沉稳如山,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张霞痴痴地看着吴铭的背影,一时间很难把他和那个天天打架的、脾气暴躁的二流子联系在一起。
一个微微发福的女人从工人里走出来,一手扎着腰一手指向吴铭:“我们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办到?万一你今天吹下牛,明天出门跑了,厂里二百多号工人怎么办?”
胖女人叫张桂兰,是厂里有名的刁蛮女人。
脾气上来的时候,敢把厂长堵在屋子里骂街。
今天这群工人在吴家摆灵堂的时候来堵门,很难说没有她的撺掇。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吴铭:“吴铭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敢动刀动枪的我就怕你!”
“有种你把老娘剁了!有种你把这一屋子人都剁了!他妈欠这么多钱还和我们动刀动枪的?吓唬谁呢!”
“我告诉你,今天你老子就是活过来我也是这话!欠债,就得还钱!”
张霞急的站起身:“张婶,您别这么说!这是爸爸的灵堂,您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
张桂兰手一指张霞:“小贱人你闭嘴!你看看你,长一副贱人样。”
“一个大贱人一个小贱人,加一个二流子和一个死鬼小偷!你们吴家没一个好东西!”
张霞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这些年在吴家虽然日子不如意,但吴海川大小是个干部,平日里还真没受过这样的气,被张桂兰这么一骂,顿时心里所有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她一下就情绪失控了,抱着妹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吴铭二话不说,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
二十岁的壮小伙子这一耳光力气有多大?
啪的一声脆响,张桂兰直接被抽得摔倒在了地上,半张脸眼看着就肿了起来。
她立刻像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
“哎呀!吴铭要杀人啦!”
“还有没有王法啦!”
工人们有的叫骂有的去扶张桂兰,房间里立刻乱了起来。
张霞和妹妹的哭声一下一下扎着吴铭的心。
右手握住桌上的刀柄,左手指着张桂兰的鼻子:“死肥猪,我家欠厂里工人钱,这事儿,我们吴家认!我吴铭认!”
“但如果你敢再骂我的家人,我发誓,你骂一句,我剁你一刀!骂一句,剁一刀!剁到你再也骂不出来为止!”
吴铭的话掷地有声,他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杀气。
张桂兰被他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嘴嗫嚅了几下,没敢再多说话,捂着脸站起了身。
一个瘦干吧老头走了出来,他是厂里的副厂长柴泽厚。
“安静,我和小铭说两句。”老柴一挥手,工人们安静下来,他摸了摸胡须,“小铭啊,也别怪大家伙,都不容易,谁家不是拖家带口的?”
“以你家这个条件,说实话,你说一个月能筹到钱?不要说三万块了,就是三千块也没有人信。”
“所以,除非你把你的办法说出来,大家伙认为你说的对才行。不然,哪怕你柴伯我相信你,我也没法帮你说服大家啊。”
工人们乱哄哄地附和着。
“是啊!你要是有这本事你家早发财了!”
“我就不信你有这本事!”
“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看啊!”
吴铭语气里带着自信:“办法很简单,我会把厂里库房里那两万多双胶鞋卖掉,筹到的钱够厂里挺过难关了!”
吴铭的话说完,工人们就失望地摇起了头。
“不现实,那些胶鞋根本没人要啊。”
“是啊,那些都是劳保品,给工人穿的,谁会买那破玩意呢?”
“一双一块都没人要......”
并城国营鞋厂最大的客户是周边的几个国营大工厂,包括并城钢铁集团、并城化工厂等等。
这些厂每年会从鞋厂买去一大批胶鞋作为工人的劳保品。
鞋厂为了保证质量,每次都会多造一批。
但每当新订单来了,为了保证质量,又会制造型的胶鞋。
那些多造的鞋,就会堆积在库房里。
久而久之,鞋厂库房里堆满了之前多造出来、又没有卖掉的胶鞋,数量至少有两万多双。
这些鞋,城里人根本不会穿。
工人除了上班,平时也不会穿这种胶鞋——他们管这种鞋叫“臭又丑”!
穿久了脚特别臭,样子又非常丑。
除了结实,简直一无是处。
所以鞋厂工人们觉得,这种鞋根本卖不出去。
“我当然有办法卖掉这些鞋。”吴铭扫视了一圈工人们,“但具体怎么卖,我不能告诉你们。”
老柴语气不大高兴:“小铭,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工人们又吵闹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张桂兰杀猪般的尖叫。
“是啊!我看他根本就没办法卖鞋,只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我们!”
“现在就还钱!”
“安静!”吴铭重重地一拍桌子,“我虽然不会告诉你们我怎么卖,但我有办法证明,我绝对有能力卖掉这些鞋——我认识陈厂长的儿子!”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哄然大笑起来。
“这小子怕是疯了!”
“街上的二流子居然说自己认识陈厂长的儿子!”
“你要是能认识陈厂长家儿子,那我就是他家女婿!”
张霞既吃惊又失望地看着吴铭:“吴铭!你越吹越离谱了!你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老柴也连连摇头:“你这小伙子,满口跑火车!这牛是能随便吹的吗?”
陈厂长,是西山纺织集团的总经理,不过那个年代,大多数人还是按习惯称他为陈厂长。
西山纺织集团是不折不扣的巨无霸,旗下有十几个子厂,数万名工人。国营鞋厂只是纺织集团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厂而已。
这样的巨无霸集团的厂长,别说是吴铭了,就连吴铭的父亲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吴铭静静地等他们笑完,缓缓开口:“如果我证明给你们看呢?”
“如果你真的有陈厂长儿子这一层关系,还真的有可能卖掉那些鞋!”老柴摸着胡须,“但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呢?”
“很简单。”吴铭淡淡地笑了起来,“明天下午六点,厂里下工的时候,陈厂长的儿子,会用他家的小汽车,把我送到咱们厂门口!”
第3章
听到吴铭的话,工人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就你?还坐陈家的小汽车回来?你可拉倒吧!”
“你要有这本事,我就能让陈厂长亲自开火车送我!”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1980年的华国,小汽车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稀罕物。
即使是官府的高官们也没几辆,整个西山纺织集团也只有两台,平时陈厂长家停着一台,厂里停着一台。
毫不夸张的说,当年一台普普通通的小汽车,比几十年后的兰博基尼还要奢侈!
吴铭静静地看着工人们,等他们安静下来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我办不到,你们把我连人带房子一起点了。”
老柴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吴铭点点头:“行,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没办到,厂里就来收你家房子。”
说罢,带着工人们转身往出走。
“等等!”吴铭指着之前那两个想拉走吴丹丹和张霞的工人,语气冰冷:“再让我听到你们算计我媳妇和妹妹,我一定会剁了你们!”
那两个工人哆嗦了一下,连忙扭头走了。
人们走后,张霞又急又气,还有点难以置信:“吴铭!你吹那么大的牛,咱们明天可怎么办啊?明天厂里把咱们房子收走,咱们以后住哪儿啊?睡大马路吗?丹丹还是个孩子......”
吴丹丹呜呜地哭了起来:“哥哥,咱们以后是不是没有地方住了?”
“哥哥,我不想离开家......”
“我不想睡大马路......”
吴铭摸摸妹妹的脑袋:“放心,哥向你保证,咱们哪儿也不会去,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霞低着头红着眼睛,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吧。”
“如果明天房子没了,咱们三个就回我娘家去,虽然穷了点,但找点活做总能活下去。”
“就是得被人戳脊梁骨说道......”
吴铭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张霞:“家里还有多少钱?”
“还有三块,怎么了?”张霞听到吴铭问钱,有点紧张。
“把钱拿出来。”
“吴铭你要干什么,家里就剩下这三块钱了,离我下个月开支还有好久......”张霞一听吴铭要钱,顿时急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出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吗?”
“你就不能为家里多想想吗?”
“我一个月赚的钱都不够你鬼混的!”
吴铭深吸一口气,蹲下去,握住张霞的双手:“媳妇儿,我知道,前两年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也不相信我。”
“但我向你发誓,这钱,我是要用在正经地方的。”
他举起右手:“我向观音菩萨发誓,如果我对你说的有半句假话,出门就被一道闪电......”
话没说完,嘴巴被一只白皙如笋尖的手捂住了:“别发这样的誓,我信你。”
说完张霞从自己屋里,取出来一个花布包裹。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零钱。
三块零六分,还有几张粮票。
他从里面取出来两块,想了想,又放回去六毛:“我明天用一块四就够了。”
“其余的,明天切点肉,买点菜,改善一下伙食。”
张霞一脸愁容:“可是家里剩下的钱不够到月底......”
“钱,我来想办法!你照办就是了!”吴铭的语气不容辩驳。
张霞有点发愁,但还是低声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吴铭去见自己的一个老同学,刘金戈。
刘金戈和吴铭是小学同学,小学的时候两家住得很近,家里也是纺织集团的职工。
后来刘金戈的父亲提拔成了一个大厂,毛织厂的厂长,刘家就搬到了集团的干部大院。
但吴铭和刘金戈关系不错,两人一直有来往。
吴铭当然不认识陈厂长的儿子了,但刘金戈认识!
吴铭记得刘金戈曾经说过,他和厂长的儿子有来往,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想要成功坐进陈厂长家的汽车,刘金戈就是破局关键人物!
吴铭买了一条烟,用报纸包起来,又零买了两包带在身上。
这年头,大家大多抽的是五分钱一盒的“金丝猴”,一毛钱的梅花烟已经是很好的烟了。
带着烟,他在干部大院外的活动中心找到了刘金戈。
刘金戈正在活动中心打台球,见到吴铭来了,刘金戈放下球杆拍了吴铭肩膀一下:“你爸的事儿办完了?”
吴铭点点头:“昨天是最后一天灵堂。”
“有啥需要帮忙的?”
吴铭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梅花烟。
刘金戈眼睛一亮,一把从吴铭手里捞过烟:“好东西啊!你哪儿来的?”
“帮我办件事,办成了再给你一包。”吴铭笑着,又摸出一包在刘金戈眼前晃了晃。
刘金戈眼睛都直了:“好说!让我办啥事?”
刘金戈很小的时候就从家里偷烟出来抽,别看刚过20,却已经是个老烟民了。
但家里管得严,即使是他也舍不得买好烟抽,平时都是抽五分钱一包的“金丝猴”。
现在看到梅花烟,一下子就把馋虫勾出来了。
“小事儿,带我见一下陈厂长他儿子。”
“你这是要我命啊!”刘金戈放下烟扭头就走,“拜拜了!你这烟我抽不起!”
“你确定吗?我这还有一条呢!”吴铭撕开报纸,露出那条烟的一角,“只要带我到他跟前,剩下事儿你就甭管了!”
刘金戈扭过头,看到吴铭手里那一条梅花烟,一下就走不动了。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咬咬牙:“......你可要像我保证,别惹出什么麻烦来,不然我爸得揍死我!”
吴铭笑了起来。
“当然,我可以向吴家列祖列宗发誓。”
吴铭曾经听刘金戈说过,陈厂长的儿子陈笑川暗恋着同校的一个姑娘,但一直不知道如何向对方表露心意。
这就是吴铭的机会了!
一个好商人,可以把任何需求都转化为生意。
现在陈笑川有需求,他就要把握住这个需求,实现自己的目的。
陈笑川比吴铭小两岁,正在西山纺织大学读书。
他暗恋的那个姑娘叫周慧玲,和他是同一个专业。
当刘金戈带着吴铭到了纺织大学的时候,正好是课间休息时间,许多学生们都在操场上。
“乒乓球桌旁那个白衬衣、瘦瘦高高的男生就是陈笑川。远处树底下那个黄裙子,手里拿着本书的就是他暗恋的周慧玲了。”
吴铭蹲在操场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两人,他心里有了数。
“金戈,你先回家去,我中午去找你。”
说完吴铭站起身,朝着陈笑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