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阴阳师
我叫陈东。
我爷爷是村里的阴阳师,村里的红白喜事,都是由他一手操办。
十四岁那年,爷爷突然脑溢血住进了县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爷爷已经是意识不清,说话都不利索。
见到我,爷爷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
摸着我的头,嘱咐了我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死的消息,不能传到外村!
第二件事:三年后的今天,让我亲自挖开他的坟!
第三件事:没过十八岁生日之前,不能接外面的活儿!
说完这三句话,爷爷就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爷爷是被晚上送进医院的,所以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当天后半夜,三叔和二叔把爷爷埋进了我们房屋后面的一片竹林。
每当有人问起爷爷的时候,我们都会说老爷子去外省挣大钱去了!
这三年的时间里,我不断研究爷爷留下的阴阳典藏,上半部分几乎已经被我吃透。
唯独这下半部分,犹如无字天书,我根本看不见上面的字儿。
我也找二叔和三叔看过,但是他们连上半部分都无法看见。
二叔告诉我说:“其实你爸爸能看见,但他十六岁的时候破了身,老头子为了这件事好几天都没吃下饭!”
我爸爸出生的时候,后山的野兽全部来到家门口跪拜。
而我出生的那天,空中日月同辉,东边山头被紫色氤氲环绕。
天生异象,按我爷爷的话来讲,我和我爸爸都有机会成为天命阴阳师!
遗憾的是我爸早恋,而且还是师生恋,十七岁的时候就把我给生出来了!
五岁那年,父母离异又各自再婚,而我则被丢回村子里和爷爷过。
十三年过去了,我爸一点消息也没有。
而我妈改嫁到了省城,去年开着大奔回来看我,穿金戴银,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小东啊,你要的眼药水我给你买回来了!”
二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合上阴阳典藏,快步上前开门。
近些天我双眼火辣辣的疼,所以托二婶帮我从街上诊所带点眼药水。
根据阴阳典藏的记载,在开启阴阳眼的前几天,便会出现双眼发烫的征兆。
只有开启了阴阳眼,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阴阳师。
阴阳师包含的领域有很多,风水相术,占星卜卦,画符镇凶宅,甚至能寻龙定穴。
二婶把眼药水递给我,又从背篓里提出一箱优酸乳,笑眯眯的说:“小东,这是给你买的!”
二婶张翠兰是两年前带着女儿嫁给我二叔的,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小气鬼,只要和钱沾边的事儿,没人能在她那里占到好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二婶对我好,并不是没有原因。
爷爷临终前只留下了我,二叔和三叔一直认为爷爷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我。
我收起眼药水,笑着说:“这个还是拿回去给佳佳喝吧,我喝不习惯这玩意儿!”
二婶眉头一竖,一边将酸奶放回背篓一边不乐意的说:“你这孩子,我大老远给你买回来还不领情,以后在外面可别说我们家亏待你!”
我立即说道:“那不会,二叔二婶对我这么好,我心里都清楚!”
听了这话,二婶脸上乐开了花:“还是你会说话,那婶子就先回去了,晚上来婶子家吃饭!”
原本我想拒绝,但又惊讶的发现二婶脸上有些泛黄,印堂隐隐有一股红气,眼睛里面也有一些血丝。
天黄有雨,人黄有病,二婶身子骨一直都很硬朗,不会轻易生病!
最重要的是她印堂发红,这并不是喜事的象征,而是煞气!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慎重的问道:“二婶,你今儿是不是捡钱了?”
二婶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的确是捡了一点小钱!”
也难怪…
虽然平时二婶对我也很好,但还不至于舍得花钱给我买酸奶。
只有捡来的钱用着才不心疼,不过这种不义之财…她不应该捡…
我又问:“那你捡了多少钱?”
二婶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行人路过,这才小心翼翼的说:“我捡了四百块!”
闻言,我淡淡笑道:“不止四百块吧?是不是还有四个硬币?那四个硬币被纸币包了起来?”
二婶惊讶的看着我:“这你都能算出来?”
我眯了眯眼睛,提醒道:“二婶,你要是相信我,就把这钱放回去,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一听这话,二婶立马就怒了:“小龟儿子咒谁呢?信不我让你二叔揍你?”
二叔脾气和二婶如出一辙,虽然表面对我客客气气,但要真惹怒了二婶,二叔肯定会找我麻烦。
“阴阳典藏有记载,一些巫师可以利用巫术帮将死买阳寿续命!”
“如果二婶不信,可以回去照照镜子,你现在脸色发黄,双眼布满血丝,再过几个小时,你就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出意外的话…”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二婶,只希望我的态度能引起她的重视。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二婶眉毛倒竖,指着我的鼻尖一通大骂:“你个杀千刀的,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吧?”
“我告诉你,老娘的命硬着呢,你全家死完了老娘都不会死!”
“你要是在敢胡说八道,我非让你二叔打断你的腿!”
二婶的脾气我很清楚,天生一副恶人相。
如果她在不改掉这个臭毛病,未来会死于嘴臭。
这是从二婶的面相看出来的。
就在二婶破口大骂得起劲儿时,三叔提着一把铁锹,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二婶见状,立即闭上嘴巴,换上笑脸问:“老三,你怎么来了?”
二叔脾气不好,但在三叔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三叔现在还是光棍,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
刚带回村子那天,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喝得一塌糊涂。
隔壁村的村霸王富贵酒后乱性,把我三叔的女朋友给糟蹋了。
三叔一怒之下,砍了刘富贵的双腿双脚。
虽然人被抢救过来了,但三叔还是因为这件事蹲了十年大牢。
出来之后的三叔,平时像个老实人,但谁惹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所以,即便是二叔一家,在三叔面前也大气不敢喘一下。
三叔瞥了二婶一眼,淡淡道:“没事儿赶紧回去吧,看到你就烦!”
这句话,在十里八村,估计只有我三叔敢说。
二婶双眼微微闪了一下,而后讪笑道:“我就来看看小东,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第二章 二婶出事
看着二婶背着背篓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心里很是复杂。
二婶嫁给二叔后,从来不让二叔碰,很明显就是找个接盘侠来养她和张佳佳。
再怎么说,也是我二叔,二婶这种态度对他,我心里自然很是不爽。
但一想到张佳佳,我心里更复杂。
张佳佳今年十七岁,长得是亭亭玉立,肤白貌美,一双大长腿,在整个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就连村里的一些老光棍见了张佳佳,都会直勾勾的看个不停。
二婶不值得我去帮,但跟我同辈的张佳佳是无辜的。
三叔把铁锹递给我,淡淡道:“还有十五天就是你爷爷说的三年之期,既然他让你去挖坟,那就你来挖!”
我接过铁锹,点头道:“今天晚上一起去一趟二叔家吧!”
三叔冷哼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其实二叔和三叔以前的关系还不错,但自从张翠兰嫁过来后,二叔就变了个人似的,经常为了一点小事和三叔大吵大闹。
要不是念在一家人的份上,三叔懒得动手,不然二叔早就挨打了。
我和三叔的关系还算融洽,虽然他脾气不好,但一直把我当亲儿子对待。
兴许,在他的心中,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三叔点燃一支烟,吧嗒两口后说:“张翠兰不对劲儿,是不是惹上什么东西了?”
看来三叔也看出来了,虽然三叔没和爷爷学过本领,但他对这一行很是喜爱,这些年经常自己摸索一些风水面相之术,也稍微略懂一二。
我教过三叔阴阳典藏里面的知识,奇怪的是隔一天,三叔就会把那些知识忘得干干净净。
“二婶捡了别人留下的买命财,轻的话丢掉四十四年的寿命,严重的话熬不过今晚!”
我语气有些凝重,这种巫术我只在阴阳典藏上看过,想要处理,真有些棘手。
三叔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而后冷声说:“这个死婆娘,真是个扫把星!”
那能怎么办?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笑着说:"我先去画几道符纸,今天晚上过去看看吧!"
根据我的推算,二婶可以撑过白天,甚至能撑到晚上十二点。
过了十二点,阴气正盛,二婶再难抵挡巫术的力量。
三叔丢掉烟头,踩灭之后跟着我进了屋。
画符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尤其是刚入门的时候。
符纸每一笔都非常重要,画符的时候需要心无杂念,集中高强度注意力。
我爷爷最鼎盛时期,一天可以画八十八张符纸 。
而我是从三年前开始学会画符的,现在一天最多能画十五张,其中有一张是天罡符。
三叔为了不打扰我,坐在院子里独自抽烟。
期间我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好像是二叔来过。
画符实在太耗精力,画完最后一张符纸,我脑袋已经有些迷糊。
拿着爷爷生前的布袋,收好符纸立马出门。
院子里,三叔衣服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只。
不用问就知道二婶出问题了,二叔来找我,然后被三叔拦住了。
三叔见我出来,冷冷说道:“我真不建议你帮这个死女人,她嫁给你二叔安的什么心你也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无非就是为了爷爷生前积攒的财富。
但是作为阴阳师,我不能见死不救!
三叔又提醒道:“你爷爷可是嘱咐过你,十八岁之前,不能给人看事儿!”
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爷爷的确叮嘱过我,不过他说的是不能接外面的活儿。
既然张翠兰嫁给了二叔,那就算是自己家的事儿。
自家事儿,算不上外活。
我找了个借口敷衍自己,然后头也不回的往二叔家赶去。
二叔家离我家有点距离,快步走过去也要十分钟左右。
村里没有路灯,我也没带手电,不过接着淡淡的月光,还是能分辨方向的。
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我发现有一道黑影正快速往我这边走来。
黑影距离我十米左右距离,我们相向而行。
可疑惑的是,我走了很久,也没能和他碰面。
我一只手放进布袋,又悄悄拿出一张天罡符。
天罡符蕴含强大的阳刚之力,对于一些阴邪之物有很大的杀伤力。
在我没有成为真正的阴阳师之前,这道天罡符是我的护身符。
终于,那道黑影和我之间的距离开始缩短。
我心里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没有开阴阳眼,为什么会看见脏东西?
就在我心脏突突直跳的时候,一只宽厚的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瞬间,我头皮发麻,转身就将天罡符丢了过去。
三叔抓住我的手,不冷不热的说:“既然入了这一行,就要胆子大,你的路还远的很!”
原来是三叔,我心里送了一大口气!
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我下意识的想要看看后面,却被三叔用手挡住了我的眼睛:“别看,往前走就行了!”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三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大概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二叔家门口。
张佳佳梨花带雨的从屋子里冲出来,明亮清澈的双眼带着一些泪花。
见我和三叔来了,张佳佳眼前一亮,赶紧跑上来说:“哥,三叔,你们快进去看看我妈!”
三叔面无表情的往屋子里走去,我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和三叔就是为二婶来的!”
事不宜迟,我无暇多看张佳佳几眼,赶紧进了屋子里面。
二婶正躺在沙发上,蜡黄的脸上多了不少皱纹。
二叔上前抓着我的胳膊:“小东,抓紧看看,你婶婶快不行了,快…快救救你婶婶!”
我从布袋拿出红线,将红线一段拴在二婶右手中指,又讲另一端绑在了外面的门上,然后贴了一张镇魂符。
盗取寿命,其实就是通过特殊手段吸取魂魄。
魂魄的强弱,代表着一个人寿命的长短。
二婶现在魂魄弱到极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我暂时用镇魂符镇住了二婶的魂魄。
这时候,三叔忽然开口道:“点七星灯吧!”
第三章 七星灯续命
三叔这句话让我福至心灵,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怎么就没想起来七星灯呢!
七星灯又叫做“续命灯”或者“招魂灯”。
三国时期有诸葛亮利用七星灯续命,明朝时期又有刘伯温东施效颦。
真假尚且不知,但七星灯续命的方法一直流传于民间。
那个借命之人,也用了七星灯,二婶捡的钱只是一个媒介。
所以,三叔的意思是以牙还牙,对方怎么偷寿,我们就怎么给抢回来。
七星灯不难做,用菜籽油和棉芯就可以。这都是村里很好找的东西。
二叔将家里所有化肥口袋的棉线拆线来做灯芯,然后又找了七个不大不小的瓷碗,倒了八分满的菜籽油。
棉芯浸泡在油碗中,二叔和三叔把二婶放在了地上的一张草席上。
我把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挨个摆好,二婶所处之处,刚好在勺斗之中。
二叔沉默着给三叔递了一支烟,三叔看都没看二叔一眼,直接去了院子外面。
张佳佳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哥哥,这办法真的有用吗?”
二叔立即插嘴道:“你就放心吧,你哥得了你爷爷的衣钵,本事大着呢!”
我比张佳佳高一个头,她仰着头看我,之前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眼底隐隐带着一丝崇拜。再加上这关乎二婶的生死,看得出她也很紧张。
二叔接着说道:“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你哥做法事!”
阴阳师做法不用法坛,只需要一些手诀咒语和符纸即可。
待陈佳佳和二叔离开后,我拿出事先画好的阴阳符。
阴阳符是最常见的一种符纸,大多数用于镇压凶宅,驱灾辟邪之用。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破掉对面下的局。
五行离火决是阴阳典藏中记载的低级道法,只需要消耗纯阳之气便能生出五行离火。
我从旁边桌子上将二婶捡来的钱用符纸包裹起来,然后双手掐诀,开始念起了五行离火决的咒语:“天清地明,头衔甲兵,左居南斗,右居七星,五行离火,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完结,我双手猛然滚烫发红,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我的双手。
我强忍着疼痛,咬着牙指向那用符纸包裹起来得钱。
轰!
一道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符纸很快便化作灰烬。
与此同时,二婶右手中指微微颤抖起来,七星灯的火焰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开始摇摇欲坠。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做法的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愣一愣的。
人命关天,稍有不慎,二婶就会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七星灯的火焰全部离开灯芯,以我为中心开始旋转起来。
片刻之后,火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张苍老的人脸。
那人脸开口说道:“小屁孩儿,你敢坏我事,我必生吃你的血肉!”
我哪儿见过这种情况?
当即脑袋一片空白,差点就晕了过去。
人脸在说完话后,张开大嘴朝我吞了过来。
砰!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踹开。
不知何时,三叔已经换上了爷爷生前穿的衣服。
他手持桃木剑,一剑刺向那张人脸。
人脸发出一道惊恐的吼声,旋即迅速散去。
星星点点的火焰重新回到油碗,七星灯再次亮了起来。
再看二婶,脸上的皱纹已经完全消失,而且渐渐恢复了血气。
成功了?
我激动的看向三叔,语无伦次的说道:“三叔…我…我是不是成功了?”
三叔点点头,那张万年冰霜脸露出了一丝比苦瓜还难看的笑容。
二叔和张佳佳也走进了屋子里。
张佳佳见张翠兰脸色恢复了不少,兴奋的抱着我的胳膊道谢:“哥哥,你真腻害!”
佳佳才十七岁,心地单纯。
她从小没有爸爸,来到二叔家后,一口一个爸爸叫得很甜。
两年的时间,她早已经完全把我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我缩回胳膊,笑着说道:“让二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尽量不要去阴气比较重的地方!”
寒暄几句之后,三叔拽着我离开了二叔家。
回家的路上,三叔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三叔怪怪的,但又说不上个具体。
回到爷爷的老房子,三叔点燃一支卷烟抽了几口,他眉心拧做一起,忧心忡忡的说:“小东,你惹了一个很厉害的人,这几天没事不要出门!”
闻言,我满不在乎的说道:“那能有多厉害,就那些风水师,能和咱阴阳师相比?”
兴许是因为之前成功祭出了五行离火,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足够的自信。
三叔冷笑道:“要不是我用你爷爷的衣服和桃木剑吓跑那个东西,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一席话犹如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如果先前不是三叔,或许明天全村人都来我家吃饭了。
三叔吐了一个烟圈,深沉的说道:“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就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开阴阳眼的那一天。
看来三叔也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三天之后,也就是我生日这一天。
十里八村的人都带了大大小小的礼物赶来。
甚至还有不少风水师,算命先生前来献礼。
村里只有年过六旬的老人过寿才会宴请四方。
我才十八岁,却是迎来了四面八方将近一千余人。
当然,他们并不是来参加我的生日,而是想看我开天眼。
二婶一大早就来到我家,满脸堆笑的收礼物。
所谓礼尚往来,为了方便以后还情,三叔特地请了村长王天福帮忙记账。
午时三刻,正是阳气最盛之时。
三叔将事先准备好的大公鸡和一只黑背大王八拿出来。
他手拿菜刀,把大公鸡和黑王八的血全部放在一个碗里。
准备工作就绪之后,我准备做法开天眼。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放了血的公鸡突然起身跑了,它歪着脑袋,跑起来模样极为诡异。
紧跟着,那没有头的黑背大王八也伸出四只脚,缓缓朝房屋后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