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首先,在这里提醒诸位年轻的单身女性,不要跟陌生男人去爬山,切记。
我以前做过很多工作,甚至在老家当过几年阴阳,后来因为不适合这行当,所以退了法。
09年我来到大理,在洱海门附近开了一家民宿。
那时候正值淡季,游客很少,风很大。
当时客栈来了一位女租客,是个小姐姐,人长得很漂亮,穿着黑色皮靴,呢子大衣,一头飘逸的长发,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让人不会忘记的女孩子。
那天晚上我特意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好菜,叫她一起吃饭。
期间我们自然少不了闲聊,也彼此分享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
那小姐姐是从上海来的,她在金融市场打拼多年,不到三十岁就赚到了一辈子够用的钱。
我不知道她具体挣到了多少钱?但她说是足够躺平了。
而且她很自信,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那种,所以我想她应该是真的挣到了足够的钱,那就是她的底气。
这难免让我有些自惭形秽,因为我作为一个三十岁,本该成家立业的男人,到现在唯一的资产也就只有这家客栈而已。
而且房子还是租的。
我承认我看走了眼,最起码在我的认知当中,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姐姐,并不符合我对富婆的认知。
但她确实是。
当天晚上,她就给我转了三千块钱,说是接下来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顺便也想蹭饭。
我欣然答应。
毕竟和这样的美女一起吃饭,也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而且万一有发展空间呢?
人嘛,梦想还是要有的。
从那天之后,我经常叫杨依一起吃饭,有时候也会带她去菜市场买菜。
她总是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每天拿着相机出门拍拍拍,记录在大理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那种对生活的激情与热望,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虽然我也才三十岁。
那段时间,客栈里来玩儿的人总是很多,都是一群老光棍。
他们当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杨依来的。
杨依也总是跟他们打成一片,她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但是却没有人可以真正接近她。
包括我。
说直白一点儿,她可以跟你一起吃饭,一起喝酒,甚至一起玩儿,但她绝对不会和你上床。
说到底,我们这些人都太普通,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她。
这一点其实我也有自知之明。
杨依即便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你也感觉她身上是在发光的。
那时候我们都在想,这样的好姑娘最后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我确实没有想到,那个王八蛋居然会是我。
一个月后,那天杨依如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出门了,说是约了人去爬苍山。
那段时间她到处跑,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我以为她会和往常一样,在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然后第二天睡到大中午。
但是那天晚上,她并没有回来。
而我一直等她到深夜。
就如同我之前说的,杨依不会轻易和别人上床,所以她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
但是那天晚上,她却彻夜未归。
我也同样彻夜未眠。
因为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虽然我知道我和杨依没什么可能,但是想到她已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我还是难过的不能释怀。
而且那天晚上之后,她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我尝试着联系过她,但是她并没有回我消息。
我打开那个房间的门,发现行李箱都已经收拾好了,屋子里也保持的很干净,很整洁。
看来她已经做好准备要离开了。
于是我直接把她的行李箱拿到布草间,并且将那个房间打扫了出来。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交集,应该就到此位置了,等她回来拿走行李箱,以后大家就各自天涯,形同陌路。
结果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杨依忽然回来,而且满脸憔悴,眼神惶恐,身上沾了不少泥土,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我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没办法,我只好带她上楼,先让她去了我的房间。
杨依还是什么话都不说,进屋之后,她就直接去了浴室,接着我就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当时我按下了报警电话,但是却并没有拨出去,因为我并不了解情况!所以我想还是等她出来了再说。
我点了一根烟,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甚至都没有关上房门。
这是我在心里的一道设防,毕竟这姑娘好几天不见人,然后她忽然跑回来,又在我的房间里洗澡,我怕关上房门,有些事儿容易说不清楚。
主要是我觉着她这种状况!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坏事儿,甚至有可能被人绑架了。
所以这事儿肯定是要报警的,我也不想自己惹上麻烦。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流声停了,杨依打开门,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洗完澡之后,感觉她的状态好了很多。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她还不忘向我表达歉意。
“没事儿,需要帮你报警吗?”
我赶紧站起来问她。
杨依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她走过来关了房门,接着就直接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这下反倒是给我整不会了。
被绑架了好几天,她居然不报警?关键是她洗完澡之后爬上我的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给我机会吗?
我多少有点儿浮想联翩。
主要是她刚洗完澡,现在光着身子,这种情况下,我们待在一个房间里,你要说我没点儿想法,那肯定也不现实。
所以最后想想,我还是试探性的爬上了床。
毕竟这种好事儿,我想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杨依也没有拒绝。
不拒绝那就是默许了吧?
我壮着胆子伸手搂住了她,杨依也没有拒绝,但是她也没什么反应。
于是我直接关掉了屋子里的灯。随着黑暗降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翻身爬到了杨依的身上,然后摸索着朝她吻了上去。
杨依同样没有拒绝我,反而配合着我的索取。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该做的事情,直接去做就是了。
所以这一夜,注定是放纵,一直到深夜。
后来我精疲力竭的睡了过去,而且睡了很久。
等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照到了屋子里,杨依也不见了,我想她应该是走了。
我去二楼布草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行李箱也不在了。
这让我多少有点儿失落。
不过这也不算遗憾,毕竟这种艳遇之后,通常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我以为这件事儿就这样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下午,二牛忽然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跟我说,“昨天苍山上发现了一具女尸你知不知道?据说是被肢解了装在行李箱里面,老惨了。”
“你听谁说的?”
我有些好奇的问他。
“昨天晚上他们都在客栈群里说啊?你没看到吗?”
二牛压低了声音,“据说群主还被请去喝茶了,现在群都解散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之前的那个客栈群,发现还真被解散了。
“这种事儿你最好别再传了,要不然小心人家也请你去喝茶。”
我好心提醒二牛。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你说那具女尸,不会是杨依吧?”
二牛说着陷入了沉思。
“别瞎说,怎么可能是杨依,她昨天晚上还回来过。”
我说着瞪了二牛一眼。
“她昨晚回来过?那人呢?”
二牛听到这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家伙当然也喜欢杨依。
我们正说着,这时忽然有好几个巡捕找上了门来。
为首的那名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的巡捕在确认了我是民宿老板之后,忽然问我,“杨依依是不是在你这里住过?”
“对,她是上个月11号入住的,在这里住了得有一个月。”
我回忆了一下,如实说道。
虽然我并没有犯法,但是看到巡捕,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那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巡捕又问。
“她前段时间说是去爬苍山,有好几天没回来,昨天晚上又回来了,今天一早走的。”
我没敢隐瞒,如实回答问题。
主要是我也怕牵扯到什么事儿。
“她昨天晚上回来过?你确定吗?”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来,那几个巡捕全都瞪起了眼睛。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看他们这反应,我也有点儿不淡定了。
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那几个巡捕直接面面相觑,而且我发现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你确定她昨晚回来过?”
其中一个巡捕再次向我确定。
“确定啊?她确实回来过,但早上几点走的我不知道。”
我被这些人搞得有点儿发毛了,同时也很疑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复确认?
那名巡捕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很认真的看着我道:“我们昨天在苍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被肢解后装在行李箱里面。经过初步确认,死者就是杨依依,而且经过法医鉴定,她死了最起码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以上了。”
第2章
“啊?”
我听完那巡捕说的话,整个人直接呆愣当场。
二牛也彻底傻在了那里。
我想当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主要是我无法接受,杨依居然死了?而且还被人肢解后装在行李箱里面。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昨天晚上明明回来过,而且还......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个巡捕又问我。
这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我不可能记错,毕竟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错呢?
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他们昨天在苍山上发现杨依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他们搞错了?
“我可以确定,她昨天晚上确实回来了,你们是不是把死者的身份搞错了?”
我咽了口唾沫,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问那几个巡捕。
那几个巡捕彼此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他们又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就直接走了。
但是我却没办法淡定了。
如果说那姑娘真的死了已经超过一个星期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她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
那回来的是什么?难道是她的鬼魂?而且还跟我睡了一觉,第二天还拿走了自己的行李?
这简直太荒谬了!
“老赵,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杨依根本就没有回来过,对不对?”
二牛瞪大眼睛,满脸恐惧的看着我。
“对,我开玩笑的。”
我看了看二牛,点头说道。
但是他显然不相信,直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我,然后直接开溜了。
这件事儿搞得我一整天都淡定不下来,甚至到了晚上也睡不着,还有点儿害怕。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到了半夜的时候,布草间的门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被风吹开了,门一直响。
我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去关布草间的门。
当我来到布草间门口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就静静地躺在布草间里面。
我差点儿被当场吓死。
要不是今天巡捕来找我说那件事儿,可能我看到这个行李箱还好,但是现在,我忽然看到这个行李箱,真是有点儿遭不住了。
主要是这大晚上的,风还一直“呜呜”的刮个不停。
关键是这个行李箱她不是已经拿走了吗?
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我记得我明明来布草间看过,箱子是不见了的。
还是说我当时眼瞎,没看到它?
我赶紧把走廊里的灯都打开,让周围变得亮堂一些,这样也能给我壮胆。
然后我缓缓地走向布草间里面,靠近那个行李箱。
这或许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是如果现在不看一下,我今天晚上可能都不敢住在这里了。
今天又没有客人,整个院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来到行李箱旁边,我蹲下身子,缓缓地打开了那个行李箱。
那里面装的大都是衣服,还有化妆品之类的,包括两件性感的蕾丝内衣。
我大概看了一下,便合上了行李箱,主要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其实行李箱里面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线索,除非我从里面翻出那姑娘被肢解后的尸体。
当然那绝无可能。
但问题是,现在这个箱子留在了这里,而我白天又跟巡捕说杨依早上就已经走了,这一点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巡捕解释。
难道我说当时我眼瞎,没看到这个箱子,所以就以为她已经把行李拿走了?
这说出去别人估计也不会相信,恐怕到时候搞不好巡捕反而要怀疑我了。
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儿上报上去。
而且为了不让这个行李箱给我带来麻烦,我直接把它拎进了自己的房间,藏在了衣柜里。
当时也不知道我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居然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也终将给我带来天大的麻烦。
我后来回想自己当时这个愚蠢的决定,得出的结论是,我太害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了,所以顾虑太多,反而就容易犯蠢。
其实坦白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更没有犯法,之所以心虚,无非是因为一场艳遇。
而我害怕这件事儿给自己惹上麻烦,所以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躺在床上,我内心的忐忑久久不能平息。
这时候我甚至没有去想,那个行李箱为什么会再度出现在布草间里面?我自然而然的归结为自己当时眼瞎了,没看到它。
所以我现在只是在担心,万一这个行李箱被巡捕发现了,我该怎么去解释和交代,又该怎么排除自己的嫌疑?
但事实上,我所担心的这些问题,比起我接下来所要遭遇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甚至宁愿去坐牢,也不想再经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那天晚上之后,巡捕便没有再来找过我,我也不知道这个案子的进展是否顺利,凶手抓到了没有?
但是第二天晚上,当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衣柜里面却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听着就像是有人在抓挠柜门,或者是衣柜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似的。
大半夜的我差点儿被这种声音吓死。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跳下床去查看。
但是打开衣柜,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在里面,还有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安静的躺在角落里。
我想我应该是精神极度绷紧,导致出现了幻听,这衣柜里面根本不可能有那种声音传来。
但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我还是打算打开行李箱看一下。
结果我刚蹲下身子,就发现行李箱的拉链上面,居然有血迹。
我的心脏顿时狂跳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油然而生。
拉链上面有血迹,该不会杨依被肢解后的尸体,就装在这个行李箱里面吧?
但是那绝无可能啊?
如果她的尸体出现在这个行李箱里面,那凶手只能是我了。
但是我怎么可能会杀了她呢?
我颤颤巍巍的拉开了行李箱拉链,缝隙里马上跳出来一根手指。
“啊......”
我直接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差点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忽然产生了某种极其荒谬的想法,难道说,我昨天晚上拎进来的那个行李箱,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衣物,而是杨依被肢解后的尸体吗?
但是怎么可能?我又不瞎,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还是说闹鬼了?
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切,包括这个行李箱昨天晚上出现在布草间,其实都只能用闹鬼来解释。
之前我错误的以为自己眼瞎了,但是那种可能性,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就像昨天晚上我把这个行李箱拎进来的时候,我绝对不可能眼瞎到把里面的尸体看成是衣物和化妆品。
刺鼻的血腥味儿正从那个行李箱里面扩散开来,然后很快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时候我只想逃,但是整个人却瘫软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我第一次知道,人在受到极度的惊吓之后,居然连逃跑的能力也会丧失。
我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的看着那个行李箱,里面鼓鼓囊囊的,越看越像是装着一具肢解后的尸体。
但是杨依的尸体,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是幻觉,还是某种诡异未知的力量,让她的尸体出现在了这里?
我无法揣测。
但我可以肯定,现在绝对是闹鬼了。
照理说,就算杨依变成了鬼,她应该也不会害我吧?毕竟又不是我杀了她。
而且我自认为跟她相处的还不错。
于是我鼓起勇气,对着眼前粉红色的行李箱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想让我帮你?我......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别吓唬我啊?”
真是荒谬,我居然对着一个行李箱说话。
而行李箱当然也不可能做出任何回答。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逐渐恢复了冷静。
既然已经接受了闹鬼的现实,那自然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于是我壮着胆子,彻底打开了那个行李箱。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行李箱里面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那里面鲜血淋漓,全都是残肢断臂,满满的堆积在整个行李箱里面。
即便我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杨依的鬼魂在作祟,所以我才会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
但我还是不停地呕吐。
直到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我才稍微好受一点儿。
但令我不能理解的是,箱子里的残肢断臂,始终都没有消失。
第3章
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行李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残肢断臂,看了很久,最终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尸体处理掉。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残肢断臂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杨依被肢解后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这个行李箱里面?
起先我以为是幻觉,是闹鬼,那这些残肢断臂肯定就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盯着看了这么久,甚至我也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而这些残肢断臂还没有消失。
那就说明这并不是幻觉。
所以我必须要考虑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处理掉这具被肢解后的尸体?
或许我应该直接报警,但是我该怎么向巡捕解释这具尸体的来历?
说它一开始并不在这个行李箱里面吗?是鬼魂作祟吗?
这当然行不通,巡捕讲究的是证据,而现在摆在我眼前的这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就是证据。
所以只要我报,那么接下来我的人生,大概率是要在牢里度过了。
说来也奇怪,发生了如此诡异和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居然还能够保持这样理智且清醒的头脑。
或许我应该把尸体拉到山上去埋了,但是一出了这个院子,外面到处都是摄像头,抛尸的过程难保不会被拍下来,到时候我就更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这具尸体,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我想到了院子里的那口井,正好前段时间政府的人过来让我封了那口井,说是为了保护地下水资源。
现在民宿这一类经营场所,都不可以使用地下水,或者确切的来说,是不可以使用免费水。
所以井水已经没有在用了,但是我还没有找人封掉。
或许我可以将尸体扔到井里,然后再把井口封死。
打定主意,我直接拉上行李箱拉链,然后费力的将它拖下楼。
这东西可真沉,幸亏是搬下楼,要是搬上楼的话,估计我一个人还般不上来。
我将那个行李箱搬到井边,然后掀开井盖,再把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残肢断臂一块一块的扔到井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收拾了现场,然后拎着行李箱上楼,又在浴室里面仔仔细细的清洗了那个行李箱。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行李箱也扔进井里?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害怕这东西会在水里漂起来吧!毕竟水井可还没封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点了根烟,坐在窗前等待天亮。
这时候肯定已经没什么睡意了,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成了杀人凶手似的。
虽然我没有杀人,但是我完成了抛尸这个动作,而且这件事儿还没有彻底处理完。
所以我现在其实很害怕。
一直等到天亮,我如同往常一样,下楼吃了早饭。
其实也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强迫让自己吃了点儿,毕竟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吃过早饭后,我立马去找了房东大叔,让他在村子里帮忙找人,给我拉一些石头和水泥过来,我说我要填井。
因为这是政府要求的,不填人家不给办证件,有很多人都已经填掉了,所以房东大叔也没有多想,马上就去村子里找工人了。
一个小时后,房东大叔带着两个工人过来,还有一辆拖拉机,拉着石头和水泥。
他们在门口把石头和水泥卸下来,然后就开始干活。
我让他们先填的石头,直到石头填满了整口井,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我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让工人直接打掉了井口,接着就开始往里面灌水泥。
最后把整个井口用水泥抹平,就算完事儿。
我当场转给房东大叔1500块钱,900块钱是石头和水泥钱,还有六百是两个工人的工钱。
这一切忙活到中午就全都整完了,下午我拿着视频和材料去了一趟镇政府。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看到我拍的视频,非常满意,当场就在提交材料上面签了字。
接下来就是走正常的证件审批流程。
回到客栈,我整个人累得半死,也不知道是精神压力太大,还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
但是现在,我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然后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肚子饿厉害,我估计应该是睡了很久。
我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手机,想看看几点了,结果手刚伸出去,忽然就摸到了一大团头发。
那感觉,就好像旁边睡了个女人似的。
我直接条件反射般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赶紧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床上有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好像是缩到衣柜那边去了。
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炸起,甚至每一根神经都彻底绷紧了起来。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或许我会觉着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现在,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闹鬼了。
难道说杨依的鬼魂缠上我了吗?
但是她应该不会害我。
毕竟那天晚上她回来过,而且当时她应该已经是鬼了,还和我发生了关系。
所以如果她想害我的话,肯定早害我了。
我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还是害怕的不行。
“杨依,是你吗?”
我对着衣柜说话,可是里面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我站在那里,僵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开了那个衣柜。
我甚至都做好了在衣柜里看到鬼的心理准备,但是衣柜里却什么都没有。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还是有一些东西的,比如女人的衣服、裙子,还有化妆品,包括那两件蕾丝内衣。
我脑子开始短路了,怎么这些东西,又出现在了我的衣柜里?
昨天晚上在行李箱里的,不是被肢解后的尸体吗?当时我并没有再看到这些衣物。
还有那个行李箱。
我赶紧跑到卫生间去看,发现那个行李箱就扣在卫生间的角落里。
昨天晚上洗过之后,我把它扣在这里晾干。
我翻过行李箱,仔细的检查上面有没有残留的血迹。
不知道是我洗的太干净,还是这行李箱里面压根就没有装过尸体?总之我没有发现任何血迹,以及类似于血迹的痕迹。
我开始分裂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昨天晚上,这个行李箱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
难道当时都是幻觉吗?那我扔进井里的那些残肢断臂,压根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