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方柔,救我!”沙哑的声音喊出。
街边趴在地上只被一个黢黑的布袋裹着身子,浑身皮肤爬满密密麻麻圆形脓疮的柳映枝,艰难地朝着方柔她爬过去。
可刚爬半步,就被突然出现的小厮用直接拿出木棍一左一右抵在她脖子的两侧,按住了她!
她疑惑看向面前人,以为她没有认出她来。
忙又拼尽力气大喊:“方柔,是我柳映枝啊!,你认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
“呜呜呜,我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去临山寺庙时,我被人绑了卖了,,我吃了好多苦,我好害怕,快带我回家。”
那日是父亲忌日,她跟着钟青宴和方柔一同去临山寺庙祭拜父亲。
,却半路被一群土匪绑走,而绑走当天她就被人轮女干。
之后又被卖到青楼辗转几次最后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
每日被侵犯,过得简直是人间炼狱!
最后得了花柳病一点用处也没,才被老鸨裹着布袋就这么扔在大街上,奄奄一息的她只能靠着乞讨度日。
她已经当了半年乞丐了,常常四五日才吃一顿饱饭。
这次她被饿了七日,她以为就要饿死了。
还好,方柔出现了。
,她就要得救了!
可方柔却微微嫌弃,冷笑一声,掩着鼻子躲开了几步,嘲讽道:
“带你回家?回哪个家?柳家?”
“那已经是我和夫君钟青宴的家了!你哪里还有家。”
柳映枝听后一脸不可置信:的难以置信,看着说话的方柔,“你在说什么?青宴是我的未婚夫,他他怎么成你的夫君了!”
方柔和她和钟青宴是临州学院同窗,她是知道和钟青宴关系是很好,可她也一直知道,钟青宴是她的未婚夫。
方柔厌蠢地睨了柳映枝一眼,
“我说柳映枝,你真的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青宴从始至终喜欢的是我。,我们早暗自在一起了!”
“还有,你以为你被绑是意外?”
“其实,就是青宴找人算计的你,只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蠢。”
“都,五年了,竟还以为是意外!还祈求着我们找到你救你?”
“嗬,你可笑死我了!果然,青宴不喜欢你是对的,空有一副皮囊和钱,脑子蠢笨得跟个猪一样,青宴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方柔最后一句话戳到了她痛处,钟青宴虽明面上是她的未婚夫,可他一直不喜欢她。
为了让他喜欢自己娶自己,她把所有一切都给了他,包括柳家所有的生意。
可她这么努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方柔又轻笑一声,道:“不过,你现在皮囊和钱都没有了,你柳家所有的生意也都是夫君的了。”
“你现在就如同一个臭虫,只能阴暗地死去了!”
就在这时,钟青宴来了,伸手环腰搂住方柔,极其厌恶地瞥了柳映枝一眼,而后快速移开眸子,温柔地看向身边人。
柔声道:“柔儿,你理她做什么,不过一个连垃圾都不如的贱人!看一眼都嫌脏,而且,她还得了花柳病,多恶心啊,小心她呼出的空气都带着脏污!”
“你还怀着孩子,我们快走吧!”
“青宴,方柔说的都是真的?”柳映枝听到钟青宴的声音,不死心地追问他。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是!”他无情道。
柳映枝眼睛瞬间通红,“可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把一切好的都给你,柳家的生意也是我交到你手里了,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只是柳家管家之子,她才是首富柳家千金,他现在所拥有的学识眼界能力财富,都是她给他的。
没有她,他什么也不是!
“你给我的?”
钟青宴嘲笑了她一声,又恶毒道:
“柳映枝,你从小就又蠢又笨,跟猪一样除了吃就是睡,读书不行做生意更不行,你给我什么了?你父亲病故前就将所有生意交给我了,那柳家生意本该就是我的!”
“连你父亲都知道你蠢得只会败家,才让我继承柳家家财。也就你猪一样的脑子,还以为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告诉你,我所有的一切那都是我应得的,是本来就属于我的!而你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你应得的!”
柳映枝心痛得要死:“钟青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儿?你答应过我父亲说要娶我的话也是骗我的?”
“是!我恨死你了,恨不得你去死,怎么可能喜欢你!更不会娶你!”
“就连你后来被卖到最低贱的窑子,还是我特意花钱专门找人送你去的。像你这样的烂人,就应该只配在阴沟烂泥里待着,然后肮脏地去死!”
听到他这钻心歹毒的话,柳映枝最后一点期翼彻底被扑灭,眼泪夺眶而出。
此时,她才终于看清了他的黑心,也才彻底的心死!
父亲只她一个女儿,父亲生前说了什么她不知道,但父亲去世后留下的信中是说让他帮着自己打理,没有说都交给他!
是她信任他,见他终于答应要娶自己,也为了让他一个管家之子在柳家下人面前能立住脚,所以才都交给他打理。
根本不是她不会!
可她现在才明白,他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人的,他想要吃绝户,等父亲病故再害自己失踪,然后顺理成章霸占柳家家财才是真!
她终是再也绷不住,汹涌的爱意变成恨,在胸膛猛蹿!
最后血液上涌充斥脑子。
头又传来一阵钻痛,噗,她猛吐出一大口鲜血。
眼前一黑,意识也恍惚起来。
而她面前则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她十岁那年捡的侍卫郁北霖。
只是她被绑架前几日他就消失了,可现在他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
此时他紧紧抱着她,似乎在拼命说着什么。
可她什么也听不到了,不过须臾,就失去了知觉。
意识再回拢时,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孤魂。
眼前还飘过好多上一世的画面,是郁北霖的视角。
她看到自己伤了病了,都是他默默照顾自己。
看到自己打他骂他让他滚,还看到自己做了好多伤害他的事。
他都毫无怨言,默默守护。
意识再次模糊,她真的要死了。
而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她曾经最讨厌的郁北霖,才是对她最好的!
一直是她愚蠢,识人不清。
若有来世,她一定要不会再重蹈覆辙,一定好好对他!
......
再睁眼,柳映枝发现,自己重生回到了十三岁这一年。
耳边,是钟青宴熟悉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
“柳映枝,你愣什么神呢?快去帮柔儿沏茶,柔儿今天身体不适,嗓子发干得紧,你快去快回,别渴着柔儿了。”
第2章
柳映枝恍惚一瞬。
入目的是临州学院甲班学堂,现在正是课休,钟青宴正坐在方柔身侧,拧眉吩咐着她。
而十三岁这一年,父亲还未病故,后面的所有事都没有发生!
再看方柔此时正被人众星捧月地拥簇着,关心着。
最关心她的当然是钟青宴。
他身上穿着最华贵的水青色绣祥云云锦,腰间坠玉,通体的清贵端方,富贵公子打扮。
而方柔更是一身紫色镶金罗纱衣裙,轻薄披帛绕过臂腕绕过腰身,她微微伏在桌上,头则偎在臂腕,更显娇嫩柔美,俨然一副娇贵千金的模样。
他们两个人是临州学院出名的公子千金,不仅有钱还都富有才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学院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临州最令人艳羡的才子佳人。
而她,柳映枝,只是爱慕贵公子钟青宴到痴狂的舔狗,胸无点墨,每天只会围着他转,给他端茶倒水搬琴。
见钟青宴这会儿理所应当地指使她,给他喜欢的人沏茶。
重生回来的她看着他,嗤笑一声。
为什么以前就看不明白,他只是想羞辱自己呢?
被他指使还乐在其中,甚至觉得这是他信赖自己,和自己亲密无间的表现。
要不,为什么他非要指定吩咐自己去做不吩咐别人呢。
可死过一次了,再看到钟青宴这副嘴脸,她才觉得无比可笑。
他,钟青宴,凭什么这么作践自己?
“青宴哥哥,我没事的,我不渴,不用麻烦的。”方柔顶着发白的小脸,看了一眼柳映枝,娇娇柔柔开口。
“不麻烦,柳映枝她也愿意这么做的,她最喜欢做伺候人的活了。对吧?”钟青宴一脸温和端方的模样,最后一句还是温润地笑对着柳映枝说的。
但掩饰过的瞳孔下那一闪而过的蔑视,还是被柳映枝看到了。
她眨着眸看着钟青宴,他生得很好看,算是临州皮囊最好看的,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世她那么喜欢他。
若是换以前,看到他这么温柔还对自己笑,自己肯定屁颠屁颠答应。
可重生回来,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爱狗不如爱己,尤其最会伪装且喂不熟还咬人的狗!
恰巧她也渴了,眨了眨眸,勾唇暗暗笑了笑,没搭理钟青宴,自顾自起身去茶室。
自己沏了一壶,兀自端着喝了起来。
一旁还有学院准备的点心。
北荣国民风开放,女子也可入学。而临州学院是临州最大最好的学院,学费高昂,设施齐全,这些下午茶点自然也都配备着。
她正好饿了,就一边吃茶一边吃起了点心。
想她死前还是饿着肚子,当乞丐那半年,几乎日日饿得两眼发黑。
过去一年在学院,她也常常挨饿。
因为方柔没有丫鬟,钟青宴为了照顾她的感受就不带小厮,也不让她带。
她又喜欢他,什么都听他的,可在学院白日端茶倒水,拿笔研墨搬琴,伺候人的活还不少。
她不舍得劳累钟青宴一点儿,就都自己替他做了,可钟青宴又无时无刻不照顾方柔,她又不忍心看钟青宴受累,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她替他们两个把活都干了。
慢慢的,钟青宴就习惯性指派她去干。
她有时不高兴不想去,他就会生气不理她。
她最怕他生气不理自己,所以最后即便生气也会很快妥协乖乖听话照做。
方柔又很喜欢弹琴,走到哪儿琴到哪儿,几乎每次她都因为去帮方柔拿落下的琴,错过用饭的点,没饭可吃。
最后饿着肚子回家,晚饭吃得就多。
可这时她就会被钟青宴温柔“提醒”,说她一个女子吃饭狼吞虎咽,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跟豝一样。
豝就是母猪的意思,他总是这样用温和的语气,欺负她胸无点墨听不懂,说着一些贬低她的话。
一会儿工夫,一盘的点心吃完了。
此时,茶室来了几个富家小姐们,她们看到柳映枝就嘲笑她。
“舔狗,又来干端茶倒水的活了?不过也对,就你这身份在钟青宴面前也就只配端茶倒水,钟贵公子只会喜欢像方柔那样的才女。”
闻声,柳映枝眨着一双清冽冽的杏眸,望向她们,不解地问:“我是什么身份?”
那人冲她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低贱的管家之女的身份啊!就你这样的,还肖想嫁给从京城来的贵公子钟青宴当正妻,跟着他去京城当高门主母,做梦去吧!你也就只配当个给端茶倒水洗衣伺候人的丫鬟!”
对方话里,满满都是对柳映枝的不屑和鄙夷。
“他是京城来的贵公子,我是管家之女?钟青宴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柳家是临州首富,她是柳家千金。
他钟青宴不过是管家之子,因为她喜欢他,所以才让他和自己一同上临州学院,一同乘她的豪华马车上下学,才给他穿最名贵的衣服戴最名贵的配饰,将他装扮成贵公子模样。
可现在这些,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她是管家之女,而他是京城来的贵公子。
那几个富家小姐没回答她的话,只丢了一句“当好你丫鬟的本分,赶紧沏好茶端过去吧!”嘲讽的话,就相携咯咯嘲笑着她走了。
不光她们笑她,学院所有人都在暗自笑她。
笑她痴心妄想。
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贵公子钟青宴都敢肖想。
更笑她低贱得连做他的通房都不配!
......
柳映枝回了课堂,坐回自己的位置。
见她回来了,却是双手空空,没有端茶过来。
钟青宴:“柳映枝,你沏的茶呢?”
柳映枝:“我自己喝了。”
钟青宴拧眉,“我是吩咐你给柔儿沏茶,不是让你给你自己沏,你是聋子吗!”
“你是瞎子吗!你什么身份,敢吩咐我?”柳映枝没了往日对他的殷勤讨好,极其冷淡道。
上一世的她爱惨了他,把自己拥有的所有都给了他,更是把最真挚的爱都给了他。
她以为只要她拼命对他好。
有朝一日他就回头能看到她全部的好,然后全心全意喜欢上她。
可是,她错了。
第3章
对一个人好,并不会让对方喜欢上你珍惜你,只会让对方觉得你愚蠢好骗好欺负,也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索取,直至你没一点儿用处,最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弃!
“只是让你给方柔沏杯茶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钟青宴不悦开口。
“我小气?她什么身份,配让我沏茶?”柳映枝看了一眼半趴在案桌上,脸色僵白的方柔,只是嗓子不舒服自己就要替钟青宴给她倒茶。
那她嗓子废了,是不是自己还得当她的嗓子替她说话啊!
而且,方柔家里只是开豆腐坊的穷户,能上临州学院都是钟青宴花的钱,给她交了高昂的学费。
因为方柔琴技天赋极高,钟青宴说不能埋没她的才华,才帮的她。
而她身上穿的戴的昂贵的首饰和衣服,也都是钟青宴以怜惜才女的理由买给她的。
学院的人都以为方柔是富家千金。
可钟青宴花在方柔身上的所有的钱,都是她给他的。
他们两个人,花着她的钱,一直在学院装贵公子富家千金。
却把她当丫鬟一样使!
钟青宴又道:“柳映枝,你什么态度,怎么跟我说话的!”
“就是这个态度,不服滚蛋!”柳映枝没好气回怼。
他只是管家之子,他现在吃她的喝她的穿她的,在她眼皮子底下调情,花着她的钱养着他喜欢的人,现在他还蹬鼻子上脸,跟她大吼小叫摆起谱了。
分不清主仆,给他脸了,真以为她还是上一世那个任他揉捏的软蛋?
此时,原本三五人围着聊天没注意这边的人,听到柳映枝回怼钟青宴的话,都纷纷噤声朝这边看了过来。
都很好奇,柳映枝这是转性了,竟然不伏低做小讨好钟青宴,敢顶嘴了。
被她这么骂,还当着屋内这么多人,钟青宴顿时觉得很没面子,脸彻底冷了下来,怒道:“只是让你沏个茶你就骂人,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鄙不堪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不理你了,你自己好好反思今日之过吧!”
“该反思的是你!”
钟青宴彻底恼怒了:“好,我反思!那散学后你别和我坐一辆马车回家,我反思的时候不想看到你!”
他真的生气了,而且后果很严重!
她最怕自己生气不理他,平日自己就是皱皱眉头她都要立马认错,这次肯定也用不了多久,就会乖乖跑来讨好自己!
可柳映枝不为所动,一脸淡然,斜瞥了他一眼,无所谓耸肩道:“好啊。”
反正那马车也是她家的,正好,她还不想让他们坐了!
课休结束,下午最后一堂课是自由练琴。
大家陪读的小厮丫鬟早早把琴都搬来了,柳映枝没带琴,因为钟青宴说她五音不全,五个手指也笨得跟鸡爪,不适合弹琴,所以就没让她带。
反而把父亲给她在京城打造的,最好最贵的紫檀木鎏金古琴给了方柔。
而以前每次琴课她都屁颠给方柔和钟青宴把琴搬来,自己则趴在桌案上,要么呼呼大睡,要么花痴一般盯着他看。
现在她起身去马车拿琴,却只把那个本来就是她的紫檀木鎏金古琴给搬来,还放在了自己面前。
“柳映枝,这是方柔的琴,你拿人家的琴干嘛!”和方柔最要好的姐妹白芝芝看到后,替她出头高声质问。
柳映枝修长白皙玉指随便拨弄着琴弦,几个不和谐刺耳的音符钻耳。
她这才抬眸道:“这是我的琴。”
“什么你的琴,分明就是人家方柔的琴!这可是钟贵公子从京城给方柔做的最好的琴,你一个管家之女就是眼红方柔有你没有,她的什么你都想霸占!”
听到这儿,柳映枝睁着一双杏眸扫去钟青宴,问道:“是你跟他们说的我是管家之女的?”
钟青宴闻声,眼底短暂闪过心虚,就从容开口,“我没说。”
他确实没说,这都是他听到学院的人谣传出来的。
“钟青宴是京城来的贵公子,你爹只是钟贵公子家里的一个告老还乡的管家,你柳家现在的所有一切家宅生意也都是钟贵公子家里给的。你爹是管家,你可不就是管家之女么!这事整个学院都知道,还用钟贵公子说?”
“就是,你一个管家之女别什么都想霸占,赶紧把琴给方柔!”
钟青宴一直是学院里的贵公子形象,他还是临州第一才子,大家都喜欢捧着他巴结他。
自然,多的是争先恐后替他解释的人。
听到他们替他辩解的这些,钟青宴却面色如常,毫无心虚。
这就是他听到学院谣传的话,且这些应该都是学院的人看他整日穿着和豪华马车出行,以及他随口说的在京城给方柔打造的这把琴,传出来的。
但他此时也没打算解释。
他是不可能让学院的人知道,他的父亲其实只是管家,而他是管家之子的。
“好了,不过一把琴而已,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吧,柔儿也不会与你计较。”他不解释谣传的话,却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主要他怕再争执下去她再发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方柔看了一眼钟青宴,也拉着白芝芝,温声说着算了,示意她不要再为难柳映枝。
柳映枝挑眉,讥讽一笑,眼眸暗了暗,也没再说话。
钟青宴坐回柳映枝身侧的桌案,心想她喜欢自己,嫉妒自己对方柔太好,争风吃醋夺方柔的东西也是情理之中。
想明白此面上有几分得意,而后眼含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遂看向她身后,发现她只拿了一把琴,就又蹙眉问她,“我的琴呢?你没拿来?”
“你自己没手没脚啊,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干吗替你拿?”柳映枝阴阳道。
钟青宴神情一噎,语塞道:“柳映枝,你今日吃错什么药了,说话这么呛人这么难听?”
往日她都是自己主动去伺候他帮他拿琴的,自己若是生气了,她只会表现得更加殷勤。
可今日先骂他又呛他,还对他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
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就难听了?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日后还有更难听的话等着你呢!”
柳映枝不看他,自己兀自拨弄琴弦,试了试手感,很快适应了这把琴。
钟青宴只当她是脑子坏掉了,今日才接二连三整这么一出。
而后他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起身自己去拿琴。
回来后,他似赌气直接坐到了方柔身侧,他们二人共用一把琴。
而且,二人还双手连弹了一首难度中等的高山流水,琴曲悠扬悦耳,尽显二人默契。
很快刚刚的事大家都忘了,都鼓掌赞扬道,他们二人不愧是临州第一才子和第一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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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柳映枝抱着琴从学院出来,天阴沉沉下起了雪。
她看到早她一步出来的钟青宴和方柔,朝着临州唯一一辆豪华宝石镶嵌坠流苏华盖宝车走去。
下午柳映枝抢了方柔的琴,惹得钟青宴不快。
现在所有学院的人都坐在马车里没走,等着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