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偏僻大山处。
漆黑的夜晚,荒郊野岭的孤寂小屋显得格外醒目。窗户破碎,在夜风中摇曳,嘎吱......嘎吱......
屋内摆着满地香烛,烛光忽明忽暗,入眼望去,鲜血从门外延展到屋内,白色蜡烛相互交错竖立在用血画出的框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角血阵。
中心位置站着一女子,她穿着一袭白色吊带长裙,长裙破破烂烂,身上也满是泥土和汗渍,头发粘腻在皮肤上,打成结块。
最令人触目惊心还是她手臂上一道长长的深褐色伤口,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深红的鲜血不停溢出,从指尖滴落,融入到血阵中,该女子却一动不动,眼神疯狂却又偏执,嘴里不知默念着什么。
倏地,无数黑影在墙壁上若隐若现,张牙舞爪的爬向女子中心位置,沙......沙......在者寂静的环境中更显诡异。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成功.....”察觉到黑影,女子恐惧的瞪大眼睛喃喃自语,她拿着蜡烛,疯狂甩动受伤胳膊,大喊道:“别过来。”
“怎么还不出现!为什么.....为什么.....”黑影离女子越来越近,烛火倒映下露出锋利的牙齿,即便无声,也能感受到阴森的气息。
最外围的烛火有些已经开始熄灭。
“不要!”女子斥着脚不顾地上打碎的玻璃碎片,仿佛没知觉一样疯狂去点蜡烛。胳膊上的鲜血随着脚下跑动越涌越凶,很快,洇染一小块地面。
连接着蜡烛的血痕被流着鲜血的脚踩得模糊一片。
她神情癫狂,摇晃着点蜡烛,蜡烛被灭一分,黑影越近一分,她死死盯着已经模糊的血痕,忽然疯狂大笑。
完了.......
都完了......
突然,一只青白色触手从地面窜出,抓住女子小腿,一股冰凉透骨的寒意窜入女子骨髓,黑影随着女子手中最后一根蜡烛光灭,嬉笑出声,“嘻嘻,抓到你了!”
那声音尖锐且不怀好意。
女子下意识后退,绝望跌倒在地,撕心蚀骨的痛意在脑中扭动,她吐出一口鲜血,手中蜡烛松散咕噜滚到角落,意识逐渐消散,最终留下苦涩一笑。
这辈子又是这样啊......
她这永远腐烂的人生......
下一瞬,想象中撕扯的感觉并未袭来,眼前浮现出一道模糊光影。
地面的血迹随着光影的出现缓缓隐入地面,消失不见,烛光全部绽亮,周围黑影不甘心的嘶吼着,纷纷消散。
“汝?为何唤我?”悦耳清明声音徐徐传来,扫荡空气中浑浊的阴气。
女子混沌的意识被猛地敲打一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似回光返照。
悬空中有一虚影,若隐若现,看不清模样。
她......
成功了。
明亮的月光下,躺在地面狼狈不堪的白裙女子,拼着最后一刻意识,虚抬受伤的胳膊指向虚影。
“我要以我灵魂献祭,让那些对我无端欺辱的人都不得好死。”
“因果相对,吾失罪于尔,尔可许他愿。”虚影神色带有怜悯,对此表示十分遗憾。她的嗓音如流淌的清泉缓缓流出,清脆悦耳,似有神性,使得白裙女子心头一颤。
她落寞的放下手臂,眼底偏执的光芒逐渐消散。
她听懂了,“吾失罪于尔。”表明因果之内,她干不了。
她在客气的向自己道歉。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的声音能击穿我长久的恶念,我明明召唤的是邪物啊......
过往的痛苦的回忆在白裙女子脑海中显现,被殴打,孤立,排斥,嫌弃......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
她的唇角颤抖着,似痛苦,似绝望,似释怀,眼框里滚动着泪珠,眼泪无声的从她脸颊落下。
“欺负我的人都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吗?”
“汝所愿,必成之!”
虚影话音刚落,白裙女子安定的垂下了手臂,和谐而安详。
转眼金光大闪,如剑般划破漆黑的天际,照亮了大地。仔细瞧过去,金色的光芒中却夹杂一抹诡异的红。
........
........
“赶紧找!”一伙人举着刺啦的手电四处环顾。
“别让她跑了。”
“快点!这小杂碎肯定在这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大妈,满脸横肉,叉着腰指挥着身边一群人。
其中也有人表示不满,“张二婶子,我们大晚上被你叫你来找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追出来,你不能把我们当成你家牛使唤吧!”
“就是。”
“就是。”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不满起来。
张二婶子一见众人起哄,便撒泼打滚起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诉“老头子啊!自从你走了之后,这些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得好死啊,为了这个村子牺牲,人家得了好处转脸就不认人啊,老头子哎......”
叫喊声越演越烈。
众人顿时脸上难堪。
“行了行了!别哭了。”站在最前面的村长开始发话,哭的他头疼,他摆摆手,“张家婶子,你起来。”
扭头又对众人一番说教,“在合欢村,大家就该齐心协力,难不成以后你们自己家就遇不到这些情况吗?”
村长一顿教训过来,叫嚣的人都垂下了头,他们可不敢和村长对着干,合欢村村长最大。
张二婶子看着他们被训,得意的看着他们,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沾着草屑的泥土。
站在村长边上的王二狗子突然一声惊呼。
“前面老秦家的屋子亮着!”
“快快快!那小婊子肯定在那边。”张二婶子望过去,率先朝那边跑,身上的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肥胖的身子掣肘着她的行动,没跑几步她就停下喘气。
再看看周围,合欢村的村民根本没有跟过来。
“村长,再不去,她就跑了......”张二婶子急得直跺脚,并未察觉到众人不对的反应。
“村长.....那可是老秦女儿......”村长身边高个子男人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其他村民也不出声,心思各异,脸上还透露出一丝恐惧。
“村长!”张二婶子又一大声催促。
“走吧!”村长语气不容拒绝,眼底划过一丝阴郁。
“村长......”身后还有人支支吾吾想反驳。
“嗯?”村长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那人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众人浩浩荡荡移动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及叫骂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忽地,强光一闪,天空如白昼照耀大地,众人眼睛被刺得险些睁不开。
第2章
悄无声息躺在地上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后转而消失不见,只一瞬便让人心惊,仿佛刚刚只是幻觉。
镜黎抬起受伤的胳膊,茫然的看着上面的伤口,她平静的站起,脚上的刺痛让她眉头一皱,脑子里面多出了一些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僵硬的走了几步,打量屋内环境,白色长烛安静的竖立在烛台上,地面上狼藉不堪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胳膊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但深可见骨的刀伤仍旧很扎眼。
镜黎闭目整理下脑中杂乱的记忆,指尖微动。
嗯?这个世界灵气竟如此微弱?
原来我死了这么久了啊......
半晌,镜黎不经心中暗叹一声,这人生也是够惨的啊......
怪不得要使用噬魂阵。
噬魂阵,顾名思义,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堕魔邪术的一种,以献祭自己召唤出深渊中的邪祟,与邪祟达成协议,帮助献祭人完成心愿。
期间若失败,无数游魂会分食献祭人灵魂,此法为邪术之最。
镜黎嗤笑一声,可是召唤我了呢!不知是缘分还是巧合。
她瞟了一眼门上的木梁,便移开了视线,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本不属于自己躯体。
没想到竟如此契合。
她食指指尖微微发亮,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画出别人看不懂的图案,最后一笔落下,金色符文“咻”的窜进镜黎身上,丝丝金光附着在伤口处。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金光也消失不见,只有胳膊上伤口毫无变化,仔细看过去,金色符文在里面若影若现。
“他们来了啊。”镜黎嘴角微扬,缓缓出声。
她打开本就破碎的窗户,平静的注视远处那一群人。
那群人边走边交谈。
“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方向是老秦家!”
“金光大闪,不会是......”
“不会是老秦女儿......”
“......”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纷纷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猜测。
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起来,脑中紧绷一根弦。
“都给我闭嘴!”村长身边高个子男人突然大声一吼,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他瞄了一眼村长的脸色,才缓缓出口,“我们村是庇护的,难不成你们忘记是谁在庇护你们吗?”
男人言辞狠厉,“谁在口出狂言,妖言惑众,我就将他扔出村外,再也不得进村。”
他这句话说完,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眼中充斥着无限的恐惧,在不敢出声。
赶他们出村,这跟让他们死了有什么区别。
谁都知道村外会发生什么......
就连一直闹腾的张二婶子都不敢在进行催促。
气氛瞬间凝固,只有踩到枯木的嘎吱声。
见已无人再随意猜测,村长铁青的脸色才好点,充当起白脸的角色,态度缓和地说道,“我们都是合欢村的村民,只能团结一致,才能让村长走的更长远。我不希望有些人再提一些不利于村子安稳发展的人或事。当然,每个人只要遵守村规,你们想要的都会有。”
村长对他们敲打了一番,身后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摒弃了心中的想法。
“啊!!!!”
眼尖的王二狗又发现了前面的情况,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刷白,吓得手中电筒的光线到处乱射。
“鬼!有鬼啊......”
他指着木屋哆嗦着后退。
“哪里有鬼?啊!在哪......”张二婶子被吓的一激灵,颤颤巍巍的缩在人群中间,但是太过肥胖,并未完全掩盖在人群中。
这突兀的尖叫声,也吓得众人一跳,高个子男人反应最快,举起手电照向木屋,看到那边的场景,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
木屋四处破败不堪,门前长着半人高的荒草,几乎看不见门庭,整个屋子裂缝隐隐透出昏暗的烛光,一闪一闪几乎快要暗淡。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窗户处,在烛火的照耀下,时显时消失。
在这寂静的夜晚,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毛骨悚然。
“鬼啊!!”有人跟在手电看过去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老秦家的女儿报仇来了......快跑......”胆子小的人恍惚的喃喃自语。慌不择路的想要朝后面跑去,却被高个子男人一把抓住。
“是人!不是鬼,谁在口不择言,我就弄死他!”
害怕的村民一下子稳定下来,见村长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只能抑制住发颤的双腿,强装镇定的站在那。
村长微眯双眼,仔细打量着那边的窗户。
镜黎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身后的有一条细长的影子,倒真的像活生生的恶鬼。
她的脸色因放血后白到几乎透明,墨黑的长发杂乱的搭在两侧,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看着他们。
张二婶子也哆哆嗦嗦地从旁边探出一个头,壮着胆子看过去。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镜黎。
她顿时怒火中烧,刚才恐惧的情绪瞬间消散,“好啊!我以为什么东西装神弄鬼骗我老婆子,原来是你这个小贱蹄子!”
“村长,这就是大壮媳妇,大家伙可得帮我抓住她!”
张二婶子率先冲了出去,这小蹄子化成灰她都认识,她可是花了五万大洋买回来的,准备给家里大壮用来生儿子的。
五万块钱啊!
她一辈子的积蓄。
“村长,这个事情有点不对......”高个子男人压低声音在村长耳边说话。
村长摆了摆手,“先不管,将她抓起来再说。”
“嗯。”
高个子男人带着身后几个汉字追过去,“走。”
村长狐疑的打量镜黎。
少女并没有因为他们冲过去而感到急促慌忙,她依旧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就好像在静静等着他们到来。
跑得快的村民一会便到了房屋门前,见屋内真的是个人后,缓缓吐出一大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对木屋有所忌惮,并没有要进去的样子。
高个子男人走到小屋唯一的窗户处,眼神十分不耐,威胁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把你拖出来?要是我们动手,你可没有好果子吃,我劝你识相点。”
少女这才有些反应,扭头看过去,“威胁我?”
她的语调平静的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感情,原本漂亮的眼眸在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
屋内的烛光正在慢慢消失,房屋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诡异.......
第3章
高个子男人头皮发紧,打着手电晃过镜黎,又朝屋内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才恶狠狠的瞪着镜黎。
镜黎这才正眼瞧他,看一眼,便惊呼,“天灵宫寂灭,头顶一片死气,你要倒大霉啦!”
“你胡说什么?”高个子男人面色铁青,刚想要伸手将她拽出来,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只能作罢。
“林哥!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故意搞你心态,你别......”另一个一米六几矮个子的男人拽住发怒的高林,却被高林一下子挣开。
矮个子男人一下子不说话了。
镜黎又将目光看向矮子的男人,又“啧啧”两声,“子女宫晦暗,你竟然还有孩子。”
这村子不简单啊......
矮个子男人顿时怒不可揭,“你......”
别以为他没听出她什么意思,她是咒他没孩子。
“小贱蹄子,你!你!给我!出来!”张二婶子大嗓门直穿脑门,她跑的没有别人快,这会到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旁边粗壮的大树,断断续续说话。
就连五十多岁的村长都被人扶着要到了。
镜黎又循着声音望过去,眉眼一笑,是她啊,终于见到一个熟人了。
原主被养父卖出去的买家——张荣华。
翻翻记忆,原主的废物爹也不是什么好人呐!
用五万块钱卖了自己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人。
她手指微动,探查到什么后,笑容拉扯的更大了。
废物爹坐牢了。
“你要倒霉了。”
合欢村村长刚过来就听到了女子淡然的嗓音。
“小贱蹄子,你竟然敢诅咒我!”张荣华气的直跳脚,掐着腰就要冲进去。
“张荣华!”
“张二婶子!”
所有人都陡然出声,每个人脸上都流出忐忑不安的情绪,他们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张荣华被喊得也回了神,看着自己踩在木屋门槛上的脚,瞪大了眼睛,慌不择路的收回脚,紧张过度连带着身体往前倾,哐当一声摔在了门槛上。
上半边身子都没入进去,紧接着白色蜡烛又灭了几根,顿时阴风阵阵。
“嗬!”张荣华一阵呻吟,脸色顿时涨成青紫色,眼球充血,她极力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海绵,根本喊不出来。
村民见张荣华这副样子,吓得呆在了原地。
“快!抓住她的腿,拖出来!”高林立马抓住张荣华的腿,大喊着其他人的帮忙,肥胖的身体让高林拉着有些费劲。
村民眼见情况不对,几个人上前合力将她拉了出来。
出来的瞬间,张荣华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青紫色勒痕。
“勒痕!是勒痕!”靠张荣华近的村民发现这一迹象,吓得扔掉了手电,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众人循着视线看到后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后退几步,拿着手中唯一的光线朝里面照射。
里面真的有鬼吗?
镜黎好整以暇的看着张荣华,双手抱胸依旧站在窗户口处,说出来的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真惨,怕是活不今晚了。”
“明明刚刚才提醒过她要倒霉了,可惜她不信,世上好人可真难当啊!”镜黎嘟囔道。
村长脸色阴沉得像是锅底。
周围得人忌惮着看着木屋。
高林火气逐渐迸发,恶声警告:“臭丫头,我劝你乖乖出来,跟我们回去,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若不出,又当如何?”镜黎微勾起唇角,语气轻快得说道:“反正你们也不敢进来不是?难不成?你们想进来抓我?”
她说完这句,暗搓搓手,眼神莫名多了些期待。
村名们见到张荣华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没人再敢上前。
听见这话,高林被气的浑身发抖,面色扭曲,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能锤爆一个人。
“大林,走,找几个人架着张荣华回去。”
村长的话让高林收回了怒气,他似乎不甘心,又狠狠瞪了镜黎一眼。
他心知,这小丫头肯定发现了他们不能进去,与其在这边纠缠,不如快些离去,毕竟这里也不能久待......
村长又扭头对镜黎说道:“小丫头,老头子对你进行一句劝告。”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僵硬的转动一下,盯着屋内黑暗的一个地方,后缓慢出声:“你若不出来,你便会死在里面。”
村长苍老粗粝的嗓音回荡在小屋里,平添了一丝恐怖气息。
镜黎平静的观察他,好一会才开口:“不劳费心。”
这老儿纹痕印于印堂,疾厄宫低陷,短寿之相,应活不过四十,现如今也该有五十多了,却不见疲病之态。
这村子,孤寡之人尚有子嗣,短寿之人神色奕奕。
“哼!”回应她的是村长的怒呵声。
镜黎微动手指,金黄色的缕缕丝线缠绕在她手腕上,紧接着心中便一片了然,是这样啊......
她转而又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梁柱,古怪的笑了,松了啊......
众人浩浩荡荡的来,此刻却又灰溜溜的抬着人回去。
高林没走几步,心中的实在气不过,正准备回头对身后少女再嘲讽几句。
刚扭头看过去,令他头皮发麻的场景闯入他的视线,吓得他几乎失了声,整个人汗毛竖立,心脏似乎要跳出来。
不远处的小屋,随着白裙少女踏出门槛,烛光悉数散灭,木屋顷刻间陷入死寂。
而她的身后,一袭红绸女子脑袋面相屋内悬挂在房梁上,月光惨白,隐隐能看见明明头是背对着少女,身体却像是正面,两只青白发灰的手从红绸中缓缓伸出,快要接触到少女。
忽一顿,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本是面朝屋内的头瞬间旋转一百八十度,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林,诡异一笑,嘴角快要拉到耳后。
“村......村长......”高林舌头都捋不清,脑袋快要炸开,胸口发烫的厉害。
他连忙转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高林跟在村长身后,知道一些东西,但是让他亲眼看见这些,他还是头皮发紧。
红衣女鬼似乎对这个能够看见她猎物更感兴趣,面部更显狰狞,欲要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