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七月十五，中元节，俗称鬼节。

相传那天地狱大门打开。

阴间的鬼魂会被释放出来。

有子孙后人祭祀的鬼魂会回家享受后代的供奉。

没有人祭祀的无主孤魂，就会到处游荡，徘徊于任何人迹可知的地方找东西吃。

所以，人们纷纷在七月十五进行祭祀，超度普通的孤魂野鬼，防止他们危害人间。

而我。

正好出生于那天。

十八年前，七月十五，子时，天地阴气最为浓郁之时。

作为十里八村有名的阴婆婆，我奶奶那天刚刚办完点事，顺着山路回家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了我。

确切的说。

是发现了一条蛇。

一条能有人腰粗细，肚子鼓鼓的，好像怀孕的蛇，据我奶奶说，发现的时候，蛇已经死掉了，周围一片狼藉，好几棵树都被这蛇抽碎了。

我奶奶本想直接离开，但发现蛇的肚子竟然在微微蠕动。

好奇之下，我奶奶用刀刨开蛇的肚子，竟然发现，肚子里竟然有一个怀孕的年轻女子，也就是我的母亲，而肚子里的我，竟然还活着。

我奶奶当机立断。

直接用刀挑破了我妈的肚子，抱出了血淋淋的我，带回家中领养了我，将我抚养长大。

所以。

我是蛇生子。

......

因为这事儿，从小到大我到哪儿都是晦气的代名词。

村里不要说是喜事儿，哪怕是白事儿都不让我沾边儿。

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连村子里的孩子更是对我退避三舍。

谁都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童年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院子里，抱着我奶奶养了十几年，依然毛发发亮，精神抖擞的大鹅，一边摸着一边晒太阳，眯着睡午觉。

只是在梦里。

我总会隐约的梦到一条大蛇。

又粗又黑，远远的看着我。

至于我妈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蛇吞了，我奶奶走访调查过，却一直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哦，对了！

除了这只大鹅，除了我奶奶，我童年里还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

就是住在村东头的吴大叔，听说吴大叔小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从那以后，人就变得神志不清，又疯又傻，动不动又唱又跳。

不过说来也怪，每天下午两点。

都会雷打不动的来到我奶奶家门口，陪我玩石子晒太阳，偶尔还会给我带一些好吃的。

陪我的时候，虽然还是疯疯傻傻，但和平时比，眼睛里却多了一些光。

哪怕是刮风下雨，天寒地冻大雪天，我被奶奶关在家里，不准出门，吴大叔都会准时到，待满两个小时才会走。

我奶奶时不时也会送一些米面和肉，救济一下。

所以，每一次看到吴大叔，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九岁那年。

我在家里实在是闲不住，偷偷的跑到水库的坝上，看一群小孩游泳，看得正兴起，北村东头王屠夫的儿子发现，用石头砸到我的头上，还打了我几拳，扯着嗓子骂了我半天。

当时就流了一脸的血。

我奶奶发现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一时间拉着我赶到王屠夫的家，让王屠夫家一家立刻跪下，先磕三个响头。

然后立一个蛇的牌位，一天必须供奉十只新鲜的足年大公鸡，早中晚，各磕三个头，不然，全家都得死！

王屠夫什么人？

在他手底下丧命的牲畜，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那把祖传的尖刀，刀柄都被血浸透了，煞气十足，根本不信这个！

当时就掐着腰，扯着脖子跟我奶奶对骂！

我奶奶当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只留下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结果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那条大黑蛇。

黑漆漆的。

不过这一次，大黑蛇却张开着嘴巴，露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身后还有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好像被绳子拴住脑袋吊在半空中。

隐隐约约中。

我还听了一条大蛇，在跟我说些什么。

“你是我的孩子......谁欺负你，我就要他们死......”

第二天一大早。

我还没睡醒呢，就被村子的哄闹声吵醒，出门仔细一瞧，好家伙。

离我们家不到一百米的王屠夫门口，拉上了横幅，几十个警察，将屋子团团围住，全村的老少爷们基本上都聚在外面看热闹。

看脸色惊惧无比，很是难看。

我悄悄一靠近，听了几句议论，一下子明白了！

王屠夫一家五口，都死了！

是早上隔壁的张大婶去买猪肉的时候，发现的。

王屠夫家门大开，一家五口吊在房梁之上，脸色发青，舌头长长的吊在了外面，再仔细一瞧，脖子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绳索，而是一条青色的花蛇。

不仅如此，房梁上，院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小蛇。

后来警方通告了调查结果，杀人凶手正是王屠夫本人。

王屠夫晚上多喝了一点酒，不知发了什么疯，从哪里抓了几条小蛇，将其他四人勒死之后，吊在房梁之上，又用蛇做了个扣，把自己给吊死了。

村里人直接炸开了锅。

都觉得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我是蛇生子，那条都快成了精的大蟒蛇并没有死，在暗中守着我呢。

正是因为昨天王屠夫的儿子欺负了我。

那条大蟒蛇就出面杀了他们一家五口！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对我更是退避三舍，像躲着鬼一样躲着我，

十八岁生日前一天。

我奶奶一大早就起床了，翻箱倒柜拿出那件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衣服，穿戴整齐之后，说要进城，给我买个心仪已久的礼物，就走了。

我高兴坏了，兴致冲冲在院子里守了一天。

下午两点多钟，我奶奶跨个篮子就回来了。

“奶奶，你回来了，礼物呢？”

我急忙迎了上去。

“你个臭丫头，急什么呀。”

我奶奶宠溺的笑了笑，伸出大手摸了摸.我的头：“还不到时候呢，明天早上的时候再给你。”

“好吧。”

虽然很急不可耐，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礼物，但我一向很听奶奶的话，也就没多问。

奶奶把东西都藏在卧室，把门反锁了，拿着菜刀就奔着鸡窝去了，几下子就把窝里的大公鸡都宰了。

在院子晒太阳的我，看着都有点发愣，这几只大公鸡，有个俗名叫九斤红，好好喂养，能长到九斤重，冠子通红，前两天才刚刚称过，不过七八斤。

还不到时候呢。

奶奶平时生活很节俭，伺候大公鸡很用心，宝贝的很呢。

毕竟二十一世纪了，信那些东西的人越来越少，奶奶的收入大减，不得不养些大公鸡贴补家用，只是每年生日的时候会给我杀一只打打牙祭，可从来没有把这十几只公鸡都杀了的情况！

不过我也没多问。

可能是因为我满十八岁，成年了，奶奶高兴吧。

晚上，奶奶变着花样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

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怪，借着灯光，奶奶的脸色总是发青，而且相比平时奶奶总和我聊天，今天晚上的奶奶总是沉默不言，可能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累了吧。

我也没多想，吃完了饭也就睡了。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我突然之间觉得脖子上面好像爬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冰凉光溜溜的，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扒！

瞬间清醒！

是一条蛇，身子缠住我的脖子，头高高抬起，吐着舌信子，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第2章

虽然从小村子里的人对我就退避三舍，但我好歹也是在山村长大。

蛇也见过不少。

但这种蛇，我从未见过！

浑身漆黑无比，表面还长着一根根的尖刺和突起，死死的扎在我的肉里，微微一蠕动就伴随着一阵刺骨的痛。

特别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充斥人性化的怨毒和愤恨！

我拼命的张嘴，想喊隔壁屋的奶奶。

但是，这条蛇缠得太紧，

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惊恐之下，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拼命的用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一条蛇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想把这条蛇给拨开。

但不知为何。

这条只有拇指粗细的小蛇，力气大的惊人，我的力量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越缠越紧。

“呃......”

渐渐的，因为缺氧，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突然！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嗯?

怎么回事？

南柯一梦？

难道说......刚刚那一切，都只是我做了一个梦？

我刚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刺痛，还有一些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我顺手一摸，借着外面的圆月，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血！

通红的鲜血！

我连滚带爬地冲到桌子前，用镜子仔细一照。

再看清楚脖子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脊梁骨，顿时喷涌而出，直冲天灵盖，浑身瞬间发麻！

我清晰的看到脖子上深深的泪痕，还有那一个个猩红的被刺穿的伤口。

不是梦！

是真的！

刚刚那一切都是真的！

我哪里还敢再睡，连滚带爬的冲向奶奶的屋子，一推开门，我顿时愣住了。

奶奶的床上空空如也。

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奶奶呢？

奶奶去哪儿了？！

晚上，奶奶虽然沉默寡言，却多喝了好几杯，后来有些醉醺醺的，还是我扶到了床上给奶奶盖上的被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当......当......”

突然。

挂在墙上的老时钟，零点报时，吓得我猛的一激灵，抬头仔细一瞧！

正好午夜十二点！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

我听到院子里好像传来的什么声音，有些刺耳，听着让人们牙酸，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骨头一样。

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房门，透过门缝，仔细一看。

等我看清的时候！

血都凉了！

只见在院子里。

我的奶奶以一种特别奇怪的姿势，扭曲的趴在地上，后背已经弯曲成一个弧形，那双总是给我做好吃的慈祥大手，此时变得干枯细长，特别是那指甲足足有二十公分长，在月光之下闪着寒光。

双手之中。

捧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而我的奶奶正在大口大口的啃着。

吃的满嘴都是血！

“啊！”

我没忍住的小声叫出了声。

下一秒钟，我寂寞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经晚了！

我奶奶的头瞬间转了过来，张开的嘴巴里是一颗颗尖锐的獠牙，那一双眼睛，透着摄人的寒光，死死的盯着我！

手里血淋淋的东西，也直接被扔在一旁，身体慢慢的转了过来，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四肢长的可怕，迅速的向我爬了过来！

“嘎嘎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

院子里响起一只大鹅的叫声，紧接着，那只陪了我十几年的肥硕大鹅，张开翅膀猛的飞了出来，直接扑到了我奶奶的身上！

我奶奶见此，竟直接猛地跳起，飞速的向我飞来！

“砰！”

下一秒钟，原本紧闭的木门瞬间被撞开，一下子就磕到了我的头上。

巨大的力道，只让我感觉到一阵剧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在昏迷的前一刻。

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挡在了我的面前！

......

“丫头，丫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到体外，那道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我。

只觉得头痛欲裂，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听力也慢慢的恢复。

睁开眼睛仔细一瞧，发现我奶奶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啊！！！”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猛的尖叫出声，疯狂的向后退去：“你......你不要过来......”

“你这丫头怎么了？奶奶不就是昨天出去一直没回来吗？你还生奶奶气了？”

我奶奶深深的皱着眉头，有些懵的看着我，突然发现了什么：“等等，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头......”

“什么？！”

我听到奶奶的话瞬间就愣了，没有听到后半句话，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傻在原地：“ 奶奶......你昨天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你这丫头，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可别吓唬奶奶。”

看到我的表情，奶奶瞬间慌了：“你奶奶昨天进城去给你买生日礼物了，晚上没赶上车，就没回来。”

我的脸瞬间吓得惨白。

虽然我是蛇生子，虽然王屠夫家的事情我依然历历在目。

但说实话。

也就如此而已了，诡异的事情我之前从未见过。

奶奶昨天一直没有回来。

那么昨天那个人......又是谁？！

仔细想一想。

怪不得昨天奶奶如此的反常，杀了养了许久的大公鸡，晚上还喝了不少酒。

那个人，竟然不是奶奶？！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

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包括那条差点弄死我的蛇，还有像蜘蛛的“奶奶”。

“什么?！”

奶奶的脸色瞬间比我都白，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住的门框，晃了好半天才站住。

原本就有些风尘仆仆和疲惫，瞬间又苍老了好几分。

“对了，奶奶，那只大鹅救了我。”

我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说道：“还有，我最后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挡在我面前......”

第3章

“大鹅......穿黑裙子的女人......”

奶奶像魔怔了一样，站在那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冲进了鹅圈。

我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不上头痛和身子发虚，也急忙跟了出去。

这一出去我就愣住了。

昨天晚上。

院子里满都是血，大鹅飞出来的时候，可是散落了不少羽毛，可现在却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怪不得奶奶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我急忙跟着奶奶也进入到鹅圈。

那只肥硕的大鹅，原本昂首挺胸，就像一个得胜的将军，羽毛光滑润泽。

但现在。

这只大鹅却瘦了好几圈，原本十几斤的肥硕大鹅，现在恐怕只剩下几斤了，表面的羽毛一点油性都没有，已经开始发黄，边缘卷曲干燥。

正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喘气。

身上还有好几道狰狞的伤口。

“还好，还活着......文文还有救......还有救......她还念着你......”

奶奶小心翼翼的把大鹅抱着起来，搂在怀中，心疼无比，同时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叫我还有救？谁在念着我？”

我站在一旁，焦急万分的问道。

这一晚上发生的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让我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答案。

我总觉得我奶奶好像知道些什么，迫切的想让我奶奶为我解答。

“丫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奶奶会给你解释的。”

“你抱着它，赶紧去村东头的吴大叔家，明天早上再回来。”

奶奶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不由分说的就把大鹅塞到我的怀中，紧接着，快速的跑回屋子里，那矫健的步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

把之前放在门口的一个红兜兜拿了起来，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块玉佩。

整块玉漆黑无比，虽然远远隔着，但却充斥一股寒人的煞气，让人很不舒服。

奶奶把我拉了过来，也没解释，还没跟我说话就不由分说的将这块玉佩带到我的脖子上。

刚贴上我的肉。

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凉直接加入到我的灵魂里，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做完这一切，奶奶如同如释重负一般。

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呼......”

奶奶伸出手来，慈祥的笑了笑，替我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吧，去吴大叔家，记住，如果路上有女人叫你，你千万不要答应，更不要回头，就算是我也不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奶奶。”

虽然憋着一肚子的疑惑，虽然很想知道面前发生这一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太了解奶奶的脾气和性格。

奶奶说现在不会解释，就一定不会说。

至于会不会有人叫我。

这我倒是不担心。

我在村子里那就是瘟神一般的存在，每一次出门都跟净街一样。

不要说有人敢跟我打招呼，除了吴大叔之外，就连敢和我对视的人都没有。

嘱咐好我之后，奶奶就把我推出了家门，直接锁上院门，迈着脚步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奶奶的背影，我突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这个时候我又做不了什么。

只能听奶奶的话。

抱着大鹅，带着玉佩，我向村东头走去。

现在正值夏天，热得很。

地表温度都超过了四十度。

这个温度，在外面稍微活动几步就能满身大汗，但今天出门，就好像随身带的一个空调，舒适的很，觉得凉飕飕的。

看来是这个玉佩的功劳。

我伸出手来把玩了一下这个玉佩，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和讨人厌的。

正走着呢。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刚想回头看看是谁，突然之间想起了奶奶的嘱咐，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头。

后面这脚步声很快，离我越来越近，我忍不住的抱紧了大鹅，也加快了脚步。

“文文，你慢点走，等等我，大叔都快跟不上了，家里面是锁的，大叔不开门，这大热天的，你也只能在门口干等着不是？”

距离刚刚拉远，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我一愣，这不是吴大叔吗？

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

赶紧站住脚步，等一等吴大叔，几秒钟后，吴大叔走到我的身边，还是那副潦草的样子，一身的脏衣服，头发蓬乱，不过眼睛里，却充斥着光。

说话也不像跟平时那样，含糊不清，疯疯癫癫，调理顺的很。

我虽然有点惊讶。

但也没多想，毕竟奶奶说女人叫我，我不能回头，吴大叔是男人。

而且，听奶奶的意思，这吴大叔绝非是普通人。

说不定就是电视当中，那些以疯疯癫癫的状态，隐藏在人间，游戏凡尘的隐世高人。

“吴大叔，你这是去哪了？”

我和吴大叔并肩的走着，有些好奇的问道。

“去小卖部买点鸡蛋，回来的时候遇到你奶奶，知道你要来我家住一晚，今天晚上大叔给你做炒鸡蛋。”

吴大叔提了提手里的篮子，鼓鼓囊囊的，上面盖了一块红布，一块一块的凸.起，看样子确实是鸡蛋。

“谢谢吴大叔。”

“你这丫头谢什么，走吧。”

也可能是天热，吴大叔这一路上沉默寡言，也不怎么爱说话，拐了一个弯，前面就到了村头，最前的那一家就是吴大叔的家。

走了几步到门口，我抬头仔细，这么一瞧，当时就愣住了。

吴大叔家的门并没有锁，而且，吴大叔此时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呢。

我当时猛的一惊急忙转头仔细一瞧！

赫然发现身旁的吴大叔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上的篮子，还有用红布盖的一筐鸡蛋！

我顿时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寒毛都立得起来，不过好在，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大了不少，没有尖叫出声！

“嗯？”

躺在院子里的吴大叔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瞧见了我，先是愣了几秒钟，一下子看到那篮鸡蛋。

瞬间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就冲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直接就把我拽进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