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盖棺!”
“夫人!”
棺材被钉上,棺材旁的男人几度哭到昏厥。
“陆大人和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啊!”
周围的人,看着丞相大人这般,也是纷纷红了眼眶。
江菀棠飘在空中,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她嫁给了爱情,在世人眼里,他们的爱情,是一段旷世绝恋。
但是真正经历过柴米油盐后,却发现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阳谋。
两情相悦,为爱付出,无尽的付出····付出····
被爱情裹挟的江菀棠,容不得半分懈怠。
绵延子嗣,夫君仕途,一切的体面。
期间,甜蜜,平淡,猜忌,释怀。
江菀棠本就有先天的隐疾,最终因为劳累,还不到四十岁便早逝了。
下辈子,江菀棠不想再嫁给爱情了。
这浓情蜜意的日子,谁爱过谁过,反正她是不过了。
江菀棠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重生
到,她和永安王世子邵伯卿的纳采宴上。
永安王府和国公府结亲,自然是宾客盈门,陆墨渊作为新科状元郎,也受邀在列。
前世她便是在这纳采宴上,开启了那段旷世绝恋。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会再受堂妹的引诱,去结识陆墨渊,最后糊涂到和她换嫁。
前世邵伯卿性格莽撞,是个实打实的武痴。
喜欢滋生是非,又极易被人挑拨。
三年后,便意外去世。
听说前不久,邵伯卿落水了,
据说是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忘却了一些事情,性情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无所谓,就算是个痴傻,她也认定他了,谁让他命短呢!
她被带至屏风后面,
听着外面的交谈,没想到竟然出奇的得体。
前世的邵伯卿,一进屋便和母亲展示他的武艺,活像个大傻子。
如今莫不是真的因落水,而转了性子?
江菀棠忍不住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邵伯卿
通身的气质,确实比前世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他,眼神里满是戾气,浑身的气息都透着跋扈。
而今的他,瞧着倒有几分文质彬彬,眼神里也带着几分从容镇定。
突然目光交汇,空气瞬间静止,江菀棠倒也没有躲,而是淡淡地收了回来。
邵伯卿注意到她的黑眸异常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一般。
她眉眼倒是生得俊俏,只是肤色泛着惨白,倒不像是康健的人儿。
连模样都没见到,便要结为夫妻,属实是荒谬。
邵伯卿:“国公夫人能否回避一下,伯卿想要和江小姐闲话几句。”
江母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便连忙回避了。
邵伯卿微微歪了一下身子,瞄向那屏风内侧,却只看到了华丽的锦绣。
“江小姐,能否出来叙话?”
江菀棠闻言,柳眉微皱:“这不合规矩。”
邵伯卿故意刁难:“可万一江小姐,长得貌若无盐,尖嘴獠牙,岂不是会影响我王府世代子孙的相貌?”
江宛棠面色瞬间沉下,眉心亦是皱紧。
她刚还觉得,这世子好似是换了个人,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今日是纳采宴,若是她现在出去,任凭他评头论足,那国公府的颜面何在?
“下聘前,世子是看过画像的,而且男女成亲前,也无面对面相看的规矩,还望世子不要坏了规矩。”
邵伯卿剑眉蹙起:“但是我记得,你刚刚已经相看我了。”
这个小丫头,还跟自己玩双标。
江菀棠闻言,黑眸里的寒光,瞬间射向了屏风外的男人。
这个愣头青有点欠打!
“不行!”
江菀棠声音低沉,隐隐透着怒气。
邵伯卿自然听出了她的怒气,
直言:“婚姻里如果没有爱情,是注定不能长久的。这种包办婚姻,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江菀棠闻言,忍不住露出狐疑之色,包办婚姻?
她道:“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此之外,那便是有悖人伦了。”
她前世
向往爱情,可不还是凄凉一辈子?
邵伯卿:“如果我们互相不喜欢,却要强行在一起,岂不是很痛苦?”
江菀棠眯了一下眼睛:“那世子可知,如果你现在悔婚,永安王府要被如何诟病,而我江菀棠又该以何面目示人?”
邵伯卿:“我自会向世人解·····”
江菀棠直接打断他道:“世人不会听你的解释,他们只会妄自揣测。”
邵伯卿抿了一下嘴角,这个女子声音不大,却莫名透着威慑力。
江菀棠垂下眸子:“菀棠知道世子心有所属,菀棠是个体面的人,只要世子给菀棠体面,菀棠也定会给够世子自由。”
他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你小小年纪,口口声声都是体面,你可知你要了体面,很有可能会让你失去人生最宝贵的东西?”
江菀棠:“什么?”
邵伯卿:“两情相悦的爱情。”
江菀棠听到这句话,突然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些都是虚的,只有身份和地位,才是女子最切身的依仗。”
邵伯卿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封建社会的小姑娘上了一课。
“好,希望你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江菀棠:“我自然不会,也希望世子能守住自己的·····爱情。”
听说邵伯卿养了一个花魁,原本以为是玩玩,没想到是来真的。
邵伯卿皱着眉头看着那倩影,这份从容和镇定,以及别有深意的反讽,实在是不像只有十五岁的小丫头能说出来的,
突然他踮起了脚尖,视线越过了屏风。
江菀棠咬牙快步转身离去,只留给了他一头及腰的墨发。
反应倒是挺快,看身形确实是个小女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话,会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罢了,既然她看得开,他也就无所谓了。
小小年纪就讲究体面,也着实是被荼毒的不轻。
邵伯卿走后,江菀棠才重新走出来了。
这个男人,倒是没想象中蠢笨,就是有些·····不懂规矩。
他竟还懂得爱情,也属实是没想到。
前世嫁给陆墨渊时,他只是一个七品编修。
那几年,她受尽了权贵圈的拜高踩低,为了争口气,她靠着苦心经营,让陆府有了上百个铺子,近万亩的良田。
大片的银钱撒出去,终于撒出了陆墨渊的锦绣前程。
到最后爱情淡了,留下的只有身心俱疲,所以有爱情又如何?
江菀棠站在阁楼上,打开窗户看向了楼下喧闹的宾客。 她只一眼便看到了陆墨渊,而他身边站着的人是······江艳茹。
前世,江艳茹以害羞为由,硬拉着江菀棠和她一起见得陆墨渊。
待见了陆墨渊之后,她又一言不发的成了个工具人。
当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撮合她和陆墨渊。
然而今世,江艳茹竟然自己主动去见了陆墨渊。
以她那嫌贫爱富的性子,自然是瞧不上出身贫寒的陆墨渊。
难道······她也重生了?
因为知道陆墨渊以后会成为丞相,而且也知道永安王世子会早逝,所以她便准备把宝押到陆墨渊身了?
呵!
她可真是个人精,只是不知道,没有她江菀棠的银钱铺路,他陆墨渊这辈子,还能不能有那份出息?
就在这时,陆墨渊突然抬眼看向了阁楼上的江菀棠。
四目相对那一刻,陆墨渊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了。
菀菀,为夫终于又见到你了。
第2章
江菀棠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墨渊,前世的争吵,仿佛历历在目。
冷战猜忌,再到她病危后的释怀。
没了爱情滤镜的陆墨渊,与陌生人并无不同。
她关上窗子,把他的炽热,彻底隔绝在外。
陆墨渊有些失望的垂下眸子,她为何这般冷漠,前世是她和江艳茹一起下来的,为什么今天她没有下来?
纳采宴结束后,永安王府和国公府的婚约算是定下了。
女子定亲后,都会上山诵经祈福三日,祈求自己以后的日子美满幸福。
前世她就是在隆兴寺,和陆墨渊畅聊了三日,当时江艳茹更是主动帮他们打掩护,如今看来,这都是江艳茹为筹谋她的婚约,在阳奉阴违。
翌日,江菀棠便带着下人,蒙着面纱去往了隆兴寺。
香烟缭绕,梵音清幽。
江菀棠盘坐在蒲团上,蒙着面纱宛如仙子下凡。
晌午,她刚走出佛堂,便碰到了陆墨渊。
她原以为没了江艳茹的撮合,陆墨渊不会来了。
“菀····江小姐!”
江菀棠眯眼:“我蒙着面纱,你怎知我就是江小姐?”
陆墨渊:“我·····我认识国公府的家丁,知道定是江小姐来祈福了。”
江菀棠:“我堂妹并没有来,陆大人可以回去了。”
陆墨渊:“我····是来找江小姐的。阁楼那一眼,深深落在墨渊的心里,墨渊一夜无眠,脑子里全是·····”
“闭嘴!”江菀棠冷声呵斥:“我已和永安王世子结下姻亲,你还同我说这般话,是想要毁我清誉?”
陆墨渊抿唇:“墨渊不敢,墨渊只想······”
江菀棠再次打断:“你想什么?你一个七品芝麻官,有什么资格肖想国公府嫡小姐?”
陆墨渊闻言,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前世他和她告白时,菀菀可不是这般的,当时的她如 闭月羞花一般惹人怜爱。
江菀棠不想和他多说废话,她抬脚想要越过他,结果却被他直接抓住了胳膊。
拐角处正欲走来的人影,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停下了脚步。
江菀棠挣扎道:“你要干什么?”
陆墨渊满含深情地看着江菀棠:“前世有个女人,和自己的夫君,为爱抵抗世俗。
从无到有,从低到高,他们冲破层层磨难,终于得到了一切美好和幸福。
男人发誓,生生世世都要和女人在一起,永远不离不弃。”
江菀棠冷眼看着他,原来他也重生了。
她冷哼一声:“抵抗世俗,从无到有,从低到高,这十二个字想想就累,男人竟然还好意思,缠着女人生生世世,当真是可笑。”
陆墨渊眼神瞬间多了一丝错愕,她的话当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江菀棠:“你若是那个男人,就该放过她,此生再也别让她,活得那么累了。”
陆墨渊红着眼睛:“可是那些海誓山盟的爱呢?她竟然也都不要了吗?”
江菀棠:“你若当真爱她,就不应该用爱捆绑她,然后看着她承受那些,不该承受之苦。”
陆墨渊:“所以·····她要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她的挚爱?”
江菀棠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挚爱?这世间就没有永恒不变的爱,再山盟海誓,到最后也会变得面目可憎,既然如此,又何必放着锦衣玉食不要,而去啃那干窝窝?”
说完她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挣脱开了陆墨渊的束缚。
转角的男人,一脸玩味的看着二人。
听这意思,俩人的关系,好像还不浅呢!
陆墨渊自然不肯让江菀棠离开,他再此次抓住她的胳膊,想要跟她问个明白。
“菀菀别走!”
就在这时,江艳茹突然冲了过来。
她直接推开二人,而后更是推了江菀棠一个趔趄。
“江菀棠,你这个贱人,你自己都有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的墨渊?”
江菀棠站直身子,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江艳茹。
下一刻,她直接抬手便扇了江艳如一耳光。
她这一巴掌打得狠,江艳茹的脸上,登时便留下了三条血道子。
“江菀棠,你····”
“啪!”
江菀棠不等她说完,便抬手对着她又是一记耳光。
“是谁给了你底气,让你对我如此不敬的?
国公府养了你们十几年,竟然养出来你这个白眼狼。”
江艳茹嘴硬道:“是祖母让我们留下来的,我们就是江家人,我们就该在国公府。”
江菀棠:“是吗?那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能让你们娘仨卷铺盖走人?”
江艳茹闻言,顿时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气势也随之变弱。
陆墨渊:“菀菀,我····”
江菀棠闻言,顿时瞪向了陆墨渊:“闭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敢对我无礼,我便能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陆墨渊脸色煞白地看着她,她竟然对他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江艳茹一听这话,顿时又急了:“堂姐,你说这话可是不对,墨渊可是皇上亲封的新科状元郎,你威胁朝廷命官,皇上若是知道了,定是要重重责罚你的。”
江菀棠:“依照大宴律例,朝廷命官当众调戏良家女子,轻则革职,重则流放。”
江艳茹闻言,小脸顿时又白了几分:“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墨渊这般,自然是也有旁人的原因。”
陆墨渊急道:“没有旁人的原因,是我对菀菀无礼。”
江艳茹闻言,顿时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陆墨渊:“她要害你,你没听出来吗?”
陆墨渊满含深情地看着江菀棠“是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江小姐,江小姐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江菀棠冷道:“陆大人到底是清醒的,知道皇上不会为了一个七品芝麻官,而降罪国公府。”
接着她看向了江艳茹:“偏你是个蠢笨的,竟然还吃里扒外。”
江艳茹嘴硬道:“堂姐既然有了婚配,就不该再惦记我的墨渊了。”
江菀棠顿时嗤笑了一声:“你放心,他就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她倒要看看,就江艳茹这个急性子,能不能耐得住那清贫的日子?
陆墨渊无奈:“不是她惦记我,是我对她肖想太多了”
陆墨渊脸上满是凄凉,然而江菀棠却懒得看他一眼。
曾经她也无数次这样看他,而他却对她大呼小叫,只因他已身处高位,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擦屁股的窝囊废了。
江艳茹看着陆墨渊三番四次替她说话,感觉定是江菀棠勾引了他,毕竟前世她爱他爱得那么深。
一想到这,江艳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台阶。
“堂姐,你不能这样!”
她突然用力撞向了江菀棠,江菀棠登时往后倒去。
她有心脏病,危机情况会触发她犯病。
江艳茹就是要让她犯病,说不定她这一犯病,就直接过去了。 陆墨渊想去抓江菀棠,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失重感让江菀棠心脏骤然一紧,她的心跳瞬间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有力的胳膊伸过来。
下一刻,江菀棠便落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心跳开始放缓,但是身子却还是软的。
邵伯卿搂住江菀棠的身子,另一只手则是捏着她的细腕。
她脉搏很不规则,脉象虚弱,应该是心脏有问题。
陆墨渊瞪大眼睛看着邵伯卿堂而皇之的搂着江菀棠,他怎么配?
“世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自重。”
第3章
邵伯卿闻言蹙眉看向陆墨渊:“你在教本世子做事?”
陆墨渊垂下眼皮:“卑职不敢,卑职只是····”
“那就闭嘴!”说着他直接打横把江菀棠给抱了起来。
陆墨渊震惊道:“世子要带着江小姐去哪儿?”
邵伯卿冷眼审视着他:“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本世子?”
陆墨渊闻言,再次垂眸,他确实没有资格。
邵伯卿斜了一眼江艳茹,江艳茹吓得顿时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他便抱着人离开了。
陆墨渊看着邵伯卿的背影,顿时气得捶了一下柱子。
他一个纨绔,怎么配得上菀菀?
更何况他顶多也就再活三年,菀菀嫁给他,岂不是要孤苦无依一辈子?
邵伯卿把人抱到了自己的禅房,然后把她放在了床上。
紧接着,他便在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葫芦罐子。
速效救心丸,能快速让心脏恢复供血。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劳累猝死后,魂穿到了永安王世子的肉身里。
与此同时,他还带来了一个医药包。
这个医药包神了,他需要什么,包里就有什么,而且还能可大可小便于携带。
他刚穿来时,不光是落水受了风寒,身体内里更是潜伏着慢性毒,全是靠这个神奇的口袋,才让他恢复了健康。
此时江菀棠还蒙着面纱,他伸手欲把面纱扯去,然而他刚靠近,一只纤细的手腕,便挡住了他的大手。
“你·····这样不合规矩。”江菀棠此时已经醒了,只是眼神仍透着虚弱。
邵伯卿舒展眉头,还能有意识,看来没事了。
他收回自己的药,看向了江菀棠。
“是规矩重要,还是命重要?”
江菀棠掀开眼皮看向他:“无妨,只是心慌气短而已。”
邵伯卿:“应该不只是心慌气短吧?”
江菀棠直言:“不瞒世子,我心脏的确有隐疾。”
江菀棠也不怕告诉邵伯卿,永安王府看中的就是她的身份,哪怕她只有一口气,他们也会娶回家。
邵伯卿知道,年纪轻轻不会得这种病,除非是先天性心脏病。
邵伯卿蹙眉:“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跟人起冲突?嫌自己寿命太长?”
江菀棠斜了他一眼:“所以我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邵伯卿:“最起码身边带个护卫,否则别人推你一把,没准就能送你去见阎王。”
江菀棠的丫鬟去准备斋饭了,她感觉在庙里安全,所以就没带护卫。
“多谢世子提醒。”她强撑着身子起身下床:“无事我便不打扰····”
可惜她还没走两步,便再次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
邵伯卿这次没扶她,就眼看着她瘫软在了地上。
又菜又犟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邵伯卿蹲下身子看着她:“走啊,怎么不走了?”
江菀棠咬着牙:“麻烦世子派人去唤我的丫鬟秋月,只要她来了,我立刻就走。”
她此刻浑身没有力气,动一下还心跳加速,否则她是不会听他说风凉话的。
邵伯卿看着她抿了一下嘴角,算了,不跟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想到这后,他便伸手欲把她给抱起来。
“你干什么?”
江菀棠瞪着他的手,她早就听说他好色,莫是想趁人之危?
邵伯卿冷哼:“你人不大,心眼还挺多?”
说着他直接,伸手钻过她的双腿,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江菀棠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黑眸更是瞪大了,她能清晰地感受道,男人温热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然而,不等她说完,邵伯卿便已经把她放在了床上。
江菀棠瞪着他:“你怎么可以抱我?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男女拉扯都属于是轻薄,他竟然直接上手就抱,即便是好心,也应该经过女子同意才行。
邵伯卿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自己帮人还帮出错了?
“我在帮你,你想什么呢?你怎么这么龌龊?”
江菀棠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我龌龊?”
邵伯卿理所当然道:“不然呢?就你这一把骨头,我能占你什么便宜?”
邵伯卿感觉自己刚刚,好像抱了一个孩童,那背都赶不上他的一半宽。
江菀棠瞪着邵伯卿的这张脸,再次有了打人的冲动。
要不是他短寿,她高低是不能嫁给他。
就在这时,秋月突然进来了。
“小姐,奴婢可找到您了。”
江菀棠咬着牙说道:“秋月,过来扶我。”
秋月:“小姐,您要不要再在世····”
“走!”
江菀棠强撑着坐起身,秋月见状,赶忙上前把她扶下了床。
邵伯卿瞪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江菀棠回到自己禅房时,江艳茹和陆墨渊已经在等着她了。
陆墨渊看到江菀棠,立马凑了过来:“菀····江小姐好些了吗?”
江菀棠没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任由秋月把她扶到了床边。
江艳茹看着江菀棠犹豫道:“堂姐,刚刚我是不小心冲动了,忘了后面有台阶了。”
江菀棠冷眼看着她:“你知道我心脏不好,故意用力推我,那台阶不一定会要我命,但是你知道我心脏病发的时候,可是随时能要命的。”
江艳茹顿时慌了:“堂姐,我怎么敢害你性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一时糊涂了,我真的只是想吓唬你一下。”
“呜呜呜呜,堂姐,我真的错了!”
说着她突然哭着跪在江菀棠面前,大有一副痛改前非的架势。
她自然是害怕,毕竟国公府养着她,她的嫁妆,还等着国公府出呢?
江菀棠自然不会一棒子把她打死,也不可能一棒子打死。
她和她的娘亲曹氏,这些年在国公府,演了一手的好戏,蛊惑了不少人心。
她算计她的婚约,她的娘亲算计国公府的家产,借着帮江母管账的空档,贪了不少银两。
她要想收拾她们,就需得连根拔起。
“你们都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陆墨渊:“江····”
“滚,都给我滚出去。”江菀棠怒道。
陆墨渊看着她抿了一嘴角,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江艳茹见状,也赶忙起身出去了。
江菀棠看着二人的身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她不会让江艳茹轻易去死,她要让她嫁给陆墨渊,让她好好体会她前世的清贫。
还有陆墨渊,他重生后,便急于来找自己再续前缘。
这里边有多少是深情,有多少是权衡利弊后,而做的决定。
无论是什么,她前世被他用爱绑架了那么久,今生她说什么,都不会再来一次了。
今天天色晚了,所以陆墨渊并没有下山,江艳茹也没有下山,他们都住在了寺庙里的禅房里。
江菀棠刚用完斋饭,小沙弥就跑来告诉她,有位男施主要见她,并且还递给了她一封信。
江菀棠打开信,果然看到落款是陆墨渊。
她犹豫片刻后,直接把一侧的江菀棠三个字撕掉。
接着,她命人把信送去了江艳茹的禅房。同时又让小沙弥,去给陆墨渊带了一句话。
既然江艳茹那么喜欢他,那她就助她一臂之力。
如此陆墨渊便不能再纠缠她了,江艳茹也如愿嫁给他了。
她倒要看看,江艳茹能不能扛到陆墨渊功成名就。
江艳茹收到陆墨渊的信,自然是激动不已。
她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陆墨渊不得不娶她。
与此同时,陆墨渊也收到了小沙弥的传话。
就这样,江艳茹和陆墨渊一起去进入同一间禅房。
江菀棠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进去后,便知道这件事成了。
江菀棠看着禅房里的人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看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吓得江菀棠顿时忍不住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