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乾,凤鸾宫。
萧天命头痛欲裂地醒来。
入眼只觉雕梁画栋,大气磅礴。
“混账!竟然敢对哀家做出如此下流龌龊之事!”
大乾皇后赵清婉发丝凌乱,面容清冷。
一袭金丝刺绣凤凰花纹华服胡乱披在身上,玉肢修长的腿在凤袍下若隐若现。
极品啊!
萧天命双眼一亮。
只是,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却柳眉微蹙,眼里满是憎恶。
“来人,给哀家将这登徒子压下去,听候发落!”
萧天命还来不及开口,便被人直接拖走......
“作为大梁皇太子,你竟然借着和谈之便,意图侵犯朕的皇后,真当我大乾的宝剑不利吗?”
玉銮金镶的泰安殿上。
大乾皇帝徐政端坐龙椅,不怒自威。
萧天命看似有些神情呆滞,但内心却翻着惊涛骇浪。
就在刚刚,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是穿越了......”他喃喃自语。
一月前,大乾和大梁结束了长达两年的战争。
萧天命身为吃了败仗的大梁皇太子,被父皇派到大乾和谈。
徐政在宫中设宴款待。
宴会期间,大乾皇后赵清婉不断给‘自己’暗送秋波,更是在宴会结束后命人将‘自己’请到凤鸾宫。
萧天命最后的记忆,是他进入凤鸾宫后看见有美人在屏风后沐浴,隐约间景色让他现在都有些火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萧天命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极有可能遭到了陷害!
现在,大乾皇帝徐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审讯。
“陛下,或许昨晚是太子脑疾发作,所幸还未酿成大错,恳请陛下宽恕!”
萧天命身后。
葛元忠浑身颤抖,强提一口气为萧天命辩解。
他是陪萧天命出使大乾的护卫。
当听见萧天命居然企图侮辱大乾皇后时,差点直接撒溜子。
只是来之前,他曾接到过大梁皇帝的密诏。
若太子在大乾出问题,他可以便宜行事,只要保证不与对方再次交恶即可。
也就是说,太子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必须保证两国的和谈成功。
所以他得留下来稳住局势。
至于太子,场面话说完,他也爱莫能助了。
“脑疾?你们是在糊弄朕吗!”
徐政冷冷一喝,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殿下百官也纷纷出列,出言劝禀。
“一个外臣出现在皇后寝宫,是脑疾二字就轻易揭过的吗?”
“陛下!微臣恳请陛下严惩此子,以正我大乾国威!”
“臣以为必须让他们割让燕云十六州,方能泄我大乾心头之恨!”
燕云十六州?好大的胃口!
萧天命心中暗暗咂舌。
从记忆里得知,燕云十六州地势险要,一旦割让,大梁将门户大开。
不过当务之急,保住自己小命才是正事!
对方意图陷害,想要保命,难于登天。
这时。
葛元忠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份诏书递上:“陛下,梁皇给臣下了一道圣旨!”
“梁国此来只为和谈,萧天命若对大乾有冒犯之处,陛下可以任意处置,一切与我梁国无关!”
这话一出,泰安殿内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众官员们纷纷出言嘲讽。
“呵!看来梁皇是怕了我大乾,为了和谈,竟然连太子都不要了。”
“一国太子说丢就丢,说到底还是他亲儿子啊......这梁皇可真是心狠!”
萧天命闻言也是愣了一下。
想不到那个便宜父亲竟早就打算好要卖他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身患脑疾,臭名昭著。
他恐怕早就有另立东宫的打算。
此次派自己出使大乾,未必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
萧天命冷冷看了葛元忠一眼。
后者虽眼神闪躲,但却连解释一句都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想要保命,还得靠自己。
不过,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葛元忠不拿出这道密诏,萧天命还真没那么快想到该怎么为自己脱罪!
这时,徐政已看完梁皇密诏,冷笑开口:“你们以为区区一人之命,就能抵消......”
“哈哈哈哈......”
然而徐政话未说完,忽地一声大笑打断了他。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的萧天命。
“放肆!安敢我大乾泰安殿内喧哗!”有官员怒声呵斥。
萧天命却不管不顾,放声大笑,凄恻无比。
尽管如此。
徐政却在与萧天命的对视间,从后者眼里看到了一抹蔑视和讥嘲。
“你在笑什么?”他不禁寒声问道。
萧天命收住笑声凄然道:“我笑我本以为自己是太子,却没想到从头至尾都只是个弃子!”
“我笑我大梁皇帝虽然心狠手辣,却深谋远虑!”
说完这两句。
他突然抬手遥指向殿堂之上的徐政:“我笑你贵为大乾国君,却被小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成为他人棋子而不自知!”
“放肆!你竟胆敢对我大乾皇帝出言不逊!”泰安殿内的官员闻言纷纷对萧天命怒目而视。
就连葛元忠也出声呵斥:“混账东西,冒犯大乾国君,你在找死吗?”
徐政更是深深扣住龙椅扶臂,脸色铁青。
但萧天命却不为所动。
横竖都是个死,豁出去至少还有转机。
只见他负手而立,缓缓道:“尊敬的乾国陛下,你仔细想想,我可有说错?”
徐政眼里满是杀意,跟萧天命彼此对视,神色变幻不定。
半晌后,他打破沉寂:“你以为你这么说,朕就会饶过你?”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官员站出来附和:“就是,此子意欲侮辱我大乾国母,罪不可恕!”
可萧天命听到徐政这么一说,心里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显然,对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他要的不过是个台阶。
于是他缓和神色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昨晚只是欣赏在下的文采,叫我去吟诗作对而已!陛下不信大可请娘娘出来与在下对峙!”
徐政闻言双眼微眯,心思翻转。
他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有自己傲慢。
与其被梁皇利用,当然更希望借萧天命来将对方一军。
可君无戏言,就这样轻易放过萧天命也万万不行。
念及此,他露出一抹戏谑:“你私在宫中过夜已是死罪,就算朕不杀你,这朝中百官也不答应,除非......”
“你能证明自己确有你所说的文采,折服朕的爱卿们!”
此话一出,不少堪破其中缘由的官员顿时喝彩不已。
“妙啊陛下!”
“陛下英明!”
萧天命听后也不禁暗暗咂舌。
这个徐政还真阴险!
明言不杀我,却把锅甩给麾下百官。
这样一来,不但能洗掉被大梁皇帝利用的嫌疑,又能不失威信将我处死。
毕竟梁国出了一个身患脑疾,不学无术的太子的事,早就在各个大国之间传开了。
对方必是认定我腹中无才,才现学现卖,复制我那便宜老爹的借刀杀人之法!
可谁又知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之前的我了!
萧天命锐利的目光扫视泰安殿内的众官员。
“诸位大臣若觉得在下说谎,不妨出题一试!”
第2章
萧天命此话一出。
泰安殿内众官员顿觉遭到了侮辱。
此子不学无术,却大言不惭地在百官面前叫嚣。
他凭什么?
“狂妄,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本相便成全你!”一位老臣走了出来。
“啊......沈大人,杀鸡焉用牛刀,何须你亲自出题。”
“是啊沈大人,咱们随便出一人就能将此顽逆就地正法!”
众人见是大学士沈长青,纷纷出言劝诫。
作为大乾朝臣,谁不知道沈长青在诗词歌赋上面的造诣。
年轻时便曾在皇都万花楼舌战群儒,被先帝亲封‘对子王’头衔。
“既然沈卿家有此雅兴,那便由你出对吧!”徐政微微鄂首道。
随后他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转向葛元忠:“萧天命怎么说也是出自你梁国,若你们比输了,回去替朕转告梁皇,就说那燕云十六州,我大乾要了!”
葛元忠一听,几乎是亡魂皆冒。
梁皇让他来促进和谈。
可现在太子无了也就算了,大梁还得割让燕云十六州。
他回去还怎么向梁皇交代?
梁皇知道后的第一件事,只怕就是砍了他的脑袋来祭国。
然而,事情已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能做的只有跪着磕头,希望徐政收回成命。
哪料这本就是徐政精心谋算的结果,他自然不会理一个外国使臣的话。
“你要找死,为何要拉上我整个大梁!”
最终,葛元忠只得悲愤地转向萧天命冷喝。
萧天命则冷哼一声:“尔等打算在我折身乾国时袖手旁观时,就应该要考虑到这个结果!”
他说的尔等,自然包括了大梁皇帝。
梁皇既然不要自己的亲儿子,他萧天命又在乎什么家国情怀。
更何况他已在心中暗下决定。
一旦在大乾立足,他日定要回到梁国,亲自向那个心狠手辣的便宜父亲讨回公道!
此刻,沈长青神色也是凝重起来。
他知道陛下既然想要让乾国以割地做码,那恐怕也只有自己出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老臣定不负陛下圣望!”
他向徐政保证完后,沉思片刻,转向萧天命。
一改之前的愤然之色,嘴角微嘲地缓缓开口:“既然大梁太子想试文采,那我大乾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本官出上联: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他故意给萧天命又安上了皇太子的身份。
意在表明这就是两国的赌约,彼此二人各自代表了自己的国家。
待沈长青说出那段上联时,群臣顿时赞不绝口。
“想不到沈大人并没有借此卖弄文采,而是借用古人绝对!”
“此事关系到燕云十六州,沈大人自然会慎重。”
“是啊!要是出别的对子,万一被那小子碰运气对出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联一出,只怕燕云十六州必将成为大乾的囊中之物。
谁叫这小子托大,胸无点墨也妄图挑战大乾百官,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他们看向萧天命时。
后者却似笑非笑,一脸淡然,似乎对赌约丝毫不在意。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大梁皇帝都不要他这个儿子了,他小命将无,还有什么好关心的。
只见萧天命弹了弹衣角,眼中透着难以严明的意味。
“陛下,若在下侥幸对出来,大乾能给我什么?”
徐政听后轻蔑一笑:“你若能对出来,条件任你提,难道你还怕朕堂堂大乾,满足不了你一个小小的条件吗?”
他话虽如此。
但心里却笃定萧天命是绝对不可能对上来的。
沈长青出的对子即是对联也是吟诗,不仅要求对仗工整,还得前后呼应,暗藏字谜。
毕竟这可是曾难倒无数名家的千古绝对。
若被一个脑残对了出来,岂不是间接在讽刺大乾无人么。
“萧天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对!”
“就是!陛下宽宏大量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可别不珍惜。”
百官大臣们想到燕云十六州即将到手,乾国以后将任大梁宰割,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萧天命!你自己做的荒唐事不要连累大梁,你要是个男人就跪下来以死谢罪,以全皇太子之名!”葛元忠再次开口。
他是怒斥,更是提醒。
只要萧天命当场自我了断,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平息。
不仅能保住梁皇面子,大梁的利益也不会受损。
他认为一个废物太子,能为大梁贡献他最后的作用是他的莫大荣耀。
“混账东西!要死你死,本太子可不会死!”
“身为大梁使臣,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尽失国家风度!”
“皓首老贼,苍髯匹夫,你何不撞死在这泰安殿上?”
萧天命字字珠玑,怼的葛元忠老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朝堂上,无数目光都在看这两人的笑话。
“萧天命,莫要再胡搅蛮缠,否则别怪朕不给你机会。”徐政也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那陛下请听好了!”
萧天命说完微微一笑,转向沈长青:“沈大人,我对,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原本沈长青脸上还挂着一抹讥嘲的笑意。
但在萧天命对出下联之时,他那抹笑意顿时僵住了。
“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沈长青细细咀嚼这段话,随后脸色猛地大变,充斥了不可思议!
殿下百官更是面面相觑,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寂静!
整个大殿顿时变得死一般寂静!
良久过后,才有人奚奚索索地出声。
“这个废物太子,居然对上了千古名对?”
“我是在做梦?这不可能!”
“你别掐我啊!痛死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萧天命居然对了出来了。
不仅对仗极为工整,且看上去还游刃有余!
“沈大人,不知在下对的如何?”萧天命似笑非笑,带着一抹嘲弄问道。
“这......你......不可能......”
沈长青睁大双眼,后退两步,惊呼着摇头。
这千古绝对,从未有人能够接上,萧天命是怎么对出来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萧天命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像这样的对子,他初中的时候不知学过多少。
此刻,徐政气得手都在发抖,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他是想借故抢走燕云十六州。
可没想到,萧天命居然对上了沈长青给出的千古绝对!
这小子,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废物吗?
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
葛元忠更是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天命。
这个曾经的皇太子为人荒唐,所作之恶罄竹难书。
脑疾发作之时更会陷于疯癫状,六亲不认,残害宫女太监。
否则梁皇也不会把他当作弃子。
可,他为何能突然之间对上这等千古绝句?
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止是救了自己的命,甚至还保住了整个大梁啊......
再想到自己刚才口口声声让萧天命以死谢罪,顿时一股羞惭的情绪涌上心头。
莫非......
他们的太子,其实一直在藏拙?
正当此时,大殿外传来响动。
殿内纷扰忽然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包括萧天命都回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只见一绝色女子步若青莲而至。
身着青色衣衫,头戴步摇,缓缓步入大殿。
经过萧天命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媚眼如丝。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如沐春风铺面。
第3章
萧天命与之对视片刻,顿感有些神魂颠倒。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只见女子款款去到徐政的身边。
后者竟在片刻间换了一副面容,和刚才杀气腾腾的样子判若两人。
见此,萧天命心里不仅升起疑云。
这女子是谁?
能让徐政瞬间变色,只怕地位不低。
“灵儿路过泰安殿,发现今天好生热闹,便进来瞧瞧。”
她对徐政拜了拜后,转头盈盈向所有人施礼,谦卑有度,贵气盎然。
“是沈大人要试一试梁国使臣的文采,灵儿你要是没事可去后宫稍事休息,朕待会就来。”
徐政语气中满是温柔,听得萧天命差点起鸡皮疙瘩。
“哦?”
女子闻言眼前一亮:“灵儿在诗对上也略有研究,不如就让灵儿向大梁使臣讨教一番?”
闻言,徐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灵儿,这萧天命不学无术,只会一些俗词俗调,跟他有什么好讨教的。”
萧天命不禁眉头微皱。
把跟我说好的赌约变成试文采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我俗词俗调?
于是拱手道:“在下都对出了你们所谓的绝句,陛下又何出此言!莫不是输不起,想反悔?”
“朕一言九鼎,岂会反悔?要什么你尽管说便是!但朕劝你最好想清楚再提。”徐政瞥向萧天命,盛气凌人,目中满是威胁。
意思很明显,小恩小惠他可以给。
但要是狮子大开口,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见此。
萧天命不禁轻笑一声,神色间满是讥讽:“放心,我对你的皇位不感兴趣!”
听了这话,殿中大臣不由得再次群情激奋起来。
“放肆,你碰运气对出一个对子而已,竟胆敢对陛下不敬!”
“小聪明终究只是小聪明,终究不是正途,若妄想撼动我大乾国威,请拿出实力来!”
“雌黄小儿,莫要忘了自己的身处何地。”
葛元忠也从旁轻声提醒:“太子殿下,咱们见好就收可千万别激怒他们啊......”
呵!现在又叫老子太子殿下了?
都这份上了,你丫还看不清是老子在掌握局势?
罢了,等老子现在要捞点好处,回头再找你这老小子算账。
萧天命没有搭理葛元忠。
更是对向他口诛笔伐的大乾群臣罔若未闻。
而是对龙椅上的徐政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我已经对上沈大人的对子,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我来出题了?”
“倘若你们大乾有人能对上,不但燕云十六州拱手相让,在下......”
萧天命说着,目光扫过全场。
随后薄唇清启,吐出四个字:“依旧任凭处置!”
此话一出,整个泰安殿的人又是一愣。
这个萧天命,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他明明已赢下赌约,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还解除了梁国割地之险。
为何还要弄这一出?
徐政双眼如炬般审视萧天命。
此刻他着实感觉有些看不透对方了。
于是双眼一眯,开口问道:“你若赢了,你想要什么?”
“倘若大乾对不出来,我不仅要地,我还要......”
萧天命扬嘴一笑,目光落到了方才入殿的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和他对视上,眼神里流露出好奇探寻之色。
她跟大殿其它人一样,也好奇对方还想要什么?
事实上她早就在殿外听着里面的一切了,刚刚进来其实也是帮徐政打圆场。
萧天命从开口到现在的表现,她一直看在眼里。
她觉得,这个废物太子似乎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我还要她!”
这时,萧天命接下之前的话,并抬手,指向了那女子。
女子一愣:“要我?”
“是,倘若你们对不出我出的对子,除去割地,我还要你!”萧天命嘴角带着浅笑,再次重申了一遍。
听着这一问一答。
立刻就有大臣恼怒起来,指着萧天命的鼻子怒斥。
“放肆!你可知道那是谁!?”
“好生狂妄!找死!”
旁边的葛元忠早已冷汗直流。
太子啊太子,您是真能造啊!
死里逃生见好就收得了。
你现在居然反过来要人大乾割地?还要带走人家的女人?
这可是在人家地盘上啊!
你信不信,人家一旦发狠,能把你骨灰都扬了......
徐政起初也是一脸沉怒,正要开口。
不料那女子附在皇帝的耳边道:“他执意要把燕云十六州送到大乾,我们为何不笑纳!”
徐政略一思索,脸上逐渐泛起轻蔑的笑意。
随即转向萧天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诸如大梁太子这样的人,也不免落俗啊!”
“既然你想挑战这泰安殿上的文武百官,那朕便成全你!”
大乾一干大臣想明白这一茬后,脸上不禁又再次泛起嘲讽。
你口出狂言,可这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真当我大乾文武百官是吃干饭的?
看来这小子不但飘了,还见色起意,再次拿燕云十六州来做赌注。
大梁出了这等脑残太子,怕是要走向衰亡了......
沈长青之前他有负圣望,已无地自容。
现在有了将功折罪的机会。
他一改之前的颓丧,喜上心头地催促:“你出题吧!倘若我们对上了你的对子,你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萧天命微微一笑:“当然,只是我们是不是得规定一下时间?否则我出了对子过后,你们要是百八十年对不上来,我总不能等你们那么久吧?”
“笑话!你真当我大乾无人么?一炷香,足矣!”沈长青冷笑接口。
并命人立刻点上了香火。
之前那条绝对已流传数百年了,或许真被大梁能人对出来似乎也无可厚非。
他料想这家伙必是侥幸。
作为对中之王,说到对对子,当今之世,他沈长青还真没怕过谁。
其身后群臣也在催促萧天命。
若运气好,抢在沈长青前头对出萧天命的对子,那可就是立大功了。
“烟锁池塘柳!”萧天命说罢,一双黑眸淡然地扫过众人:“就这五个字,对去吧!”
闻言,徐政锐利的目光投向殿下众臣:“哪位卿家能替朕对上?”
“烟锁池塘柳?这......”
方才还跃跃欲试的朝臣们先是若有所思。
不少人在相互间互望一眼后,神色逐渐转化为沉凝。
而沈长青更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他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此联看似简单,却暗含规律,一不小心就跟不上对仗,着了道儿。
可他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去对这样的对子。
“这个......这......”
而一些慢半拍的人,
再‘这’了半天过后,也终于看到了其中的门道,认真思索起来。
半柱香时间已过。
徐政看到无人开口作对,就连沈长青都在焦头烂额。
他急了:“朕让你们对上,没听见吗?”
又是三分之二的香燃尽,依旧无人回应。
见大乾百官们鸦雀无声,徐政顿时怒斥起来:“你们这帮饭桶,没人能对一句?”
大臣们各个眼神躲闪,谁都不敢说话。
“沈长青,你对,若对不出来,朕摘了你乌纱!”
沈长青闻言更是大汗淋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实在还没想出来啊......请陛下降罪!”
“请陛下降罪!”
其他大臣见连沈大学士都跪下了,顿时伏倒一大片,齐声哀呼。
此刻,一旁的葛元忠不禁看傻了眼。
这......
竟然以一人之力,难住了大乾的满朝文武?
我的天!
这还是那个在大梁皇宫,被万人背地下唾骂的脑残废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