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帮帮我......”
叶梨清衣衫不整,东倒西歪扑进房内。
正准备脱衣服的男人眉峰微皱,侧身看来,脸上的不耐烦在看清叶梨清的脸时,表情变得复杂。
“给我......”
体内药效随着室内空调的温度在发酵,快速吞噬她的理智,叶梨清不给男人躲避的空隙,将他扑倒在地。
仗着意乱情迷,她上下其手,丝毫没察觉男人眼中蓄起的风浪。
叶梨清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好像有人在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听到一声温柔至极的低唤。
叫着她的小名。
“阿梨。”
......
许久过后,叶梨清从虚脱迷离状态中恢复清明。
床边坐着的男人,脊背上布满指甲抓出的红痕,与蕴含力量的肌肉结块交织在一起,引人散发无限的遐想。
叶梨清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嘀”一声,手机解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屏幕的亮光,照在男人清贵冷漠的俊脸上,号码拨出去时,他随手捞起床边的空调被,丢到叶梨清的身上,“这间房不留女人过夜,你休息好了自己走。”
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性感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与她昏沉时听到的温柔声音截然不同!
叶梨清自嘲,面对男人的冷淡,她倒是想走,但是现在根本起不来。
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个人,这位她现任&已出轨的男友的小叔叔......
她也不敢贸然赖在这里,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打算挪一下身子,却不想双腿软了,一头栽向男人。
脸贴着他的胸膛,叶梨清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咽了咽口水,她控制不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清冷矜贵的男人。
“还不够?”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叶梨清头皮一紧,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坐直身子,再拉过空调被给自己的身体遮住,“小叔叔,昨晚你没有喝酒,也没有被下药对吧?”
季言深眼神清冷,仿若先前几个小时,没完没了折腾她的人,不是他。
他不说话,叶梨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跟着你是想告诉你,有人在酒店安排了人对付你。可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季言深雷打不动的冷漠表情,上下扫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轻嗤一声,“你就是那个安排的人?”
她东倒西歪跑进他房间时,衣服也被扯烂了,里面中空,一件贴身的衣服都没穿。
叶梨清就知道会被误会,举起三个手指头发誓,郑重其事道,“我也是被算计,我发誓那个人真的不是我。”
季言深一个正眼都没给她,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裤子,“说吧,想要什么?我没时间陪你绕弯子。”
睡了侄儿的女朋友,说出去不好听也不好看,他对她显然没多少耐性。
叶梨清这才敢抬眼细看眼前的男人。
她和季麟在一起两年,也只在季家重大的节日里,见过他寥寥几次。
还每次都是远观,昨晚也是黑灯瞎火的一夜。
现在才发现,季言深五官长得极好,刀工斧刻一般,周身都是上位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和疏冷,叶梨清听说过他的手段,狠辣的,否则也不会在短短半年内就能接管季家。
要不是被季麟逼的没办法,她是万不敢来招惹这样的人物的。
可她想到那天父亲心脏病突发,公司岌岌可危,她求到季麟头上的时候,亲眼看见季麟跟自己的继妹滚在一块。
“这下安心了?老头子进了医院,叶家没了主心骨,等过阵子他们宣布破产,我抄底买下来,以后叶氏就是你当家了。”
原来父亲不是急病,是被这两人陷害。
她还在满心期待两人婚后生活的时候,他跟她最厌恶的人滚在一块,害得父亲住院,叶家破产。
叶梨清回过神,看着季言深,一字一顿道,“我要季麟一无所有。”
季言深周身的温度在顷刻间冷了好几个度,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个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对付自己人?”
叶梨清不敢错开眼神,“不把他驱逐出季家,小叔就只是个经营季家的棋子,不是吗?”
两人虽然是叔侄,但是她听季麟说过,季言深表面是私生子上位,实际上是季老爷子的养子。
可他不过是季家的一块垫脚石,以后这些家业,最终还是季麟的。
她不信季言深这样的人,甘当一颗随时被废弃的棋子,这才铤而走险找上门。
房间里的气氛紧绷,叶梨清先是觉得冷,但是在男人的凝视下,又生出些怕来。
毕竟,这么多年没人敢拿季言深的身世说话!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震了起来,季言深转开视线,按下接听键,起身往窗子边走去,“什么事?”
“叶小姐把季麟少爷的果照发到网上了,季少为了躲媒体出了车祸,眼睛受伤了,老太太在家发了脾气,让您把叶小姐带回去。”助理的语气凝重。
季麟是季家第三代的独孙,老爷子老太太把他捧在掌心都怕碎了。
如今因为叶梨清伤了眼睛。
季家怎么可能放过她?
难怪躲到他这来。
季言深冷呵一声,“知道了。”
他说完,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去老宅,老太太要见你。”
这要是真去了季家,她还能活着出来?
叶梨清伸手攀上季言深的胳膊,“小叔,你救我,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说出去。”
第2章
叶梨清昨天的衣服都被撕烂了,勉强穿上,随手捞了件季言深的衬衫套在身上,亦步亦趋跟着他出了酒店。
季麟这事儿她确实做得冲动了,可不后悔,“小叔,我穿这样去你家也不合适,能不能给个体面,带我去换身衣服。”
季言深道,“我会替你收尸!”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季家老宅前门猛停下来。
叶梨清一看到季家别墅的院门打开,下意识看了一眼季言深。
男人目不斜视,显然没有管她的意思,叶梨清全无退路,只能咬牙跟着走。
进入到别墅内,她还没换拖鞋,就听见老太太厉声咒骂,“叶家这个小贱人,长着狐狸精的脸,一点本事也没有,还害我麟儿伤这么重!”
叶梨清换鞋的动作再轻,骂骂咧咧的老太太还是看到她了,当即走到玄关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的眼睛日后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亲手挖了你的眼珠子给他换上!!”
她用足了力气,叶梨清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顿时就清晰地浮起五个指印。
这顿打是逃不掉。
季言深的眼神也只是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就径直进门,对坐在沙发上的季老爷子叫了一句,“爸。”
“麟儿的朋友说她在你住的酒店客房呆了好几个小时,怎么回事?”季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一脸威严。
季言深面色如常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是么?他哪个朋友,对我的行程这么了解?”
季老爷子自然是不会说。
季言深和季麟争斗,才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见他表情坦然,便也不追究了,眼神阴沉地看叶梨清,“麟儿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叶梨清深吸一口气,忽然红着眼睛道,“爷爷,那照片真不是我发的!我不仅是他女朋友,我还是森季的公关经理,如今我家里也......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说完,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整张脸都写着委屈,“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上位,非要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季言深好整以暇地看她演。
刚才在酒店,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季老爷子是疼季麟,但是他频繁出轨的丑闻,让森季的名声尤其的难听!
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老太太看老爷子的脸色不对,当即开口冷斥,“叶家能出你妹妹这样的东西,可见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出轨是麟儿的错吗,分明就是你叶家的女儿下贱!”
叶梨清紧紧攥着纸巾,攥的指尖发痛。
她早知道季家看不上她,可没想到撕破脸,会是这样的难堪。
季老爷子沉着脸,将目光落在季言深的身上,“言深,这件事你怎么看?”
季言深扯了扯唇角,语气淡然,“小情侣吵吵闹闹很正常,时间长了,自然就淡忘了。还是先把品牌口碑挽回才是要事。”
因为季麟这点丑事,森季的股票跌了好几个点,每分每秒亏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季言深的意思,正合季老爷子的心意,“嗯,那就先做个澄清。等事情过去再说。”
也就是说,还需要叶梨清。
她死不了了。
叶梨清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看向身边的男人,“刚才谢谢小叔!”
如果不是季言深搭了一句腔,她真的会被老太太打死。
毕竟,季家多的是解决事情的手段。
季言深也侧目看她。
眼神明明平静得如古井,可却又幽深得散发着点点寒意。叶梨清被看得一个激灵,不自觉离他远了一些。
季言深走向自己的车,见她还站在原地,不耐皱眉,“不走?”
叶梨清当然是要走的,她要季言深,这是事后表忠心最好的机会。
可是想到昨天两人在酒店房间的疯狂,她现在身体还难受得想死。
她上了车,“小叔,昨晚是我第一次。”
季言深单手操控方向盘,眼神清贵得无欲无求,“送你,是因为你是季麟的女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别缠上自己。
真的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季家的男人真是一脉相承的渣!
内心的不甘化作怨气,叶梨清幽幽看了一下季言深,言辞里说不出的挑衅,“小叔对所有的准侄儿媳妇都这么体贴入微吗?”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踩在季言深的雷点上。
季言深冷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看来你对昨晚的我很满意,甚至回味无穷。”
叶梨清被他一句话堵得面红耳赤,索性看向窗外不说话。
当季麟的婶婶失败,她现在要考虑,接下来怎么办,她不想一直跟渣男捆绑在一起。
车子在叶家的小区门口停下。
叶梨清一下车,季言深的车就迫不及待开走了。
刚打算回去,就被人喊住了。
“姐这是坐的谁的车回来的呀?”
叶梨清偏头,就看见了站在超市旁边的叶瑶菲。
这是她的继妹,七岁时跟着她妈妈嫁进叶家,两人算起来,也做了十几年的姐妹。
叶梨清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妹妹,只是怕爸爸为难,从不表现出来。大学毕业之后,也没在家里住,搬去了外面,也没接触家里的生意,自己在季氏找的工作。
叶瑶菲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短裙,黑发披散,加上身材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要散,表情更是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一下。
就是这张脸,这么多年哄的爸爸团团转,把她如珠似玉地养大,有叶梨清的东西,从来没短过叶瑶菲的,却没想到,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她爬了季麟的床,害得叶家破产,爸爸躺在医院......
叶梨清心里恨得想杀了眼前人的心思都有,可她没有证据,不能把叶瑶菲怎样不说,这对狗男女要是发起疯,对爸爸更不利。
想到躺在医院的父亲,叶梨清生生把汹涌到嘴边的血气吞下去,冷笑了一声,“又不是季麟,你怕什么?”
“姐姐这是怪我昨晚给他打电话,把你丢在酒店吧?这事真不赖我,我就是随便打了个电话,他非要来找我。”叶瑶菲嘴上可怜,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个垃圾,你那么想要,给你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是没得吃了么?”叶梨清停下来,眼带嘲讽。
第3章
叶瑶菲从小就讨厌叶梨清这样。
云淡风轻又高高在上。
她费劲功夫要争取的那些东西,叶梨清只需要站在那不动,叶父就会乖乖把东西送到她受伤。
尤其是这张脸。
叶梨清挑着叶父和叶母的优点长的,天生丽质,眉眼精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矜贵,从小到大,即便是叶梨清不在叶家住着,可叶父把什么好的都留给她。
即便是佣人,也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醒她,叶梨清才是真正的叶家大小姐。
她不过是个继女。
现在,叶家都快没了,叶梨清唯一引以为靠山的人在医院躺着,她还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
叶瑶菲不甘心!
“季麟喜欢我,那是我的本事。你没本事,跟我生气什么?哦,麟哥哥说了,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个孤儿。”
叶梨清听到孤儿两个字,眼神一厉,反手一耳光抽到她的脸上,“再让我听见你咒我爸,我撕了你的嘴!”
叶梨清当初跟季麟在一起,是因为叶父公司遇到了危机。季麟当时在追自己,但她也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不然她也不会努力给季麟当二十四孝女友接近一年。
可她没想到,最后是被叶瑶菲背刺。
她可没少享受叶氏的富裕和好处,爸爸甚至连股份都给了!
叶瑶菲脸上一个巴掌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捂着自己的脸,她厉声嘶叫,“你打我!”
“我不能打你吗?!”叶梨清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服,“我告诉你,别说叶氏倒不了,就算是真倒了,你也什么都别想捞到!”
说完,她用力推开叶瑶菲,“这些年,就当叶家的饭都喂了狗,以后你敢打着叶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嫌弃叶家,就去改姓,王小姐!”
叶瑶菲来叶家之前,是姓王的。
是觉得王不好听,死皮赖脸缠着要跟叶父姓,上了叶家的户口本。
叶梨清这话,简直是扎心。
叶瑶菲气急败坏,“叶梨清,你得意什么!没了老头子撑腰,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叶家大小姐呢!”
叶梨清冷笑,“我就算不是叶家大小姐,也比你这种抢别人男朋友的三姐强。没事练练脑子,别光想着靠腿。”
说完,她懒得再理叶瑶菲,转身进门。
叶家如今的房产都在抵押,叶瑶菲母女还能在这住,是因为季麟的功劳,他本就是幕后推手,买个别墅安顿未来丈母娘轻而易举。
只是这里,再也不是叶梨清的家了。她这几天为了叶父的事情跑前跑后,甚至为了钱,把出租房也退了。
她上楼,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霸占。
东西都被丢在了杂物间,还是佣人不忍心,偷偷藏起来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过去,把东西都收拾好,又绕去阁楼,拿了个箱子抱在怀里。
离开小区,她给好闺蜜唐晚晚打电话,电话才接通,她就道,“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两天?我这两天找房子,住两晚就走。”
“在哪呢,我过来接你。”唐晚晚跟她的感情自然不必多说。
唐晚晚开着车过来时,帮她把行李扛起来放进后备车厢,旋即与她一起上车,担忧道,“没事吧?”
叶梨清浑身疲惫,靠在车座上,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叶家别墅,眼睛发酸。
这栋房子还是妈妈在的时候买的,之后虽然她搬出去了,但是好歹是家。
叶父也不会允许她们动着房子里的所有陈设。
可是她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关于母亲的东西都被丢了,只剩下她藏在阁楼里的盒子。
她和爸爸的东西,要不是佣人藏着,也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现在不在了,里面住的还是害的叶父住院的恶毒母女,欺负她,欺负爸爸。
她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要是时时刻刻都跟这对母女住在一起,是不是早就能发现端倪,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转瞬,叶梨清的眼神变得坚定。
她就算是死,也一定,一定不会放过叶瑶菲母女和季麟这个渣男。
唐晚晚,“昨晚找到季麟了么?”
叶梨清也没瞒着她,“找到了,还被下了药。不过好在阴差阳错,进了季言深的房间了。”
昨天她为了跟一个取消订单的客户,喝的有点多,碰上了季麟和叶瑶菲。
叶瑶菲也够狠,直接在她水里下了药,还给她准备了一屋子的男人。
她没跟季言深撒谎,她是被算计的,拼了命才逃进他的房间,不过,也是误打误撞,正中下怀了。
唐晚晚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你惹谁不好,惹他干什么?是疯了吗?”
叶梨清疑惑,“他怎么了?”
她跟季麟虽然在一起,但是季言深很少回家,她也只是在跟季麟参加家庭聚会的时候,远远看过几次。
她对季麟这个小叔叔的了解,更多源于工作上。
叶家跟森季没少合作,但是因为她身份的关系,森季的人还算客气,她只知道季言深这个总裁,手段狠辣,还不近人情。
照理说,他这样惹眼的身份和相貌,怕是让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前赴后继的,可他压根儿不近女色。
连身边的特助都是男性,这么多年,狗仔队都快把季麟扒穿了,都没挖到季言深一星半点的绯闻。
因此,季言深还得了一个“在世仙人”的外号。
这正对叶梨清的胃口。
她是想利用季言深,可是也不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想到昨晚男人的折腾,她撇撇嘴,不以为然。
什么狗屁人间仙人,分明就是衣冠禽兽。
唐晚晚一脸你天真幼稚、消息闭塞的表情,“不是,你跟季麟在一块这么长时间,都没打探过他这个小叔吗,不好奇他怎么长成这样,居然没结婚?”
叶梨清还真想知道,“为什么?”
唐晚晚恨铁不成钢,“还能为什么?被背刺过呗。听说他以前有个女朋友,都快要结婚了,跟别的男人跑了。三年前吧,那会你刚出车祸,躺着认识不懂的呢,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么巧?
叶梨清走了一下神,“然后呢?”